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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2 节

第202章 红毛凶尸,大雷,顷刻覆灭(加料)

夫人请住手 · 佚名 · 9,728 字

“夫君,晚上有大事,要不然你先睡一会儿吧?”谢清梧劝裴少卿。

“睡不着。”裴少卿摇摇头,在屋子里转悠着,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一只作为装饰品的风筝上面,上前将其拿下来,“这个风筝做得倒是精美。”

“应该是上一任住在这里的香客留下的,很多夫人小姐喜欢到寺里祈福时顺便放飞纸鸢。”谢清梧说道。

裴少卿将风筝放回原位,“可惜天色晚了,不然我们也能去玩玩。”

“夫君还真是童心未泯呢。”

“是啊,我都还没断奶呢。”

“呸。”

夫妇两闲聊着时间迅速流逝。

很快天地就被黑夜笼罩。

因为裴少卿的大驾光临,梵音寺所有僧人都忙碌了一天,还不仅是身体上的累,心理上更累,心力交瘁。

所以晚上早早的便入睡。

万籁俱寂,唯剩虫鸣。

飘来的乌云遮住了明月与繁星。

突然,起风了,树影婆娑,哗啦啦的作响,卷起地上落叶漫天飞舞。

“轰!”一声惊雷炸响,闪电划破夜空照得梵音寺惨白,又忽而消失。

接着大的小的雨珠便不断落下。

雷雨交加,不到半刻时间便雨势渐大,地上迅速有了一层积水,急促的雨珠打在地面激起了一阵阵水雾。

裴少卿所在的小院也熄了烛火。

此刻他站在窗前,望着突来的暴雨皱起眉头,今夜除魔卫道,可天公却不作美,给他们平添了许多麻烦。

“天也在助夫君,雷雨掩护邪僧更难察觉,必然于睡梦中被打个猝不及防。”谢清梧走上前来轻声说道。

裴少卿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握着她的手说道:“我已经交代过霜妹带人负责保护你,在院中不要走动。”

“夫君放心,妾身不会给你们添乱的。”谢清梧笑靥如花的回答道。

裴少卿松开手,又转身看向外面的大雨,沉声说道:“可惜这大雨一至梵音寺火就烧不起来了,得派个人进城去给石破天传令命他们行动。”

毕竟他给石破天的命令是以梵音寺火光为行动信号,这么大的雨,别说火烧不起来,就是烧起来,山脚下估计也看不清,容易误了行动时间。

快来到丑时一刻。

裴少卿单手持剑大踏步出门。

踩在积水中溅起阵阵水花。

“大人!”

陈忠义、叶寒霜、李淮、柳玉蘅和赵芷兰等人也前来小院与他汇合。

雨很大,众人身上都湿透了。

她们衣衫紧贴着身体,婀娜的曲线展露无疑,特别是叶寒霜,沉甸甸的巨雷和磨盘大的肥臀都格外明显。

“兰儿,你立刻下山入城让石破天动手。”裴少卿看向赵芷兰说道。

赵芷兰抱拳说道:“是,夫君。”

话音落下转身而去。

“柳姨,你负责持陨月弓占据寺中高点见机行事。”裴少卿随后又将陨月弓和箭袋拿出来递给了柳玉蘅。

柳玉蘅双手接过,“妾身明白。”

“李魁,你带人守住千佛殿,靠近者杀无赦,避免有人趁乱去放出那些僵尸。”裴少卿面色凝重的交代。

千佛殿上百尊肉身佛,一旦被扣掉镇尸玉钱,就是上百尊僵尸出笼。

加上庙里那么多和尚,这些僵尸吸完人血后他们都不一定收拾得了。

李魁掷地有声道:“卑职遵命!”

