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祝宏这人不常见,玄衣卫(加料)
夫人请住手 · 佚名 · 9,979 字
因祝宏骨头太硬。
裴少卿越想越觉得他有大秘密。
根据前期调查,祝宏此人在外面挥金如土,虽然亲爹官位在京城并不算高,可因为他舍得散财又是个热心肠,所以在纨子弟中颇有名声。
现在想想,他一个没有收入来源的人哪来那多钱挥霍?就算他亲妈再宠他也给他爆不了那多金币吧?
所以他肯定是另有收入来源!
“莫非这家伙还真是玄教逆贼?”
裴少卿忍不住猜测道。
“卑职也怀疑。”沈浪附和道。
“这样。”裴少卿想到个主意,对沈浪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交代几句。
沈浪眼睛一亮,“大人高啊。”
“去吧。”裴少卿微微一笑。
打发走沈浪,他回了内宅。
直奔柳玉衡的住处。
进门便看见柳玉衡正在奶孩子。
白花花的一片晃得他头晕目眩。
“呀!裴郎。”柳玉衡下意识起身相迎,胸前一阵跌宕起伏,她连忙红着脸惊慌失措的将肚兜扯下去罩住。
正吃得香却被强行中断进食的翊安哇哇大哭,小胳膊小腿不断蹬弹。
裴少卿笑着说道:“看看孩子都饿成什么样了,柳姨你继续喂吧。”
柳玉衡无奈,只能当着裴少卿面强忍着羞涩重新撩开衣襟掀起肚兜。
满盈盈的粮仓Duang的弹出。
翊安的哭声随之戛然而止。
埋头咕噜咕噜的乾饭。
裴少卿扶着柳玉衡在床沿坐下,掌心自然而然地覆上她那只空闲的、依旧饱满挺翘的乳峰。入手处温软滑腻,乳汁浸润过的肌肤泛着莹润的光泽,触手生温。他宽大的手掌几乎将整团绵乳拢在掌中,五指呈扇形展开,指腹有意无意地摩挲着乳根与侧乳的敏感地带。那里的肌肤更为细嫩,能清晰感受到皮下丰腴脂肪的弹性和随着呼吸而产生的细微起伏。
柳玉衡的身躯明显僵了一下,随即软了下来。他的指腹粗糙,带着常年握刀执笔磨出的薄茧,刮擦在娇嫩的乳肉上,激起一阵细密的酥麻。那麻痒顺着乳尖攀爬,直窜脊椎,让她不由得夹紧了双腿。乳尖本就被小儿子咂吮得硬挺发胀,此刻在男人掌中更是不受控制地又胀大了一圈,顶端那枚小巧的樱桃早已坚硬如石,隔着薄薄的丝绸肚兜和衣衫依然能清晰描摹出那凸起的形状。裴少卿的大拇指寻到那硬粒,隔着衣料用指腹打着圈按压,力道不轻不重,却精准地碾磨着最为敏感的核心。
“嗯,翊安很懂事,只有饿了才会哭,何况还有兰儿搭把手。”她努力维持着平稳的语调回答,但尾音还是带上了轻微的颤意。身体被他这样狎昵地玩弄,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从子宫深处涌出,润湿了腿心。初为人母的羞涩与身为人妇的熟悉渴望在她体内交织冲撞,让她面颊上的红晕从两颊一路蔓延到耳根,甚至连白皙的颈项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但这羞赧并未持续太久,提到怀中小小的、正用力吞咽的儿子,她的眼神便不自禁地柔软下来,唇角扬起一抹清浅却无比真实的、带着母性光辉的笑容。那笑容冲淡了眉眼间的羞意,让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温柔的暖光里。
裴少卿看着襁褓里儿子粉嫩的小脸蛋,伸出另一只手,用干净的中指指背轻轻弹了弹儿子肉乎乎的面颊。小翊安只是不满地皱了皱小鼻子,喉间发出含糊的咕哝,却丝毫没有松开乳头的打算,反而吸吮得更加卖力,发出响亮的“吧嗒”声。裴少卿低笑,胸腔震动,贴着柳玉衡后背的手臂收紧了些,嘴唇几乎贴在她滚烫的耳垂上,湿热的气息毫无阻隔地喷吐:“看看,吃得真香,啧啧,这劲儿头。把我都看饿了……”他顿了顿,舌尖忽地探出,飞快地舔过她耳廓的边缘,留下一点湿亮的痕迹,“……也想陪孩子一起吃顿饭,不,是吃‘奶’。”
