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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0 节

第410章 尘埃落定,位极人臣(加料)

夫人请住手 · 佚名 · 8,323 字

“你……你……”

燕荣看见裴少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面部抽搐,手指颤抖,努力想要说什么,但却就是说不出话来。他的胸腔剧烈起伏,青筋在额角暴起,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对他而言最可怖的一幕——他名义上最忠诚的臣子,他最尊贵的皇后,此刻正无视他的存在,当着这个将死之人的面,上演着极致的亲密与背叛。

“行了,别装什么忠臣了,我都告诉他了。”皇后娇笑着,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快意,她步履轻盈地转身,径直走向站在床榻不远处、面带戏谑微笑的裴少卿。她没有丝毫犹豫,仿佛演练过千百遍般熟稔,柔软丰腴的身体带着一股香风,在距离裴少卿一步之遥时便微微踮起脚尖,双手如藤蔓般缠绕而上,猛地搂住了他的脖颈。

她的动作大胆而直接,几乎是撞进他怀里的。隔着薄薄的寝衣,裴少卿能清晰地感受到皇后胸前那两团饱满丰腴的软肉结结实实地压在了自己胸膛上,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而起伏。那柔软的触感、温热的体温,以及独属于皇后的馥郁体香,瞬间钻入他的鼻腔,刺激着他的感官。

皇后搂住他脖子的手臂微微用力,将他的头往下拉,自己则仰起那张艳丽得惊人的脸庞,双眸潋滟,眼波勾魂摄魄。她的红唇微启,吐气如兰,几乎贴在裴少卿的唇边说道:“我的王爷,你看他那个样子……真可怜,是不是?” 说完,她还挑衅般地回眸瞥了一眼床上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羞辱而浑身抽搐、面色铁青的燕荣,用清脆而残忍的嗓音,一字一顿地嘲笑道:“你以为你是皇帝就很了不起吗?你的女人和你的臣子照样敢给你戴绿帽子。”

“绿帽子”三个字,她咬得又重又慢,每一个音节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燕荣濒死的心脏。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裴少卿动了。他顺势收紧搂在皇后腰间的手臂,那力道强劲而不容抗拒,几乎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让她柔软的小腹紧紧贴住他坚实的小腹,甚至隔着几层衣物,皇后都能隐约感觉到下方某个坚硬炽热的隆起正紧密地顶着自己。这个认知让她身体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满足的叹息,原本搂着脖颈的手滑到他脑后,手指穿过他浓密的黑发,用力地揉搓着。

随后,在燕荣绝望而怨毒的视线中,裴少卿低下头,精准地捕捉到了皇后那饱含诱惑与邀请的红唇。这不是一个温柔缠绵的吻,而是一个宣告主权、充满征服与羞辱意味的深吻。

他的舌头强硬地顶开了她本就微张的唇瓣,长驱直入,没有任何试探,直接卷住了皇后的香舌。唾液在两人口腔间迅速交换,发出啧啧的水声,在寂静的宫殿里显得异常清晰而淫靡。裴少卿贪婪地吮吸着,啃咬着,用牙齿轻轻研磨着她柔嫩的唇肉,仿佛要将她的气息、她的味道全部吞吃入腹。他的手也从她的腰间缓缓下滑,隔着厚重的凤袍裙摆,准确地按在了她丰满挺翘的臀瓣上,五指张开,用力地揉捏着那团弹软的嫩肉。布料摩擦发出窸窣的声响,那力度之大,让皇后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他贴近,将自己送得更深。

皇后的回应同样激烈。最初的瞬间过后,她立刻不甘示弱地缠了上去,她的舌如同灵蛇般与他的纠缠在一起,互相追逐,互相舔舐。她的双手从他的脑后移到脸颊,捧着他的脸,指尖描摹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带着痴迷与占有。她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淡淡皂角与男性阳刚的独特气息,这气息让她头脑发热,小腹深处不受控制地涌起一股熟悉的酸麻热流。她甚至微微扭动腰肢,用自己柔软的小腹去磨蹭他胯下那越发坚硬滚烫的所在,隔着衣物主动寻求着那一点若有若无的刺激。