“霜妹,清梧就交给你了。”裴少卿对叶寒霜嘱咐一句,最后看向陈忠义说道:“陈总旗,直接发信号吧。”

“遵命!”陈忠义应了一声,转身走远几步,掏出响箭冲着天上拉响。

靖安卫的响箭是特制的,哪怕是在雨天也不受影响,只要距离不隔得太远,那么就都能看见绽放的火光。

“咻——啪!”

响箭炸开,但声音却是被雨声和雷声掩盖,只有一团火光隐约可见。

所以没有惊醒梵音寺的和尚。

只有一直注意着天上动静等候命令的靖安卫们发现了,像是机器被摁下开关,所有人立刻持刀冲出房间。

武僧和寺中高层的住处陈忠义白日时已经以游逛为由,让寺里和尚介绍过,所有人各自扑向自己的目标。

“我们也走吧。”

裴少卿带着李淮直奔无相寝房。

“哒哒哒哒哒……”

靖安卫在雨中狂奔,急促的脚步溅起水花,大雨冲刷在苍白的无脸面具上留下道道水痕,沿着刀刃滴落。冰冷的雨水早已浸透了每个人的衣衫,紧贴着皮肤勾勒出或健硕或窈窕的身形轮廓。在这混乱的夜色中,某些本应被注意却无人注意的细节正在无声展开。

叶寒霜奔行在最前,她那对沉甸甸的巨乳在奔跑中剧烈晃动着,湿透的紧身夜行衣几乎完全透明,透出底下深色乳晕的轮廓和挺立的乳头。每一次踏地,乳肉便荡起汹涌的肉浪,沉重地拍打着胸前的布料,发出细微却淫靡的“啪嗒”声。雨水顺着她深邃的乳沟流淌而下,在腰腹处汇聚成细流。她的磨盘肥臀更是随着奔跑动作扭出夸张的弧线,湿透的裤料紧紧包裹着臀肉,甚至能看清两瓣臀肉间那道深邃的臀缝。每一次大腿抬起,裤裆处都会绷紧,隐隐透出那团饱满的阴阜轮廓。她本人却对此浑然不觉,只是专注地执行着护卫任务,冷艳的脸庞上只有戒备与杀意。

柳玉蘅则相对轻盈,但湿透的劲装同样紧贴身躯。她胸前那对尺寸适中的乳房在奔跑中规律地起伏,顶端两点坚硬的凸起在布料上清晰可见。雨水将她纤细的腰肢与丰腴的臀部曲线完全勾勒出来,甚至能看见她大腿根部因奔跑而微微张开的缝隙。她握弓的手指修长有力,但此刻指尖却因雨水和体温而泛着淡淡的粉色,手腕处脉搏加速跳动,显露出战斗前的紧张。

最不堪的或许是赵芷兰。她年纪最小,身材却已发育得相当成熟。湿透的衣衫紧贴着初显规模的胸脯,两颗小巧的乳头硬挺地顶起前襟,在布料上留下明显的凸点。雨水顺着她纤细的脖颈流下,滑过锁骨,最终消失在衣襟深处。她的臀部虽不及叶寒霜那般丰满,却也圆润挺翘,奔跑时臀肉轻轻颤动,裤裆处那一道微微凹陷的缝隙若隐若现。她似乎察觉到了身体某处传来的异样——奔跑时大腿内侧不断摩擦,让本就敏感的阴唇逐渐充血肿胀,隔着湿透的布料,每一次摩擦都会带来细微却清晰的酥麻感。她咬紧下唇,试图忽略下体那种越来越明显的湿润感——不全是雨水。

而这一切微妙的变化,都落在跟在队伍稍后位置的裴少卿眼中。他同样浑身湿透,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滴落,那双锐利的眼睛却在不经意间扫过前方几道窈窕背影。他的目光在叶寒霜那对剧烈晃动的巨乳上停留了片刻,看着她胸前那两粒硬挺的乳头将湿透的布料顶出清晰的凸起,然后又移向柳玉蘅绷紧的臀瓣,最后落到赵芷兰因奔跑而不自觉夹紧的大腿根部。

