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杀了他,异常,感动(加料)
夫人请住手 · 佚名 · 1.1万 字
“平阳县子今日莅临许府,这可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啊!”许廉得知裴少卿登门,热情的亲自出门迎接裴少卿来锦官城任职,以他的身份当然不用出城相迎,否则显得谄媚有失身份,但是其来府上拜访,那他就必须要亲自迎接才行,这是礼数。
裴少卿拱手行礼,神色略带歉意的说道:“不告而来,扰了许府君的清静,失礼之处还望许府君勿怪。”
“县子这是哪话,您今日初到锦官城就登门拜访,家父高兴还来不及呢。”许松笑容和煦的回应了句裴少卿这才看向他,“想必这位就是许府君的长公子了吧,早就听子文兄说他有个丰神俊朗、才高八斗的大哥,今日一见果真是相貌堂堂。”
“不敢当不敢当,县子才是望之不似凡人,在下不如你远矣。”许松连连谦虚的摇头,反过来夸裴少卿。
许廉笑吟吟的看著这幕,“你们都是年轻人,今后当多多来往,还望裴县子能不吝多多提点提点犬子。照他想来,裴少卿连跟他那个傻子二儿子都能玩到一起,那跟学富五车的大儿子也肯定更能玩到一起。
“提点称不上,但在下也乐得与许大兄这等青年俊杰为友。”裴少卿脸上挂著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说道。
随后又好奇问道:“子文兄呢?”
许敬不该不出来接他才是。
“那混账下午喝多了,回到家就睡,现在还没醒呢。”提到自己的二儿子,许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许松也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裴少卿哈哈一笑,“我就羡慕子文兄这股洒脱,是在下学不来的。”
“哎呦喂,裴县子你可别跟那混账学啊。”许廉感觉老脸有些发热。
许松轻声说道:“爹,您看是不是先请裴县子进去,边喝茶边聊。”
“哦对对对,你看我,竟然忘了待客之道,失礼失礼。”许廉懊恼的叹了口气,连忙抬手道:“县子请。”
“许府君请,许大兄请。”
三人边走边聊进了许府正厅。
落座后下人送来上等的好茶。
虽然许廉为官清廉,但再清廉那也是正四品官,家不缺好酒好茶。
裴少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后放到身旁的桌子上,说道:“今日登门除了是拜访许府君您这位前辈外,也是为一个案子,相信许府君应当也已经听说我在进城时遇到人拦驾喊冤。”
“此事老夫已然知晓,并差县令来问了案情。”许廉点点头,捋了捋胡须不紧不慢的说道:“不是县衙疏于调查,是确实还没有突破,老夫已经责令县衙要抓紧查出个结果来。”
“既然许府君这说,那想必破案只是时间的问题,我就不去多掺和县衙的活了。”裴少卿笑了笑说道。
“怎能叫掺和,县衙有疏忽的地方欢迎县子监督嘛。”许廉慈眉善目的笑道,接著突然话锋一转问起了王县令,“不知裴县子在通州为官时,与王县令之间关系如何啊?”
“我与王县令乃至交好友。”裴少卿简言意骇的回答道,随后才好奇的反问一句,“府君怎突然问这个?”
“老夫对王县令也很欣赏,对他被排挤出朝堂很是同情,曾想提拔他来府衙为官,但被他以想在县衙多位百姓做事为由拒绝了,现在想将其调来锦官城任县令,县子觉得如何?”
来锦官城也依旧是当县令,而且品级还往上提了半级,王县令总没理由拒绝来这边为府城的百姓做事吧“这是好事啊!”裴少卿顿时眼睛一亮,如果老王来府城,自己将来的工作可就更好开展了,“府君英明!”
“爹,虽然孩儿不认识那位通州县令,但既然能被您欣赏,想来必有不凡之处。”许松开口了,夸完后又话锋一转道:“但是郭县令在锦官城干得也不错,现在无缘无故将其贬去通州,这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啊?”
