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九六章 无尽算力的少女，百万人的愿望

　　“统合所有相位？”

　　格蕾修听了亚雷斯塔的话愣了一下。

　　“没错。”

　　亚雷斯塔虽然没去过其它世界。

　　但他本能的觉得魔禁的世界结构是畸形的。

　　他的感觉其实没什么错。

　　其它世界同样有是物理宇宙加上超凡力量。

　　但都是统一的。

　　就像健康人流动的血液是鲜红的，而不是分层之后血浆白血胞红细胞层层分明的样子。

　　甚至不是按顺序分层的，意志也不统一，完全就是一团乱。

　　但统合相位这种事，并不容易。

　　基督教的相位里，真的有上帝。

　　东方道教的相位里，也真的有玉帝。

　　这就要提到亚雷斯塔想要消灭所有相位的根本动机。

　　例如在天国的相位，天使是一种形像，而在地狱的相位，天使又是另一种形像。

　　人们使用整合过的魔法理论。

　　就会引发两个相位之间发生摩擦碰撞，频繁产生“火花”，造成世间的命运波动，类似于魔法的反作用力。

　　亚雷斯塔就曾试图传播新神话，将新的相位作为缓冲材料来抑制「火花」诞生。

　　“可是……如果所有相位都是一起的话呢？自然就没了这个副作用。”

　　但与此同时，所有矛盾都会集中暴发。

　　就像各个神话中的顶点，都有着唯一神的属性。

　　但所有相位都统一的话，唯一也只有了一个。

　　不可能存在一堆。

　　“……你这怎么感觉是在拱火一样，真的比以前要好吗？”

　　格蕾修无语道。

　　以前有相位屏障，大家还是摩擦，屏障没了，那直接火并上了。

　　在少女看来，亚雷斯塔大抵是疯了吧。

　　“不不，我没疯。”

　　亚雷斯塔平静道。

　　“其实想了想，我之前的做法也是有问题，就算我消灭了所有超凡的相位，可是基础的物理宇宙里一代代人只要还有想象力，还在创造神话，那么新的相位还是会诞生的。”

　　治标不治本。

　　破除旧的秩序之后，需要建立新的秩序才能长治久安。

　　他之前连能不能跟魔神们爆了都无法保证，自然没法考虑更深的问题。

　　“唯一神，不是上帝，也不是玉帝，也不是希腊神话，北欧神话……是格蕾修，你觉得怎么样？”

　　亚雷斯塔像是变成了话痨一样侃侃而谈。

　　“你想想，宇宙之初，有格蕾修开天辟地，孕育诸神，尽皆在其管辖之内，无有逾越。”

　　“？”

　　格蕾修确定亚雷斯塔已经疯了。

　　这活，好像不是她能干的。

　　……繁育来了倒是可以。

　　“你自己怎么不来？”格蕾修反问道。

　　“我的魔法，说到底还是源自这些相位传说，终究还是在这个体系之内。不符合先天而生的神话。”

　　亚雷斯塔道。

　　“但你不属于任何一个体系，就很适合。而且你可以让魔神跌落位格，那就说明你的力量本质在魔神之上，也很贴合先天大神的设定。”

　　“而那些相位上帝，还不如魔神，你成了唯一神后，他们的位格统统会降级，统合起来问题不大。”

　　亚雷斯塔在这疯狂给格蕾修画饼。

　　但只要成功，所有的神话体系，都会归流于格蕾修神系，相位也会统一。

　　整个世界都会变得正常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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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蕾修不知道亚雷斯塔会怎么做。

　　她只要自己做自己的事就好了。

　　比如。

　　“你是无能力者吗？”一道有些清冷，又带着些许蛊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嗯。”

　　格蕾修点点头。

　　她的确是无能力者，并没有开发什么超能力。

　　“你跟在我后面半天了，有什么事吗？”

　　“……”

　　木山春生没想到自己早就被发现了。

　　她是一个老师兼研究员，竭尽所能想找到唤醒身为“废弃实验品”的昏迷孩子们的方法。

　　但因为对高层没有任何价值，她所提交的23次树状图设计者Tree Diagram演算申请均遭到驳回。

　　由于对学园都市高层彻底失望，她决定自己要打造一套另一套强大的演算系统，也就是可以将人脑整合成一套网络的幻想御手Level Upper。

　　于是参加过AIM扩散力场实验的她，以御坂网络与学习装置为灵感，创作出名为幻想御手的音频文件。

　　其以音乐的形式存在，通过共感觉性影响人的脑波，将众人的脑部借由木山春生的大脑进行连结，形成网络，由众人共同分担能力所需的计算力，以此提升使用者的能力水平和演算能力。