他的阴茎在湿透的裤裆里悄然勃起了。粗长的肉棒逐渐充血膨胀,将原本宽松的裤裆顶起一个不容忽视的帐篷。冰凉的雨水打在上面,反而刺激得它更加坚挺。龟头抵着布料前端,渗出一点点透明的先走液,在深色布料上晕开一小块深色水渍。奔跑时肉棒随之晃动,龟头反复摩擦着粗糙的布料,带来阵阵酥麻的快感。裴少卿脸上依旧是那副冷峻严肃的表情,仿佛完全没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但呼吸却在不自觉间加重了几分。

突然,队伍前方传来一声闷响。一名靖安卫脚下打滑,摔倒在地,连带撞到了旁边的赵芷兰。赵芷兰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扑倒。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裴少卿身形一闪,手臂一揽,稳稳接住了她倒下的身体。

赵芷兰整个人撞进了他怀里。她的后背紧贴着他坚实的胸膛,臀瓣恰好压在了他高高勃起的肉棒上。即使隔着两层湿透的布料,她也能清晰感受到那根粗硬灼热的巨物正顶在自己臀缝之间。她的身体瞬间僵硬。

“没事吧?”裴少卿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平稳,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

“没、没事……”赵芷兰声音发颤,试图从他怀里挣脱。可她刚一动作,臀肉便在那根肉棒上蹭过,敏感的阴唇隔着布料摩擦过龟头粗砺的表面,一股强烈的电流从下体直冲头顶,让她腿都软了。

裴少卿却没有立刻松手。他的手臂环在她腰间,手掌恰好覆盖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再往下几寸,就是她正在微微颤抖的阴阜。雨水顺着两人的身体交汇流淌,他能感觉到怀里这具年轻身体逐渐升高的体温,以及她越来越快的心跳。

他的阴茎在她臀缝间又胀大了一圈。粗壮的肉棒几乎要从裤裆里撑破而出,硕大的龟头顶着布料,在她臀沟里找到一个凹陷的位置,然后缓缓往里顶了顶。隔着两层布料,龟头粗糙的边缘刮蹭过她臀缝深处那处隐秘的入口——虽然不是阴道口,但那股压迫感和羞耻感让赵芷兰浑身战栗。

“站稳。”裴少卿低声说,手掌却在她小腹上轻轻按了按,指腹似有若无地划过她肚脐下方那片敏感的区域。他的另一只手还扶在她腰侧,拇指正好卡在她肋骨下方,再往下一点点,就能触碰到她乳房的下缘。

赵芷兰能感觉到那根滚烫的肉棒在自己臀缝间脉动,每一次搏动都像在宣告它的存在与渴望。她甚至能想象出那根东西的尺寸——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它的粗壮,龟头硕大,柱身青筋盘虬。雨水让布料变得薄而贴身,她臀肉几乎能感受到肉棒上每一根凸起的血管。

她的阴道开始不受控制地分泌出爱液。温热的液体从子宫口缓缓渗出,浸湿了内裤,与外界的雨水混在一起。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阴唇正在充血肿胀,两瓣嫩肉微微张开,露出里面湿润的穴口。而这一切变化,都被背后那根肉棒的主人通过紧贴的身体感知得一清二楚。

裴少卿的呼吸又重了几分。他环在她腰间的手微微收紧,将她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让她的臀肉更深地陷入自己胯间。肉棒龟头抵着布料,对准她臀缝最深处那处凹陷,然后缓缓地施加压力。虽然隔着裤子无法真正插入,但这个姿势已经极具侵略性——他的龟头几乎要隔着两层布料顶进她肛门与阴道之间的会阴部位。

赵芷兰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她的双腿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下体传来的那股陌生的、强烈的快感。阴蒂在充血勃起,硬得像颗小石子,每一次臀肉摩擦过背后那根肉棒时,阴蒂都会受到间接刺激,让她小腹一阵阵发紧。阴道深处传来空虚的瘙痒感,子宫口一张一合,渴望着被什么东西填满。

