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祸国殃民,来都来了(加料)
夫人请住手 · 佚名 · 7,787 字
大周皇宫,沁芳殿。
一身大红嫁衣、端庄明艳的香妃阿依面无表情坐在床上,红盖头已经被她丢到身旁,眉宇间隐隐有暗怒。
虽然她对王老牛舔犊没兴趣。
但大喜之日,景泰帝却把她一个人丢在这独守空房,这就是对她的羞辱和对蛮族的侮辱,传出去后宫其他妃子恐怕没一个把她放在眼。
“殿下,时候不早了,陛下恐怕不会来了,歇息吧?”一名跟香妃陪嫁入宫的侍女走进房间恭敬的说道。
香妃冷冷的说道:“去打听下陛下在何处,再让厨房炖一盅鸡汤。”
虽然她刚进宫没有自己的人脉。
更没有在宫中树立起威信。
但是没有花银子办不到的事。
很快她便得知了景泰帝在御书房处理公务的消息,就穿著嫁衣,亲自端著刚炖好的鸡汤前往御书房求见。
今夜皇帝怎对她,关乎著今夜之后宫其他人怎对她,并且她进宫是还有自己的目的要达成,所以绝对不能坐以待毙把一切都交给天意。
自己本就不被老皇帝所喜,因此主动出击,情况再坏又能坏到哪去?
同时她觉得自己离经叛道些,大胆展现出与宫中其他妃嫔有所不同的性子,或许还反而还会起到奇效呢。
景泰帝正在看内阁、礼部、吏部和户部及兵部迅速草拟出的关于威远军的封赏,主要是对裴世擎本人的。
此次对蛮族开战裴世擎虽然未能立下灭国之功,但也开疆扩土了,这亦是大功,但是爵位已经不能再升。
所以就加食邑、加虚衔、加待遇和进行器物上的赏赐,同时重赏裴少棠等一众将领,能有效降低威远军会觉得朝廷对裴世擎封赏不公的概率。
景泰帝看完觉得没问题,就在奏折上批示让他们拿出进一步的细则。
内阁其实有人提议赐重位,让裴世擎入朝为官,也就是趁机把裴世擎跟威远军分割开,逐步削他的兵权。
但是景泰帝否决了,因为他个人觉得裴世擎目前没有反意,只要这次他敢回京受赏,景泰帝就还能容他。
并且有裴少卿在,再加上蛮族已经被打残了,裴世擎可以慢慢处理。
现在人前脚刚扩土开疆、立下不世之功,后脚他就迫不及待要削人家兵权,反而容易让其生出反心,同时也容易刺激到本来就敏感的平西侯。
景泰帝最怕的就是两侯勾结。
若是两侯齐反,再一方勾结大魏一方勾结北蛮,同时内部玄教逆贼再趁势而起,如此则是大周江山危矣。
所以景泰帝的规划是先西后北。
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得在死前消弭平西军这个威胁。
至于威胁次一等的威远军,一但解决了平西军,那威远军就完全不是问题,甚至可以留给继任者来解决。
“陛下,香妃娘娘求见,说给您送鸡汤。”一名小太监进来汇报道。
“哦?”景泰帝一怔,没想到香妃竟敢主动离开新房来见自己,无疑说明这个女人聪慧且有胆识,也说明她不安分,饶有兴趣的道:“请进来。”
“是。”太监低著头退出御书房。
片刻后香妃亲自端著鸡汤入内。
她步伐很慢,腰肢轻晃,连带动著圆润的臀儿,胸前挺拔的巨物悠悠颤著,止步施礼,红唇轻启,“陛下国事操劳夜深难寐,妾身又焉能在房中独眠?特命人熬了汤送与陛下。”
“端上来吧。”景泰帝轻声说道。
“是。”香妃抿嘴一笑,接著再度莲步轻移上前去,来到景泰帝身侧后俯身放下汤,顺势在其旁边落座,揭开汤用勺子舀了一勺放在唇边吹了吹后送入口中,“妾身试过,不烫,陛下可以用,可要让妾身来喂陛下?”
