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七七章 四系乃：格蕾修姐姐，死了！

　　时间是下午六点。

　　天宫车站前的高楼大厦被夕阳染成一片橘红。

　　格蕾修正带着四系乃在外面散步。

　　四系乃单单说成是若叶睦那种双重人格也不对。

　　还带点波奇酱那种重度社恐的味道。

　　格蕾修问四系乃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四系乃说自己也不知道，她并没有身为人类时期的记忆。

　　就像dem社的那群人想夺取精灵的灵结晶，从而掌控精灵的力量一样。

　　四系乃曾经也是人类少女，是接触了灵结晶变成了精灵。

　　但之前的记忆一点不剩。

　　大概也不是什么好的记忆，否则性格也不会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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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名少女在夕阳下逛着街。

　　然而在不远处的一栋高楼上。

　　日下部燎子眯起眼睛舔着嘴唇。

　　“存在一致率百分之九八点五，这个数据可不能用偶然来解释啊，精灵。”

　　她竟然在大街上发现精灵了。

　　摧毁世界的灾难。

　　三十年前将这块土地化为焦土，五年前招来大火，相当于最凶狠的瘟神。

　　但是，如今照映在燎子视网膜内的两个身影，却只是两名可爱的女孩子。

　　啧，真是具有欺骗性。

　　“狙击许可呢？”

　　正这时，燎子的背后响起平静的，或者反过来说，是让人冷彻肺腑的声音。

　　无须回头。

　　燎子知道身后的人正是折纸。

　　身上穿戴着与燎子相同的接线套装与飞行推进器，右手拿着比自己身高还要长的对精灵步枪。

　　“许可……尚未下达。发现精灵的情报已经上报上去了，如今只要我们待命而已……那些大人们应该还在协商吧。”

　　“是吗。”

　　没有安心，也没有沮丧，折纸点点头。

　　燎子他们这些ast成员总共有十人，以两人一组的方式分成五班，在天宫市巡逻。

　　两人目前的所在地也是其中范围的地点之一。

　　也就是格蕾修和四系乃逛街的地方。

　　这里是车站前街。

　　虽然白天会有很多客流，但是到了这个时间，再过一阵车站停运，商场都关了门就会变得十分安静。

　　几个小时前，当折纸确认自己看见的那两名少女是精灵后，马上就申请作战。

　　但是，防卫大臣与参谋总长似乎还在协商对策。

　　简单来说，就是在讨论是否应该发动攻击的议题。

　　由于这次虽然发现了精灵，但没有观测到空间震，所以空间震警报并没有作响。

　　也就是说，所有居民都没有前往避难所。

　　如果现在对进精发动进攻，从而导致精灵突然失控的话，将会酿成严重灾情。

　　至于现在发动警报……万一现在发布警报反而刺激到精灵，后果也是不堪设想。

　　现在的情况可以说是相当棘手。

　　ast作为政府主导的官方组织，装备势力都是相当强大，但考虑的也会更多。

　　“但这是一个好机会。”

　　折纸一如往常的出自己的看法，虽然她也知道那些大人们也不怎么会听。

　　但她说得是没错的，因为现在，那件能让精灵变成最强，最终极的无敌生命体的战斗灵装，并没有穿在精灵身上。

　　如果把握这个时机，我方的攻击应该可以直接命中。

　　但那毕竟只是一种可能性，而且还必须给予一击毙命的致命伤才有办法成功。

　　折纸调试着身边这把比她身高还要长的步枪ccc。

　　也就是crycrycry的缩写。

　　这把枪的威力大到能让使用者开了一发后也出悲鸣。

　　如果没有展开领域，会让狙击手因为反作用力的影响而变成手臂骨折，精神错乱的状态。

　　“那些大人们，应该不会在这种情况宣布允许攻击的命令。”

　　燎子觉得折纸在做无用功。

　　或许是因为精灵都是少女，ast穿了显现装备，能展开领域和精灵作战的几乎也全是少女。

　　对于那些高官大叔相当不感冒。

　　“毕竟一种情况是下达允许攻击的命令之后，因为无法一击毙命所以导致精灵开始肆意攻击。

　　另一种情况是放着不管，即使精灵四处作乱，但是依旧可以强调‘因为没有空间震，所以不知道精灵在这个世界现身了’。当外界追究责任时，这两种情况所代表的意义可以说是天差地远。”