而这一切,在周围嘈杂的雨声和奔跑声中,在其他人看来不过是一次再正常不过的搀扶。叶寒霜回头看了一眼,见裴少卿已扶稳赵芷兰,便继续带队前进。柳玉蘅也只是匆匆一瞥,目光落在两人紧贴的身体上时微微一顿,但很快又转向前方。

“能走吗?”裴少卿又问,声音依旧冷静,仿佛胯下那根已经硬到发疼的肉棒根本不存在。他的手指在她小腹上轻轻打着圈,指腹隔着湿透的衣衫按压她柔软的腹部肌肤,偶尔会向下滑动一点,接近那片被爱液浸湿的三角区。

“能、能……”赵芷兰声音抖得厉害。她想逃,可身体却背叛了她——她的臀甚至不自觉地往后顶了顶,让那根肉棒更深入地嵌进臀缝里。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让她自己都惊呆了。

裴少卿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松开了环在她腰间的手,却没有立刻退开,而是就着紧贴的姿势,胯部往前轻轻一送。粗壮的肉棒隔着布料在她臀缝里完整地刮蹭了一遍,从会阴到臀沟深处,再慢慢抽回。布料摩擦带来的快感让两人都闷哼了一声。

“那就继续前进。”他终于退开一步,湿透的裤裆前那顶帐篷依然高耸,布料上那片深色的水渍范围更大了——有雨水,有她的爱液,也有他自己分泌的先走液。

赵芷兰双腿发软地站稳,臀缝里还残留着那根粗硬肉棒的触感,阴户传来的空虚感让她几乎站立不稳。她能感觉到自己内裤已经湿得一塌糊涂,爱液甚至沿着大腿内侧流下,与雨水混在一起。她不敢去看裴少卿,只是低着头快步跟上队伍,每一步都让湿透的布料摩擦过敏感的阴唇,带来阵阵酥麻。

裴少卿看着她的背影,目光落在她因湿透而紧贴臀部的裤子上——臀缝深处,布料颜色明显更深,那是爱液浸透的痕迹。他的阴茎在裤裆里跳动了几下,龟头顶端又渗出一大股先走液,将布料浸湿得更彻底。他抬手抹了抹脸上的雨水,面无表情地跟上队伍,只有胯下那根硬如铁杵的肉棒在无声宣告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跑在前方的叶寒霜突然停下脚步,回头低声说:“大人,到了。”

裴少卿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的燥热。“准备破门。”

十名靖安卫立即分散到方丈住处两侧,举起弩箭对准屋内。雨水打在箭头和弓弦上,发出细密的“嗒嗒”声。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刚才那番隐秘的肢体接触带来的微妙氛围被紧张的杀意取代。

但赵芷兰双腿还在微微发抖。她能感觉到自己阴道里还在不断渗出爱液,湿滑的液体正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流下。每一次呼吸,小腹深处都会传来一阵阵空虚的抽动。她偷偷瞥了裴少卿一眼,却见他神色如常,仿佛刚才将她按在怀里用肉棒顶弄她臀缝的人根本不是他。只有他湿透的裤裆前那顶依然高耸的帐篷,证明着方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她的幻觉。

裴少卿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头看向她。那双深邃的眼睛在雨夜中显得格外锐利,目光从她泛红的脸颊滑向她微微颤抖的唇瓣,再往下——落在她胸前那两粒清晰凸起的乳头上。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赵芷兰慌忙移开视线,心脏狂跳。

“放箭。”裴少卿沉声下令。

“咻咻咻咻咻!”

