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三七章 不一样的圣城，海的女儿！

　　菲伦怎么也没想到对面一出手就是打自己这个小透明。

　　好在因为长年累月的修行，她全身的魔力都一直保持在预热的状态，瞬间就撑起了防御魔法。

　　“哦？”

　　古瓦尔看了一眼菲伦，有些诧异。

　　不是因为施法速度，而是因为防御魔法。

　　他只会杀人魔法，防御魔法是人类后续研究出来的。

　　但下一刻，他的身上也出现了防御魔法。

　　这就是魔族的天才，看一眼就会了。

　　如果是以前的话，出于自信，他是不会用的，但现在看着格蕾修，第一时间就把学来的防御魔法用上了。

　　“你既然前来处理我，也就是说，魔王他……”

　　“死了。”

　　“……”

　　古瓦尔沉默了一下，似乎有点接受不了魔王的失败。

　　“怎么死的？”

　　“你马上就能体验到了……菲伦，离远点。”

　　格蕾修对着菲伦说了一句。

　　随后掏出了乖离剑。

　　“这是师父的魔杖吗？”

　　菲伦好奇道。

　　她还是第一次见格蕾修用法杖施法。

　　三段圆柱的奇特法杖。

　　“算是吧。”

　　格蕾修点点头。

　　随后用轻松写意般的姿态，朝着古瓦尔轻轻一挥。

　　伴随着她口中吐出的，仿若宣告世界终结的真名。

　　“诶鸭！”

　　古瓦尔神情凝重。

　　仅仅是产生的风压，就要将他庞大的身躯吹飞，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

　　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致命威胁，远超以往任何一次战斗。

　　几乎是本能驱使，他将体内所有的魔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维持着防御魔法。

　　可惜，并没有什么用。

　　接触的瞬间，撑起的防御就被撕碎。

　　他身体的一侧——连同手臂肩膀以及小半边胸膛和头颅，就在那毁灭性的力量下彻底消失了。

　　残余的半边身躯僵立在原地。

　　他眼中残留的神采，是震惊与无法理解。

　　他的防御，他的魔力，他的一切，在那把剑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乖离剑造成的风暴洪流继续向后奔袭，将远处的一片岩壁也一同化为虚无后，才缓缓消散。

　　这样看来，魔王会死在这种攻击下，似乎也很正常。

　　古瓦尔叹息一声。

　　一股悲伤的情绪弥漫四周。

　　格蕾修有些诧异。

　　魔族竟然也知道伤心了？

　　“因为我看到了魔族的未来。”

　　古瓦尔道。

　　哪怕是魔王死去，也不足以上他产生这种情绪。

　　但在见识到少女手中那异世界的宝具后。

　　他明白，没有任何魔族能挡的住少女一剑。

　　再加上过了80年，毫无变化的容貌。

　　一个长生种拿着可以大范围灭杀魔族的武器……魔族，要灭绝了。

　　魔族个体或许是自私的，死一个两个，甚至魔王死了都不要紧。

　　但作为魔族的贤者，以魔族的身份为骄傲的他，看到灭绝的未来，无法置身事外。

　　忽然间。

　　古瓦尔仅剩的残躯骤然塌陷燃烧，化作千百道流光射向四面八方。

　　格蕾修伸手拦了几道。

　　是燃烧生命发动的最后的通讯魔法，上面记载的内容都差不多。

　　——【灭族之剑高悬！凡我族裔，即刻遁入永夜！】

　　大概意思就是让有天赋的高等魔族都从此隐匿。

　　格蕾修不死，就不要出来 。

　　“师父？”

　　菲伦也看到了。

　　但是她没能理解，为什么大名鼎鼎的腐败贤者只是挨了一剑，就直接做出这种决定。

　　而且……

　　“师父你真的要灭绝魔族？”

　　菲伦惊到了。

　　“当然。”

　　格蕾修点点头。

　　一路ea过去，没有魔族能挡的住。

　　好歹是献祭了她一条胳膊。

　　只是之前她主要是在录入世界信息，讨伐魔族这种事是放在后面的。

　　这几十年过去，她遍历世界，基本搜集的差不多了，把魔族清理干净也算是提上了日程。

　　也这算是辛美尔的愿望。

　　只不过哪怕辛美尔临终前，都没把格蕾修的话当成真的，只是以为在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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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往圣城的旅途漫长，但架不住格蕾修会飞。