那“奶”字被他咬得格外轻佻,带着赤裸裸的情欲暗示,伴随着耳边湿热的触感,让柳玉衡浑身一颤,耳根那点皮肤瞬间麻了半边。她下意识地偏头想躲,却被他手臂箍着动弹不得。“裴郎……”她嗔怪地唤了一声,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半推半就的无奈和早已熟悉的、深植于身体本能的回应。他掌下的乳肉随着她的轻颤而晃动,乳尖隔着衣料狠狠擦过他的掌心,带来一阵过电般的快感。
她回过头,含羞带怯又夹杂着几分纵容地,幽幽地翻了他一个白眼。那一眼眼波流转,风情无限,与其说是责备,不如说是无声的默许和邀请。她微微侧过身,将襁褓调整到更稳妥的位置,确保儿子能继续安稳进食。空着的那只手,则顺从地、颤抖着抬起来,摸索到自己衣襟的盘扣上。
指尖冰凉,解开第一颗扣子时,她的动作还有些迟滞。但裴少卿并未催促,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手指依旧在她另一侧乳峰上不疾不徐地揉捏,像在把玩一件上好的羊脂玉器。那不急不缓的节奏和掌心源源不断传递过来的热度,奇异地安抚了她些许紧张,也点燃了身体深处更隐秘的火苗。
第二颗、第三颗……盘扣一一解开。月白色的细棉中衣襟口敞开了大半,露出里面水红色的丝绸肚兜边缘,以及一大片雪白莹润、因哺乳而比从前更加丰腴的胸脯肌肤。那肚兜被饱满的乳峰顶起,绷得紧紧的,中心位置还能看到一点深色的、被乳汁浸润的痕迹。裴少卿的目光沉了沉,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柳玉衡咬了咬下唇,深吸一口气,手指勾住了肚兜侧边的系带,轻轻一扯。那抹水红色颓然松脱,滑落下去,被衣襟挡住,却将一侧完整饱满、白得晃眼的乳峰彻底释放出来。乳峰因为地心引力微微下垂,却又因充盈的乳汁而保持着惊人的挺翘,形状浑圆完美,顶端的乳晕色泽是深沉的玫瑰红,扩大了一圈,中央的乳头更是红肿硬挺,上面还沾着几滴晶亮的、未被儿子舔净的乳汁。空气中霎时间弥漫开一股甜暖的、独属于哺乳妇人的特殊乳香,混杂着柳玉衡身体自带的幽兰体香,形成一种令人血脉贲张的诱惑气息。
裴少卿的呼吸粗重了几分。他不再满足于隔着衣物的抚弄,那只一直覆在她“空闲粮仓”上的大手松开了衣料,转而直接、毫无阻隔地罩上了那片温香软玉。掌心与滑腻滚烫的乳肉紧密相贴的刹那,两人都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叹息——她是羞赧而满足的轻哼,他是欲望得逞的喟叹。
他的手掌很大,指节分明,与这团雪腻的娇软形成鲜明对比。指腹带着薄茧,沿着乳房的天然弧度缓缓游走,从外侧饱满的弧线滑到下方沉甸甸的乳根,再绕到内侧更为敏感娇嫩的肌肤,掌心肌肤能清晰感受到乳肉内部充盈的、随着心跳微微搏动的汁液。他的拇指再次找到了目标,这一次是直接按上了那硬如小石子的乳尖。他用了点力,指腹压着乳头顶端那细细的乳孔碾磨,立刻就有一股温热的、带着清甜气味的初乳溢出,染湿了他的指尖。
“唔……”柳玉衡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呻吟,身体猛地向后弓起,想要贴上他坚实的胸膛寻求支撑,又像是因为这过于直接的刺激而想要逃离。她的脸颊红得快要滴血,睫毛剧烈颤抖着,视线慌乱地想从儿子专注的小脸上寻找一点安慰和勇气,可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男人那只在自己胸前作恶的手。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是如何揉捏、搓弄着自己那团敏感至极的软肉,看着他指尖沾上自己乳汁的淫靡景象……一股强烈的羞耻和同样强烈的、从子宫深处升腾起的空虚渴望狠狠撞击着她的心防。