弩箭破空而去射入屋内。

而就在这生死搏杀的前一刻,裴少卿的脑海中却闪过了刚才赵芷兰臀肉紧贴自己肉棒的触感。那种温软、紧实又湿润的挤压感,让他胯下的阴茎又胀大了一圈。他甚至能想象出,如果现在撩开她的裤子,掰开她丰满的臀瓣,将阴茎直接插进她那张紧致的小穴里,会是怎样一番滋味。

但这一切念头都被他死死压在冷静的表象之下。只有裤裆里那根勃起到近乎疼痛的肉棒,和龟头不断渗出的先走液,泄露了他内心深处的欲望。

“哐!”

一名靖安卫抬脚踹开武僧住处。

庙里普通和尚都是住的大通铺。

倒是避免了靖安卫分散人手。

“什么人?”一众武僧被惊醒。

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靖安卫已经鱼贯而入,沉默不语的提刀砍杀。

“靖安卫?啊!你们干什么!”

“妈的,跟你们拼了!”

刀光剑影,嘶声怒吼。

偶尔会有武僧冲出卧室,但是也会被占据制高点的柳玉蘅一箭射杀。

“什么声音?”

越来越多的人被惊醒,出来目睹杀戮后惊惧万分,“你们在干什么?”

“靖安卫疯了,快去禀报方丈!”

“别杀我!别杀我……啊!”

靖安卫的主要目标是武僧和寺庙的管理层,但大量普通和尚受惊后四处乱窜,让靖安卫无暇分辨,只能凡是不肯就地束手就擒的便一律杀之。

一具具尸体倒在雨水中。

鲜红的血液被雨水冲淡。

有人该死,亦有人枉死。

裴少卿已经带着李淮来到了方丈无相的住处,身后跟着十名靖安卫。

在门外三米左右停下脚步。

十名靖安卫同时向里面放箭。

“咻咻咻咻咻!”

弩箭破空而去射入屋内。

“什么人?”屋内传出无相的厉声质问,接着哐当一声冲破屋顶落在了房顶上,他手持一支挂满圆环的金色锡杖,满脸阴沉和不敢置信的俯视着裴少卿道:“平阳男,贫僧以礼相待自认无怠慢之处,你为何这么做?”

“杀。”裴少卿懒得跟他废话,更不想费时间说之所以要杀他的缘由。

李淮背后长剑出鞘,脚尖点地一跃而起,身如游龙冲出,掌中冰冷的三尺青锋破开雨幕,直逼无相而去。

“当贫僧真的不杀生吗?”无相怒目圆睁,脚在锡杖根部一踢,沉重的锡杖被他挥舞着冲向了空中的李淮。

两人在空中交了几招然后就齐齐落在房顶上,铁剑与锡杖在短时间内碰撞了无数次,于雨幕中火星四溅。

裴少卿看出来了,无相也是游龙境武者,只是不知具体是那个境界。

不过很快无相就露出了颓势。

而李淮却依旧游刃有余。

可见他实力没有李淮强。

无相一边招架李淮,一边咬牙切齿的喝道:“裴少卿让我死个明白!”

“你死就够了,不需要明白。”裴少卿面无表情,语气冷冽的回答道。

“哇呀呀!”无相大怒,突然他一个失误,被李淮一脚踹在腹部,身体瞬间倒飞而出十几米,顺势落在地上的他爬起来就往梵音寺的后山跑去。

“好个狡诈的秃驴!”李淮这才明白无相刚刚是故意露出的破绽,不由被气笑了,立刻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他追他逃,他插翅难逃。

两人一前一后落在了一处看起来破败许久的院子里,无相看了李淮一眼后,露出个狞笑转身跑进了殿中。

李淮立刻追了进去,却不见无相身影,殿中一尊佛像被移开,露出了一个通往地下的入口和一步步台阶。

他犹豫片刻后追了下去,毕竟这是他第一次跟着裴少卿办事,要是放无相跑了,那岂不是丟苍梧门的脸?

