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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7 节

第247章 蜀州不允许有那牛逼的人存在(加料)

夫人请住手 · 佚名 · 1.1万 字

“多谢公孙掌门救命之恩。”

“若是没有公孙掌门,我们可就全交代在这儿了,你就是活菩莎。”

“公孙掌门的大恩大德,小人没齿难忘,回去一定把您给供起来。”

劫后余生的百姓们全部都跪在地上情绪激动的冲公孙逸磕头、致谢。

没有公孙逸。

他们可就全死定了。

“诸位快快请起。”公孙逸两步上前将一名老人扶起,并为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语气温和的说道:“我辈习武之人本就该行侠仗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与诸位上百条活生生的人命相比,我个人荣辱又算什呢?”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随后下巴微扬悠悠道:“无非一跪就苍生。”

所有人都不由得起了鸡皮疙瘩。

“公孙掌门您才是真豪杰、真大侠啊,连古今传说、戏曲话本中的那些人物都不能跟您相比。”老人紧紧抓著他的手,眼含热泪的颤声说道。

公孙逸笑容爽朗,不以为然的摇摇头道:“老丈太抬举我了,我可没那厉害,天色不早了,诸位抓紧进城吧,在下还要赶回巴州,告辞。”

话音落下,他一拱手转身就走。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公孙掌门且稍等。”铁头的父亲拎著一篮鸡蛋上前,眼眶通红的嘶声说道:“您救了我儿子就是救了我一家三口的命,我家境贫寒,此等大恩也无以为报,这些蛋是我自家养的鸡下的,还请公孙掌门务必要收下。”

“还有我,还有我!公孙掌门这是我自家烙的饼,您带著路上吃。”

“公孙掌门,吃吃我的。”

“这是我从渝州进来的香料……”

其他人见状一拥而上,纷纷拿著各种各样的东西把公孙逸团团包围。

公孙逸大声说道:“诸位好意我心领了,但带著那多东西,实在不便上路,每样我只挑一些,可好?“公孙掌门说的对,大家是为了感谢他,别反倒是给他添麻烦。”一个年龄很大的老头在人群中吆喝道。

又大概一刻钟后,公孙逸才在百姓们的感谢声中带著弟子纵马离去。

“真没想到,这样的人物竟也能为了我们救这些命贱之人而下跪。”

一个老农发自内心的感慨道。

其他人也下意识点头表示赞同。

但他们哪怕做梦也想不到,这一切都只是裴少卿设计的一场戏而已。

也就是从这一刻开始,公孙逸一跪救民的事情会开始传扬出去,通过蜀州靖安卫的渠道迅速向全国扩散。

当传播形成规模后,哪怕不用主动推动,也会进一步更迅速的扩散。

“驾!驾!”

突然又是一阵马蹄声响起。

站在路中间目送公孙逸远去的百姓们被吓得一激灵,还以为是土匪看公孙逸走了所以又重新杀回来了呢。

但等看清来人后才松了口气。

不是士匪。

两名身穿黑袍挎著刀的男子纵马疾驰,一边挥著马鞭高喊:“散开!肃宁侯府车架!如有冲撞者,死!”

听见这话,百姓们又露出了惊恐万分的神情,连忙再一次退到路边并跪了下去,低著头等贵人车架先过虽然来的不是土匪。

但在他们眼中比士匪更可怕。

毕竟死在土匪手,官府还可能给他们报仇,但死在贵人手,那官府有可能还得怪他们脏了贵人的手不多时,打著肃宁侯府旗号的车队缓缓而来,马车多达七驾,丫鬟护卫在内粗略一数竟然多达五六十人。

居中最豪华的一辆马车侧面帘子被从面掀开,露出夏元那张意兴阑珊的脸,看著两侧跪著的百姓,他皱了皱眉头露出嫌弃之色放下了帘子。

似乎怕嗅到他们的气味都嫌脏。

穷乡僻壤就是穷乡僻壤。

他在京城这多年可没见过那多穿得破破烂烂、邋邋遢的百姓。

“王忠,还有多久?”夏元被颠簸得心烦气躁,隔著帘子不耐烦的问。

负责护送夏元的护卫头领王忠立刻回答道:“公子,最多一个时辰。”

“可以去给许知府打个招呼让他准备迎接了。”夏元轻飘飘的说道。

王忠表情一僵,虽然了解自家公子的秉性,但还是绷不住,小心翼翼提醒道:“公子,许知府是您上官许廉因大义灭亲一事名声大噪。

连他也听说过此人刚正不阿。

又怎可能像京中那些四品、五品官一样毫无气节的赶著巴结夏元呢?