裴少卿低下头,鼻尖几乎蹭到她裸露的肩颈,深深地嗅了一口那混合着乳香和汗意的体味,声音暗哑:“柳姨的奶水……真香。” 他不再满足于抚摸,手指捏住那肿胀的乳头,轻轻向外拉扯,看着它在指尖变形,拉长,乳孔微微张开,更多的乳汁被挤压出来,顺着乳房的弧度蜿蜒流淌,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水痕,最终隐没在深陷的乳沟里。这画面无比淫艳,刺激得他胯间早已硬挺的性器又胀大了一圈,紧紧抵在柳玉衡柔软的腰臀之间。
柳玉衡清晰地感受到了身后那坚硬灼热的硬物轮廓,隔着几层衣料,那滚烫的温度和充满侵略性的尺寸依然让她腿心发软。她几乎能想象出那条孽根此刻是如何怒张昂扬,龟头顶端或许已经渗出了透明的腺液。身体深处那股空虚的悸动更加强烈了,花径不自觉地进行着微弱的收缩,一股温热的爱液潺潺涌出,浸湿了最里层的亵裤。她羞得抬不起头,只能将滚烫的脸颊埋向儿子的襁褓,却又忍不住将胸口往他掌心里送了送,无声地渴求更多抚慰。
裴少卿见状,低笑一声,终于松开了手指。就在柳玉衡心头掠过一丝失落时,他却将沾满她乳汁的指尖举到唇边,伸出舌头,缓慢而色情地将那点乳白舔舐干净,还故意发出“啧啧”的轻响。柳玉衡从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浑身都烧了起来,感觉自己快要在这无声而激烈的挑逗中化成一滩春水。
然后,他俯下了身。炽热的呼吸喷吐在她裸露的、泛着珍珠般光泽的胸脯上,带起一片细小的鸡皮疙瘩。他没有立刻含住乳尖,而是先伸出舌头,沿着乳房下方那道深深的、因为丰盈而愈加诱人的弧线,从外侧慢慢地、一寸一寸地舔舐上去。湿滑温热的舌面刮过细嫩的肌肤,留下一条湿亮的痕迹,如同最轻柔的羽毛搔刮,却带来比直接吸吮更磨人的痒意。舔到乳根时,他甚至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咬着那圈饱满的、色泽深沉的乳晕边缘,舌尖同时抵着乳根与乳房的连接处打着旋。
柳玉衡再也忍不住,发出破碎的、带着泣音的呜咽:“嗯啊……裴郎……别……别这样逗弄妾身……”
“那柳姨想怎样?”他含糊地问,唇舌还在那团丰腴上流连,鼻尖蹭着细腻的肌肤,贪婪地呼吸着愈加浓郁的乳香和女性荷尔蒙的气息。
“吃……吃吧……”她闭着眼,认命般地、带着无尽羞耻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说完,整个人仿佛脱力般,向后完全靠进他怀里,将整个雪白的胸脯和那颗亟待抚慰的樱桃更彻底地奉上。
裴少卿不再忍耐,张口便将那红肿挺立的乳头连同大半圈深色乳晕一同纳入口中。他没有像儿子那样急切地吮吸,而是先用嘴唇紧紧裹住,再用灵巧的舌头卷住乳尖,反复地、以各种角度舔弄、刮擦、顶弄那小小的、敏感的乳孔。吸力时轻时重,模仿着婴儿吮吸的动作,却又带着成年男子特有的、充满情色意味的挑逗。另一只手也没闲着,继续揉捏把玩着另一只饱满的乳峰,两根手指夹住那同样硬挺的乳尖,捻动搓揉。