　　至于怎么不引人注意的散播出去，她想了很多方法。

　　只要让人知道，这东西可以提升能力，自然就可以像病毒一样传播开。

　　但这东西有副作用，在使用幻想御手一段时间后，使用者的大脑会被网络所占据，被强制用于代理演算其他使用者的能力，因此陷入昏迷状态。

　　LV3以上的能力者很容易就察觉到这种演变。

　　所以木山春生的主要目标还是无能力者和低能力者。

　　她准备先找几个无能力者，把音频文件送出去之后，自然这些无能力者身边的人就会询问为什么忽然就获得了能力，自然就会迅速传播开。

　　只不过。

　　她没想到刚开局就碰到了一个软钉子。

　　“我并不想成为能力者。”

　　格蕾修面对诱惑，实话实说。

　　没什么用。

　　她现在能做到的，成不成为能力者，都一样能做到。

　　做不到的，成为能力者也做不到。

　　没什么区别

　　“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格蕾修好心问道。

　　“……我确实需要你的帮助。”

　　木山春生抿了抿嘴。

　　把音频文件递给了格蕾修。

　　她认为自己打造幻想御手的网络只是为了构建一张集合10000人的大脑演算系统，并无恶意。

　　等她完成了自己的事，就会把这个网络停掉的。

　　她要演算的东西，一万人应该够了。

　　但她的预计其实是不对的。

　　一方通行用一万御坂妹妹的空余算力就可以发挥出LV5的实力，但木山春生后来占用了不止一万人的算力，也只是勉强达到LV4的演算水平。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好，我会帮你的。”格蕾修接过幻想御手的音频文件。

　　“谢谢……”

　　木山春生谢完格蕾修，便开始去其它地方散播幻想御手的种子。

　　然而，她并不知道自己让格蕾修去听幻想御手，是一件多超出预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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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山春生离开后，格蕾修看了看手中的音频文件，轻轻按下了播放键。

　　嗡。

　　一瞬间，没什么反抗的她，意识被拉入了一个由无数思维节点构成的庞大网络。

　　当然，现在这个网络是空空如也的。

　　如果全部填满的话，这就是由一万名无能力者、低能力者的大脑构成的“幻想御手”网络，原本应该是一个粗糙的、勉强运作的演算系统。

　　但此刻，这个网络正在发生某种可怕的异变。

　　因为格蕾修加入了。

　　她的思维，她的“算力”，远超人类的范畴。

　　木山春生原本只是想要借用一万人的大脑来模拟“树状图设计者”的演算能力，可现在……

　　格蕾修一个人提供的算力，直接让整个网络超载了。

　　甚至不光是超载，每一个人的意识，都会被格蕾修这种自然而然的强大压制的动弹不得。

　　从而丧失自我。

　　所有加入进来的人，最后都会变成格蕾修的养料。

　　但少女并没有这种打算，这些人算力加一起都不够她脑子转一下的。

　　在察觉到这个网络的本质时，少女就收回了个人意志，只把自己当成提供算力的普通一员。

　　当然，别人是不是这么想就是另一回事了。

　　学园都市·第五学区

　　“轰——！！！”

　　一道炽烈的等离子光束贯穿了三栋大楼，御坂美琴狼狈地翻滚躲避，额前的刘海被高温烧焦了一截。

　　“开什么玩笑……这种威力？！”

　　她死死盯着前方——那是一个原本只有LV2和御坂妹妹一样微弱电气能力的普通学生，但现在……

　　他的指尖缠绕着足以媲美“超电磁炮”的能量！

　　“哈哈哈！这就是力量吗？！”

　　那名学生狂笑着望向御坂美琴，再次抬手——

　　轰！

　　他的手臂被瞬间炸断。

　　得意的笑声变成了嚎叫。

　　“唔啊——！”

　　他痛苦地跪倒在地，而站在他面前的，是浑身缠绕电弧的御坂美琴。

　　“……”