相反,他觉得夏元这种跋扈自恣的态度,反而会遭到许廉厌恶,这种能大义灭亲的人还是不要得罪为好。

“你让人去传话就行。”夏元不以为然,上官怎了?京城一堆官比他大的不也得一口一个夏公子叫著吗?

自己可是肃宁侯之子。

是未来皇帝的小舅子!

再说了,他放弃京城的优渥生活千迢迢来这穷乡僻壤为官,这他妈受了多大的委屈,现在就是想入城的时候风光风光而已,许廉作为当地主官带领百姓出城迎接他一下过分吗?

王忠一脸无奈,再三劝助,“公子别怪小人多嘴,许廉此人出了名的清正廉洁、淡泊名利,连亲儿子都能见死不救,公子此举恐会得罪他。”

人家连自己亲儿子死都不怕。

还会怕你这个别人的儿子吗?

“我还怕得罪他吗?”夏元被这话给气笑了,除了裴少卿,蜀州有哪个他得罪不起?同时对于许廉大义灭亲一事他也有自己的看法,“他大义灭亲哪是维护律法,分明是为了自己的官位和名声,这种为保前程连亲儿子都不救的人说明权利欲极盛,我都让他来接我了,他还能那不懂事?”

他觉得这天下所有官员都是表面上冠冕堂皇,实则各有龌龊,真那淡泊名利,那还跑来当什官儿啊?

归根结底就是图个名声罢了。

对于让这种名声在外的人向自己低头匍匐,他心有种扭曲的爽感。

任你寒窗十年又如何?声名鹊起又怎样?照样抵不上我投胎投得好。

“是,小的遵命。”王忠叹气道。

随后派了一名下属去城传信。

一个时辰后,府衙,许廉听完眼前夏家护卫的话后愣了一下,再三确定道:“夏推官让我出城去迎接他?”

他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不错,我家公子马上就到,请许大人抓紧些吧,若误了事,可后果自负。”夏家护卫虽然表面上毕恭毕敬的,但是语气和用词都充满傲气。

众所周知,如果主人够凶的话。

那往往狗在外面会比主人更凶。

许廉勃然大怒,觉得荒唐,随后又被气笑了,当初裴少卿来蜀州任职时他都没去迎,夏元作为自己下属还想让自己去迎接,简直是岂有此理!

也由此可见夏元其人冰山一角。

他不由得大失所望。

吏部怎派这个纨子弟来?

让这种人当推官,蜀州百姓还有公平可言吗?这不纯纯是草菅人命?

“来人。”许廉直接大喊一声。

立刻有两名衙役应声而入。

“大人!”

许廉一拍桌案,指著夏家护卫冷冷的说道:“速将此人给我轰出去。”

“是!”

“你们干什?许大人,打狗还要看主人,对我无礼就是对我家公子无礼!”夏家护卫气急败坏的嚷道。

许廉气得胸膛起伏不定,抿了抿发干的嘴唇说道:“去告诉夏元,老夫不管他是什身份,只要是我的下属就归我管,来了蜀州就老老实实办好份内之事,老夫会盯著他,若有冤假错案失职之处,定然不会轻扰!”

“好好好!许大人威风!话我肯定如实带到!”护院咬牙切齿说道。

他原本是肃宁侯的亲兵,跟了夏元后走到哪儿不被客客气气的对待?

还从来没有受过这种羞辱!

夏家护卫前脚刚走,后脚同知刘贤良就匆匆入内,额头上还带著些许虚汗,“大人您将夏家护卫赶走了?”