两人的唇舌交缠了许久,直到彼此呼吸都变得粗重混乱。裴少卿才微微后撤,但两人的唇依旧贴得很近,鼻尖相抵,温热急促的呼吸交融在一起。他的拇指指腹,不知何时已经顺着她的脸颊滑下,停留在她红肿湿润的唇瓣上,来回摩挲,将那抹口脂涂抹得更加狼藉,也更添艳色。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那只原本规矩地搂在腰间的手,开始变得不安分起来。它悄然上移,缓慢而坚定地穿过皇后凤袍宽大的袖口,顺着她光滑的手臂内侧向上摸索。那是最为敏感娇嫩的肌肤之一,每一次指尖刮过,都带起皇后身体一阵细微的战栗。终于,那只大手覆盖在了她胸前高高耸起的丰盈之上。

隔着丝绸寝衣和凤袍厚重的布料,裴少卿五指收拢,精准地抓住了那团浑圆的软肉。他先是轻轻揉捏,感受那饱满的尺寸和惊人的弹性,指掌间的柔软几乎要满溢出来。很快,揉捏的力道开始加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欲,隔着衣物寻找着那顶端的凸起。当他的指尖隔着几层布料按压在那已然硬挺的乳尖上时,皇后“啊”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身体猛地弓起,将胸部更用力地送入他的掌心,像是在渴求更多的蹂躏。

裴少卿低下头,火热的唇舌离开了她的唇,转而烙在她修长白皙的脖颈上,他先是轻轻舔舐,然后用牙齿细细地啃咬着那滑腻的肌肤,留下一个个清晰的红痕。皇后的头向后仰去,露出脆弱的咽喉曲线,任由他施为,喉咙里发出猫儿般的呜咽。他的吻继续向下,隔着衣领,舔舐着她精致的锁骨凹陷,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他的手指没有停歇,反而更加恶劣。在揉捏挤压那团软肉的同时,他的中指隔着寝衣薄薄的丝绸,准确地找到了那颗挺立的蓓蕾,开始用指甲绕着它画圈,时而重重按压,时而又轻轻拨弄。布料与乳尖的摩擦带来细微而持久的刺激,让皇后的喘息越来越急促,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眼神因为情欲而变得雾蒙蒙一片,几乎要滴出水来。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乳头已经硬得像两颗小石子,敏感得每一次被触碰都带来一阵直达小腹深处的酥麻电流。

“嗯……少卿……”她无意识地呢喃着他的名字,不再是疏离的“王爷”,而是更亲密的称呼。身体的本能反应让她忍不住并拢了双腿,试图缓解下体深处传来的空虚和湿意。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亵裤的裆部,已经开始被某种温热的液体浸润,变得黏腻不堪。

整个过程中,裴少卿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床上那个濒死之人——燕荣。他的眼神冰冷而残酷,带着一种胜利者的睥睨和施虐的快感。他故意将每一个动作都做得极其缓慢而清晰,确保燕荣看得一清二楚:他的手是如何在皇后高贵的身躯上游走亵玩,他的唇是如何在她脖颈间留下淫靡的印记,皇后又是如何忘情地在他怀中扭动呻吟,一副完全沉沦的放荡模样。

这对燕荣而言,无疑是世间最残忍的酷刑。他亲眼看着自己名义上母仪天下的皇后,此刻却如同最下贱的妓女般,在另一个男人怀中承欢,发出他从未听过的淫声浪语。他的眼珠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几乎要爆裂开来,喉咙里的嗬嗬声越来越大,却始终无法吐出完整的咒骂。他试图抬起手臂指向这对奸夫淫妇,却只能无力地颤抖。

终于,在将皇后吻得几乎喘不过气,胸前也被隔着衣物揉弄得一片狼藉之后,裴少卿才餍足地稍稍放开她。但他搂着她腰肢的手臂依旧紧箍着,将她牢牢锁在自己怀中,让她紧贴着自己身体。他低下头,用额头抵着皇后的额头,两人鼻息交缠,他的目光却越过她散乱的鬓发,精准地捕捉到燕荣那双快要滴出血来的眼睛。

然后,裴少卿笑了起来,那笑容英俊而邪恶,带着胜利者毫不掩饰的张狂。他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宫殿里,每一个字都像利刃剜心:

“陛下,”他开口,语气甚至带着几分恭敬,但内容却下流至极,“皇后娘娘很润。”

