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八一章 繁育诞生,格蕾修妈妈你来接我啦!
格蕾修的奇妙画室 · 咕咕小兔 · 4,181 字
对于黑塔这种天才来说,很多时候要的就是那一丝灵感。
“世上不存在不可解的问题。”
在一切的准备完成后,黑塔向博识尊发出出提问。
“那么,无所不知的存在,我向你发问——”
“何为神性。”
……
黑塔想的没有错,和平时根本没反应不同。
这次博识尊的确回复她了。
但和前两次拜谒星神一样。
博识尊依旧是用问题来回答的问题。
[███████]
从一道光开始。
祂们坠落,陨灭的威胁居高临下。
祂们不得不停止自我复制,争先恐后拥抱彼此,
试图用繁殖的权利为代价,换取生存的可能。
祂们携手,从未如此团结
——但命途戛然而止,
祂们趋向真正的死亡。
[███████]
这是记一位星神的陨落——
黑塔第一时间,就知道博识尊说的是繁育星神。
但繁育不是死了吗?
“你可曾见过星神的诞生?”
“见过。”
黑塔想了想,给出了一个答案。
虽然巡猎的诞生是在4000年前,但当时的场面,记录下的并不少。
黑塔也翻看过。
但她没看出什么东西来。
她向博识尊所提问的神性,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和人性相对的东西。
传说和神话里的神性,神明大多是将人的兽性和一些特质剔除,成为了幻想中的,完美的人。
黑塔想问的神性显然不是这种东西。
而是星神之间某种共通的特质。
这东西博识尊说了黑塔也不一定懂,而且黑塔也没指望博识尊能具体回答
只要给自己指引一条路就好。
“星神即将诞生,她和我们不同。”
博识尊说的自然是繁育。
重生的繁育,完全是宇宙意志主动催化孕育的,和他们这些满足了某种条件成为星神的人或机器都不一样。
相当于先天与后天的区别。
“希望你看完她的诞生,能够有所领悟。”
黑塔空间站恢复了光亮。
黑塔看着手里印着格蕾修头像的q版吧唧有点无语。
但博识尊还是负责的,起码给了点提示。
不然那真是两眼一黑。
于是黑塔也没什么犹豫,拉出了格蕾修的同款通信头像。
发了一道语音过去。
……
阮梅的实验室内。
格蕾修打开通讯。
顿时黑塔那声充满了惊异,不解,欣喜,失落,种种复杂情感的语音回荡在室内。
当然,最多的是兴奋。
阮梅和停云都愣住了。
停云听不出来,但阮梅一听就知道这是黑塔的声音。
她知道黑塔不会随便说这种话。
所以下一秒说出了和黑塔一样的话。
“你要成为星神了?!”
“恩公……要成为星神了?”
停云呆了一下,她一想到格蕾修会成为那种极端的神明,心跳都停了一拍。
“等等!”
格蕾修连忙打断。
阮梅刚刚那眼神绝对是想把自己给吃了吧!
阮梅曾经造繁育令使。
但这不代表她只想造令使。
格蕾修是怎么知道自己要成为星神的,如何能够成为星神,为什么这么肯定?