“哼!这夏元好生无理,竟敢派人来叫我亲自出城去迎,只是将其爪牙赶走都是客气了,他若在我面前我必斥责一番。”许廉没好气的说道。

“哎哟喂!”作为太子旧党的刘贤良曾在京中为官,操著一口地道的京话说道:“大人您不了解此人,他当年在京城的跋扈程度只比裴县子弱上一筹,但现在估摸著比裴县子当初还更胜一筹,大不了您叫卑职带人去迎即可,为这点事得罪他不值当啊。”

现在齐王势大,夏元估计眼睛都长头顶上去了,许廉这赤果果的不给他面子,必然会遭其记恨和报复“哼!他敢有持无恐以下属的身份指使上官,就是在京城被你们这些人给惯的,来了蜀州,我非要好好治治他。”许廉黑著脸冷哼一声说道。

刘贤良唯有苦笑,许大人的倔强跟夏元的跋扈都属于各自领域中的佼佼者,他退而求其次道:“那也总得派个人去迎接一下才是吧,大人。”

“让谢经历去。”许廉随口说道。

府衙经历司经历,正八品官,专门掌管文书往来、出纳文移等事务。

刘贤良张了张嘴,应道:“是。”

随后告退。

他找到谢经历说道:“你赶紧带些人跟我走,去迎接新到的推官。”

他还是想帮许廉这位死倔的老大人补救一下,自己带人出城去迎接。

刘贤良带下属将东城门临时给管控了,不许百姓出入,逼著要进城和出城的百姓堵在街道两旁等候,营造出一种百姓对夏元夹道相迎的假象。

但他左等右等都迟迟不见人影。

“不是说最多半个时辰吗?怎还不来?”刘贤良看向一名衙役道。

那名衙役对此也很不解,挠了挠头说道:“我在门外是听见那夏家护卫这说的啊,说半个时辰就到。“等著吧。”刘贤良叹了口气。

下属去给他搬了把椅子过来。

又足足过了一个多时辰,刘贤良都已经靠在椅子上面昏昏欲睡,突然被下属惊醒,“来了,大人,来了”

刘贤良抬头一看,果然看见肃宁侯府的旗号,立刻起身,“所有人全部都给我打起精神,敲锣,打鼓。”

霎时锣鼓喧嚣,尽显热闹。

“不是说许廉那老匹夫没准备迎接仪式吗?”夏元听见动静后掀开帘子看著城门口的一幕皱了皱眉头道刚刚添油加醋在夏元面前告了许廉一状的护卫也很懵,但很快就找到了话解释,“公子,肯定是许廉冷静下来后又怕了您,所以才来相迎。”

王忠也很意外,难道这许廉真跟公子分析得一样,是沽名钓誉之辈?

“哼!算这老东西识趣。”夏元嗤笑一声,随后刷的一下松开了门帘。

等车停稳后,夏元钻出车厢踩著一名护卫的背落到地上,看向刘贤良淡然说道,“你就是蜀州知府许廉?”

“在下蜀州同知刘贤良,知府走不开,特派我前来迎接,请夏推官入城吧。”刘贤良上前一步拱手说道。

夏元闻言,脸色瞬间冷了下去。

如果许廉在没有粗暴对待他派去的护卫并对他出言不逊的情况下让同知前来迎接,那他也能将就著接受。

可现在,他就觉得许廉是看不起他,抱著打发他的心思派刘贤良来。

不过众目睽睽之下,他也没有直接发难,面无表情说道:“请带路。”

“夏推官是先去见过知府,还是先去城落脚?”刘贤良又问了句。

夏元皮笑肉不笑,“许知府估计也不欢迎我,给我找家客栈落脚。”

“夏推官说笑了,许知府对您的到来可是喜形于色啊,不过你舟车劳顿也辛苦了,先休息休息,改日再去拜见也好。”刘贤良笑的说道。

夏元没有再坐马车,而是直接迈步往城走,想亲眼看看这锦官城。

刘贤良跟在他左右,“来报信的人说您最多半个时辰便到,夏推官可是在路上遇到了什意外耽搁了?”

“没什意外,就是本公子赶路累了歇歇脚。”夏元随口答了一句。

刘贤良顿时心忍不住骂娘。

你他妈坐的马车,歇你妈的脚。

如果许廉真出城迎接了,那夏元岂不是要让他也在外面干等那久?