“哪不错了?”许廉没好气的冷哼一声,黑著脸说道:“他要是干得不错的话,我就不会动这个心思对于一些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传统官僚来说,郭云作为下属是不错。
但对许廉这种清正廉洁、满身正气的官员而言,郭云作为下属一般。
特别是在有一个更优秀、更符合他心意的王县令作为备选的情况下。
“但是郭县令确实是没犯什大错啊,这做的话恐怕会有损爹您的名声。”许松皱起眉头苦口婆心的劝说起老爹,还指望得到裴少卿的帮助问了句,“裴县子,您觉得是不是?”
是!
裴少卿心回答了一句。
许松作为儿子对自己老爹这个决定表示担忧是合情合理,说的很对。
但是,他出于自己的利益可不会说公道话,张口就来:“许大兄为父担忧我能理解,但你的境界不如许府君远矣呀,并不是说郭县令哪做的不好,而是王县令能做得比他更好。
许府君一心为民,将两人对换也是为了百姓著想,只要能够真切的惠及百姓,他又怎会顾虑自己在官场上的名声呢?那于他不过是虚名尔。”
至于郭县令……管他去死呢。
“没错!就是这个理!”许廉激动的一拍桌子,大声说道:“如果是王县令,就绝不会发生刘二狗拦驾喊冤一事,归根结底县衙虽然受理了这个案子,但郭云眼中还是装不下这些升斗小民,否则刘二狗也不会对县衙不信任,以至于冒险前去拦驾喊冤。”
“许府君说得好!”裴少卿也激动的附和一声,正气凛然的说道:“若是郭云对刘二狗多些耐心安抚,都不会有此事发生,可他却不屑于此!”
“县子你这……”许松万万没想到裴少卿跟他爹能对上脑回路,无奈的看向许廉,“爹,这还需从长计议。”
“许大兄此言差矣,许府君作为一府大员,关于一个县令的升迁与调任还是能做主的,吏部那边定然也会配合,又何须从长计议?无非是一封折子的事。”裴少卿疯狂煽动许廉。
许廉眼神坚定的说道:“裴县子说的没错,今晚上老夫就写折子。”
许松深吸一口气后又叹了口气。
看向裴少卿的眼神有些恼怒。
而裴少卿倒是很能理解他此时的心情,所以很大度的原谅了他,不与之计较,反而是还冲著他微微一笑许松黑著脸哼了一声撇过头去。
提了刘二狗的案子,并敲定了老王来府城的事,裴少卿心情大好,又跟许廉寒暄了一会儿后就告辞离去。
裴少卿走后,许松还想趁著没有他的干扰说服许廉回心转意,苦苦相劝道:“爹,郭县令和王县令不能随便就调换,这官不是那当的……”
“我当了半辈子官,还没你懂怎当官吗?”许廉打断儿子的话起身往外走去,“别掺和我公务上的事。”
看著亲爹离去的背影,许松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用蜀州方言低声咒骂了裴少卿一句,随后匆匆出门。
郭云正在家搂著小妾喝小酒。
得知许松登门,他又惊又急的整理了下衣冠,便急忙赶去正厅拜见。
“小的有失远迎,请公子恕罪。”
许松背对著他在欣赏挂在堂间的一幅画,吸了吸鼻子,转身看著他冷哼一声,“满身酒气和脂粉味,知不知道你乌纱不保了,还有此闲心。”
“公子何出此言?”郭云惊骇道。
许松走到主位一屁股坐下,面无表情的说道:“裴少卿说服我爹把你跟通州王县令对换,让你去通州。”
“这!他凭什如此?我自问与他无冤无仇。”郭云闻言又惊又怒。
许松淡淡的回了句,“凭他是平阳县子、威远侯之子、凭他深受陛下看重,够不够?他只是想把与他关系亲近的王县令调来府城,而你恰好挡了路,至于你与他有没有冤仇,这重要吗?你本就不配被他放在眼。”
“姓裴的欺人太甚!”郭云胸腔剧烈起伏著,这种被无视的屈辱敢和无力感让他愤怒,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哀求道:“求公子施以援手拉我一把。”
“放心,本公子肯定不会眼睁睁看著你倒霉,否则今天晚上也不会来见你了。”许松不咸不淡的回答道郭云闻言顿时喜形于色,从地上爬起来小跑到许松身旁,满脸期待和谄媚的问道:“不知公子计将何出?”