　　就像是大臣是说的那样。

　　第一阶段：我们宣称什么事都没有。

　　第二阶段：我们说也许有事发生，但不应该采取行动。

　　第三阶段：也许我们应该采取行动，但什么都做不了。

　　第四阶段：也许我们当初能做点什么，但现在已太迟了。

　　“这才刚刚第二阶段，早得很呢。”

　　燎子懒洋洋的说道。

　　反正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加入ast的战斗少女们理由各不相同，和折纸这种战斗狂不同，燎子只当成了一份工资很多的工作罢了。

　　“但这次确实是好机会。”折纸还是不想放弃。

　　“话虽如此，但是将自己的地位看得比那些无辜老百姓的性命还重要的大人们，可是不会……”

　　然后燎子的话就被打断了。

　　就在这个时候，耳边响起带着杂音的声响。

　　“喂、喂，这里是地点a。结果如何——咦？”

　　燎子听见传进耳朵的情报后，睁大了眼睛。

　　“了解。”

　　她说了这句话，便结束了通讯。

　　“真是令人吃惊。已经下达允许攻击的命令了。”

　　老实说，有点意外。

　　这可是目前为止相当罕见的强行攻击政策。

　　难道是上层出现人事异动了吗？

　　不过，燎子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即可。

　　具体来说——就是将扣扳机的重责大任交付给在我方之中作战成功率最高的队员。

　　鸢一折纸！

　　“折纸，在所有现场人员之中，你是最适任的人选。绝对要一击毙命！”

　　燎子郑重嘱咐。

　　“了解。”

　　折纸毫不动摇地如此回答。

　　她不在意燎子是不是想逃避失败的责任，或者只是单纯的想偷懒，毕竟这个队友一向如此。

　　但她恰恰很喜欢这种队友。

　　要是有人和她抢讨伐精灵的机会，她反而会生气的。

　　被夕阳染红的车站前街，如今只有格蕾修和四系乃的身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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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偶尔从远方传来的车声以及乌鸦的叫声之外，四周一片寂静。

　　或许这也是下达了攻击指令的原因。

　　四系乃眺望笼罩在夕阳余晖中的天宫街景。

　　她平时就算来到现世，也是在躲避人群和战斗，还从来没有这么安逸过。

　　四系乃回头看去，发现格蕾修也在看着她。

　　对视的时候，谁脸皮薄谁尴尬。

　　显然四系乃根本顶不住。

　　“小四系乃，你的脸红了诶。”

　　格蕾修调侃道。

　　“是……是夕阳啦。”

　　四系乃结结巴巴的说着。

　　随后又偷偷看了一眼格蕾修，愣了一下说道。

　　“格蕾修姐姐，你的胸口也红了……”

　　“是啊，咳咳。。”

　　格蕾修看了看自己胸口。

　　白色的裙子已经染红了一片。

　　嘴里也开始流血了。

　　与此同时，攻击发出的轰鸣才先发后至般的传递到四系乃的耳朵里。

　　原本带着红晕的小脸逐渐褪去了颜色。

　　而在轰鸣声传入耳中的同时，格蕾修的身体也仿佛失去了支撑，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白色的裙子被胸口涌出的鲜血浸染，触目惊心。

　　“格蕾修姐姐？”

　　四系乃的小脑瓜完全反应不过来如今的情况。

　　“小四系乃……答应我……”

　　格蕾修用微弱的声音说着，同时努力抬起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四系乃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仿佛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

　　“就算以后我不在，你也要好好保护自己，不要受伤了……”

　　说完这句话，格蕾修的眼皮便沉重地合上了，呼吸也完全停止。

　　她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就像一具精致冰冷的雕塑。

　　除了差点没绷住的嘴角，一切都是这么完美。

　　“唉，可以看戏了。”