“润”字他刻意咬得很重,带着狎昵的暗示。他一边说,一边示威般地将放在皇后臀上的手又重重揉了一把,甚至隔着裙子,将一根手指暧昧地滑进她的臀缝边缘,隔着亵裤布料按压了一下那个隐秘的凹陷。这个暗示性极强的动作让皇后再次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嘤咛,身体软得几乎完全挂在了他身上。

裴少卿欣赏着燕荣脸上那混合着愤怒、绝望和难以置信的扭曲表情,继续用带着笑意的、慢条斯理的声音说道:“臣何其有幸能跟陛下同道而行,”他刻意加重了“同道而行”四个字,其中的羞辱意味不言而喻,“陛下安心去,臣会照看好娘娘,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以及大周江山。”

他说这话时,那只原本在皇后胸前肆虐的手终于抽了出来,转而覆上了皇后微微隆起的小腹。他温柔地、充满占有欲地抚摸着那里,动作与之前的情色狎玩截然不同,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情。但落在燕荣眼中,这种温情比任何粗暴的侵犯都更令他疯狂——那里面孕育的,是他名义上的“龙种”,却极有可能是眼前这个奸夫的野种!这个认知彻底击溃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你们不得……好死……噗——”

燕荣怒目圆睁,用尽全身力气吐出这么一句话,便猛地喷血断了气。

死不瞑目。

皇后脸上的笑容凝固,缓缓松开了裴少卿,怔怔的看着燕荣的尸体。

终究夫妻一场。

她心情还是有些复杂的。

“娘娘,现在可还不是感怀的时候啊!”裴少卿搂住她的香肩提醒。

皇后深吸一口气,“你说得对。”

随后她就派人召韩栋秘密入宫。

裴少卿还派遣了几名龙雀卫骑着龙血宝马奔赴西疆向周维传达密旨。

“为何一定要拉上韩栋?而不是秦玉?”皇后疑惑的向裴少卿求教。

裴少卿微微一笑答道:“因为韩党在陛下的打击下损失惨重,而且韩栋垂垂老矣,如今是空有威望但没有实力,正好能弥补我的缺陷又不至于威胁到我,至于秦玉威望不如韩栋但实力更甚,不可拉拢,只能打压。”

“真是麻烦。”皇后叹息,摇摇头说道:“你怎么说,本宫就怎么做。”

她对权力没有执念。

反正她肚子里怀着裴少卿的种。

裴少卿亏待她也不会亏待儿子。

“启禀娘娘、王爷,忠勇卫副指挥使黄元章到了。”陈卓来禀报道。

裴少卿看向皇后,“我去见他。”

“嗯。”皇后点了点头。

裴少卿来到偏殿。

“下官参见王爷。”满脸忐忑和焦急的黄元章看见裴少卿后立刻行礼。

他本来都睡了,但被太监敲响门称陛下召见带进了皇宫,一路上看见忠勇卫和神策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就知道皇宫出了大事。

不知道自己此时进宫是好是坏。

裴少卿点点头,“黄将军免礼。”

“王爷,敢问究竟出了何事?”黄元章起身后一脸紧张的看着裴少卿。

裴少卿叹了口气,面色悲痛而凝重的说道:“陛下刚刚……暴崩了。”

“什么!”黄元章大惊失色,骇然的追问道:“怎么会这样?陛下今日早朝时都还好好的,气色红润……”

“假象!”裴少卿打断他的话,难受的咬着牙说道:“陛下早就已经疾病缠身,无药石可医,他一直暗中服用钦天监的丹药压榨本源获取充盈的血气,今晚上服丹后就骤然崩了。”

黄元章呆立当场,怪不得皇上一两个月都好不了的风寒突然就好了。

原来是服用了虎狼之药。

“陛下临死之际召见了皇后娘娘留下遗旨,永乐王继位,宛贵妃晋太后垂帘听政,孤与韩阁老辅政,黄将军怎么看?”裴少卿微眯着眼睛问。

黄元章福至心灵,连忙单膝跪地表态,“自然当谨遵遗命,王爷辅政合情合理,末将唯王爷马首是瞻!”