“哈啊……!”柳玉衡猛地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喉间溢出一声绵长而高亢的呻吟。强烈的快感如同电流,从被他含吮舔舐的乳尖炸开,一路噼啪作响地窜过脊椎,直冲大脑,又向下汇入早已泥泞不堪的下体。子宫深处一阵剧烈收缩,空虚感达到了顶峰。她的乳汁在他技巧性的吸吮和舌头的刺激下,比刚才被儿子吸吮时更汹涌地分泌出来,一股股温热的液体被吸入口腔,发出咕噜咕噜的、淫靡的水声。
裴少卿吞咽着这带着特殊甜香和体温的汁液,胯下的硬物几乎要胀破布料。他吸得越发用力,甚至带了点狠劲,像是要从这具丰腴的身体里榨取出更多的甘甜。柳玉衡被他吸得浑身发软,神智都有些飘忽,快感与轻微的痛楚交织,让她在他怀中轻颤不已,若不是他手臂牢牢环着她的腰,她恐怕已经瘫软下去。另一侧乳房也被他揉弄得又胀又麻,顶端的乳尖硬得生疼,却又在这疼痛中品出无尽的快意。她的腰肢不自觉地向后顶,臀缝紧紧贴合着他胯间怒张的硬挺,隔着衣物,小幅度地、羞怯地磨蹭起来。
这主动的回应无疑是最好的鼓励。裴少卿暂时放开了被吸吮得更加红肿、甚至微微有些破皮的乳尖,那乳尖脱离他口腔时发出“啵”的一声轻响,尖端还残留着亮晶晶的唾液和乳汁混合物,在空中颤抖。他转而进攻另一侧的乳房,同样用唇舌给予热情似火的“款待”。
一时间,室内只剩下婴儿偶尔发出的满足哼唧,以及男人吮吸吞咽的“啧啧”水声、女人压抑不住的婉转低吟、还有衣料摩擦的悉索声响。暧昧湿热的气息弥漫了整个房间。
不知过了多久,裴少卿终于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丝乳白的痕迹。柳玉衡胸前两只丰乳都布满了他的吻痕和牙印,乳尖红肿不堪,亮晶晶的,沾满了唾液和溢出的乳汁,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淫靡至极。她气喘吁吁,眼神迷离,靠在他怀里几乎完全失去了力气,只有被他牢牢箍住的腰肢和紧贴着他坚硬下体的臀瓣还在微微颤抖。
裴少卿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嘴角,将她柔软无力的身躯往怀里搂得更紧些,让她丰腴的臀瓣更紧实地压在自己腿间的硬挺上,甚至轻轻向上顶了顶,让她感受那烙铁般的热度和尺寸。他在她耳边,用气声说道:“果然美味……不比翊安吃得差。以后,柳姨每天喂完儿子,也得匀点时间……喂喂孩儿他爹。”
柳玉衡连害羞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鼻音浓重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许。身体深处那被撩拨得难以平息的火还在燃烧,花径一缩一缩地悸动着,渴望着更直接、更凶猛的填满和慰藉。但她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儿子还在怀中,而且男人显然也没有立刻要了她身体的意思——至少此刻没有。这是一种比直接交欢更磨人、也更深入的亲密和占有。
裴少卿见她驯服,也不再进一步逼迫,只是一手仍流连在她滑腻的腰间,隔着薄薄的衣衫感受那肉感的曲线,指尖偶尔会状似无意地滑到她后腰股沟的边缘,感受那里的凹陷和下方臀瓣饱满的弧度;另一只手则轻轻拍抚着儿子小小的脊背,看着小家伙终于吃饱喝足,松开了乳头,小嘴吧嗒了两下,心满意足地陷入了香甜的睡梦。
柳玉衡连忙整理了一下被弄得一塌糊涂的衣襟,勉强遮住胸前狼藉的春光,只是那肚兜已然无法系好,只能松松垮垮地堆在胸口下方。她红着脸,用干净的手帕温柔地擦拭儿子嘴角的奶渍,又小心地将他竖抱起来,轻轻拍着后背,直到听到一声小小的奶嗝,才将他放回榻上,盖好小被子。
