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九七章 4+4！错的是学园都市！

　　木山春生觉得事情开始失控了。

　　这件事和初春饰利那个让所花花草草会说话的愿望有本质的不同。

　　那些花花草草是因为初春的愿望而诞生的。

　　相当于是那些花草的造物主。

　　所以当初春想让那些花草重归沉寂的时候。

　　格蕾修便同意了。

　　但木山春生这边不一样。

　　木山春生只是在借用那些无能力者的算力。

　　她委托格蕾修，也只是希望能借助格蕾修的算力，而现在，这个委托，算是已经完成了。

　　——无能力者想要成为能力者

　　这是另一码事。

　　而当百万人的愿望汇聚到一起，传递到格蕾修这里的时候。

　　她当然不会视而不见。

　　木山春生猛然间想起了那个都市传说。

　　可以满足别人愿望的少女。

　　“等等！你为别人满足所求的时候，前提是利他吧，不是自私的愿望。”

　　木山春生自己是为了那些实验品孩子，格蕾修会满足愿望情有可原。

　　那些些想要成为能力者的人，可未必会是为了帮助别人。

　　“不用担心，我会分辨的。”

　　格蕾修安慰道。

　　这对她来讲只是小事而已。

　　木山春生开始用她的惊世智慧来想办法让格蕾修停止这种行为。

　　哪怕一百万个能力者里，有一万个不是自私的。

　　也是一场难以想像的风波。

　　毕竟之前她的愿望只是希望借用格蕾修的算力。

　　而现在，格蕾修接收到的愿望是成为能力者。

　　至于成为几级的能力者？

　　格蕾修表示。

　　那就要看许愿的人是什么心态了。

　　要是真的出了个圣人。

　　那她白赚个令使。

　　“而且学园都市多出一堆善良的能力者，有什么不好的吗？”

　　格蕾修反问了一句。

　　木山春生一时间竟然没想出来有什么反驳的理由。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要是多了一群有能力又有责任的超能力者，好像的确是一件好事？

　　但事情显然并不会像她想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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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学区的商业街依旧热闹非凡，人群穿梭于霓虹灯下，丝毫未察觉到即将降临的改变。

　　幻想御手是有负作用的，而且是对所有人平等开放，不管什么人都可以在里面攫取算力，所以在完成木山春生的愿望后，已经被格蕾修关闭了。

　　实现这份庞大的祈愿，不用幻想御手也一样。

　　格蕾修站在十字路口的中央，微风拂动她蓝色的头发，星辉般的瞳孔倒映着来往的行人。

　　她轻轻闭上眼睛。

　　百万个声音如潮水般涌入她的意识。

　　“我想成为能力者……”

　　“如果我能操纵火焰，就再也不用眼睁睁的看着同学被那些混混欺负了……”

　　“要是有治愈能力，就能治好妈妈的病了……”

　　每一个愿望都带着炽热的期盼，在格蕾修的感知中化作闪烁的光点。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泛起柔和的光芒，像是将丰饶的种子撒入大地，将这些愿望一一具现。

　　“如你所愿。”

　　刹那间，整个学园都市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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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游戏中心门口，佐藤健太正被三个高年级学生堵在墙角。

　　他的书包被扯开，零钱散落一地。

　　“就这点钱？”

　　为首的黄发少年揪住他的衣领。

　　“明天带双倍来，懂吗？”

　　佐藤死死咬着嘴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就在这时。

　　在黄发少年惊愕的目光中，一团赤红的火焰“呼”地窜了出来。

　　"能、能力者？！"

　　三个霸凌者吓得连连后退。

　　在不远处，走来了一个身影。

　　“星野同学？！”

　　佐藤震惊的看着自己的这个同学，幻想御手的事已经结束了。

　　为什么自己这个同学还有超能力？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星野并没有说谎，他只知道一股奇异的热流突然从胸口涌向四肢，他的掌心不受控制地发烫，然后就有了能力。

　　但这个能力来的正是时候。

　　“滚。”星野厉声道：“别让我再看到你们欺负别人！”

　　黄毛等人落荒而逃。

　　但在星野回过头，以为自己保护了同学，会得到夸赞的时候。

　　看到的却是佐藤充满了愤怒的眼光。

　　“为什么，为什么要放他们走？！”

