第263章 毒药

所有人撤退的命令一传达，通话便被路满满强行挂断。

他面无表情收回属于路遥夕的手机，径直揣进自己口袋里。

空气突然陷入死寂。

风暴欲来的味道。

成月圆盯着那抹鬼魅背影，浑身被一股未知的恐惧逐渐笼罩。

她心脏不安狂跳，不得不一点点向后挪

手臂猛地被攥住，铁钳般的力道惊得她一抖。

她被狠狠往前一拽，踉跄扑跌，视线正撞进一双黑漆漆的眼。

那里面没有怒火，没有任何情绪，只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清晰地映出她恐惧的表情。

“放开她。”路遥夕沉声。

路满满连眼皮都没抬，像拖动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件，粗暴拽着成月圆转身快速往后拖去。

成月圆拼命挣扎，身体歪斜，痛得龇牙，可却换不来丝毫怜悯。

对于现在的路满满来说，她只是他对付路遥夕的一个工具而已。

哗啦！一堆杂物被手臂扫落在地。

下一秒，她腰上一紧，被整个举起来，屁股重重落在冰冷坚硬的平面上。

随着一声轻响，头顶一束刺眼的白光骤然亮起，刺得她闭上眼。

她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旧课桌上。四周是散乱的桌椅和蒙尘的黑板，这里似乎曾经是教室，除了头顶强烈的光线，其他灯全都半死不活地微弱频闪着。

她像是处在了一处舞台中央。

路满满站在光圈边缘，明暗分割他的轮廓。他的视线似乎落在她惨白的脸上。

脸颊突然传来冰凉。

成月圆惊慌一颤，向后瑟缩，躲避开他触碰的手。

路满满眸光倏然一闪，瞳孔深处折射出头顶灯管冰冷的白光。

一瞬间，成月圆看清了，那是一种被激发出兴味的恶劣的精光。

他的手指顺着她脸颊滑下，拂过脖颈跳动的脉搏，视线停留在她像被灯光镀了一层冷釉的细嫩肌肤之上。

突然，他蹙起了眉。脸部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似乎想起什么。

一种尖锐的、不受控制的烦躁猛地袭来。

他猛地掐住她的脖子，呼吸粗重，神情暴戾。

“呃……”成月圆被他骤然收紧的手掐得呼吸一窒，无辜又惊恐地睁大双眼。双手被反铐，她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只能任由生理性的泪水迅速蓄满泛红的眼眶，用眼神发出可怜的祈求。

“满……满……”喉中挤压出的哭腔断断续续，气若游丝。

却精准刺入他脑中神经，瞬间令他眉头皱得更深。

“满满、满满……呜呜……”

同样的呼唤，声调却截然不同。

沙哑的，黏腻的，带着剧烈运动后的喘息，尾音奇异地上扬、颤抖，像濒死天鹅的哀鸣。

画面随之翻涌。

晃动的视野里，她两条白得晃眼的腿紧紧缠在男人精壮的腰上，身体被撞得起伏，红肿的私处吞吐着男人怒胀的欲望……

她在哭喊，赤裸裸的欢愉、沉沦，有些凄厉，哀怨，但更多的是死命的勾人，煽情娇媚得叫人起鸡皮疙瘩。

脑中的景象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体。

不止是交媾的姿势，她潮红脸上混杂着痛苦与欢愉的扭曲表情，汗湿鬓角黏在颊边，她咬住下唇又忍不住逸出的轻哼重喘，腰肢如何迎合着挺起，脚趾如何难耐地蜷缩抓挠又无力松开……每一个细节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理智屏障上。

该死，为什么忘不掉。

镇静药物褪去，这些本该随着药效一同被代谢掉的、无关紧要的东西，非但没有模糊，反而像获得了某种邪恶的生命力，自动地、反复地在他清醒时的每一寸缝隙里播放。

这些画面像注入骨髓深处的慢性毒药，随着时间推移，毒性不减反增，每一次发作都带来更尖锐的刺痛和……灼热又隐秘的痒意。

路满满厌恶这种感觉。

厌恶这不受控的反刍。

厌恶身体深处因此被挑起的、陌生而暴烈的躁动。

这肮脏的成瘾，令他明明排斥，潜意识却被那些激烈的、堕落的东西吸引，甚至……鬼使神差地，之后那些一个个冒出来的画面

她守在他脚边，垂着眼，用勺子小心翼翼将温水喂到他唇边时，睫毛投下的安静阴影。

她絮絮叨叨说着毫无意义的琐事，声音温柔，侧脸被窗外光线勾勒得熠熠生辉。

他开始反复咀嚼那些与之矛盾的、毫无关联的细节。

真是愚蠢！

他痛斥自己。

绊脚石，这些杂念统统是绊脚石。

他扯了扯嘴角，眼底最后一丝波动归于深潭般的死寂。

摧毁就好了。

把眼前这个引发混乱的源头，把这些纠缠不休的杂念、温存假象……连同她此刻楚楚可怜的眼泪一起，

彻底摧毁。

他的手依旧掐着她的脖颈，力道渐松，但眼神已彻底变了。只剩纯粹而专注的冷酷。

意识回笼。

听觉也恢复。

路满满意识到身后巨响，余光瞟了一眼，确认连人带椅子挣扎倒地的路遥夕翻不起风浪，便收回视线，浓密的睫毛低垂，掩盖了眸底翻涌的暗潮。

“叔，你不是很喜欢让我看吗，这次，换你看个够怎么样？”

他盯着成月圆吓得失神的眼睛，竟浮起一丝极淡的笑。

“亲眼看看你心爱的女人，是怎么被我玩死的。”

“满满！”

成月圆声音破碎，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简直不敢置信听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