“你是在讨好朕。”景泰帝说道。
香妃愣了一下,随即毫不掩饰的笑著答道:“这后宫嫔妃有哪个不想讨好陛下?妾身自然是也不例外。”
“不。”景泰帝摇摇头,直勾勾的盯著她说道:“你本来该死的,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结果现在被你父亲为了求和讨好朕又换个方式将你送了回来任由朕处置,你本就是个不怕死的,所以现在讨好朕不是怕朕为泄愤杀了你,而是因对你父亲此举心存怨气,所以想讨好朕报复他是吗?”
他傲慢的认为自己看穿了一切。
香妃怔在原地,景泰帝的猜测和自负都让她很无语,但察觉到这是个好机会,脸上笑容散去,语气平静的迎合道:“陛下真是洞若观火,一眼就看穿了妾身心中所想,但妾身没有报复父王之意,只是想让他知道我哪怕是在大周也能过得很好,更希望将来有一天他能求到妾身面前,妾身就足矣扬眉吐气、一解心头之恨了。”
“哈哈哈哈哈!”景泰帝仰头大笑两声,颇为得意的说道:“你这种小伎俩朕见多了,放心,朕的心胸不至于容不下你,至于你能不能在你父亲面前扬眉吐气,那就看你本事了。”
“妾身恳请陛下给妾身展露本事的机会。”香妃声音软糯如蜜,话音未落,整个身子便如弱柳扶风般朝景泰帝怀中倾去。她刻意放缓了倒下的速度,好让龙袍的触感一寸寸贴上自己——首先是挺拔而柔软的乳房侧缘贴上他的胸膛,透过大红嫁衣的锦缎料子,景泰帝甚至能清晰感觉到那对丰腴乳肉被挤压时饱满的弹力和硕大的轮廓。紧接着是她纤细腰肢的曲线陷入他怀中,最后是柔软的臀瓣轻轻坐在了他大腿之上,隔着几层衣物,仍能感受到那团臀肉的温热与分量。
她仰起一张精心描画过的脸,红唇微启,呵气如兰,眸子里盛着恰到好处的仰慕与楚楚动人。倒下的瞬间,她刻意让身子微微前倾,胸前那对高耸的双峰因姿势变化而颤巍巍摇晃,本就低开的嫁衣前襟更是被那剧烈的抖动滑落了一侧——左肩的衣料顺着圆润肩头滑下,霎时露出一截雪白光洁的香肩,以及半截绣着鸳鸯戏水的红色肚兜系带。那肚兜的上缘堪堪遮住乳尖,但乳球上部那大片丰腴白皙的肌肤和深邃的乳沟已再无遮掩,随着她轻微的喘息而起伏,在烛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一股混合着西域香料和年轻女子体香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
景泰帝只觉得怀中一沉,温香软玉抱满怀抱。那具身体的柔软度、温热感和惊人的曲线透过龙袍传来,多年养尊处优、纵欲过度的本能几乎就要抬头。她的臀瓣恰好压在他大腿根部,隔着衣料,他甚至能隐约感知到那团软肉包裹着自己逐渐疲软、萎缩的男性器官。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竟还若有似无地、极为缓慢地在他腿上轻轻蹭动了一下——不是那种粗鲁的磨蹭,而是如同猫儿撒娇般,用臀尖最柔软饱满的部位,在他敏感的裆部画着几乎难以察觉的小小圆弧。这一下若有似无的撩拨,带着试探,也带着刻意的挑逗。
她的左手看似无意地搭上了景泰帝的肩膀,指尖却悄然钻进他后颈衣领与肌肤的缝隙,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摩挲着那松弛的皮肤。右手则自然垂下,却刚好落在自己腰侧——但那只手的指腹,正隔着层层裙料,若有若无地按压着她自己的小腹下方。那暗示性极强的动作,配上她微微咬住下唇、眼波流转的姿态,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身子的空虚和渴望被填满。