　　佐藤想起自己无数次在深夜许下的愿望，想起被撕碎的教科书，想起厕所隔间里写满侮辱的字迹。

　　为什么得到能力的不是他？！

　　如果是他的话。

　　一个也别想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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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在第七病院的儿科病房，护士早川绫子正在给一个骨瘦如柴的小女孩换药。

　　女孩叫小葵，患有罕见的病症，像是全身瘫痪一样，已经在这里住了三年。

　　“姐姐。”小葵虚弱地问：“我还能出去看樱花吗？”

　　早川强忍泪水，正要回答，突然感觉指尖一阵刺痛。

　　淡绿色的光晕从她指间流淌而出，像春雨般渗入小葵苍白的皮肤。

　　监测仪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主治医师冲进病房时，看见的是小葵竟然自己坐起身来。

　　一时间惊为天人。

　　早川看着自己的双手，突然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而在学园都市的各个角落，类似的奇迹正在上演。

　　便利店打工的少女突然能让收银机悬浮起来。

　　耳聋的少年发现周围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可辨。

　　然而，并非所有变化都如此美好。

　　在废弃的第十三学区，一个由龙崎率领的混混团伙，正在用新获得的“金属操控”能力狂欢。

　　为首的龙崎大笑着将路灯杆扭曲成麻花状，突然一挥，铁棍将毫无防备的同伴砸倒在地。

　　“抱、抱歉啊。”

　　他作出慌乱的样子。

　　“新能力还不太熟练……”

　　没人注意到，他眼中闪过一丝病态的兴奋。

　　格蕾修站这处废墟的上方，在高处俯瞰这一切。

　　她实现别人愿望的同时，也是对自己丰饶之路的验证。

　　她虽然走的丰饶的路，但她不是药师。

　　也没人说药师走的路就一定是正确的。

　　药师成为星神，根本就在于药师是众生哺育者，乐土之神，旨在令生命兴盛不熄。

　　祂是从不拒绝祈愿，不忍视衰亡和病痛的星神。

　　不过虽然说是从不拒绝祈愿，但有人祈愿毁灭世界之类的愿望，药师是不会回应的。

　　那和她的根本，令诸界兴盛不息背道而驰。

　　可是药师做的很多事，恰恰不光不会让生命兴盛不息，反而是成为一片死寂之地。

　　星神过于纯粹，无法违逆自己的极端道路。

　　但格蕾修又不用给星铁的宇宙意志还债，完全可以做到真正意义上的丰饶。

　　这上万名一心利他的超能力者，就是她撒下的丰饶种子。

　　开花结果之后，就可以造成远超千百倍的影响。

　　但此时这个废弃工厂里的龙崎，就是个例外。

　　在格蕾修散播种子之前。

　　这个龙崎的念头很纯粹，只是想着如果有了金属操控的能力，就把这个四面漏风的“基地”给围起来，给自己的小团伙造一个可以栖身的房子。

　　所以格蕾修也为他撒下了丰饶的种子。

　　可是在得到能力之后，仿佛某些东西觉醒了一样。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不如在短暂的失控后，他又像是恢复了正常，开始用心的给自己砸伤的手下治聊伤势，然后又勤勤恳恳的给兄弟们盖起了新房子。

　　少女能清晰感知到每个愿望背后的动机——

　　那些纯粹的善念化作温暖的金色，而扭曲的欲望则呈现污浊的暗红。

　　是的。

　　星神在获得能力之后，会依旧贯彻自己的道，而普通人就未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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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戏中心外的一条巷子里。

　　佐藤死死盯着自己的掌心，那里空空如也。

　　没有火焰。

　　没有电流。

　　什么都没有。

　　“喂？你怎么了？”

　　星野终于注意到好友的异常，手里的火苗“嗤”的一盛熄灭了。

　　以为他还在为刚刚的事生气。

　　耐心的解释道。

　　“他们虽然曾经欺负你，但也罪不至死，我们现在去学校找监控，并且我会站出来让受过欺负的同学都站出来，这样我们拿着物证人证，就可以把黄毛他们送进去……”

　　“闭嘴。”

　　“啊？”

　　“我叫你闭嘴！！！”

　　佐藤猛地抬头。

　　星野被那双血红的眼睛吓得后退半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记重拳已经狠狠砸在他鼻梁上。

　　“砰！”

