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一章 是天生不爱笑吗？

　　月光如纱，笼罩着寂静的山谷。

　　上弦之二的童磨站在悬崖边缘，手中的金色折扇轻轻摇动。

　　“今晚的月色真美呢。”他轻声说道，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适合来一场华丽的演出。”

　　折扇轻挥，空气中骤然凝结出无数冰晶。

　　“血鬼术·玄冬冰柱。”

　　随着童磨的低语，巨大的冰柱拔地而起，把暗中的一个人影顶了出来。

　　童磨转身，看到猗窝座正站在不远处。

　　“啊啦，这不是猗窝座吗？”

　　童磨展开折扇，遮住半张脸。

　　“这么晚了，是来找我赏月的吗？”

　　“少说废话。”

　　猗窝座冷哼一声。

　　“最近有大量的鬼死亡。”

　　虽然无惨从来不把这些鬼当成同类，但鬼大量的死亡，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虽然对方杀的都是小鬼。

　　但这个速度，太吓人了。

　　对方似乎有什么锁定鬼的方法，所过之处的鬼没一个逃的掉。

　　无惨苟了这么多年，自然不会轻易的以身犯险，而是派出下属探查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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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蕾修和波奇酱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

　　波奇酱虽然看鬼没找到什么灵感，但是大正时代的日本民谣只要变一变调，天然的就有一种传统的恐怖感。

　　“这段旋律……我觉得可以加入一些传统的日本乐器，比如三味线或者尺八。还有夏国的唢呐什么的”

　　波奇酱一边弹奏，一边喃喃自语。

　　作为摇滚乐队的吉他手，她对于传统的乐器并不精通。

　　但现在学也来得及。

　　大正时代这些吹奏着传统乐器的老师傅们还是很多的。

　　她现在觉得真是来对了。

　　鬼什么的或许和想像中差别很大，但如果她把这些传统乐器学会了，组合一下做一首优质的恐怖游戏的音乐应该问题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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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师傅。”

　　镇子里，波奇酱十分恭敬的向面前?弹奏日本琵琶的老师傅道谢。

　　这是自唐朝时期流传到日本的乐器之一。

　　虽然叫了日本琵琶，但本质上也没改太多。

　　老师傅闻言则是放下手中的琵琶，目光在波奇酱和格蕾修之间来回游移，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他轻轻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琴弦，发出几声低沉的音符。

　　“我其实不配做你们两个的师傅……”

　　“哪里哪里，我们这一路就觉得师傅您最厉害了。”

　　格蕾修和波奇酱连忙道。

　　两人也不是撒谎。

　　他们在这里已经停留半个来月了，就是因为被这位老师傅的琵琶声吸引。

　　虽然不至于像伊甸那种开宗立派的水平，但也是别具一格了。

　　这些天在这里学习也是很认真。

　　“……你们两个天赋异禀啊。”

　　老师傅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几分感慨和犹豫。

　　“我教了不少人琵琶，从未见过像你们这样一上手就能掌握精髓的学生。”他看向两人：“你们虽然年纪还小，但触弦的力道和节奏感，简直像是天生为琵琶而生。”

　　波奇酱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没、没有啦……我只是觉得您弹奏琵琶的声音很特别，像是有故事一样。”

　　格蕾修也摸了摸波奇酱：“一里她的确很有天赋呢，虽然平时看起来笨手笨脚的，但一旦接触到音乐，整个人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虽然有一部分原因是那个世界天命之子的缘故，就像同样跟着斑修行，但只有一里先到了影级。

　　但发自内心的爱好才是根本。

　　对她来讲，不管学什么，最后都是为了更好的演出。

　　老师傅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缓缓开口：“其实，我说自己不配做你们的师傅不是在推辞……以你们的天赋，我这点微末技艺已经教不了你们什么了。”

　　“如果你们真想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我倒是知道一个人，他或许能帮到你们。”

　　“是谁？”两人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老师傅的表情却变得有些复杂，他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吉原花街……有一位真正的琵琶派师。他的技艺远在我之上，甚至可以说是当世无双。如果你们能得到他的指点，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吉原花街？”波奇酱眨了眨眼，显然对这个名字并不熟悉。

　　格蕾修却挑了挑眉。

　　因为花街在这个时代的日本，其实就是一座座妓院组成的街道。

　　老师傅的脸色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

　　“咳咳……是的。吉原花街虽然……名声不太好，但那里确实聚集了许多顶尖技艺高超的艺伎和乐师。那位大师就是其中之一。他从不轻易收徒，但以你们的天赋，肯定能打动他。”

　　波奇酱听到“妓院”两个字，小脸瞬间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道。

　　“妓、妓院？那、那种地方……我们真的能去吗？”

　　老师傅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这也是我犹豫的原因。你们两个年纪轻轻，又是女孩子，去那种地方确实不太合适。但如果不让你们去，又觉得浪费了这么好的天赋……唉……真是两难啊。”

　　这两人的天赋，真的让他非常的震惊。

　　一想到自己犹豫之下，两位未来的宗师会折在自己手里，他最终还是没忍住。

　　“我与他也有交情，我写一封推荐信问题不大。以他在花街的名望，保住你们两个应该没多大问题，以你们的天赋，有几个月学会了，离开那里就是了。”