景泰帝喉咙一紧,枯槁多年的身体深处似乎有微弱的火苗试图复燃。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阳具在那刻意磨蹭的动作下,似乎有了一丁点极其微弱的反应——就像干涸河床底部最后一点湿意试图凝聚。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那只环在她腰间的左手收紧了些,掌心隔着薄薄的锦缎感受到了她腰肢惊人的纤细和柔韧。而他垂在身侧的右手,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仿佛是想要遵循数十年来深入骨髓的本能——探入她滑落的衣襟,狠狠揉捏那对诱人的巨乳;或者更加直接,沿着她身体的曲线滑下去,掀起那繁复的嫁衣裙摆,钻进她双腿之间,去触摸那隐秘湿热的所在。
香妃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瞬间的僵硬和眼底一闪而过的、近乎野兽般的光芒。她的心沉了下去,但那光芒也同时给了她一丝希望。她立刻调整策略,将身体更加紧密地贴向他,甚至用自己丰满的乳侧去挤压他瘦削的胸膛。她侧过头,嘴唇几乎贴上了他布满老年斑的耳朵,用气声呢喃道:“陛下……妾身的身子,是干净的……父王献上的,自然需是完璧。”她停顿了一下,感受着他呼吸的微微急促,声音更加甜腻,带着几分刻意的喘息,“宫里的嬷嬷都验过的……那层膜还在……等着陛下……亲手来破呢……”
她的右手从自己小腹移开,反而轻轻握住了景泰帝那只蜷缩的右手,牵引着,极其缓慢地、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移向自己滑落衣襟后裸露的肩头。他的指尖触碰到了她光滑微凉的肌肤,那触感让景泰帝的手指微微一颤。香妃趁机将他的手整个按在自己肩头,力道轻柔却不容拒绝,让他略显干枯粗糙的手掌覆住了大半个香肩和一小片锁骨。她甚至引领着他的手指,沿着肩线,若有若无地向脖颈和胸前的肌肤滑动,眼看就要进入那衣襟深处、触及肚兜的边缘和那片丰腴的乳肉。
“陛下摸摸看……妾身紧张得……心都要跳出来了……”她声音发颤,将自己的一只小手按在饱满的胸脯上,那处果然在剧烈起伏,心跳隔着柔软的乳肉传递到她自己掌心,也传递到景泰帝贴在她肩头的手背。她仰起脸,红唇微张,呵出的气息带着暖香,眼神迷离中带着一丝水光,仿佛下一刻就要为他献上自己的一切。
这几乎已是明示的邀请和诱惑,若在景泰帝壮年之时,恐怕早已将她按在御书房冰冷的地面或桌案上肆意挞伐,让她用身体和呻吟来证明何谓“君恩”。然而此刻,任那火苗如何微弱地跳动,他那早已被酒色掏空、又被丹药摧残得近乎油尽灯枯的身体,却无法给出任何实质性的回应。他感觉到自己裆部那点可怜的、若有若无的反应,就像残烛熄灭前最后的火星,闪烁几下,终究是归于沉寂。不仅未能挺立,反而似乎更加萎靡、缩瑟,带着一种无力回天的麻木感。
那被她引领着、即将触碰胸口的手,也停在了半途。不是他不想,而是脑中那股欲望的洪流,无论如何也冲不垮那道名叫“无能为力”的堤坝。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体内某种熟悉的、冰冷而滞涩的流动,那是常年服食丹药积累的毒素在经脉中缓慢蠕动,压制着一切生机和欲望。
香妃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她如此大胆、几乎豁出去尊严的撩拨和贴近,换来的不是他急不可耐的侵犯,而是他身体深处那种更深沉的、死寂般的平静。他环在她腰间的左手依旧无力,覆在她肩头的右手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甚至连呼吸,在最初的微微急促后,也迅速平复下来。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她,眼神深处没有欲火,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厌恶,以及……自嘲?
