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初见大嫂,跟裴少卿差不多吧(加料)
夫人请住手 · 佚名 · 5,826 字
“大人,前面就是天京城了。”
马车外面传来沈祯的声音。
裴少卿掀开帘子看去,磅礴的气势扑面而来,让他心跳都慢了一拍。
青石砌成的城墙目测起码在十仗以上,两侧一眼望不到边,宛如一头盘踞的上古巨兽,斑驳的苔痕与箭孔交错,隐约见甲兵林立、旗帜招展。
城门洞开处,黑铁铸就的匾额高悬在上,书有“永安门”三个字,门洞下面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宽阔的护城河在阳光照射下泛着粼粼波光,河面船来船往,船工号子混着商贩吆喝,雄浑声浪争相入耳。
前世裴少卿见过高达数百米的摩天大厦,远比眼前的城墙高,但两者所带来的冲击感是截然不同的,至少眼前巍峨的城墙给他的震撼更强烈。
“下马步行入城。”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说完放下了门帘。
谢清梧掀开窗帘,姜月婵也正好掀开了窗帘,四目相对,皆有不舍。
“月婵妹妹保重。”谢清梧说道。
姜月婵抿抿嘴,“谢姐姐也是。”
打完招呼后两人各自放下帘子。
“参见平阳男!”城门处的士兵看见平阳男的旗号纷纷单膝下跪行礼。
裴少卿掀开帘子给为首的将官丢去一袋碎银,温和的说道:“过去本官没少给你们添麻烦,拿去让兄弟们分分吧,权当是请诸位喝酒陪罪。”
现在有人觉得他浪子回头,有人觉得他过去是藏拙,无论是哪种观念都认为他如今已经和过去大不相同。
那他自然就要做出相应的改变。
而且这种看守城门的小将官虽然位卑权小,但位置却十分关键,随手结个善缘,万一将来哪天用得上呢?
“谢平阳男赏!”为首的年轻将官慌忙接住钱袋,又惊又喜的高喊道。
由于裴少卿过去带给自己的心理阴影,远远看见他的车架时,一开始陈峰还有些忐忑不安,但没想到居然真像外面传的一样——他已经变了!
有银子拿,而且还是风头正劲的平阳男给的赏银,陈峰手下数名兵卒也异口同声的说道:“谢平阳男赏!”
裴少卿微微一笑放下了窗帘。
车队再次缓缓前行。
“裴少卿回来了!快把家里大姑娘小媳妇儿藏好,别让她们出门!”
“胡说些什么!没听说吗?平阳男当初是不懂事,现在早就已经浪子回头了,哪还会干那些顽劣事啊!”
“就是,以前平阳男都直接骑着马在城里跑,看看,现在他的人都是牵着马走,跟当初完全不一样啦!”
“古语云浪子回头金不换,年纪轻轻因功封爵,真乃吾辈楷模也。”
裴少卿在京城是个名人。
过去是,现在也是。
所以有不少人聚集在街道两旁围观他的车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由谢清梧隔着帘子指路。
车队很快来到威远侯府门口。
在侯府门口有多名身材高大的侍卫执戟而立,彰显着威远侯的威严。
裴少卿钻出马车理了理衣领。
“参见二公子!”
门前数名侍卫齐齐跪地参拜。
“免礼。”裴少卿随口说道。
“恭迎二公子二夫人回府!”一名家丁佝偻着腰快步小跑着上前迎接。
另一名家丁急匆匆的跑进府中一边大喊道:“夫人!二公子回来啦!”
裴少卿刚走进前院,就看见个温婉大气的少妇面带笑容快步迎上来。
“她就是大嫂。”谢清梧低语道。
裴少卿不着痕迹的稍稍颔首。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纳兰玉瑾。
二十多岁,肤白如玉,还处于哺乳期的她身材格外丰腴,哪怕是裹着厚重的宫装华服也遮不住饱满肥润的胸脯,走起路来颤颤巍巍的晃悠着。
“少卿今日回府怎么也不提前差人来传个信,我也好提前迎接,不至于府中毫无准备。”隔着远远的纳兰玉瑾就眉眼带笑、故作不悦的说道。
裴少卿态度冷淡的回应:“犯错被逐之人,又怎敢劳烦大嫂相迎?”