　　美琴有点无语了。

　　然后帮他打了急救中心的电话。

　　“你的技巧也太烂了……哪有这样用电磁炮的！”

　　在美琴的眼中，虽然不知道这个学生为什么有算力能用的出来，但用的太粗糙了。

　　压根就是在乱来！

　　她是对的。

　　那名学生的皮肤已经开始龟裂，血管暴突，肌肉组织在超负荷的能量下逐渐崩解。

　　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用能力保护自己。

　　而这起现像，不止一处。

　　整个学园都市，跟疯了一样。

　　平时的无能力者们，个个成了LV3以上的精英。

　　体验过超能力之力。

　　接下来自然是八个大字。

　　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甚至还有趁机的违法犯罪的

　　风纪委员的电话都已经接不过来了。

　　初春饰利看着接连不断涌现出的大能力者们，感到眼前一黑。

　　太像了，这种后果。

　　是谁向格蕾修许下了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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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说放火能力者不会被火烧死的？

　　当白井黑子看着上一秒叫嚣着要发动最大火力烧死自己的学生。

　　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凝聚出了一个炙热的光球，还没烤到她，自己就已经被烫的嗷嗷叫了。

　　这并不难理解。

　　哪怕这个幻想御手的网络，有了格蕾修这个堪比BUG的算力共享者。

　　但这些人都没有经历过超能力开发的正常流程。

　　哪怕你有无数积木，也要先学学房子是怎么搭的。

　　这些学生的脑海中并没有与之匹配的知识。

　　单纯就是拿着一堆积木在乱扔。

　　伤到自己再正常不过了。

　　更何况，超能力最重要的，就是个人现实。

　　算力只是相当于蓝瓶，但能用出什么魔法，还是要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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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这不可能……”

　　木山春生呆滞地看着演算系统中的数据流。

　　原本她预计的一万人网络，所能提供的算力是有心理预期的。

　　可现在……

　　整个网络的算力简直如同取之尽，用之不竭！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那个节点上的少女。

　　“格蕾修……你到底是谁？！”

　　木山春生惊恐地发现，那些无能力者们正在获得远超预期的力量——

　　有人能短暂操控重力，但下一秒就因内脏破裂而倒下。

　　有人能释放超高温火焰，但手臂瞬间碳化。

　　甚至有人短暂达到了LV5级别的破坏力，但仅仅一击之后，就半死不活了。

　　他们没经过训练的素养……根本承受不了格蕾修提供的算力。

　　木山春生瘫坐在实验室的椅子上，冷汗浸透了白大褂。

　　“我……到底做了什么……”

　　她终于意识到——

　　格蕾修根本不是她想像中的“无能力者”。

　　她只是……“不需要能力”而已。

　　她明白，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放弃计划。

　　但一切都尽在眼前。

　　有格蕾修的算力支持，她的目标，触手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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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蕾修站在街道中央。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算力正在被无时无刻的借用。

　　“唉……有点麻烦。”

　　她看了看远处拿着用超能力凝聚出的大剑砍风纪委员的人。

　　将那处节点灭掉了。

　　下一秒，那位能力者顿时身形一滞，看着碎了一地的武器，和突铁消失的力量，对着围上来的风纪委员咽了咽口水。

　　“我说刚才开了个小玩笑，你们信吗？”

　　“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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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整个学园都市乱成了一锅粥，但说到底这些能力者都是伪的。

　　再加上格蕾修时不时控制一下。

　　倒也没造成多大损失。

　　甚至在那些把自己玩残了的人都送进医院后，剩下的大多是思想上没什么危害，只是一些想得到超能力的普通学生。

　　例如佐天泪子。

　　木山春生在格蕾修的算力支持下，也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而在这之后，她想尽快结束这场闹剧。

　　于是她再次找到了格蕾修。

　　“停下来吗？”

　　格蕾修想了想道。

　　“我觉得不用。”

　　“为什么？”木山春生应届隐隐感到了不妙。

　　“你听啊。”

　　格蕾修开口之间，木山春生感觉自己的脑子要炸掉了。

　　那是来自学园都市一百多万无能力者的呐喊。

　　回荡在她的脑海之中。

　　“一下能满足一百多万人的愿望……”

　　格蕾修露出了肯定的笑容。

　　“你做了个好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