她心中瞬间一片冰凉。所有的盘算和希望,在这一刻轰然崩塌。这不是嫌弃,也不是试探,而是……眼前这个掌控天下生杀予夺的男人,这个可以随意攫取无数年轻美貌女子的帝王,他身体里作为雄性的那部分本能,已经彻底死去了。任何外在的刺激,都无法唤醒沉睡的猛兽。
就在她心思急转,从满怀希望到彻底绝望的短短几息之间,景泰帝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淡,却掩不住那丝力不从心的沙哑和倦怠:“行了,爱妃回去歇息吧。”
他甚至连推开她的力气都懒得用,只是将目光从她裸露的肩头和半掩的酥胸上移开,望向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仿佛那枯燥的公文比眼前活色生香的尤物更具吸引力。那只被她按在肩头的手也抽了回去,重新搭在了龙椅扶手上,指节因为微微用力而显得有些发白。
怀中这具温热、柔软、散发着致命诱惑的年轻胴体,此刻对他来说,不再是一个可以征服和享用的猎物,反而变成了一种无声的嘲讽,嘲笑着他逝去的青春、衰朽的躯体和即将终结的生命。他不想再感受她肌肤的滑腻、乳肉的丰盈,甚至不想再闻到她身上那股混合着异域风情的香气——那香气只会提醒他,他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可以夜御数女、意气风发的帝王了。
香妃脸上的笑容,从最初的娇媚,到试探时的紧张,再到此刻——彻底僵住了。那笑容像一张精致却冰冷的面具,死死贴在脸上,眼底的光芒迅速熄灭,只剩下难以置信的空洞和一丝被羞辱后强压下去的怒意。她知道,自己赌输了,而且输得彻彻底底。这条以色娱人的路,从一开始,就是一条死路。
香妃闻言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
她原定的首要目的是想讨好皇帝得到宠幸,如果做到这点,不仅能利用自身影响力为蛮族牟利,同时也能更容易借助皇帝的力量报复裴少卿。
但是现在看来成功的概率不大。
因为美人在怀,景泰帝居然没有半点冲动,说明他是真的精力不济。
如果都失去了男人原始的冲动。
她想以色娱人这条路就堵死了。
所以果断放弃,实施备用计划。
直接跟裴少卿爆了!
“陛下可是嫌弃臣妾的身子不干净了?”香妃咬著红唇可怜巴巴道。
景泰帝眉头一挑,脸色顿时就冷了三分,他可以不碰香妃,也可以碰别人的女人,但却不代表能接受自己宫的女人是被别人碰过的二手货。
唯我独尊惯了就是那霸道。
香妃从景泰帝怀中起身,往后退了两步跪倒在地,磕头说道:“妾身有罪,请陛下饶命,一时失身实非妾身所愿,是遭平阳伯裴少卿强迫,他好色成性,妾身被他抓住的第一天就遭玷污,呜呜呜,妾身也不想啊!”
“滚回宫去!今后不要再出现在朕面前!”景泰帝满脸厌恶的斥。
刘海赶紧挥手,“送娘娘回宫。”
立刻有两个太监上去拖拽香妃。
“陛下,陛下!呜呜呜!”香妃哭得梨花带雨,被两个太监越拖越远。
但景泰帝始终冷著脸无动于衷。
直到再也听不见她的声音。
才愤怒的将鸡汤一把打飞出去。
“啪嗒!”
霎时间干的稠的撒了一地都是。
“陛下息怒。”刘海连忙劝说道。
景泰帝脸色阴晴不定的变幻著。
现在裴少卿劝他不要纳香妃进宫在他这又有了一层含义,但这混账为何不直说香妃已遭他玷污过?那他便可直接强行把香妃许给其做侧室。
再怎也比现在这种局面好。
他一想到自己的妃嫔居然被裴少卿睡过,心就有一股无名的火气。
刘海小心翼翼劝说道:“还请陛下息怒,都是香妃片面之言,奴婢觉得恐怕有恶意报复平阳伯的可能。”
“哼!她当然想报复裴少卿。”景泰帝面无表情说道:“但以裴少卿的性子,这一个大美人落在他手那久,他就真没干过什么?何况香妃才刚进宫,若是未被其玷污,又何须冒著恶了朕的风险也要坦白此事?”