按他跟谢清梧商量好的,只要疏远威远侯府的人就不会被察觉异样。
既然都已经封爵了,就已经能另立门户,所以他这次回来还要置办座宅子,以后回京好搬出威远侯府住。
纳兰玉瑾前几天已经收到丈夫送来的信,知道了公公推测小叔子所作所为都是谢清梧在谋划,他本质上还是那个混账,只是伪装了起来而已。
所以对他的这幅嘴脸毫不意外。
何况既然裴少卿过去不是藏拙和有意自污,那他当初就是真的想侵犯自己,因此纳兰玉瑾对他也没好感。
她这样只是给谢清梧面子而已。
“少卿还为公公让你去通州的事情生气呢?他也是为你好。”纳兰玉瑾语气温柔的敷衍了一句,随后就热情的上前拉起谢清梧的手,指尖似是无意地划过她的掌心——那触感冰凉,带着养尊处优的细腻。她凑近了些,说话间温热的呼吸几乎要拂到谢清梧的耳廓,“通州那么养人吗?清梧是越来越漂亮了,这身段……”
话音未落,她的另一只手已经状似亲昵地搭上了谢清梧的腰侧。那是宫装最柔软的部分,隔着层层丝绸,纳兰玉瑾的五指轻轻一按,便陷进一片温热柔软的皮肉里。她的指腹能清晰感受到谢清梧腰肢的纤细弧线,以及再往下一点,那因骤然紧张而瞬间绷紧的臀峰边缘。谢清梧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下意识想要后退,却被纳兰玉瑾看似温柔实则不容挣脱的手劲牢牢圈住了手腕。
这个角度很微妙。纳兰玉瑾丰腴的身体几乎半挨着谢清梧,两人华服的衣料窸窣摩擦。她能闻到谢清梧身上极淡的、与她截然不同的清新皂角气味,混杂着一丝旅途微尘的烟火气。视线略略下移,就能看到谢清梧低垂的眼睫在微微颤动,那张清冷秀丽的脸上,血色正缓慢而固执地褪去,又在她目光逡巡的逼迫下,一点点泛上耳根。纳兰玉瑾心底那点因丈夫来信而燃起的、冰冷的好奇心,此刻被眼前猎物般的反应撩拨得微微发烫。
公公说,一切都是这个女人的谋划。那她此刻这副强作镇定、实则连指节都在自己掌心中轻微发僵的模样,又有几分真,几分假?是伪装得太好,还是……根本就是个被推到台前、实则内心惶恐的傀儡?
纳兰玉瑾的手指再次动了。这次不再是简单的停留,而是顺着谢清梧的腰线,极其缓慢、带着某种评估意味地向上滑动了一寸。宫装的衣料很滑,她的指尖却能精准地捕捉到布料的每一丝褶皱,以及底下那具身体的紧绷程度。她知道自己的动作在外人看来,不过是妯娌间略显过分的亲热——她向来以温婉大方示人,谁会怀疑?可只有她自己清楚,那指尖按压的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试探和掌控。她甚至能隔着衣服,隐约感觉到谢清梧束腰内那排细密的肋骨,还有再往上……
“大嫂过誉了。”谢清梧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哑了几分,她试图抽回手,动作却因纳兰玉瑾骤然收紧的力道而失败,只能维持着这个别扭的、几乎半倚在对方怀里的姿势。“舟车劳顿,容色憔悴,担不起‘漂亮’二字。”
“怎么会憔悴呢?”纳兰玉瑾轻笑,那笑声温软,眼底却没什么温度。她微微偏头,嘴唇几乎贴着谢清梧的鬓角,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气音低语,“我看清梧气色好得很,这脸蛋……”她空着的那只手忽然抬起,冰凉的指尖轻轻触上谢清梧的脸颊,沿着下颌线描摹,“红润得很,瞧着……倒像是被滋润过的。”
“滋润”二字被她咬得又轻又暧昧,舌尖擦过上颚,带出一丝微不可闻的湿濡气音。与此同时,她那只一直贴在谢清梧腰侧的手,倏然用力往自己怀里一带!