皇帝已经死了,是怎么死的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死后谁来做主。

全京城都知道裴少卿经常出入永乐王府,永乐王继位其当大权在握。

他跟裴少卿是旧相识,这个副指挥使都是出使魏国时沾了对方的光。

所以当然要抱紧这条大腿。

“很好,黄将军,即日起你就是忠勇卫指挥使,即刻持皇后旨意到大营调动兵马全城戒严。”裴少卿上前将他扶起来后把一封圣旨交给了他。

至于原指挥使,管他去死。

等尘埃落定之后再做安排。

黄元章起身接过圣旨,后退一步低着头郑重其事答道:“末将遵命!”

“禀王爷,玄甲卫指挥使郑云升到了。”黄元章刚走,陈卓又来报。

裴少卿说道:“带他去见皇后。”

玄甲卫跟忠勇卫不同,是一支直接听命于皇帝的禁军,全员重骑,算是四大禁军里面战斗力最强的一支。

而郑云升性格冷淡,独来独往。

所以裴少卿跟其没什么交情。

但这样的人跟谁都没什么交情。

一向是只认死理。

谁是皇帝他就忠于谁。

由皇后出面更容易说服他。

不多时,郑云升就来见裴少卿。

“末将玄甲卫指挥使郑云升……”

“郑将军快免礼,皇后娘娘怎么跟你说的?”裴少卿还不等他行礼就快步上前和颜悦色的将他扶了起来。

郑云起身,冷着脸说道:“娘娘让我听王爷的安排,王爷下令吧。”

“那就请郑将军的玄甲卫披甲待命即可。”裴少卿并不需要让玄甲卫做什么,只需要他们不坏事就行了。

忠勇卫和神策卫加上靖安卫已经够用了,玄甲卫掺和进来倒容易乱。

郑云升抬头看了裴少卿一眼,沉默片刻后才答道:“是,末将遵命。”

话音落下便转身大步离去。

“这是出了大事啊!”坐在进宫的轿子里,韩栋掀起帘子看着街道上来往的兵卒,神色凝重的喃喃自语道。

一旁陪同入宫的韩松望了一眼前头带路的太监,低声道:“爹,皇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起来不亚于龙潭虎穴,此时进宫祸福难料啊!”

“难道你还敢抗旨不成?罢,镇定些,哪怕是天塌下来,也有个子高的人顶着。”韩栋说完放下了帘子。

等进了皇宫后看着各个被重兵把守的宫门,韩栋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见到裴少卿后,他更确定了心里的猜测,“王爷,这究竟怎么回事?”

“皇上暴崩了。”裴少卿答道。

韩栋没有说话。

韩松脱口而出,“怎么会这样?”

“韩阁老,陛下临终之际召见皇后娘娘留下遗旨,永乐王继位,宛贵妃垂帘听政,您重入内阁随本王一同辅政。”裴少卿没理会韩松,眼睛至始至终都盯着韩栋,语气平静的道。

韩栋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悲呛的说道:“既是陛下遗命,自当遵从。”

“韩阁老果然是忠臣,陛下没有信错人,既然如此,那孤现在就去让人请永乐王进宫了。”裴少卿冲着韩栋拱了拱手,随后就转身往外走去。

看着他走了,韩松快步冲到韩栋面前,神色焦急而激动,“爹,陛下春秋鼎盛,怎么会突然暴崩?这一定是裴少卿弑君!他这是在造反……”

“啪!”韩栋抬手就是一记耳光。

韩松直接被打懵了。

声音戛然而止。

脑瓜子嗡嗡作响。

韩栋声音沙哑的说道:“以后叫王爷,你想死,别拉上整个韩家!陛下是被钦天监的丹药毒死的,跟平阳王有什么关系?少给我胡言乱语!”

这个蠢货,既然都已经知道裴少卿造反,而且眼看着成功了,还敢这么口不择言,也不怕自己英年早逝。

“儿子……知错了。”韩松抿了抿嘴低下头去,捂着红肿的脸颊答道。

韩栋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嘱咐道:“我们家跟王爷过去那点恩怨算不上什么,王爷用得上老夫,只要老夫发挥出了他想要的效果,哪怕将来我死了,他也不会亏待韩家的。”

他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能屹立不倒。

全凭活得久,以及会审时夺度。

“唉,你这个脑子也基本上杜绝搞事的可能了,以后就好好为王爷办事吧。”韩栋有些心累的揉着眉间。

韩松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要不是对方是他爹,他真会一拳打过去。

……………………

“哐哐哐!哐哐哐!”