“要成为星神的不是我啊。”
格蕾修不知道黑塔从哪听来的消息。
也太不靠谱了。
“要成为星神的是我女儿。”
……
格蕾修大概解释了一下繁育的事情。
她女儿还没出生的时候,为了避免给女儿带来麻烦,她一直没和别人说过。
毕竟一个像蛋一样慢慢孕育成的星神,和其它星神那种靠着宇宙机制瞬间成就星神大位的,完全不一样。
宇宙中从来不缺少胆子大的疯狂人物。
虽然格蕾修觉得她女儿有宇宙意志的加护,不会出什么问题。
但万一有人钻了bug,李代桃僵什么的,那就麻烦了。
不过现在无所谓了。
她的女儿已经基本完成了回归。
“……”
阮梅听完,只觉得满头问号。
借着因果更变更了一部分过去她可以理解,宇宙意志会主动孕育也可以理解。
虽然这种事她都做不到。
但是理论上是可以明白一些的。
她唯一不懂的就是,格蕾修是怎么样把一个生生生的虫子变成现在这样的。
按黑塔的评价,就是这家伙又胆小,又愚钝,身为星神什么见识都没有。
头脑里除了繁殖外空空荡荡,就连他的子嗣亦是如此。
在塔伊兹育罗斯尚未陨落的年代,也曾有人试图培育虫群,让它们产生繁育以外的思维,但看起来失败得很彻底。
换言之,如果去掉了繁育的概念,繁育星神就只是一具空空荡荡的躯壳,脑子里什么都没有。
试图复刻繁育令使的阮梅表示,黑塔说的完全就是对的。
根本没有脑子,只有生生生。
那些虫子穿只鞋都做不到。
“唔……你要说这个……其实女儿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并没有想过成为繁育星神,也不认为那些虫子是同类。”
格蕾修想了想回答道。
当然,这不是她自己不认为就行的,其它虫子并不这样觉得。
繁育本是蠹星系的鞘翅目生物,蠹星那场声势浩大的屠杀的幸存者,鞘翅目最后的遗子。
在无尽的孤独和仇恨中,开启了繁育的命途,登临神座,开始近乎无穷无尽的自我复制,形成了遮天蔽日的虫群。
但因为格蕾修在对方还是幼虫的时候就捡到了,所以倒没有什么孤独与仇恨。
格蕾修还记得那时候她和阿哈的对话。
阿哈当时是这么说的——
“你想教一只虫子什么?价值观,还是礼义廉耻?还是宇宙间的一些人为制定的规矩?”
格蕾修的回答也很简单——
“那倒不是,我只是希望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不是浑浑噩噩的诞生,又浑浑噩噩的死去。”
对于其它人来说,启发灵智这种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还是很难的。
就像你让一块石头拥有了智慧,这份智慧本身就来源于你自己,会带上你所理解的三观,和一些潜移默化的东西。
父母和孩子,就很能体现在这种传承关系。
不管是好是坏。
好在格蕾修完全可以把自己的情绪剔除出去。
她当时带着塔伊兹育罗斯四处旅行。
但并没有过度影响女儿的想法。
无论是不想成为星神,还是后来又成为了星神。
对与错,都是自己选的,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
“带着目的……其实反而很多事做不成。”
“……”
阮梅能听懂格蕾修的意思,但却摇摇头。
“但是不带着目的,很多事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格蕾修没有什么所求的。
又有着那种插手其中又能出淤泥不染的特质。
所以可以无心插柳。
但别人不行。
阮梅都能想像的到。
但凡有一点私心和目的性。
在繁育成为星神的那一刻,都会被洞彻无余。
那一丝关系也就断掉了。
像现在这样新生的繁育还叫妈的情况,根本不可能。
可是没有目的性,谁又会去做这种事?
也就阿哈会,但那也是带着看乐子的目的。
“那就一起去吧。”
格蕾修想了想道。
无论是阮梅还是黑塔,估计都是想看繁育诞生的。
但是没人引路的话,谁也不知道在哪。
……
黑塔空间站。
格蕾修把和阮梅说过的事和黑塔又说了一遍之后,黑塔也明白了。
黑塔明白的是为什么博识尊会给了自己格蕾修的小吧唧。
“我能把空间站开过去吗?”
黑塔想了想道
她觉得自己就算真的过去亲眼看了繁育的诞生,其实也……悟不到什么东西。
这不是她对自己的能力不自信,而是有些东西事实客观摆在这。
包括阮梅也一样。
她也希望能把一些实验器材搬到黑塔空间站上,然后一起过去。
对这些天才来讲,她们的才能,用来发明仪器,再用仪器记录更精密的数据,获得更新的理论,再造出更好的仪器来进一步观测。
这才是正向的循环处理方式。
也是科研人员的强大之处。
不带仪器的话,那就算她俩是天才俱乐部的成员,也收集处理不了太多的信息。
“可以。”
格蕾修想了想道。
带个空间站也挺好的,毕竟总不把人带来之后就往宇宙虚空里一扔吧。
观礼也得有个观礼台不是?
黑塔愿意提供自己的空间站,那也挺好的。
“既然这样的话,把螺丝钴母也叫上吧。”
黑塔打开了螺丝钴母的通讯录,将情况直接上传了一份。
几乎没有等待。
螺丝钴母的回信就到了。
“我正在以光速赶来。”
“螺丝钴母真的可以用光速赶路?”