做完这一切,她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软软地坐在床沿,低着头,不敢看身旁的男人。但身体深处的渴望和刚才被撩起的火焰,并未就此熄灭,反而在寂静中愈燃愈烈,让她浑身燥热,心头发慌。
裴少卿将她一切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弯下腰,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她眼中还残留着情欲的水光,脸颊潮红,嘴唇微肿,一副被彻底疼爱过的模样。他低头,在她被吻得嫣红的唇上印下一个不含情欲却无比强势的吻,然后附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晚上……等翊安睡了,兰儿也歇下了……我再过来,好好喂饱你另一边‘饿’的地方。”
说完,不待她反应,便直起身,转身向外走去,留下柳玉衡一个人坐在床沿,心跳如擂鼓,腿心湿热一片,久久无法平静。她知道,夜还长得很,孩他爹的“口腹之欲”虽然暂时被奶水满足了一部分,但真正的、属于男人对女人的欲望,还远未餍足。而她,早已在长久的夫妻生活中,身体比心更诚实地习惯了、甚至渴求着这份凶猛而直接的“喂食”。
至此,孩他爹才算是真正意义上,心满意足地、暂时“满足了”自己的口腹之欲——用乳汁,以及用怀中女人更加羞赧、更加深层次的顺服与期待。
裴少卿陪柳玉衡带了半天孩子。
夜幕降临,北镇抚司诏狱。
一间牢房内,祝宏虽然没有明显的外伤,但是整个人看着无比憔悴。
有气无力的蜷缩在墙角,目光呆滞的望着前方,对未来充满了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扛多久。
又没有自杀的勇气。
也不知道最终结果会是什么。
“喂。”突然一道声音传入耳中。
祝宏回过神来抬头看去,一名狱卒站在门口说道:“你爹给你的信。”
祝宏闻言连忙起身扑到门口。
“信在——”
下一秒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被狱卒死死掐住了脖子。
“—”祝宏瞪大眼睛,惊慌失措的他不断的挣扎拍打牢门,强烈的室息感让他陷入了极致的恐惧中。
狱卒死死掐着他的脖子,呼吸急促的低声说道:“别怪我,冤有头债有主,我也是拿钱办事,你知道正主是谁,到了阎王殿找阎王申冤吧。”
“你在干什么!”一声暴响起。
沈浪带人匆匆赶来。
狱卒慌乱的回头看了眼,下意识松开祝宏,“,听我解释——”
“咳咳咳.”祝宏身体脱力的倒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等缓过来后贪婪的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拿下!”沈浪冷着脸一声令下。
身后两名靖安卫扑上去将狱卒擒拿到沈浪面前,狱卒没敢反抗,只苦苦求饶,“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带下去好好拷打。”沈浪说道。
“是!”
“大人我错了!大人饶命啊!”
狱卒在哭嚎声中被强行拖走。
沈浪来到祝宏的牢房前,面无表情的说道:“算你运气好,侯爷要亲自提审你,否则你就死定了,玄教逆贼都要灭你的,你还不肯招吗?”
“不—不是玄教逆贼。”缓过来的祝宏声音乾涩的说道,眼中充斥着浓郁的恐惧和愤怒以及怨恨,咬切齿的重复了句:“不是玄教逆贼。”
沈浪眸光一闪,冷哼道:“不是玄教逆贼?你还要为他们辩解?人家可想要你的命,你倒是真够忠诚。“
“我说了不是玄教逆贼啊!”祝宏瞪着他声嘶力竭的大吼一句,站了起来抓着牢门说道:“我要见裴少卿!”