　　停止了呼吸的格蕾修在心中默念着。

　　她当然不是真的被一击毙命。

　　折纸的枪法虽然精准，但格蕾修的身体素质和反应速度远超常人，更别提她身上隐藏着的，足以让整个世界 都为之颤抖的力量。

　　但对方既然开枪了，那她正好顺水推舟试一试。

　　她很清楚四系乃的性格，虽然是精灵，但却胆小懦弱，即便拥有强大的灵装，也只知道逃跑和躲避。

　　甚至善良过头了。

　　就算开了大，除非被逼到死路，不然也只会逃跑，不和别人战斗。

　　如果不是精灵的力量确实强大，四系乃已经死了一百回了。

　　正所谓人善被人骑。

　　不主动害人自然是善良的好孩子，可四系乃这样也太软了点。

　　这样下去可不行。

　　ast的成员们，包括折纸在内，个个都怀着杀死精灵的决心，下手毫不留情。

　　如果四系乃不学会反击，迟早会被杀死。

　　格蕾修这次是故意没有躲闪，甚至特意迎着子弹靠近了一点，就是为了刺激一下四系乃。

　　她要让她感受到那种被夺走重要的东西的痛苦，从而意识到必须自己站起来，激发出她内心深处的力量。

　　简单来讲。

　　就是支楞起来。

　　而在格蕾修倒下的瞬间，四系乃彻底呆住了。

　　她的小脸苍白，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血色，瞳孔放大，聚焦在格蕾修胸口那一片刺眼的红上。

　　这是她第一次找到对她好的同伴，有了“家人”一样的组织。

　　这几天，她不用提心吊胆，而是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宁和快乐。可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格蕾……修……姐姐？”

　　四系乃的声音带着颤抖，细小得几乎听不见。

　　就在这时，几道破空声响起。

　　穿着接线套装，背负飞行推进器的ast成员们，已经从天空呼啸而下，将车站前街团团围住。

　　日下部燎子和鸢一折纸的身影赫然在列，她们冷漠地注视着倒下的格蕾修和呆滞的四系乃。

　　甚至带着欣喜。

　　“确认目标之一已被击倒！”

　　燎子的声音在通讯中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胜利的激动和意外。

　　天呐。

　　ast成立以来。

　　从未有过如此的大胜。

　　以微弱的代价，杀死一名精灵，不，甚至马上就会变成两只。

　　而比起陷入到兴奋中的燎子

　　折纸虽然也没想到如此轻易的就解决了一只，但还是平静的拿起手中的对精灵步枪ccc，再次抬起，枪口瞄准了四系乃的头部。

　　四系乃看到了折纸的动作。

　　但她没有害怕，也没有逃跑，只是呆呆地看着格蕾修的姐姐的“尸体”。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她的大眼睛里涌出，无声地滑过脸颊。

　　“不要……不要……”

　　她呜咽着，声音带着极度的悲痛。

　　不重要了。

　　敌人也不重要了。

　　自己也不重要了。

　　而闭眼看着四系乃伤心的格蕾修则是期待着四系乃在绝望中爆发，期待着她显现出灵装，召唤出冰霜巨兔。

　　然后打败这群ast，替她报仇。

　　然而——

　　四系乃没有爆发，也没有显现灵装，更没有召唤冰霜巨兔。

　　她只是流着眼泪，然后身体晃了晃。

　　随后两眼一翻，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样，直接软倒在了格蕾修的身边。

　　格蕾修：“……”

　　她预想中的场景，一个都没有发生。

　　她想过四系乃会逃跑，会哭泣，会害怕得瑟瑟发抖，但她万万没想到，四系乃竟然伤心过度，导致直接哭晕过去了！

　　躺在地上的格蕾修，一时间也有点呆住了。

　　呆住的不光是格蕾修。

　　包括围上来的ast成员们。

　　全都傻眼了。

　　“目标倒下，似乎是因为伤心过度昏迷了。”

　　燎子语气带着不可置信。

　　开玩笑吧，精灵这种灾祸，竟然也会出现这种情况？

　　“……”

　　折纸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她和精灵战斗过，但从来没见过有精灵会因为伤心而昏迷的，完全不能理解。

　　“没看错吧。”

　　“是啊，真是出乎意料。”

　　燎子轻叹一声，不过脸上随即便挂上了带着胜利的轻松。

　　“不管怎么说，不用战斗总归是好的，处理后等待上面进一步指示吧。”

　　格蕾修：“……”

　　她看着ast的成员们逐渐靠近。

　　折纸的枪对着四系乃的头。

　　咔哒。

　　扳机被扣动。

　　过近的距离，轰鸣声几乎与出膛的速度同步，震荡了这片安静的街区。

　　但预想中的血花没有出现。

　　折纸只是看到那发反作用力几乎震断自己胳膊的能量子弹，在离四系乃额头不到一公分的位置，停下了。

　　她看到原本已经死掉的格蕾修。

　　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用两根手指夹住了那发致命的能量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