顺着台阶进了一个密道,沿途没有遇到暗器机关,但却听见阵阵野兽般的嘶吼,以及有一股淡淡的臭味。

李淮打起警惕继续往前深入。

密道不长,通往一间密室。

走进密室后李淮大惊失色。

面色苍白的无相在里面等着他。

关键是在无相身后用数条手臂粗细的铁链锁着一只浑身红毛的僵尸。

通体猩红的尸身泛着湿润的油光仿佛刚从血池中爬出,暗红血痂凝结在发梢,眼窝渗出黑褐色黏液,半腐的唇齿间垂下腥臭涎水,獠牙外露。

破烂的绸缎衣物黏在身上,十指暴长如钩,指甲漆黑卷曲,指尖凝结着暗红血珠,每当它挪动脚步,铁链哗啦啦作响,腐臭气息裹挟着血腥气扑面而来,在空气中弥漫令人作呕。

“红毛凶尸!”李淮脱口而出。

嘴角挂着血丝的无相五官扭曲的狠声说道:“不错,红毛僵尸!贫僧就算是死,今日也要拉你们陪葬。”

话音落下,他高举起手中锡杖。

“不要!”李淮惊骇万分的吼道。

无相哈哈大笑,面目狰狞。

“哐!”

两条铁莲直接被锡杖打断。

挣扎中的红毛凶尸身体猛地往前踉跄了一下,身后固定铁链的墙壁烟尘弥漫,似乎将要被从墙上拔下来。

李淮手里的剑飞了出去贯穿无相的胸口,无相瞬间被红毛僵尸掐住脖子拧断脑袋对准脖子断口大口饮血。

“咕噜~咕噜~”

僵尸的喉咙在不断涌动,猩红的血液从嘴角溢出淅淅沥沥的滴下来。

“该死!”李淮看着这一幕感觉头皮发麻,甚至都不敢去取自己用了多年的佩剑,转身头也不回的往外跑。

红毛僵尸吸完无相的血后将其尸体丢在地上,仰头咆哮一声,不断的奋力挣扎,哗啦啦!轰隆!身上最后两条铁链被他从墙上生生拽了出来。

他速度极快的移动,身上拖拽着的铁链在地上摩擦出了阵阵火星子。

“大人!快走!”

李淮在屋顶腾跃冲裴少卿喊道。

裴少卿抬头望去,发现李淮身后还跟着一道身影,那道身影在房顶间迅速移动,身后还拖拽着两条铁链。

一道闪电划过,他才看清李淮身后那道身影的模样,也是不禁失色。

红毛凶尸!

然后头也不回的施展轻功逃窜。

同时大喊一声:“柳姨救我!”

站在一座佛塔上的柳玉蘅猛然闻声扭头,立即张弓搭箭射向李淮身后的黑影,咻的一声,红毛僵尸被射落在地,但是很快就又爬起来,直接伸手拔掉没入胸腔的箭矢丢在了地上。

柳玉蘅施展轻功迅速赶过去。

“保护裴大人!”

靖安卫悍不畏死的冲向僵尸。

“吼!”

红毛僵尸咆哮一声,甩动手上的铁链打出来,三名靖安卫当场飞了出去口吐鲜血,砸在地上失去了呼吸。

“李长老,接剑。”

裴少卿立刻把墨昙剑丢了出去。

李淮接过后与赶来的柳玉蘅一前一后冲向红毛僵尸,两人一尸缠斗在一起,周围的靖安卫根本不敢靠近。

红毛僵尸不仅速度快,肉身强度惊人,关键是有一定智慧,利用身上的两条铁链抵挡李淮和柳玉的长剑。

“大人,不行啊!这僵尸根本不知疲倦,有力无穷无尽,我们内力很快会耗干,到时候死路一条,你快些带夫人走!”李淮咬牙切齿的说道。

裴少卿面色阴沉,转身看向一名靖安卫说道:“让叶寒霜带夫人走。”

“是!”那名靖安卫快步离去。

柳玉蘅躲开袭来的铁链,呼吸急促的说道:“公子,你也快点走吧。”