“打开牢门。”沈浪吩咐道。
片刻后沈浪带着祝宏来到裴少卿跟前,“侯爷,犯人祝宏带到,但刚刚出了点意外,有人收买了狱卒想要灭祝宏的口,幸好卑职及时赶到。”
“哦?”裴少卿眉头挑,目光落在祝宏身上,“这说你倒是命大。”
祝宏抿了抿嘴一言不发。
“玄教逆贼都要灭你口了,不至于还护着他们吧?”裴少卿又说道。
沈浪抢在祝宏前面开口,“他言辞凿凿称想杀他的不是玄教逆贼。”
裴少卿听见这话皱起了眉头。
“够了,别演戏了。”祝宏露出个嘲讽的表情看着裴少卿说道:“我是不是玄教逆贼你应该最清楚才对。”
“本来挺清楚,但抓了你就后不清楚了。”裴少卿一脸坦荡的说道。
祝宏露出个疑惑的表情。
“什么意思?不要故弄玄虚。”
裴少卿吐出口气说道:“本来想给你扣个玄教逆贼的帽子,以为细皮嫩肉的你自己会扛不住被屈打成招。嘿,没想到你骨头那硬,一个养尊处优的纨那扛收拾,这本身就不正常,还有你挥金如土的钱是哪儿来的?思来想去就只有一个答案。我瞎猫撞到死耗子,你真是玄教逆贼,否则怎么还会有灭你?”
祝宏听完后一时无语,眼神有些复杂,最后无奈又无语的笑了起来。
“我也想过我会栽,但没想到栽得那憋屈和荒唐。”他叹了口气摇摇头,直视着裴少卿说道:“我不是玄教逆贼,但我干的事也够你立个大功了,我什么都可以交代,就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留我家人一条命。“
“这倒是勾起了我的好奇心。”裴少卿坐正身体,招招手,“来人给祝公子搬把椅子,让他坐着慢慢说。”
“是。”立刻有人搬来一把木椅。
祝宏坐下后提醒道:“你还没答应我的条件,否则我死也不会说。”
“答应,我答应。”裴少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条斯理的放下,“实话告诉你,陛下金口玉言,你犯的事不会牵连到家人,仅限于你承担。”
祝宏抿着嘴点点头。
“请说吧。”裴少卿抬手示意。
祝宏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要灭我口的是魏国的密探,我花销的钱大部分全都是魏国密探给的,我的任务就是花钱笼络官宦子弟将各种我大周朝堂上的消息传给魏国的探子。”
“原来你是个被魏国密探收买的奸细!”沈浪震惊之下脱口而出道。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裴少卿也没想到真相竟是这般。
意外收获,意外收获。
接着又好奇的道:“他们对你进过培训?所以你才能扛住刑罚?”
“没有。”祝宏摇摇头,面无表情的说道:“这些年我给魏国传递了不少情报,我本来以为他们知道我被你栽赃陷害入狱后,会想办法救我。
所以才想咬牙撑一撑,否则真扛不住认罪,那不是害了家人吗?毕竟勾结玄教逆贼可是诛满门的死罪。”
“结果没想到魏谍怕你为活命供出他们,选择杀你灭口。”裴少卿露出个嘲讽的笑容,继续说道:“从头开始讲吧,是怎么走上这条路的。”
祝宏这人真是不常见。
罕见,很罕见啊!