“我爹一旦决心一定,那就再难以更改,所以不能指望在我爹那头下功夫,只能在王县令身上去使劲。”
郭云的眸光闪动,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收买他?恐吓他?威胁他?”
“糊涂!他有裴少罩著,会怕你这些手段?”许松怒其不争的斥。
郭云被吓得打了个激灵,连忙一溜烟又跪了下去,“还请公子教我。”
“杀了他。”许松冷冷的说道。
郭云惊愕交加,“杀……杀他?”
“没错,杀了他,然后栽赃在玄教逆贼头上,反正上个通州县令就是被玄教逆贼所杀。”许松轻飘飘道。
玄黄教历来就是绝佳背锅侠。
郭云咽了口唾沫,“这能行吗?”
“主意我给你出了,做不做就看你了,你真想被贬去通州?”许松斜眼脾视著他,不等其回答又淡淡补充一句:“何况这是你想不想的事吗?”
“小的知道了。”郭云眼中闪过一抹狠辣,咬牙说道:“那就杀了他!”
“做得干净些,莫要让我给你擦屁股。”许松语气平静的嘱咐一句。
郭云点点头,“公子放心,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而已,要杀他就如屠狗,绝对不会留下任何破绽。”
他对此信心十足,毕竟在他手底下可养著一群善于杀人放火的好手。
许松点点头便起身离去。
“公子慢走。”郭云卑躬屈膝的一路相送,但出了正厅后,他原本弯著的腰就直了起来,与许松并排而行。
次日一早,裴少卿新官上任。
陆定川很贴心,提前给孙有良和常威、沈祯三人把位置给空了出来。
孙有良在千户所任总旗,沈祯在锦官城百户所任小旗,常威在千户所当个普通缇骑,都有著光明的未来千户所所有官吏早早的就已经在大门口集结,看见裴少卿到来后便立刻跪下参拜,“我等参见千户大人!”
“都请起吧。”一袭红色麒麟服鲜艳如火的裴少卿一勒缰绳翻身下马。
毛文立刻上前亲手接过缰绳然后交给了一名下属,又对裴少卿恭恭敬敬的说道:“大人,我带您先在千户所逛一圈,然后再去您的公房吧。”
“前头带路。”裴少卿微微颔首。
毛文立刻抬手,“大人请。”
裴少卿大步流星走在了前面。
毛文在落亦步亦趋的跟著他,裴少卿目光落在哪,他就介绍哪。
“大人,这是演武场,平时需要集结人手时都在此处待命,这边是武备库,那边是堆放杂物的仓库……
介绍了一圈后。
毛文把裴少卿带到了他的公房。
公房是陆定川那个公房,但让裴少卿意外的是面所有东西明显全部换了新的,包括一个不起眼的摆件。
他扭头看向毛文。
“大人,陆千户对这的东西都有感情了,所以全搬走了,专门都给您挑了套新的。”毛文俯身解释道。
裴少卿听完后却明白陆定川真正的用意,是担心自己嫌弃他,毕竟陆定川是基佬,肯定没少在公房胡来。
所以才会全部换新,连窗户都重贴了,就差地板没撬起来换一遍了。
基佬都是这贴心细致入微吗?
“嗯,不错,本官很喜欢。”裴少卿环视一周,露出了个满意的笑容。
虽然陆定川是属鬣狗的,性取向可能被人厌恶,但在待人接物这方面确实润物细无声,让人没法反感他毛文也松了一口气,“大人满意就好,那卑职就先不打扰您了……”
“且慢。”听出他要告辞,裴少卿打断了他,“我有事想问毛副千户。”
“大人请说。”毛文拱手应道。
裴少卿慢悠悠的说道:“我听说毛副千户曾在京城做事,是被太子谋反一事牵连,才会来了蜀州任职。”
毛文听见这话脸色几番变化。
“不错。”他点头承认,接著又好奇道:“大人怎突然问这陈年旧事?”