裴少卿没有回答,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脑子正在飞速转动。

必须要解决这头红毛僵尸。

否则一旦他们走了,这只僵尸冲入安州城,将会血流成河,而吸了那么多血后这只僵尸必然会更加难制。

“轰隆!”惊雷炸响。

裴少卿脑海中同样响起惊雷。

他抬头看着天上宛如银龙狂舞的雷霆闪电后福至心灵,想到了可以借用雷霆的力量来消灭这只红毛僵尸。

“柳姨李长老撑住,我有办法消灭此獠了,去去就来!”裴少卿对两人喊了一声,随后便施展轻功离去。

等他回到小院时发现谢清梧和叶寒霜都已经不在,他就喜欢谢清梧这种理智的性格,不会像脑残剧的女主一样明明留下帮不上忙也不肯先走。

裴少卿拿起风筝,为万无一失又在上面固定了一枚铁制的饰器,然后跳上屋顶借助大风放飞,披上隐月灵裳迅速施展轻功向红毛僵尸跑过去。

风很大,随着他不断放线,风筝也飞得越来越高,仿佛要穿过云层。

裴少卿速度很快,因为雷不知道哪一秒就会来,万一他被劈死了呢?

凭借隐身的优势,在李淮和柳玉蘅牵制住红毛僵尸时,裴少卿迅速屏息凝神悄声靠近,将握在手中的风筝线胡乱的缠绕在红毛僵尸的脖子上。

搞定之后他立刻远离。

而在柳玉蘅和李淮眼中就是不知哪来的风筝,线被风吹着挂在了红毛僵尸身上,两人并没有在意这一点。

红毛僵尸倒是察觉到了什么,想要把线弄断,但是柳玉蘅和李淮不断袭扰,让他根本就腾不出手办这事。

“轰隆!”雷来了。

云层中的风筝被雷击中。

“柳姨!李长老快退开!”

隐月灵裳失效的裴少卿大喊。

柳玉蘅和李淮已经来不及思考裴少卿是怎么突然出现的了,听见他的声音之后立刻与红毛僵尸拉开距离。

“吼!”红毛僵尸嘶声咆哮张牙舞爪,身上的铁链扫过地面打碎青砖。

噼里啪啦!雷声阵阵。

红毛僵尸身上不仅有风筝,还有几根粗大的铁链,雷霆轰的一下劈在他身后其原本灵活的身体瞬间僵直。

死得猝不及防,化作焦尸往后直挺挺的倒在地上,不断的冒着白烟。

柳玉蘅李淮和在场一众靖安卫都没有反应过来,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僵尸,僵尸被雷劈死了!”

“这……大人有德,老天爷才降下神雷相助救我们于生死关头啊!”

“对对对,大人有上天眷顾,如若不然,今日我等都得交代在此。”

靖安卫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李淮和柳玉蘅已经反应过来那风筝是裴少卿缠到僵尸身上的,至于对方怎么做到的,他们虽然好奇,但也深知这等奇异手段不方便冒然询问。

裴少卿松了一口气,在灵气枯竭的当下,稍微成点气候的妖魔鬼怪就靠人力难以制服,幸好今夜有雷雨。

否则的话他也只能先走为上。

“咦~”

突然他发现僵尸的胸腔内有光芒闪烁,走上前去招手说道:“剑来。”

李淮立刻快步上前递上墨昙剑。

裴少卿划开僵尸焦黑的胸腔,里面有枚隐约闪烁着雷霆的黑色内丹。

“大人,这是尸丹,可用于入药或者炼器,红毛僵尸之所以凶悍就是因为已经凝聚尸丹,看这尸丹似乎是因刚刚天雷入体产生了变异。”李淮解释道,他眼中也闪烁着惊奇之色。

裴少卿点点头收起了尸丹,今晚唯一的战利品,万一哪天用得上呢?

“打扫战场,将所有尸体堆积起来烧毁,还有千佛殿那些肉身佛也要烧毁,不得抠出他们口中的玉钱。”

“遵命!”