“我家虽然不缺钱,但是我父亲对我管教一直很严格,而我母亲给那点钱也不够我在外面花天酒地——
那是三年前的一个下午,我在赌场认识了一个叫老魏的朋友,他对我很慷慨,给我借了不少银子,带我吃喝玩乐嫖赌,我一直把他当好大哥。
后来他让我帮忙从纨圈子打探些朝堂上的消息,说是想找找有没有发财的门路,等我越陷越深时才向我坦白身份,那时我已无法回头。”
祝宏眼中带着回忆缓缓讲述。
“老魏住在哪儿?”裴少卿追问。
“西城柏树巷的魏家酒楼就是他的产业。”祝宏答道,随即又补充了一句,“这家伙很狡猾,知道我被抓后应该就已经第一时间躲了起来。”
裴少卿对沈浪使了个眼色。
示意他派人去魏家酒肆看看。
毕竟老魏根本就没派人来灭祝宏的口,那狱卒是沈浪安排的,所以裴少卿想试试运气,万一老魏还在呢?
沈浪会意后点点头立刻去安排。
“等等。”裴少卿又叫住了他。
沈浪停下脚步目露疑色。
裴少卿改变主意:“不用去了。”
换位思考一下。
如果他是老魏的话,在祝宏被抓后极可能第一时间躲起来,但由于摸不准具体情况,所以不会逃离京城。
而是会暗中观察着魏家酒楼会不会遭到官府搜查,以此判断祝宏是否出卖了自己和是否需要撤离京城。
所以如果靖安卫贸然前去搜查。
那反而容易打草惊蛇,让老魏意识到自己彻底暴露,然后逃之夭夭。
“你就见过他一个魏谍?”裴少卿敲了敲桌子让有些走神的祝宏回神。
祝宏点了点头,“嗯,我一直是跟他联系,他隶属于魏国玄衣卫。”
玄衣卫是个跟靖安卫高度类似的组织,负责刺探军情缉拿要犯等。
“你可真是会给我添麻烦。”裴少卿沉默良久,有些头疼的叹了口气。
祝宏半是不解半是嘲弄,“我给你送功劳,怎么还给你添麻烦了?”
裴少卿不语,他已经对景泰帝说过祝宏是玄教逆贼,云霄都是被他构陷害死的,结果现在祝宏自爆是被魏国密探收买的奸细,让他怎么上报?
罢了,事到如今只能如此了。
“你既是玄教逆贼,同时又是魏国的奸细。”裴少卿看着祝宏说道。
祝宏听得脸懵逼,“啊?”
随后就气笑了,“裴少卿你他妈真是贪得无厌,老子都已经承认自己是异国奸细了,还非得给我扣个玄教逆贼的罪名,至于吗?有必要吗?”
“很有必要。”裴少卿点点头,风轻云淡的说道:“反正无论如何你都难逃一死,多背个罪名咋了?要是不答应,就别怪我对你家人不客气。”
“你他妈刚刚答应过我放过我家人!”祝宏情绪激动的站了起来。
下一秒又被两名靖安卫摁回去。
头红着眼对裴少卿怒目而视。
裴少卿笑眯眯的说道:“你不给我添麻烦,我就不给你家找麻烦。”
“混蛋!”祝宏咬牙切齿,目呲欲裂的盯着裴少卿,“好,我答应你。”
“来人,给他录口供,另外让他口述老魏的模样,画一张像出来。”
“是!”
裴少卿起身撑了个懒腰。
回到家后他拿着老魏的画像给狸将军看,让它带猫到魏家酒楼搜查。
狸将军回来后禀报称酒楼的伙计都在,但翻来复去也没有看见老魏。
裴少卿交代狸将军发动京城的猫猫卫,即日起全城搜捕老魏的身影。
次日一早裴少卿便进了宫。”陛下,臣有要事禀报。”
“何事起来再说。”景泰帝说道。
“谢陛下。”裴少卿起身,低着头说道:“祝宏招供了,他不仅是玄教逆贼还是魏国玄衣卫收买的奸细。”
“什么?”景泰帝脸色一变。
裴少卿立刻拿出祝宏的供词。
“这是祝宏所言,请陛下过目。”
刘海上前接过后交给景泰帝。
景泰帝看完勃然大怒,重重的将供词拍在桌子上,“岂有此理!这该死的混帐,朕何曾有愧于祝家?大周又何曾对不起祝家?他安敢如此!”