“刘同知,我初到锦官城,人生地不熟,麻烦你帮我找座宅子,一定要大。”夏元用吩咐的口吻交代道。

刘贤良虽然对他的态度和嘴脸早有预料,但事到临头还是不爽,笑著回了一句,“锦官城最大的宅子是被查封的蜀王府,除此外别无二选。”

宝批龙,有种你就搬进去嘛。

“那就蜀王府。”夏元想也不想的说道:“蜀王谋逆,他死后其宅子能被千迢遥来为官、造福一方的本公子征用,也算他弥补自己的罪过。”

刘贤良听见这话他妈人都傻了。

不是,你还真敢要啊?

“放心,陛下那边我自然会上书说明情况的。”夏元看著他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不咸不淡的说道。

乡下官就是没见过世面。

大惊小怪的。

蜀王都死了。

无非一座荒废的空宅子而已。

他相信陛下肯定会答应赐给他。

正是因为有著这样的自信,他才敢装病辞官拒绝景泰帝指派的任务。

没办法,家世给他的底气。

而这种人京城有不少。

就像曾经无法无天的裴少卿。

但他们似乎永远意识不到,皇帝对他们的包容是因为他们父辈,而与他们本身无关,一次又一次的作死。

千户所。

裴少卿正在专心致志的工作。

“大人,许二公子来访。”

一名下属突然走进来禀报道。

“哦?”裴少卿瞬间抬起头,精神一振,立刻说道:“有请,备好茶。”

自从许松出事后,他就只在其葬礼上见过许敬一面,当时双方的交流并不多,很公式化,本以为自此之后再无来往,没想到许敬会主动登门。

“是。”下属领命而去。

不多时,许敬缓缓走了进来。

他衣著不再那华丽骚气,一身简单的青色长袍,瘦了一些,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在堂间驻足后一板一眼的拱手说道:“希望没打搅裴兄。”

“许兄何出此言?无论你何时来找我,我都欢迎。”裴少卿笑容爽朗的起身相迎,抬手指著把椅子,“许兄请,有什事我们坐下再细说。”

“好。”许敬点点头落座。

这时候两杯热茶也被送了上来。

许敬端起礼貌性抿了一口后就放下,“今日来寻裴兄是有一事相求。”

“许兄请说。”裴少卿示意道。

许敬叹了口气,无奈的道:“府衙新任推官的来历裴兄应当知晓。”

“肃宁侯次子,齐王小舅子,来头很大,而脾气更大,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主儿。”裴少卿摇了摇头说道。

“谁说不是呢。”许敬摊手,叹气说道:“此人之狂妄实属罕见,他今日抵达锦官城,竟然派人到府衙命令家父出城相迎,而家父的性格裴兄应该也知晓,直接将那人轰了出去。”

“真岂有此理!”裴少卿听完都愣了一下,竟然还有比我更嚣张的人。

蜀州不允许有那牛逼的存在!

许廉继续说道:“虽然最后刘同知瞒著我爹出城去迎接了,但估摸著此人已经怀恨在心,裴兄与他皆是京中高门子弟,应该相识,所以想请您帮我组个局,我去替家父道个歉。”

他瞒著亲爹给夏元道歉,就像刘贤良瞒著许廉去接夏元一样,因为两人都了解许廉,知道他绝不会服软而又不想看见他因夏元吃亏。

裴少卿一时有些精神恍惚。

这种话竞是从许敬嘴说出的!

如果换成他熟悉的那个许敬,肯定不会把夏元放在眼,反而还会即兴作诗一首,将夏元狠狠羞辱一通。

良久才感慨的说道:“许兄现在的变化,真是让我有些不敢相认。”

人真的是要遭遇大变才会大变。

男人长大就是在一夜之间的事。

“是我过去太幼稚了,没少让裴兄见笑,还委屈了裴兄陪我这个蠢货戏耍。”许敬苦笑一声,摇了摇头目光深邃的说道:“人总要面对现实。”

现实就是他大哥死了,而且还是犯了重罪被斩首,为清廉一生、刚正不阿的父亲蒙羞,现在他作为父亲唯一的儿子,必须支楞起来为父争光。

“也好。”裴少卿吐出口气,答应了下来,“我会帮你出面请他赴宴。”

相信夏元肯定会给他这个面子。

他也不想看见许廉这种难得的好官,被夏元这种混账仗著家世折腾。

“多谢裴兄。”许敬起身便拜。

“许兄无需如此客气。”裴少卿起身扶了他一下,双双重新落座后他又问道:“听说许兄近日一直在读书?”