………………………

梵音寺已经归于平静。

但安州城内激战正烈。

明志书院内,石破天带来的人与徐君收养的孤儿们缠斗,孤儿们虽然无惧生死,但年龄较小实力尚弱,面对凶残的土匪们被打得无招架之力。

徐君靠着与梵音寺合作敛财不缺资源,实力已经是游龙境初期,与石破天势均力敌,两人打得有来有往。

“藏头露尾,你究竟是何人?绝不是通州靖安卫!”徐君厉声质问。

石破天招招致命,“一个死人不需要知道这么多,引颈受戮即可。”

“狂妄!”徐君冷哼一声。

在双方激斗时,安州靖安卫从四面八方赶来将明志书院给团团包围。

“好大的胆子!真就视我靖安卫如无物吗?放箭,给我射死他们!”

安州靖安卫百户谢永怒不可遏。

这么多武者在城里厮杀,盖子肯定捂不住,要是不能将这些家伙全部抓捕的话,那他绝对难逃上面追责。

“谢百户且慢!此处是玄教逆贼窝点,我等是奉平阳男的命令前来助你剿贼。”赵芷兰从书院里飞身而出落在谢永面前,手持一块令牌说道。

“玄教逆贼?平阳男?”谢永听见这话脸色一变,连忙回头大喊:“不许放箭!立刻帮忙围杀玄教逆贼!”

“谢百户!这些年梵音寺可没少给你送银子,梵音寺的产业也有我玄教一份,我们可是自己人,你可要想好了再决定啊。”徐君大声威胁道。

谢永脸色难看不已,他要是知道梵音寺与玄教逆贼有关,就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收那群秃驴的钱。

赵芷兰立刻说道:“谢百户,平阳男的命令是要此人的命,只要此人死在这里谁又知道你收过谁的钱呢?

何况我觉得你分明就是为了取信于玄教逆贼,才与他们来往,为的就是掌握详细情报后在今夜与我们通州靖安卫里应外合将他们一网打尽。”

“姑娘所言有理。”谢永顿时有了决定,一马当先冲向徐君,正义凛然的说道:“玄教逆贼人人得而诛之!”

徐君今天晚上必须死!

何况裴少卿跨府执法,本就是越权了,肯定需要自己配合他一同上书才能避免被人问责,因此只要杀了徐君裴少卿定不会追究他乱收钱的事。

安州靖安卫见状也扑杀进书院。

“该死!”徐君脸色阴沉如水。

面对石破天的步步紧逼他尚且还能招架,但是再加上谢永,好汉也双拳难敌四手,不得已逐渐落入下风。

随着内力渐渐耗尽,他进入了油尽灯枯的地步,胸腔被石破天手里的刀贯穿,踉踉跄跄稳住身形,不甘的问道:“你们是怎么知道我身份的?”

“你以为隐藏得很好?殊不知这一切尽在我家大人掌握之中。”石破天冷冷的说道,飞身上前一脚踹出。

徐君口吐鲜血倒飞而出重重的砸在地上,艰难的想爬起来,但试了几次都无果,认命的躺在地上哈哈哈大笑起来,“裴少卿,好一个裴少卿。”

他甚至连对方的面都没见过,多年经营就被其覆灭,还将葬身于此。

“你也配直呼平阳男名讳?”谢永怒斥一声,一刀斩下了徐君的头颅高举起喊道:“徐君已死,降者不杀!”

“啊!老师!”

“杀了他们为老师报仇!”

被徐君收养的孤儿们见状都目赤欲裂,声嘶力竭的大吼着,更凶狠的冲向了靖安卫和石破天带来的山匪。

谢永有些愕然,他本以为凭借徐君的头就能瓦解这些人的抵抗意志。

就连惯于厮杀、打家劫舍的山匪们一时间也被这些少年的疯狂震住。

石破天叹了口气,“都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