刘海心叹了口气,香妃真落在裴少卿手过,裴少卿也真好色,所以不管他干没干过,但如今皇帝心都已经有了根刺,认定他真的干过。
堂堂九五至尊,又怎能接受自己新纳的妃嫔是臣子玩过的?怎能接受自己接臣子的盘?尊严上就不允许。
良久,景泰帝深吸一口气,阴测测的说道:“这件事绝不能传出去。”
“是。”刘海连忙低下头答道。
景泰帝怒归怒,但还真没想过要收拾裴少卿,毕竟理智尚在,不过心看裴少卿肯定是没以前那亲密。
“待朕驭龙宾天之日,让香妃给朕陪葬。”景泰帝语气冷冽的说道。
他现在不会杀了香妃,那在不明真相的人眼中会显得他心胸狭窄,但他死时是肯定要带走香妃,免得这女蛮子活著胡说八道,坏了他身后名。
主要是他也没多少活头了。
刘海深吸一口气,“是,陛下。”
另一边,回到沁芳殿的香妃脸上哪还有哭哭啼啼的模样,已经恢复了平静,喃喃自语道:“裴少卿,哼!”
虽然已经恶了皇帝走不了宠妃的路子,但能成功在皇帝跟裴少卿之间扎下一根刺、制造间隙,也算不亏。
同时尽管已经恶了皇帝,但她却也绝对不甘就这在宫面混日子。
香妃脸色阴晴不定的变化著。
思索著自己下一步该怎走。
……………………
卯时日出,鼓楼钟响。
天京城的各个城门都缓缓打开。
早已等著入城的行人一拥而上。
一名穿著青衫短衣的男子进城打听了一下平阳伯府的位置,便直接前去拜访,对著门房说道:“劳烦通报平阳伯,就说蜀州来人要事求见。”
片刻后他得到了裴少卿的召见。
下人带著他来到一处偏厅。
“卑职遂州靖安卫百户所xx,参见伯爷。”作为一个都不配拥有名字的龙套,青衫男子毕恭毕敬的行礼。
裴少卿沉声问道:“所来何事?”
“启禀伯爷,这是我家百户命我送进京的。”青衫男子掏出个信封。
裴少卿接过后拆开,面是一封周之庆写给他爹周治的信,在信描述自己被绑架了,希望爹赶紧救他。
除此之外还有一枚金锁。
应该是周之庆自幼随身佩戴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抬头看向青衫男子说道:“壮士一路幸苦了。”
随后大喊一声:“牛伯!”
“老爷。”管家牛伯匆匆赶来。
裴少卿指著青衫男子说道:“好好安顿这壮士,再给五百两赏钱。”
“多谢伯爷!”青衫男子拜谢。
“这是你应得的。”裴少卿和颜悦色的说道:“好不容易来一趟京城就玩两天再回去,届时替我向你家百户带句话,这次的事办得我很满意。”
“是。”青衫男子恭恭敬敬应道。
裴少卿又让人去把宋有才叫来。
“不知伯爷有何吩咐?”
宋有才很快就匆匆赶到。
“我要见周治,你去安排,不得走漏风声。”裴少卿简言意骇的道。
宋有才自然知道周治是谁,也知道他在哪儿,虽然有难度,不过还是一口应下,“是,卑职立刻去安排。”
同一时间,蜀州锦官城的城门也开了,田文静带著众下属纵马入内。
一行人直奔千户所。
“南镇抚司镇抚使田大人到!”
还没到门口,就有一骑高喊道。
听见声音的千户所成员立刻纷纷出来跪地迎接,“恭迎镇抚使大人。”
田文静翻身下马,昂首挺胸的穿过跪拜的人群往走去,头也不回的丢下了一句话,“让毛文速来见我。”
等毛文接到消息赶到,就看见田文静正在属于他的位置上悠哉品茶。
“卑职毛文,参见田大人。”毛文快步上前,扑通一声跪下大声说道。
见官必跪,大周陋习。
田文静放下茶杯,语气不紧不慢的说道:“起来吧,别跪著了,自己找地方坐,这你该比本官熟悉。”
“谢大人。”毛文谢恩起身,找了个位置坐下,明知故问道:“不知田大人远道而来所为何事?有何需要下官配合的地方?下官必鼎力相助!”