“是,不满裴兄,我想科举。”许敬点了点头,毫不隐瞒自己的打算。

裴少卿微微一笑,“看来许兄这个蜀州诗仙要变得名副其实了啊!”

以前许敬就有点东西,但不多。

现在苦心读书,以后他蜀州诗仙这个称呼,怕真要从调侃变成事实。

“裴兄请不要再提此事。”一直古井无波的许敬头一次有些脸红,像现代社会某个立志考公的大学生被人当面念中二时期的00空间说说一样。

裴少卿哈哈一笑,“我祝许兄高中状元,期待将来与你同朝为官。”

“借裴兄吉言,邀请夏元的事就麻烦裴兄了,不耽误你当值,在下先行告辞。”许敬起身行了一礼说道裴少卿起身相送,“许兄慢走。”

“裴兄留步。”

裴少卿站在门口,看著许敬远去的背影感慨良多,摇了摇头转身进屋继续上班,还有一大堆公文要看呢“大哥乏了?”叶寒霜关切道。

裴少卿吐出口气,“不然呢?这一堆今天不看完,明天就有更多。”

真想全都不管,但他又不是道君皇帝,不上朝还能牢牢的掌握权力。

“那大哥可需要小妹我助你一逼之力呢?”叶寒霜趴在他背上问道。

裴少卿怔了一下,“你能帮我干什?行了,别闹,一边呆著去。”

但很快,他就知道了叶寒霜并非信口开河,她能帮他做的事有很多。

在叶寒霜的帮助下——这所谓的“帮助”很快便显露出别样的意味。裴少卿刚重新落座,正要提笔审阅下一份公文,叶寒霜已不着痕迹地贴靠过来。她没有返回自己的座椅,而是悄无声息地绕到他身后,那双时常握剑的手此刻却异常轻巧地搭在了他的肩头。

“大哥整日伏案,肩颈定然僵得很。”她的声音近在耳畔,带着温热的吐息,几乎要钻进他的耳廓里,“小妹从前学过些舒筋活血的手法,不如……试试?”

裴少卿身体微不可察地顿了顿。叶寒霜的手指已隔着外袍开始施力,那力道确实精准,按捏在他紧绷的斜方肌上,带来一阵酸胀后的松弛感。他喉结滚动,本想拒绝,但这揉按确实解乏,刚出口的话语便成了半推半就的模糊应允:“唔……你倒是……手巧。”

“大哥谬赞了。”叶寒霜嘴角勾起一丝浅笑,手上的动作却渐渐变了意味。初始还规规矩矩地在肩颈穴位处打转,片刻后,那双手便顺着脊柱两侧的肌肉纹理缓缓下滑,指尖隔着官袍的布料,若有若无地擦过他背脊中央的凹陷。那衣料是细棉所制,本就不厚,在手指持续的压力与摩擦下,几乎能清晰感知到布料下男子躯体的温度与肌肉的轮廓。裴少卿觉得背上像是爬过一列细微的电流,酥麻感从被触碰的地方扩散开来。

“这里可还舒服?”叶寒霜的声音更低了,几乎带着气音。她的身子也俯得更低,胸口不可避免地轻轻压在了裴少卿的后脑与颈项处。女子柔软的胸脯,即便隔着几层衣衫,那温软丰腴的触感与隐约的弹性也全然无法忽视。裴少卿的呼吸瞬间窒了窒,脖颈处的皮肤敏锐地捕捉到那两团绵软的存在,甚至能感到其下心跳的微弱搏动。她身上有股极淡的、类似冷梅混着皂角的干净气息,此刻却因体温蒸腾,透出些许暖融融的、属于年轻女子肌肤的甜暖体香。

他忽然觉得这书房里有些闷热。窗外的天色尚未全黑,夕阳余晖透过窗棂,在书案上投下长长的、橙红色的光斑。空气仿佛凝滞了,只余下她手指在他背上移动时,布料摩擦发出的悉索微响,以及两人逐渐清晰可闻的呼吸声。