祝宏单纯是玄教逆贼或者是魏国奸细,他都还能接受,同时加入两个敌对组织,这他妈是多恨他燕家啊。
“陛下对祝家恩重如山!”裴少卿立刻说道:“但世间有的人就是祝宏这般狼心狗肺,请陛下息怒,若是为这种人气坏了身体,那太不值得。”
“刻将他给朕凌迟处死!凌迟处死!”景泰帝咬切齿的怒吼道。
“是。”裴少卿应下,又翼翼问了句,“祝家该如何处理?”
“刘海,祝文正教子无方,将其罢官赶回老家反省,他另外两个儿子终身禁止入仕。”景泰帝冷声说道。
昨天他答应了祝文正不会因为祝宏牵连祝家,但没想到祝宏所犯罪行如此恶劣,他很难不迁怒于祝文正。
当然,仅仅是罢官赶出京城,这已经是莫大的仁慈,毕竟以祝宏的所作所为,将祝家满门尽诛也不为过。
刘海连忙应道:“是,陛下。”
“祝宏的上线抓到了吗?”景泰帝连续深呼吸平息了一下内心的怒火。
裴少卿恭恭敬敬答道:“其上线在得知他被抓后就已经躲起来,我已经命人根据祝宏描述画像,只要此人还在京城,臣就定然会抓住他的。”
“嗯,一定要抓住他,最好能顺藤摸瓜将魏国在京城的探子全部都一网打尽。”景泰帝语气平静的说道。
对京城有魏国密探这件事本身他倒没那愤怒,这种情况很正常,魏国京城照样也有靖安卫安插的探子。
裴少卿躬身拜,“臣遵旨。”
“南镇玄教逆贼安插的奸细可曾被祝宏供出?”景泰帝又问了句。
裴少卿跪了下去,“陛下,都怪臣办事不力,祝宏对此宁死不说。”
“唉,罢了,怪不得你,他连这等重罪都认,却也不肯供出南镇的玄教奸细,那谁去也审不出来。”景泰帝摇摇头,沉吟片刻说道:“他的罪行只公布勾结玄教逆贼这条即可。”
“陛下真是英明。”裴少卿恭维一句后说道:“如此一来就能麻痹暗中躲藏的魏国密探,让他们误以为祝宏没供出他们,重新恢复间谍活动。”
他也是这想的,要是景泰帝不提出来的话,就会向对方如此建议。
“去吧。”景泰帝挥了挥。
“是,微臣告退。”
祝文正接到圣旨的时候脑瓜子嗡嗡作响,呆呆的站在原地没回过神。
他最担心的事终于成为了事实。
他儿子真的是个反贼。
“祝学士接旨吧。”太监催促道。
祝文正这才反应过来,脸色苍白的颤声说道:“臣接旨,叩谢吾皇。”
虽然皇帝出尔反尔罢了他的官。
还禁止他另外两个儿子入仕。
但他依旧对皇帝感激不尽。
“宏儿!我的儿啊!”祝夫人扑倒在地嚎啕大哭,起身扑过去抓住祝文正的衣袖,“都怪你!好好的得罪平阳侯做什么?我让你去赔罪你也假清高不去,否则何至于害死宏儿啊!”
“啪!”祝文正反手一耳光抽在祝夫人脸上,咬着牙说道:“害死他的是我吗?是他自己!他要是没干大逆不道的事,裴少卿又能拿他如何?”
“呜呜呜,我不管,凌迟啊!宏儿死的好惨啊!夫君,要不你去求求陛下开恩吧。”祝夫人痛哭流涕道。
祝文正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悲痛艰难吐词,“陛下他已经开恩了,否则我们全家都得给那个混帐陪葬。”
昨天一个三品侍郎当街被杀,一个伯爵当街自尽,今天一个五品翰林院学士被罢官
儿子被凌迟处死。
裴少卿凌厉很辣的手段让官员士绅们忌惮不已,京城上层圈子开始流传这一句话:
裴少卿猛如虎恶如狼狡如狐,不可欺之不可轻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