　　菲伦虽然也会飞行魔法，可速度比起格蕾修慢的像是牛车一样。

　　倒不如说大家的飞行魔法都是这样，格蕾修是例外。

　　于是菲伦就享受到了被格蕾修拎着飞的待遇。

　　脚下的大地快速掠过。

　　随着时间的流逝。

　　被拎在天上的菲伦，终于看到了传说中的圣都。

　　在菲伦想象中的圣都，本应是沐浴在神圣光辉之中，城墙高耸入云，以最洁白的大理石构筑，钟声悠扬，空气里弥漫着圣光的气息，是世间一切虔诚与庄严的顶点，是女神的象征。

　　然而，眼前出现的景象让她呼吸一窒。

　　圣都那巨大古老而略显斑驳的灰色城墙确实巍峨，沉默地矗立在地平线上。

　　但在城墙之外，景象却与她想象的“神圣”截然不同。

　　目光所及之处，是一片漫延到视野尽头的、灰暗的涌动浪潮。

　　那不是军队，也不是朝圣的队伍，而是由无数帐篷、简陋窝棚、以及衣衫褴褛的人组成的庞大难民聚落。

　　一层又一层，如同紧紧依附在巨轮的藤壶，将圣都包围。

　　空气中飘来的不是圣歌与花香，而是混杂着尘土、炊烟、以及人群密集处难以避免的复杂气味。

　　嘈杂的人声孩子的哭喊，取代了预想中的宁静肃穆。

　　格蕾修带着菲伦落在了城墙外的小河边。

　　这显然是人工挖掘出来的，将清水从远处引向这里。

　　四周僧侣和修女们，如同忙碌的工蚁，穿梭在棚户之间，分发着看起来稀薄的食物和清水。

　　圣都，教会的心脏，人类信仰的灯塔……它的脚下，就是这副模样。

　　这强烈的反差让菲伦怔在原地，心中充满了巨大的困惑与冲击。

　　“没想到吧。”

　　格蕾修摸了摸菲伦的脑袋。

　　她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也是一样的。

　　毕竟无论人类的历史，还是大名鼎鼎总是作为反派出现的光明教会之类的势力，主教都是在圣城内收钱坐办公室像是官员一样的大人物。

　　天天和贵族打交到，。

　　但……真的是这样，海塔又怎么可能几十年如一日的呆在圣城呢。

　　菲伦也立刻明白了。

　　如果圣都只是做样子，那么以海塔大人的性格，或许更愿意云游四方，随处行善。

　　但正是这里，这座被苦难和祈求所包围的“圣城”，才真正需要他。

　　这里的城墙之所以伟大，正是它因为未曾将墙外的人们隔绝。

　　菲伦在这里见到了很多人。

　　走投无路的，家破人亡的，身患重病来求取一线希望的。

　　来自各个王国的人都把希望放在了女神眷顾的圣城之中。

　　“格蕾修大人！”

　　“是格蕾修大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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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入圣都的范围之后，菲伦发现这里的人看向格蕾修的眼睛都放光的。

　　很快她也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一个断手断脚的病人，格蕾修两手一拍，炼成阵启动，手脚便和新的一样。

　　按格蕾修师父的说法，她在这里研究女神像，呆了四五年。

　　这期间顺手治过不少人。

　　进入圣城之后，看到的也是极其忙碌的景像。

　　“格蕾修大人！”

　　正在这时，人群中有一名僧侣看到格蕾修眼前一亮。

　　三步两步赶了过来。

　　“海塔主教怎么样了？”

　　“嗯，还行，就是已经动不了了。”

　　格蕾修一本正经的说着，一边把菲伦拉了过来。

　　“认识一下吧，这就是海的女儿。”

　　“菲伦小姐？”年轻的僧侣看上去有些惊讶。

　　菲伦也很惊讶。

　　自己第一次出门就这么有名了吗？

　　“海塔主教收养了一个孤儿的事我们都知道。”

　　年轻僧侣道。

　　海塔离开了圣城，但并不是不管事了。

　　遇到什么问题还是会有书信往来。

　　只是最近再没收到什么消息，所以他看到格蕾修才这么急迫追问。

　　现在听着格蕾修说着海塔动不了了，海塔收养的菲伦也离开了隐居的地方。

　　那主教现在的情况，不言而喻。

　　海塔离世本来应该举行仪式，但现在这情况，明显海塔主教没有这个意思。

　　年轻僧侣收回心思，看向了菲伦。

　　“格蕾修大人带她来的意思是……”

　　“她想看看海塔工作了大半辈子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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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伦和格蕾修在圣城临时定居了下来。

　　和其它城市里，立的大多是辛美尔的铜像不一样，这里立着的，是海塔的塑像。

　　菲伦本来以为自己是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结果城里的人一听说她是海的女儿，热情的不得了。

　　随后涛涛不绝的说着。

　　简单来讲就是——主教的恩情还不完。

　　菲伦被海塔养了十几年。

　　从来没听过，海塔救了多少人。

　　她现在感受到了，整个圣城，几乎家家户户都被主教照顾过。

　　几十年的时光，足够脚步走遍圣都每一个角落。

　　渐渐的，菲伦变得有些沉默。

　　格蕾修也发现了这一点。

　　这天回到住所，格蕾修戳了戳菲伦的额头。

　　“怎么了？”

　　“……我没有僧侣的天赋。”

　　菲伦语气有些复杂。

　　僧侣的治疗本质上并不是魔法，而是女神的神术做到的类似奇迹的现像。

　　海塔一直夸赞她的魔法天赋。

　　可是在圣都这些天。

　　听着海塔的事迹，看着忙碌的僧侣，还有一位位热心的民众。

　　她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大家的热情是因为她是海塔的养女，可是她并没有海塔的天赋，也不能像海塔一样救人。

　　“……魔法可以杀魔族啊。”格蕾修安慰道：“你杀了魔族，就等于让受伤的人类变少了，约等于救人了。”

　　“可是师父你不是已经要去把魔族灭绝了吗？”

　　菲伦幽幽道。

　　“诶鸭，诶鸭……魔族就都死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