“最好如此。”田文静微微扬起下巴斜眼睥视著他说道:“今有蜀州商人周治入京告御状,状告平阳伯裴少卿在蜀州期间勾结土匪残害百姓,京城群情汹涌,陛下命刑部、都察院和南镇抚三司共查,本官亲自来蜀州就是为查清此事,你可有什么要说?”
“啊!什么?”毛文大惊,整个人豁然起身,急切的说道:“原来这件事竟然早就已经传到京城去了吗?”
“什么意思?平阳伯还真干过这种事?”田文静心中一喜连忙问道。
她还不知道自己老婆已经被裴少卿给吃了嘴子,否则肯定喜不起来。
“不不不,当然没有,平阳伯一向奉公守法、刚正不阿,这点全蜀州都知道,又怎可能干这种事?”毛文连连否认,接著解释道:“前些日子有商人报官,称蜀州有一群匪徒打著平阳伯的名头奸淫掳掠、杀人放火。
在下自然不能看著这群人败坏伯爷名声,所以差人伪装成商队将他们引出来一网打尽,其匪首当场身死。
据捉住的活口交代他们这做是受渝州闻家的指使,事关重大,下官和许府君各写了封奏折送入京城,再过两三天估计也就送到了,这事在蜀州疯传了,大人来的路上没听说?”
毛文露出个惊疑不定的眼神。
“什么!”田文静脸色骤变,田迫不及待想弄死裴少卿,所以一路上遇城不入,直奔锦官,还真没有听说这件事,又问一句:“你此言当真?”
“句句属实,我与许府君都已经写了奏折入京,难道还敢犯欺君之罪不成?”毛文语气斩钉截铁的答道。
田文静攥紧拳头脸色阴晴不定。
难道裴少卿真的是被陷害的?
那自己不是白跑了一趟?
一想到自己披星戴月、风餐露宿赶到锦官城,就为了收拾裴少卿,结果最终却白高兴一场,她就想吐血。
毛文和许廉都已经写了奏折送去京城,并且事情也在蜀州传开,自己就算想捂住此事栽赃裴少卿都不行。
毕竟蜀州可是裴少卿的大本营。
哪怕裴少卿真的干了,她在这想查出真凭实据都不容易;想凭空污蔑构陷裴少卿,那就更是难如登天。
不过她还是不甘心,缓缓吐出口气说道:“本官要提审那几个活口。”
“是,下官立刻安排。”毛文道。
大概半个时辰后,田文静完成了对三当家在内几个活口的审讯,同时她也彻底死心了,因为哪怕是她手段尽出,几人也咬死了是闻家指使的。
当然,因为有毛文盯著和随时出面阻止,她也不能真把那几个活口往死整,否则毛文就要参她一本了。
而对几个活口的口供,田文静倾向于相信,因为她知道京城针对裴少卿的风暴就是闻安掀起来的,那闻家在蜀州杀人放火栽赃裴少卿很合理。
田文静实在是忍不住想骂娘。
闻家既然要构陷裴少卿,那就做干净点啊,那容易被人抓住鞭子。
害得她千迢迢白跑一趟。
而且闻家也真是丧尽天良,竟为了构陷裴少卿杀害那多无辜之人。
这点连她都不能容忍。
“大人,我们现在该怎办?”一众下属丢了目标,都有些不知所措。
田文静深吸一口气,眼神冷冽的说道:“来都来了,不能不来,既然裴少卿没勾结土匪,勾结土匪的是渝州闻家,那就转道渝州查查闻家然后禀报给陛下,多少也算是点功劳。”
还是那句话,来都来了。
就总得有点收获带回去才甘心。
不能真白跑一趟,那可太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