叶寒霜似乎浑然不觉自己举动有何不妥,又或是故作不知。她的一只手继续沿着他的脊骨向下,已堪堪按到后腰的位置。男子的腰背肌理结实,线条紧窄,她的手在那里打着圈按压,力道不轻不重,却总在即将离开时,用指腹或掌心最柔软的地方,刻意地、缓慢地蹭过尾椎骨上方那片敏感的凹陷。每一次这样的刮蹭,都让裴少卿的背肌不由自主地绷紧一瞬,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一股陌生的、带着躁意的热流,开始在他下腹深处隐隐聚集。

而她的另一只手,却不再安分于肩膀,而是顺着他的锁骨,缓缓滑向前胸。指尖先是轻点在他胸膛正中,隔着衣料感受其下心脏略有些加速的搏动,然后便沿着胸肌的轮廓,向侧旁游移。她的动作极慢,带着一种研磨般的耐心,指尖仿佛带着微小的钩子,勾动着衣料下每一寸肌肤的知觉。裴少卿的官袍襟口微微敞开,她的手指便似不经意地探入了些许缝隙,微凉的指尖终于直接触碰到了他颈下的一小片皮肤。

那触感清晰得惊人。他皮肤温热,甚至有些发烫,而她指尖微凉,这一热一凉的对比,激得他胸前肌肤立刻浮起一层细小的粟粒。她的指腹在那片裸露的肌肤上轻轻划动,不是在按摩,倒像是在……描摹。从锁骨的凹陷,到胸骨的上缘,再缓缓向一侧偏移,朝着男性胸膛那更为丰厚饱满的肌肉区域而去。

“大哥的筋骨,倒是比看上去更……硬朗呢。”叶寒霜低声说道,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赏还是别的什么,只有那温热的气息,一阵阵喷吐在他的耳后和侧颈。那片皮肤本就是极敏感之处,此刻被她的呼吸反复吹拂,已然泛起淡淡的红色。裴少卿能感觉到自己耳根的滚烫,以及身体深处那股愈发明显的骚动。他知道自己应该立刻制止,但身体却像是背叛了意志,贪恋着这暧昧的触碰带来的、既陌生又熟悉的愉悦感。公务的烦扰、朝堂的算计,似乎在这一刻被这双带着薄茧却异常灵活的手暂时驱散了,只剩下感官被逐渐唤醒的、令人心悸的沉迷。

她的左手终于彻底滑入了他的前襟,手掌整个贴上他左侧的胸膛。官袍内的中衣质地更薄,几乎形同虚设。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手掌的每一寸轮廓,略微粗糙的掌心,纤长却有力的手指。那只手先是覆盖住他心脏的位置,停顿了片刻,感受着那越来越快、越来越有力的搏动——咚,咚,咚,像是要撞破胸腔跳出来,献到她的手心里去。然后,她的手掌开始缓缓收拢,不是粗暴的抓握,而是以一种充满占有欲的、缓慢施加压力的方式,揉捏着他胸前的肌肉。指腹按压,掌心研磨,甚至用拇指的侧面,刻意地、反复地刮擦过那已然挺立发硬的乳尖。

“呃……”一声压抑的、极低的闷哼终于从裴少卿喉间逸出。那一点被碰触带来的刺激远超他的预料,一股强烈的酥麻感如同闪电般从那一点炸开,直窜向下腹,甚至让他的腿根都轻微地痉挛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想要并拢双腿,却发现自己原本随意岔开的坐姿,此刻已让她更方便地贴近。她的膝盖,不知何时已顶在了他大腿外侧的椅子边缘,将他半圈在椅背与她身体形成的狭小空间里。

与此同时,她在他背后的那只手,也越发地不安分起来。原本规规矩矩的按压,变成了沿着脊柱沟从上到下的、缓慢而有力的抚摸。指尖的力道透过衣料,几乎要嵌入他的皮肉。从肩胛骨下方,到尾椎骨上方,一遍又一遍。当她的手指又一次划过腰窝时,裴少卿明显地浑身一颤,腰部不受控制地向前挺动了一下,臀部也因此更深地陷入椅面。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让两人的下体在瞬间几乎贴在了一起——他的臀部上方,清晰地感觉到她小腹以下那片柔软而温暖的压迫。

空气仿佛燃烧起来。裴少卿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变得粗重而混乱。他能感觉到自己下身那处沉睡的欲望,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苏醒、膨胀、坚硬。官袍的下摆虽然宽大,但如此紧贴的姿势,那逐渐狰狞的形状恐怕已难以完全掩饰。羞耻与兴奋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紧紧缠绕。一方面是对这种在值房之中、公务之际发生的淫靡行径的抗拒,另一方面,却是身体最原始、最诚实的反应带来的巨大快感洪流,几乎要冲垮理智的堤坝。

叶寒霜显然也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她贴在他背后的身体似乎更软了,像一滩温热的蜜糖,要将他的背脊完全裹挟。她的嘴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耳廓,声音湿漉漉的,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大哥……可是累了?这案牍劳形,最是耗费精神……不若,换种方式……解解乏?”