“你后悔吗?”裴少卿不答反问。
毛文自嘲一笑,“悔有何用?承蒙陛下开恩,不仅免我一死还让我有官可做,下官对此已经很知足了。”
“是吗?如果本官告诉你太子复起有望呢?”裴少卿压低声音说道。
毛文猛地抬头瞪眼:“当真?”
裴少卿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大人何必戏弄我这个前途黯淡之人。”毛文有些尴尬和恼怒的道。
显然他并没有自己说的那豁达和知足,不是不想升官,是知道自己升不了,所以才把这心思按耐下去。
毕竞以他的年龄五年前就已经是副千户,本该前途无量,可是就因为被太子谋反牵连,以至于前程断绝。
他又怎可能甘心呢?
裴少卿脸色突然严肃,“我可没有戏弄你,太子殿下虽然人在深宫高墙内,但心可一直在外面啊,就是不知毛副千户还愿不愿为殿下效力。”
既然试探出了毛文的心思,那也就没必要藏著掖著,直接开门见山。
毛文又再一次惊愕的抬起头。
他死死的盯著裴少卿,但是却从对方脸上看不出任何开玩笑的痕迹。
“卑职盼这一天久矣!”他声音都在颤抖,红著眼眶一字一句的说道。
五年,整整五年啊,知道这五年他都是怎过来的?每到深夜总感觉未来一片昏暗,裴少卿一番话就像一束光将他前路照亮,如何能不激动?
裴少卿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尔等这些忠臣追随,也不枉殿下没有就此消沉,且静心等候时机到来吧。”
“是!”毛文重重的点头。
裴少卿笑著挥挥手,“去吧。”
“是。”毛文一拱手转身就走。
但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什,又停下脚步折返回来说道:“大人,有一件事,卑职觉得很有必要告诉您。”
“哦?”裴少卿露出疑惑之色。
毛文沉声说道:“刘二狗女儿失踪这种事,在府城并不罕见,从前年开始,在府城和府城周边的村落就陆续出现妙龄少女无故失踪的事情。”
话音落下他又补充一句,“蜀王府被剿灭后,这种事依然在出现。”
“许府君可知道?”裴少卿问道。
毛文摇了摇头,“府君肯定一无所知,否则以他的性子不会不管。”
“锦官城县令好大的胆子,这种明显不正常的连环失踪大案竟然也敢瞒而不报。”裴少卿冷哼一声说道。
昨天他还觉得郭云不上报刘二狗女儿失踪一案是正常流程,是可以理解的,但现在看来此人纯属是混账又问了句,“陆千户可知道?”
“陆大人知道,不过他说这不是我靖安卫的活。”毛文抿嘴回答道。
除非县衙那边主动把案子移交给靖安卫,否则还真就与靖安卫无关。
裴少卿对此倒也不意外,毕竟陆定川不算是好人,只是个典型的封建王朝的精英官僚,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肯定不会多管闲事。
“看来这锦官城的水很深!”
郭云不上报此事,只是因为怕被追责调查不力,还是他本身就与案子有关呢?缘由不同,意义可就不同“你下去吧。”裴少卿挥了挥手。
毛文再度行礼后转身离去。
裴少卿独自坐在公房内沉思著。
他也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但也不是个见死不救的人,有些事他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就做不到不管。
只要在不触及他利益的情况下。
他还是愿意当个好人的。
而且他刚来府城,也正好需要一件够大的案子打响自己的名声,让府城百姓们知道他裴某人是名不虚传。
有了决断后,他叫来孙有良。
“想想办法,不惊动郭云统计一下三年内府城发生的女子失踪案。”
“遵命!”孙有良应声而去。
下值后,裴少卿没有回家。
而是去了绛雪的住处。
得知裴少卿前来,正在抚琴的绛雪丢了琴飞奔而至,扑在他怀紧紧的保住他,哽咽著道:“谢谢公子。”
“不怪我晾你独守空房许久,反倒是谢我?”裴少卿笑吟吟的问道。
绛雪抬起头,俏脸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红唇轻启说道:“公子为了帮奴家报仇杀了闻家老狗的儿子,和此等情深意重相比,您迟迟不来看我又算什呢?至少您心一直有我。”
显然,她对裴少卿杀闻震的动机有误会,不过裴少卿却也不会解释。
“先杀闻震收收利息,我迟早让闻家给你爹娘偿命。”他顺势说道。
绛雪感动得稀哗啦的,娇嫩欲滴的小嘴连连道谢:“多谢公……”
“诶,谢可不是光靠嘴巴说,你得鲍答我啊。”裴少卿似笑非笑道。
绛雪轻咬红唇,随后也不顾天寒地冻的,直接伸手去解自己的腰带。
随著白日衣衫尽,一具白皙如玉的胴体裸露在冰天雪地中,身体曲线优美、弧度饱满,片片雪花落在肌肤上瞬间融化,她轻轻颤抖著,白嫩的肌肤很快就因为寒冷蒙上一层粉色。
大雪苍茫,美人如玉。
“这冷的天,冻坏了怎办?”