　　星野踉跄着撞在墙上，温热的鲜血立刻从鼻腔涌出。

　　他捂着鼻子，震惊地看着眼前面目扭曲的好友：“你疯了吗？！我们是朋友啊！”

　　“朋友？哈！”

　　佐藤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怪笑。

　　“现在你是高高在上的能力者，而我呢？”

　　他举起自己颤抖的手。

　　“我还是个废物！！”

　　巷子深处传来金属碰撞的声响。

　　佐藤弯腰捡起一根生锈的铁管，在掌心掂了掂重量。

　　“明明我们约好了一起变强……为什么只有你被选中？！”

　　少年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手中的铁管狠狠砸向对方。

　　而他的朋友——那位刚刚获得“操控火焰”能力的少年，只能狼狈地躲避，不敢还手。

　　“我、我不知道……但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闭嘴！虚伪的幸运儿！”

　　铁管撕裂空气的声音尖锐刺耳。

　　很难想像，面对霸凌不敢出手的人，此刻竟然对着救了他的好友下了死手。

　　星野本能地抬手，一道火墙"轰"地腾起。

　　哗啦啦——

　　消防栓正好被火墙覆盖在其中，高压水柱冲天而起。

　　冰冷的水汽中，两个少年隔水相望。

　　佐藤的脸上布满水痕，分不清是自来水还是泪水。

　　他看见对方手上跳动的火焰——那光芒如此刺眼，像在嘲笑他的无能。

　　“我恨你。”

　　“……”

　　星野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手上的火焰突然熄灭，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掐断了源头。

　　然而，这只是学园都市一处的缩影。

　　整座城市正在燃烧——

　　嫉妒和绝望正是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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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山春生望着学园都市四处响起的警报。

　　感到脊背发凉。

　　因为格蕾修的说法，看起来没有问题，但确真的引发出了问题。

　　那就是——这个80%以上主体以学生为主的学园都市。

　　在一瞬间失去了“公平。”

　　没错，就是看上去在学园都市怎么看都并不存在的公平。

　　等级如此森严，能不能成为强大的能力者全靠天赋，后天的努力没有一点作用，甚至就算成为了能力者，等级上限也基本被锁死了。

　　LV4会成为LV5，那是因为本身就有LV5的潜力。

　　就是这么简单。

　　没有第二个原因。

　　木山春生觉得就算再烂，也不可能有现在烂了。

　　然而，现在她确实看到了更烂的学园都市。

　　因为她没想到的一点就是，畸形的公平，也是公平。

　　大家全都是无能力者，烂完就烂完了。

　　但明明没有天赋，却有如此之多的无能力者获得了能力，甚至不像幻想御手那些，听了音频人人有份，只有少数人才能被选中的时候。

　　畸形的公平就被打破了。

　　4+4是给门阀一个直接发医学博士的通道。

　　格蕾修是给有着利他想法的“好人”凭空赐予能力。

　　虽然两者有很大的区别，可有一点本质上是一样的，那就都是开了个后门。

　　也就是特殊通道。

　　哪怕仅仅是表面上的公平，在这一刻也彻底坍塌了。

　　而本身主体就是学生的学园都市里。

　　这个影响要恐怖太多了。

　　而那一万多名获得了能力的“好人”，尽管有一些当时没有和同伴反目。

　　但在加入风纪委员之后，就会发现，他们获得能力之后，第一个要出手对付的，就是曾经那些LV0的认识的人。

　　整个学园都市，现在已经产生了远比以往要严重的多的阶级对立。

　　像是一个装满了火药的地雷。

　　就差一个人踩上一脚，就全都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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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算不算好心办坏事？以后总该注意点了吧。”

　　无窗大楼内，亚雷斯塔望向一脸无辜的格蕾修。

　　他发现自己每次看到格蕾修都会很无语。

　　甚至能有一点理解那些魔神的心情了。

　　如果能借这个机会，让格蕾修改变一下行事风格，那也挺好的，不然总觉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失控。

　　“我没做错。”

　　格蕾修想了想道。

　　“那些现存的无能力者，一没有超能力的资质，二又没有通过我的判定，品德素养也不过关，划归到普通人，都不见得比普通人强，毕竟在学园都市当了这么久底层无能力者，大部分心理多少也有问题……现在还成为爆乱的源头，那为什么还要把他们留在学园都市呢？”

　　“所以……错的是学园都市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