说着,那只在他胸前作乱的手,终于不再满足于上方的探索,开始沿着他结实平坦的小腹,坚定不移地向下滑去。指尖划过紧绷的腹肌沟壑,带起一阵阵战栗。裴少卿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心滚烫,力道极大,指节都泛了白,像是在用尽全力阻止那即将探入禁忌领域的手指。

“寒霜……不可……”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明显的喘息和挣扎。

叶寒霜的动作停滞了。她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腕,身体却并未退开,反而将下巴轻轻搁在了他的发顶,轻轻摩挲着。另一只在他背后的手,却沿着他的腰侧,缓缓滑向他的身前,最终覆盖在了他紧紧抓着她手腕的那只手上。她的手心同样温热,带着薄汗,轻轻包裹住他的手背,指尖在他的指缝间暧昧地穿插、撩拨。

“大哥……”她叹息般低语,气息拂动他头顶的发丝,“你抓得我好紧……”这句话里听不出痛楚,只有浓浓的、化不开的情欲意味。“我只是……想帮你。你这里,”她那只被他抓住手腕的手,指尖在他手背的压制下,依旧顽强地、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指向他小腹下方那已然隆起、灼热坚挺的所在,“……憋得这样辛苦,如何还能专心处理公务呢?”

她的指尖隔着几层衣料,准确地点在了那怒张的阴茎顶端。即便隔着布料,那一点触碰带来的电流般的刺激,也让裴少卿浑身剧震,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抽气声。抓着她手腕的力道,不由得松懈了三分。

趁此机会,叶寒霜的手腕如同滑溜的鱼儿,灵巧地一旋,便挣脱了他的钳制,然后毫不犹豫地、一把覆上了他双腿之间那处惊人的隆起!

“唔——!”裴少卿猛地仰头,脖颈拉出紧绷的弧线,后脑重重撞在身后女子柔软的胸脯上。官袍下的阴茎早已硬得发疼,粗壮滚烫的柱身在亵裤的束缚下勃发到了极致,顶端甚至已经分泌出些许黏滑的前液,润湿了内层的布料。此刻,隔着外袍、中衣和亵裤,被一只属于女子的、温热的手掌结结实实地捂住、握住,那强烈的刺激感几乎让他眼前发黑。

叶寒霜的手掌先是整个覆盖上去,感受着那惊人的尺寸、硬度和热度。布料根本隔绝不了那烙铁般的触感。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掌心下脉动的搏动,以及顶端那微微湿润的一小块区域。她的呼吸也骤然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挤压着他的后背。

然后,她的手开始动作。不是急躁的套弄,而是充满耐心和技巧的抚慰。她先用整个手掌,缓慢而用力地上下摩挲那硬挺的轮廓,从根部到顶端,再从顶端回到根部。布料摩擦着最敏感的龟头,传来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快感。裴少卿的腰身不由自主地开始随着她的动作前后微微挺动,像是无声的催促。他紧咬着牙关,才抑制住喉咙里即将冲出的呻吟,但粗重的喘息声已在寂静的房间里无所遁形。

“大哥这里……好生精神。”叶寒霜的声音也染上了情欲的暗哑,她侧过头,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朵,湿热的气息灌入,“比这些死板的公文……有趣多了,是不是?”