永乐王府的门被人敲响。

“谁啊?大晚上的?”

值守的侍卫不耐烦的问道。

“快开门!奉平阳王之命接贵妃娘娘和王爷入宫!”陈卓大声说道。

宛贵妃有起床气,但醒来听见这个消息后什么气都消了,取而代之的是兴奋,连忙让人去给燕盛穿衣服。

“奴婢司礼监掌印太监陈卓参见陛下、参见太后娘娘,特奉平阳王之命前来接娘娘与陛下入宫!”陈卓见到宛贵妃和燕盛后跪下去高声说道。

“好!好好好!”听见这个称呼宛贵妃脸上止不住的笑容,迫不及待的说道:“有劳公公了,那这就走吧。”

“陛下请,娘娘请。”

姜啸云没能跟着一起进宫。

望着姐姐和侄子的背影。

他心里幽幽叹了口气。

真不知这对姜家来说是福是祸。

而就在燕盛入宫的同时,京城各家都已经被街道上来往的兵卒惊醒。

“爹,外头戒严了,咱们府外也有重兵把守,别说打探消息,人都出不去。”秦玉的长子看着秦玉说道。

次子猜测道:“负责戒严的是忠勇卫,难道这是陛下的命令?可陛下要干什么?皇宫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玉满脸焦躁的原地踱步,片刻后一咬牙说道:“不行!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入宫!入宫见陛下,我就不信门外那些丘八真敢杀了老夫!”

“集合家丁护送老夫!”秦玉话音落下就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向了大门。

半刻钟后,衣衫褴褛、鼻青脸肿的秦玉坐在椅子上痛骂道:“这群该死的丘八,我一定要参他们一本。”

没有上面的命令,戒严的士卒是不敢擅杀官员,但是不代表不敢揍。

毕竟如果真把人放出去了,那他们就妥妥的失职,是可能被杀头的。

不止是秦玉如此,所有视图冲出家门的官员全部都遭到了一顿暴揍。

今夜注定无眠。

凌晨时分,这些官员门口的兵卒才撤走,他们第一时间涌向了宫门。

“秦首辅脸上的伤……”

“别提了,那群丘八实在无礼!”

“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唉,真不知是好是坏呀。”

因为宫门未开,这些人全都聚在门口的寒风中瑟瑟发抖、议论纷纷。

“开了!宫门开了!”

突然不知道是谁惊喜的喊道。

众人纷纷望去。

果然看见宫门正在缓缓的打开。

一名太监站在门口高喊道:“陛下有旨,宣百官前往太和殿议事。”

听见陛下两个字,所有人心里都松了口气,陛下没事就行,毕竟昨晚上的种种迹象都太像是皇权在更迭。

文武百官有序的进了太和殿。

“皇上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下意识伏地跪拜。

“众爱卿……平……平身。”

听到一阵稚嫩颤抖的声音,所有官员下意识抬起头,随后一片哗然。

龙椅上坐着的竟然是燕盛,皇后和宛贵妃一左一右坐在他身旁,而裴少卿和韩栋一左一右站在龙椅两侧。

“这是怎么回事!陛下呢?我们要见陛下!尔等这是在谋逆!”秦玉瞬间起身,情绪失控的大声质问道。

“皇后娘娘!这到底怎么回事?”

“韩阁老怎么会在这里?”

“永乐王什么时候成了皇帝?”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反应过来。

原来他们之前的预感没有错,昨天晚上的动静真的是皇权正在更迭。

似秦玉这等人和燕荣的东宫旧臣惊怒交加,而裴党和韩党没有发言。

“肃静!”韩栋突然呵斥一声。

他的威望还是有的。

太和殿内逐渐安静下来。

韩栋拿出一道圣旨高举,“陛下风寒未愈,长期服用虎狼丹药,已于昨晚崩逝,临终之际召皇后、老夫以及平阳王入宫见证,拟下遗旨由永乐王继位,太后听政,老夫与平阳王辅政,先帝遗诏在此,尔等不从呼?”

“此乃伪诏!我不奉诏!皇上春秋鼎盛怎么会崩逝?一定是你们害死了皇上篡权夺位!”秦玉上前两步手持笏板指着韩栋目呲欲裂的咆哮道。

“不错!这是伪诏!诸君千万不要被骗了!不能让他们阴谋得逞!”