谢清梧猝不及防,整个上半身几乎撞进纳兰玉瑾丰腴柔软的怀抱。两具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隔着层层衣物,她都能清晰感觉到对方胸口那对饱满肥乳沉甸甸的压迫感,以及随着呼吸而起伏的、惊人的弹性和热度。纳兰玉瑾的体温比她高,那股混合着乳香、暖香和成熟女性体味的浓郁气息,瞬间将她包裹。谢清梧的脑子“嗡”了一声,血液似乎都涌到了头顶,四肢却一片冰凉。她甚至能感觉到纳兰玉瑾胸前那两点硬挺的凸起,正隔着彼此的衣料,重重碾磨着她同样紧绷的胸脯。
“大嫂!”谢清梧终于忍不住低声呵斥,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慌和怒意,她猛地抬头,撞进纳兰玉瑾那双似笑非笑的眼中。那双眼睛很美,眼波流转间尽是温柔表象,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探究和审视,仿佛在欣赏她每一个细微的失态。
“嗯?”纳兰玉瑾应得漫不经心,手指却依旧停留在谢清梧脸上,甚至用拇指指腹暧昧地摩挲了一下她的唇角。“清梧这是怎么了?跟大嫂还这般生分?可是心里还怨着侯府?”她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下姿势,让两人贴得更紧。她的胯骨若有若无地顶着谢清梧的小腹,隔着裙裾,那处柔软而丰腴的触感,让谢清梧浑身汗毛倒竖。
她能感觉到纳兰玉瑾的呼吸也变得略微急促了些,喷洒在自己颈侧的气息温热湿润。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纳兰玉瑾脸上每一寸柔滑的肌肤,甚至能数清她浓密睫毛的根数。那双眼睛里倒映着她自己惊慌失措的脸,还有一丝被强行压抑下去的、本能的生理反应——她的身体,在对方强势的贴近和若有若无的摩擦下,竟然可耻地泛起了一股陌生的、微热的酥麻感,从小腹深处悄然蔓延开。
这认知让她羞愤欲死。她猛地用尽全力,挣脱了纳兰玉瑾的钳制,踉跄着后退一步,胸口剧烈起伏,脸色涨红,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冰冷和戒备。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脸颊被触碰过的地方,还残留着对方指尖那冰凉滑腻的触感,像蛇爬过肌肤。
纳兰玉瑾被她挣脱,也不生气,只是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拢了拢自己微微散开的袖口,脸上依旧是那副无可挑剔的温婉笑容,仿佛刚才那一番堪称狎昵的试探从未发生过。只有她微微泛着水光的指尖,和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幽深莫测的光芒,泄露了方才短暂交锋的激烈。她看着谢清梧,像是在欣赏一件终于露出裂痕的瓷器,语气依旧是那般柔软关切:“看来清梧是真的累了,脸色都变了。快些回房歇息吧,沐浴的热水想是早已备好了。”
“多……多谢大嫂。”谢清梧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强行稳住心神,不再看纳兰玉瑾,转身匆匆走向裴少卿的方向。她的脚步有些虚浮,后背笔挺,却能看出隐藏在衣衫下的僵硬。被纳兰玉瑾触碰过的腰侧和脸颊,此刻像被烙铁烫过一样,残留着鲜明而古怪的触感——冰凉的指尖,温热的身体,柔软的挤压,还有那股挥之不去的、属于哺乳期女人的浓郁体香。
纳兰玉瑾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远去,唇边的笑意渐渐淡去,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思量。方才那短暂的肌肤接触,她能确定几件事:谢清梧的身体反应很真实,那种瞬间的僵硬、轻微的颤抖、以及后来不受控制泛起的生理性红晕,不像是久经谋划之人该有的完美伪装。她对这种过分的肢体接触,有着本能的、强烈的排斥和恐惧。
那么,公公的猜测……或许有误?又或者,这个女人比她想象中更会演戏?
她轻轻捻了捻指尖,仿佛还能感受到谢清梧脸上肌肤的细腻弹滑,还有腰肢那截惊人的柔软。不管真相如何,这个“弟妹”,似乎比她预想的……要有趣得多。尤其是在意识到对方可能并非全然的掌控者,而是同样身陷某种窘境时,那份想要进一步探究、甚至……掌控的欲望,便悄然滋长。侯府的日子太沉闷了,丈夫不在身边,公公威严难近,有这么个鲜活的、带着秘密和抗拒的“玩物”送上门来,倒也不错。
她转身,吩咐管家安顿其他人,姿态雍容,依旧是那个无可挑剔的威远侯世子夫人。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瞬间,当谢清梧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贴近她,当那股混合着惊惧和细微情欲的反应透过衣衫传递过来时,她沉寂已久的下腹深处,也曾掠过一丝极其短暂、却无比真实的悸动和燥热。像是死水微澜,虽然很快平息,却留下了痕迹。
裴少卿眼中闪过抹疑色,纳兰玉瑾对自己夫妇的态度在他意料之外。
“大嫂真是会说笑,通州穷山恶水哪有京城养人?”谢清梧虽然对纳兰玉瑾的态度也有疑惑,但想着疏远威远侯府的计划,她夫唱妇随的阴阳怪气和冷言冷语,“我与夫君刚刚回来有些累了,想先回房沐浴更衣。”
纳兰玉瑾见状顿时怔了一下。
心里有些茫然和疑惑。
公公不是说一切都是谢清梧在为小叔子出谋划策吗?甚至去通州也是她一手促成的吗?那这样聪明的女人面对自己的示好应该欣然接受才是。
可这幅态度,看着怎么跟裴少卿一样似乎对被逐去通州心存怨气呢?