裴少卿话音落下,上前一把抱起她往屋走去,准备帮她暖暖身子。
避免她宫寒。
小别胜新婚,绛雪又带著满腔感激之情,可谓是使劲浑身解数让裴少卿柄至如归、牛连忘返,乐在其中。 同一时间,京城,一场盛大的婚礼正在进行中,正是待字闺中的长公主与靖安卫南镇抚使田文静的婚礼。整个长公主府张灯结彩,宾客如云,皇亲国戚、内阁阁老、六部重臣悉数到场,连皇帝都破例亲临观礼,赐下无数珍宝,足见对这位胞妹的恩宠。
一身正红锦绣麒麟官袍的田文静俊美无双,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如冠玉,剑眉星目,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温润笑意。只是那眼底深处,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冰冷漠然。他手持玉杯,在宾客间从容周旋,应对得体,引来一片赞叹。女眷们无不艳羡长公主能嫁得如此佳婿,暗中却也不乏嫉妒揣测——这田文静虽是南镇抚使,位高权重,终究是武官出身,如何能配得上金枝玉叶?
而身穿大红织金凤纹嫁衣、头戴九尾凤冠、披着霞帔的长公主李玥,此刻正静静端坐在喜堂主位,由宫人搀扶着完成了繁复的拜堂仪式。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红唇一点似染了朱砂,在珠帘遮面下若隐若现。凤冠上的明珠与宝石在烛火映照下流光溢彩,更衬得她端庄华贵,美艳不可方物。只是那挺直的脊背和紧抿的唇角,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她垂眸看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双手,指尖深深掐入手心,留下几道浅白印痕。
仪式间隙,按照礼制,新人需并肩而立,接受众人祝福。两人并排站在喜堂中央,田文静微微侧身做出搀扶的姿态,实则手臂只是虚虚悬在长公主肘后。隔着厚重华丽的嫁衣,李玥仍能感受到身侧男人传来的体温,以及那若有若无的沉水香气。她的心跳快得异常,脸上强撑的笑容几乎要维持不住。
就在这时,田文静忽然借着整理袖口的动作,手指状似无意地擦过她的手臂。那指尖隔着数层锦衣,却仿佛带着灼热的电流,引得李玥浑身轻颤。她猛地抬眼,透过珠帘瞪向他,却只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田文静的唇微微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但李玥却清晰地读出了那唇形——“公主,紧张么?”
李玥的脸色瞬间涨红,分不清是羞是怒。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回道:“田大人,请自重。”
田文静却低低笑了声,那笑声磁性低沉,像羽毛搔刮耳膜。他借着举杯向宾客致意的姿势,身体又靠近了半分,几乎要贴上她的臂侧。炙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的珠串,激得李玥耳根发烫。“自重?”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酒意和一丝戏谑,“今夜之后,臣与公主便是夫妻。夫妻之间……何来自重一说?”