格蕾修好奇的问道。
除了光子,其它粒子以光速飞行的话……
理论上没什么能阻止你达到光速,但实际上所有因素都会联合起来阻止你。
“他只是在开玩笑。”
黑塔撇撇嘴。
“螺丝钴母要是真的以光速赶来的话,那不是慢死了,我们得等他多少年啊,估计你女儿的女儿都有了……”
等着螺丝钴母的时候,黑塔找来了艾丝妲小富婆。
也没什么别的原因,要了很多很多钱和设备,要求以最快的速度送来。
这个数量级,已经远超黑塔平时的开支了。
黑塔也不是乱要。
按照她的推测,自己改装的仪器,恐怕承载不了星神诞生时所蕴含的信息。
不,是一定承载不了。
就算是博识尊投来的一撇,空间站的很多监测仪器都会直接爆掉。
她得做好不停的更换设备的准备。
而在艾丝妲问起为什么这次要这么多东西的原因时。
黑塔只好说和星神有关,并且希望给空间站的大家都放个假。
凡人直视星神,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繁育诞生的那一刻,命途之力不用想都会浓郁到极致。
站里大部分都是科研人员,没有在命途之路上走的很远,得不到其它命途加护的话……搞不好全都会突然怀孕。
甚至自己的意识都会被侵蚀。
说到底,这其实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
黑塔和阮梅是能保证自身安全格蕾修才会同意。
但……也有例外。
“星穹列车呢?”
格蕾修对黑塔问道。
列车组的大家一定很喜欢这种事。
她到时候抽出一部精力照看一下就可以。
顺便和女儿介绍一下格蕾修在这个世界的伙伴。
“星穹列车……现在,好像在前往翁法罗斯的路上。”
“这样啊。”
格蕾修点点头。
那就不急了。
反正三月七她们也在旅行,等女儿出生之后,自己再带着女儿过去给她们一个惊喜。
正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你确定是惊喜,不是惊吓?”
正是阿哈。
“你不许乱来。”格蕾修警告道。
“没人会乱来。”
阿哈否定道。
“新的繁育,对任何人来讲都只有好处,我只是想去看看而已……除了我,浮黎应该也会去。”
能让浮黎亲自投下目光的,自然是影响寰宇的事件。
繁育的新生自然不例外。
……
没过几天,螺丝钴母也到了,人算了算也差不多齐全,于是开始由格蕾修带着,来到了一片从来没被记载过的未知星空。
也见到了宇宙胚胎。
似乎感应到了格蕾修的到来。
某个尚未命名的维度开始收缩。
不是坍缩,而是像一颗心脏在黑虚空中搏动,每一次收缩都让周围的现实结构震颤。
“这是,全新的维度?!”
黑塔阮梅,还有螺丝钴母都震惊了。
宇宙的空间是有几维构成的,这种事早就已经被解析的透彻。
但在这里,竟然诞生出了全新的维度!
这代表着什么?
三人再清楚不过。
宇宙的根本法则被改写了。
这甚至超出了所有星神已知的能力。
因为所有星神的上限,其实都是当前宇宙,所对应的那一份概念的上限。
哪怕是虚无,也只是对应宇宙当前的存在。
换句话说,虚无理论上也干涉不了这一层未知的维度。
直到。
这层维度随着一次次跳动。
撕开了一道宛如银河般,贯穿了无数光年的天之痕。
当那层未知维度的薄膜被撕开时,没有爆炸,没有强光,没有想像中的任何碰撞。
但却比任何场景都震撼人心。
因为在这道裂口后面。
是一片没有消耗星铁世界的本身的资源,所孕育出的,多出来的崭新世界。
但大概只有格蕾修看出来了。
那一方崭新的世界,和当初那个已经消失了的星球长的一模一样。
一片绿色的草丛里,那是她最开始“捡”到女儿的地方。
一个长的和格蕾修有着七八分像的小女孩,挥动着和芙兰朵露类似的水晶羽翼,转过身,隔着天裂看向了格蕾修。
伸出了双手。
“格蕾修妈妈,你终于来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