她的手指开始变换动作,寻到了那根肉棒的形状,隔着衣物,用拇指和食指圈成一个松紧适度的环,从根部开始,一寸一寸地向上捋动。遇到顶端膨大的龟头时,她会故意用指腹在伞状的边缘反复按压、打圈,感受着那处布料变得更加潮湿黏腻。另一只手则绕到他的身前,摸索着解开了他官袍腰间的系带,又灵巧地探入中衣内,再次抚摸上他汗湿的、滚烫的胸膛,揉捏那两粒早已充血硬挺的乳尖。上下夹攻,前后夹击。

裴少卿的理智在欲望的浪潮中岌岌可危。他的一只手徒劳地撑在书案边缘,指节用力到泛白,几乎要将坚硬的木料抠出痕迹。另一只手却不知何时,竟已反手向后,摸索着扣住了身后叶寒霜紧贴在他腰臀处的大腿。他抓得很用力,手指陷入她衣裙下饱满的腿肉里,隔着裙裤的布料,也能感觉到那肌肤的紧实与弹性。那是一个充满了渴望与占有的动作,与他口中试图维持的威严截然相反。

叶寒霜感受到了他这矛盾的回应,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得逞的愉悦。她覆在他阴茎上的手,忽然加快了速度,力道也加重了。隔着布料的摩擦变得激烈,湿滑的前液渗透出来,让摩擦的动静带上了一种淫靡的水渍声。噗嗤、噗嗤……细微却清晰可闻。她的另一只手也从他胸前滑下,配合着下面的动作,隔着所有的衣裤,用掌心整个压住他挺动的下体,配合着上面撸动的节奏,施加着全方位的压力。

“哈啊……停……寒霜……我……”裴少卿的求饶声断断续续,更像是情动时的呓语。他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腰部剧烈地向上挺送,迎合着她手掌的动作。臀部在椅子上不安地蹭动,那硬得发疼的阴茎在她隔着衣物的熟练侍弄下,快感急速攀升,已经逼近了爆发的临界点。他知道自己快要守不住了,在这办公的值房里,穿着官袍,在堆积如山的公文面前,即将被这个名义上的“义妹”用手送上高潮。极致的羞耻与极致的快感绞缠在一起,形成一种近乎毁灭性的眩晕感。

就在他觉得自己即将彻底崩溃释放的瞬间,叶寒霜的动作却戛然而止。

那带来极致快感与煎熬的手,突然从他的下体撤离了。

裴少卿的身体猛地一僵,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痛苦而茫然的低吟,腰身还维持着一个空虚的挺送姿势。巨大的失落感和更加难耐的欲望瞬间吞噬了他。他睁开因情欲而布满血丝、水汽氤氲的眼睛,茫然地望向书案前方,一时间竟不知身在何处。

叶寒霜慢慢直起身,将紧贴着他的身体稍微拉开了一些距离。她的手从他的衣襟里抽出,替他拢了拢散乱的前襟,动作轻柔,仿佛刚才那番激烈狎昵从未发生。只有她指尖微凉的触感,以及她自己同样紊乱的呼吸和绯红的脸颊,证明着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看来……”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只是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大哥确实是乏了。而且,是……更乏了。”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他下身官袍处,那里依然有明显的、未消散的隆起,布料被前液濡湿了一小块深色的痕迹。裴少卿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瞬间脸色涨红,手忙脚乱地将已经松开的腰带重新系紧,试图遮掩那难堪的痕迹。但身体的冲动并未平息,下体鼓胀灼痛,空虚感强烈得让他几乎想不顾一切地重新抓住那双手,按回原处,甚至……将她拽到身前,用更直接的方式“解乏”。

但残存的理智和此地此景的禁忌,终究是拦住了他。他只是坐在椅子上,胸膛剧烈起伏,汗水已经浸湿了鬓角和中衣的后背,望向叶寒霜的眼神复杂无比,有未褪尽的情欲,有被作弄的愠怒,有深深的无力,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更多、更彻底的“帮助”的隐秘渴望。

叶寒霜迎着他的目光,唇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加深了些。“大哥这副模样,怕是暂时也看不了公文了。”她后退一步,拉开了足够的、符合“义妹”身份的距离,“不如……今日便早些歇息?”

裴少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和身体里奔涌的热流。然而下体的胀痛和湿黏感,以及脑海中不断回放的、她手掌隔着衣料抚弄的触感,让他明白这“乏”是解不了了,反而种下了更深的、亟待疏解的渴望。

“罢了,今日提前下值。”

由此可以理解为什皇帝一旦沉迷美色就必然荒废朝政,人的精力是有限的,给了女人,就不能给百姓。

而百姓太远,鞭长莫及。

女人太近,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