话音未落,他的膝盖竟在宽大袍服的遮掩下,轻轻抵上了她的腿侧。那触碰隔着层层绸缎,并不用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侵占意味。李玥浑身僵硬,只觉得被他抵住的那块皮肤像要烧起来。周围是喧嚣的道贺声、丝竹声,眼前是满堂宾客的笑脸,没有人知道这对看似璧人的新婚夫妇,正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着怎样隐秘而危险的交锋。
她想后退,却被身后宫人稳稳扶住;想呵斥,却碍于场合只能咬牙忍住。羞耻感如潮水般涌上,混合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异样战栗。她从未与男子如此贴近过,更不用说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如此……轻薄。
“公主的耳朵红了。”田文静的声音再次飘来,带着餍足的玩味。他的膝盖甚至缓缓地、极其细微地上下磨蹭了一下。那动作轻佻又下流,却因袍服遮掩而天衣无缝。李玥能清晰感觉到他腿部坚实的肌肉线条,以及透过衣料传来的滚烫体温。
她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掐得更深,用疼痛维持清醒。“你……放肆!”声音颤抖,却毫无威慑力。
“臣知罪。”田文静从善如流地应道,膝盖却纹丝不动,甚至趁着一位宗室老者上前敬酒、众人目光聚焦的瞬间,用腿侧更用力地挤蹭了她一下。那一下又重又准,隔着衣料碾过她大腿敏感的肌肤。李玥喉间溢出一声几乎压抑不住的抽气,双腿发软,全靠宫人支撑才没失态。一股陌生的、酥麻的热流自被触碰处炸开,迅速窜向小腹,让她心慌意乱。
她不敢再看田文静,只能僵硬地扭头面向敬酒的老者,努力挤出笑容。可身体的反应却不受控制——被蹭过的地方持续发烫,腿心深处竟然传来一阵空虚的、可耻的悸动。她拼命告诉自己这只是屈辱和愤怒导致的生理反应,但那股诡异的暖流却固执地向下汇聚。
田文静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眼底的冷漠被一丝兴味取代。他状似恭敬地回敬了老者,收回酒杯时,手腕一转,杯底竟“无意”碰到了李玥置于身前的手。冰凉的瓷器与她滚烫的手背一触即分,却让她如惊弓之鸟般猛地一颤。
“公主的手很热。”他轻声点评,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可话里的暗示却让李玥羞愤欲死。
漫长的仪式终于进行到新人入洞房的环节。李玥几乎是逃离般地由宫人搀扶着离开喜堂,走向后院的新房。身后,田文静被一群武将同僚拉住灌酒,遥遥传来他从容的谈笑声。李玥听着那笑声,只觉得方才被他触碰过的地方仍在隐隐发热,腿心那陌生的湿意让她走路姿势都有些别扭。她咬着牙,心里将田文静骂了千百遍,却不得不承认,方才那隐秘的、在众人眼皮底下的欺凌,带来了一种扭曲的、令人窒息的刺激感。
繁杂的婚礼整整一天才结束。
深夜,宾客逐渐散去。田文静被灌了不少酒,带着一身酒气,脚步略显踉跄地被侍从扶到了洞房门外。他挥退侍从,推开贴着大红喜字的房门。
洞房内红烛高烧,满室暖光。李玥已卸去沉重的凤冠和外层礼服,只着一身茜红中衣坐在铺满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的喜床边,垂着头,双手紧紧交握。听到开门声,她身体明显一僵,头垂得更低,露出一截白皙脆弱的脖颈。
田文静反手关上房门,将喧嚣彻底隔绝在外。他倚着门框,没有立刻上前,只是用目光慢条斯理地打量着坐在床沿的新婚妻子。卸去繁复头饰和厚重礼服,她显得纤细许多,中衣领口微敞,隐约可见精致的锁骨。烛光在她脸上跳跃,长睫在眼下投出不安的阴影,紧抿的唇瓣嫣红如血。
他扯了扯嘴角,迈步走近。靴子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李玥的心尖上。她在袖中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公主还在生气?”田文静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身上浓烈的酒气混杂着男性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李玥抬头,杏眼中满是怒意和戒备:“田文静,你别太过分!今日喜堂之上……”
“喜堂之上如何?”田文静打断她,忽然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床沿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他的脸离她极近,鼻尖几乎要相触,温热的呼吸带着酒意喷洒在她脸上。“臣对公主做什么了?嗯?”