甚至还不如以往对她恭敬和气。
此刻来不及细想,纳兰玉瑾笑盈盈的说道:“好,少卿你们先回房沐浴休息,护卫和下人我来安顿吧。”
“柳姨、霜妹和兰儿三人留下就行了,王鹏和沈祯带人搬完行礼就去找个客栈落脚,记本官账上。”裴少卿面无表情的丢下一句话迈步就走。
人多口杂,虽然他叮嘱过,但那么多人都留在侯府也容易被人套话。
王鹏和沈祯应道:“是,大人!”
“麻烦大嫂了。”谢清梧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匆匆跟上丈夫的脚步。
狸将军昂首挺胸的紧随其后。
纳兰玉瑾被格外肥硕的它吸引了目光,好半会儿才回过神来冲着管家吩咐道:“安顿好二公子带来的人。”
“是,夫人。”管家毕恭毕敬。
柳玉蘅和赵芷兰对视一眼,公子夫妇与大嫂不睦?暗自决定住在侯府这段时间要管好嘴,不可口无遮拦。
一进房间,关上门后谢清梧就皱着眉头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大嫂对我的态度还能理解,但是对夫君你也远比以往热情,这太不正常了。”
以纳兰玉瑾的性格和身份,并非是势利眼的人,所以不可能因为裴少卿受宠封爵就放下过去的种种芥蒂。
态度转变肯定另有原因。
“是啊,我以前可是曾企图侵犯她啊!”裴少卿百思不得其解,想不通就不想,说道:“无所谓了,等我见到陛下就讨要平阳男府,以后再回京有自己的住处,少跟裴家来往。”
………………………
另一边姜月婵也到了平西侯府。
因为安排到城门口等候的人回来报了信,所以姜啸云掐着时间提前出门迎接,眼见马车停下,他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亲自上前掀开门帘,伸出一只手说道:“四妹,好久不见了。”
“二哥。”姜月婵喜笑颜开,把手搭在姜啸云手上,扶着他跳下马车。
不复在裴少卿面前的端庄。
流露出了几分小女儿姿态。
“你慢点,别摔着。”姜啸云有些无奈的说道:“都出阁了还冒冒失失跟个小姑娘似的,等见了二妹给你介绍的唐智,可不能如此没有仪态。”
“二哥,这个唐智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姜月婵有些好奇的问了句。
姜啸云面色有些僵硬,含含糊糊的回答道:“唐贵妃的弟弟,其父是礼部左侍郎唐费,他乃家中长子,妻子早年病亡,与四妹你倒也相配。”
“我问的是他本人。”姜月婵对二哥这种避重就轻的态度不满的皱眉。
姜啸云硬着头皮说道:“他本人颇有才学,今年乡试中举,模样也算周正,只是为人跋扈狂放了些,但四妹放心,你过门后他定以礼相待。”
“比裴少卿如何?”姜月婵下意识脱口而出,想要一个更直观的对比。
“这……”姜啸云沉吟片刻,才眼神躲闪的回答了一句,“差不多吧?”
跟以前的裴少卿差不多。
除了更有才学这点外。
这桩婚事是家族联姻,姜月婵没有拒绝的资格,姜啸云虽然不忍心但也没办法,怕她继续追问,便岔开了话题,“四妹怎么突然提起裴少卿?”
“他救了我一命……”姜月婵知道自己就算是不说,护卫也会向姜啸云禀报,所以如实告知遇到匪徒一事。
“好大胆的狂徒!”姜啸云面色阴郁的骂了一句,寒声道:“若非裴少卿有诺在先,我定将其抽筋拔骨!”
裴少卿是为了救姜月婵才代她许诺不追究石破天的责任,所以姜啸云有再盛的怒火,也不至于出尔反尔。
“姜家欠裴少卿一个人情。”姜啸云深吸一口气,随后眼神有些复杂的说道:“明日为兄宴请他致谢,免得被人说我平西侯府的人不知礼数。”
“我也去吧,我还没有正式答谢过救命之恩呢。”姜月婵连忙说道。
姜啸云点点头,“好,稍后我便写一封请柬,差人送往威远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