“陛下!陛下啊!裴少卿!韩栋你们两个谋逆之臣定当天打雷劈!”

“哼!”裴少卿轻蔑一笑,居高临下环视一周后大吼一声:“来人呐。”

“哒哒哒哒哒……”

伴随着整齐有力的脚步声和甲叶碰撞的清脆声,数十名神策卫入内。

“尔等抗旨不遵,其罪当诛,拖出去斩了!”裴少卿一手摁剑,一手指着秦玉等人,语气冷冽的厉呵道。

这些人要是现在忍了的话,他还得后续慢慢清理,但他们既然敢跳出来正面硬刚,那就一次性全部删除。

“是!”神策卫立刻开始拿人。

“放开我!放开我!”秦玉奋力挣扎着,一边瞪着眼睛骂道:“你们杀得了我,但是杀不完天下人!天下人都会看清你们这些的逆贼真面目!”

“放开我!混账!放开我!你们这些奸贼!你们这些佞臣!混蛋!”

“王爷饶命!皇上饶命!”

“臣奉诏,奉诏啊,别杀我!”

“啊!”

太和殿内其他官员都脸色发白。

“既见陛下,为何不拜?”裴少卿一手摁剑,瞪着虎目俯视全场吼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裴党和韩党官员带头,其余人不管是甘不甘心,全都纷纷跪了下去。

燕盛小脸发白,显然是被刚刚的争执吓到了,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

“众爱卿免礼。”宛贵妃开口。

“谢皇上。”

百官起身后低着头一言不发。

宛贵妃对陈卓使了个眼色。

陈卓从韩栋手中接过圣旨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以菲薄之身,承列祖列宗之鸿基,抚有四海,君临万方,自登极以来,勤于国事……奈何天不假年,沉疴骤发,医药罔效……念及邦国永续社稷为重,兹颁遗诏,布告天下:

皇弟永乐王燕盛,性资仁厚,器宇端凝,夙承先帝之教,堪继大统,承继宗庙社稷,君临天下……

新君冲龄践祚,尚需辅弼,兹特颁旨:皇贵妃姜氏,淑慎端良,温恭仁惠,抚育新君有恩,德性堪为天下母仪,着晋封皇太后,垂帘听政……

韩栋忠勤端肃,识达治体,历事三朝,清名素著,着加太子太保,任吏部尚书,兼内阁首辅,总领内阁机务,掌天下官吏铨选,辅佐幼主……

平阳王裴少卿,深谙兵略,忠勇可嘉,特晋爵为晋王,以蜀晋二州为封地,着兼兵部尚书,入直内阁,同为辅政大臣,掌天下军政……

诸王、公主、宗室亲族,皆当恪守祖训,安分守己,勿干预政事。内外文武百官,自今后悉听太后及新君节制,各守其职,各尽其责,如有敢违抗圣旨、紊乱朝纲者天下共诛之。

愿新君承朕之志,敬天法祖,勤政爱民,亲贤臣,远小人,使天下长治久安,百姓安居乐业……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钦此!”

哪怕百官遭受的冲击已经够大。

但此刻还是脑瓜子嗡嗡作响。

裴少卿进封晋王就算了,还以两个州为封地,又加兵部尚书入内阁。

手里还掌握着靖安卫。

这尼玛把权臣两个字刻头上了。

昨晚的事就是他搞的!

“臣等遵旨!”侯贵带头高呼。

裴少卿得势,不就是裴党得势?

秦玉等不长眼的人死了,空出那么多位置都等着他们升官去填补呢。

“臣等遵旨!”

形势比人强,哪怕心里有一万个不乐意,可是想想秦玉等人的下场和现在的局势,也只能含恨跪下领旨。

“众爱卿平身。”燕盛被宛贵妃推了一下后反应过来,结结巴巴说道。

“谢陛下。”

随后陈卓又宣了第二封圣旨。

即日起除去南阳侯燕鹏昭武卫指挥使之职,召入朝另作他用,由昭武卫副指挥使高明举接任指挥使一职。

然后是第三封圣旨。

即日起召所有宗室、各地方军指挥使、边将统帅全部进京祭拜先帝。

谁要是不来,就等着被裴少卿拿来开刀杀鸡儆猴树立起绝对权威吧。

如果都来了,那又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