他刻意放慢语速,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带着钩子。李玥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惊得向后缩,脊背抵上床柱,再无退路。她屏住呼吸,能清楚看到他浓密的睫毛,挺直的鼻梁,和那形状完美的、此刻正勾起一抹玩味弧度的薄唇。白日里被他膝盖抵蹭的记忆瞬间回笼,腿间竟又泛起那该死的、酥麻的热意。
“你……你心里清楚!”她强作镇定,声音却有些发颤。
“臣不清楚。”田文静低笑,目光落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前。茜红中衣质地轻薄,隐约勾勒出少女浑圆柔软的轮廓,顶端两点微凸,在烛光下格外明显。“不如公主……演示给臣看看?”
话音刚落,他竟猛地低头,重重吻上了她的唇!
“唔——!”李玥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唇上传来的触感滚烫、柔软,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强硬力道。田文静的唇紧紧压住她的,没有丝毫温情,只有纯粹的侵占。他甚至没有闭眼,那双深黑的眸子近在咫尺,牢牢锁住她惊慌失措的眼,仿佛在欣赏她的狼狈。
李玥反应过来,开始疯狂挣扎,双手用力推拒他的胸膛。可男人的身体如同铜墙铁壁,纹丝不动。她气得抬脚去踢,却被他早有预料般用腿轻易压制住。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她能清晰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以及透过衣料传来的、属于成熟男性的灼热体温和坚实肌肉。
田文静察觉到她的抵抗,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空闲的右手忽然抬起,精准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不轻,迫使她仰起头,檀口微张。下一瞬,他湿滑的舌头便长驱直入,撬开她的齿关,蛮横地闯入口腔!
“嗯……不……”李玥的抗拒声被这个深吻彻底吞没。从未有过的触感席卷了她——男人的舌头粗糙、有力,带着浓烈的酒香和一种独特的男性气息,在她口腔内壁肆意扫荡,舔舐过她敏感的上颚,又缠住她无处可躲的小舌,用力吸吮、纠缠。黏腻的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暧昧得令人头皮发麻。唾液不受控制地从两人交合的唇齿间溢出,顺着她的嘴角滑落,留下湿亮的痕迹。
强烈的窒息感和被侵犯的屈辱感让李玥眼眶发红,生理性的泪水涌了上来。她捶打他胸膛的手渐渐失了力气,身体在他的禁锢和深吻下开始发软。更让她惊恐的是,除了愤怒和羞耻,身体深处竟然升起了一股陌生的、燥热的空虚感。他的吻虽然粗暴,但舌头每一次刮擦、吸吮,都像带着电流,让她脊背窜过一阵阵战栗,小腹一阵阵发紧。腿心那隐秘的部位,竟悄然湿润起来。
察觉到她身体的软化,田文静吻得更加深入,甚至将她的舌头吸到自己口中,用牙齿轻轻啃咬她的舌尖。细微的刺痛混合着奇异的快感,让李玥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呜咽,推拒的手转为无意识地揪紧了他胸前的衣襟。
良久,就在李玥觉得自己快要窒息时,田文静终于放开了她的唇。两人唇舌分离,带出一道银亮的细丝。李玥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嘴唇又红又肿,泛着水光,眼神涣散,脸上满是泪痕和屈辱的红晕。
田文静同样呼吸微促,他盯着她被蹂躏得凄惨却艳色惊人的唇瓣,喉结滚动了一下。捏着她下巴的手指松开,转而用拇指指腹摩挲她红肿的下唇,动作带着狎昵的意味。“公主的嘴,”他声音沙哑,带着情欲的暗沉,“很软。”
李玥羞愤欲绝,别开脸想躲开他的触碰,却被他强行扳了回来。他的拇指甚至探入她微张的唇缝,抚过她湿热的齿龈和柔软的舌面。“舌头也软。”他继续点评,眼神幽暗,“刚才,不是还咬了我一口?”
李玥这才想起,在被吻得昏头转向时,她确实狠狠咬了他舌头一下。当时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咬得好。”田文静忽然笑了,那笑容冰冷又邪气,“臣就喜欢带刺的。”他抽出手指,带出的唾液拉成长丝。在李玥惊恐的目光中,他俯身再次吻了下来,但这次的目标不再是她的唇,而是她脆弱的脖颈。
“啊……你做什么!放开……”李玥惊叫,可声音很快变成破碎的呻吟。田文静的唇舌在她颈侧流连,时而轻吮,时而用牙齿碾磨那细嫩的皮肤。湿热的触感伴随着细微的刺痛传来,让她浑身战栗。她能感觉到他在她身上留下印记,明日若是被人看见……
这认知让她更加恐慌,可身体却背叛了她的意志,在他技巧性的撩拨下越来越热,越来越软。她的手不知何时已无力地搭在他肩上,像是推拒,又像是欲拒还迎。
田文静的吻一路向下,隔着中衣,精准地含住了她一边挺立的乳尖。湿热的呼吸和衣料的摩擦带来加倍的刺激,李玥猛地弓起身子,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胸前从未被如此对待过的敏感点传来强烈的、陌生的快感,瞬间击溃了她的理智防线。腿心深处涌出一股热流,将最隐秘的布料彻底濡湿。
“不……不要……”她带着哭腔求饶,声音却软得不成样子。
田文静置若罔闻,反而变本加厉。他一边用唇齿逗弄那敏感的凸起,隔着湿润的衣料,能清晰看到乳尖被他含吮得更加坚硬挺立。另一边,他的大手则顺着她的腰侧滑下,在她惊恐的颤抖中,猛地探入了她的亵裤!
粗糙的手指毫无预兆地触碰到那柔软的、湿黏的私密地带时,李玥如遭雷击,整个人僵住了。
“公主这里,”田文静贴着她的耳畔,气息滚烫,声音低沉如恶魔低语,“已经湿透了。”他的手指没有立刻深入,只是在那饱满的、微微隆起的肉丘上游走,指尖划过紧闭的、濡湿的缝隙,感受着那惊人的湿滑和温热。
李玥羞耻得浑身发抖,眼泪汹涌而出。她拼命夹紧双腿,却反而将他的手指夹得更紧,那粗糙的触感更加清晰地传递到娇嫩的肌肤上。“拿出去……求你……拿出去……”她语无伦次地哀求,所有的骄傲和尊严在这一刻碎得彻底。
“求我?”田文静的指尖寻到那粒已经微微肿胀充血的小小肉蒂,不轻不重地按了下去。“怎么求?”
“啊——!”从未体验过的、尖锐的、几乎要撕裂灵魂的快感自那一点炸开,顺着脊柱直冲头顶。李玥控制不住地尖叫出声,身体剧烈地弹动了一下,腰肢像离水的鱼一样向上拱起。大量温热的液体从花穴深处喷涌而出,浇湿了他的手指和她的亵裤。她竟然……就这样被他用手指轻轻一按,达到了生平第一次高潮。
田文静感觉到指尖瞬间变得更加湿滑黏腻,甚至能感受到那细小肉蒂在他按压下急剧跳动痉挛。他看着身下瘫软如泥、眼神涣散、浑身被汗水浸透、满脸泪痕和红潮的长公主,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更深沉的暗色取代。
他抽出手指,指尖还带着晶莹的、黏连的蜜液。他将手指举到她眼前,沾着那透明液体,缓缓抹过她红肿的唇瓣。“公主的滋味,”他舔了舔自己的唇角,动作放荡不羁,“很甜。”
李玥的意识还沉浸在刚才灭顶的快感余韵中,身体仍在细微地抽搐,花穴深处传来一阵阵空虚的、渴望被填满的悸动。她看着眼前男人沾着自己体液的手指,和他眼中毫不掩饰的侵略欲,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她知道,今夜,才刚刚开始。而她的身体,已经对这个强加于她的男人,产生了可耻的、不受控制的反应。
红烛摇曳,映照着喜床上纠缠的身影,和长公主眼角滑落的、不知是屈辱还是情动的泪水。
田文静醉醺醺地回到了洞房——这只是做给外人看的表象。此刻,他眼神清明,欲望勃发,伸手抓住了李玥中衣的衣襟,猛地向两旁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