　　比起波奇酱眼瞅着就要头顶冒蒸汽，变成各种形状。

　　格蕾修却显得毫不在意，轻轻拍了拍波奇酱的肩膀。

　　“没事啦，有我在……再说你自己好歹也是影级，没什么战斗经验的影也是影，不会出事的。再说了，我们又不是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只是去学琵琶而已。”

　　波奇酱还是有些犹豫，小声嘀咕道：“可是……那种地方听起来好可怕……”

　　老师傅见状，连忙补充道：“其实吉原花街也不全是你们想象的那样。那里有许多正经的艺伎和乐师，他们靠自己的技艺谋生，并不参与那些……嗯，不好的事情。如果你们只是去找那位大师学习，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卖艺不卖身这种清倌，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倒不如说生意红火的反而是这种。

　　格蕾修点了点头，看向波奇酱：“怎么样？去不去？反正我们本来也是要到处走走看看的，顺便学点东西也不错。”

　　波奇酱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好吧……如果只是去学琵琶的话，应该没问题吧……”

　　老师傅见两人答应，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那就好。我会写一封信给你们带去。”

　　他说完，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张纸，提笔写了几行字，然后小心翼翼地折好，递给格蕾修：“记住，到了吉原花街，直接去我地址上写的那里就行。那里鱼龙混杂，虽然我知道你们年纪不大就四处旅行，多少有本事在身，但也没必要惹上麻烦。”

　　格蕾修接过信，郑重地点了点头：“谢谢老师傅，我们会小心的。”

　　老师傅看着离去的两人，眼中满是欣慰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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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

　　格蕾修和波奇酱准备离开上路了。

　　“话说附近的鬼都已经清理干净了吧。”

　　临走前，波奇酱问道。

　　“嗯，差不多吧。”

　　格蕾修点点头。

　　两人在这里住了半个来月，白天跟着老师傅学习，晚上则是对附近的鬼动手了。

　　这些天两人捉了不少的鬼，也发现一些这个世界的鬼的特点。

　　鬼以人为食，但和喰种不同的是，鬼族并不是只能吃人，也可以吃其他动物。

　　但鬼食用人的血肉可以增强力量，但吃其他生物不能，于是绝大多数鬼都选择吃人这条路。

　　鬼实力上的大小和吃人的数量有关，吃的人越多，他们的实力就越强。

　　当然，这一点上，是有限制的，也就是鬼吃人是有上限的。

　　像曾经的下弦鼓鬼，就是因为吃人达到了上限之后，无法再消化人的血肉，而实力停止了增长，惨遭无惨剥夺下弦称号。

　　不过根据格蕾修的观察，并不是鬼无法消化人的血肉，而是鬼吃人达到一定数量之后，体内便无法留存血肉生命力量。

　　相当于杯子满了，吃人依旧会注水，但水会流出来，存不住。

　　而在实力达到一定境界，鬼能够觉醒名为血鬼术的力量，每一只鬼觉醒的血鬼术都不一样，根据目前的观察，血鬼术和内心想法有关联，这点类似写轮眼的心灵写实，只不过一个是瞳术，一个是能力上的。

　　除此之外，鬼还具备远超普通人的战斗力，强大的自我再生能力以及对身体构造上的改造能力，这些都是每一个鬼的标配。

　　格蕾修和波奇酱既然暂时在这里住下，自然顺手清理了附近的鬼。

　　但本来附近的鬼只有三五只。

　　可不知道为什么，随着时间越来越多，半个月两人足足清理了将近五十只鬼。

　　而且这些鬼还越来越强。

　　这自然是无惨的手笔。

　　不停的派人来试探。

　　越是试探，无惨越是不敢亲自前来。

　　毕竟这些鬼死后，临终的画面是可以传递给无惨的。

　　波奇酱还好，起码无惨还能看出对方身体素质很强，用查克拉手刀切断鬼的脑袋。

　　但格蕾修怎么出手的，无惨都看不到。

　　因为那些被杀死的鬼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仿佛被少女看一眼，就死了，甚至连头都没有断。

　　不死的特性，跟假的一样。

　　这下无惨更不敢露头了。

　　于是派出了猗窝座和童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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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标是这两人？”童魔和猗窝座站在林间的树枝上，看着两名赶路的少女。

　　“没错。”

　　猗窝座点点头，冷漠的说道。

　　“一人一个。”

　　“好，我就选这个了。”

　　童磨扇子一合，面带微笑的指向了格蕾修。

　　“真是美丽的少女，我已经忍不住要把她融入到我的身体里了。”

　　“……”

　　猗窝座也没说话，直接身形一动，瞬间来到了波奇酱的面前。

　　“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都拿出来吧！”

　　猗窝座的声音低沉充满威胁性，左右两个眼睛的瞳孔里是代表上弦的身份。

　　波奇酱吓得后退了一步，差点撞到身后的树。

　　猗窝座的气势，不是那些小鬼能比的，波奇酱当初被千劫给吓的变形，现在其实也没好到哪去，她空有影的力量，但心态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吉他手。

　　后藤一里紧紧闭上眼睛，嘴里小声念叨着：“格蕾修救我，格蕾修救我……”

　　猗窝座咧嘴一笑，露出尖锐的牙齿。

　　“你看起来……很美味啊。”

　　波奇酱听到“美味”两个字，吓得浑身一颤，眼睛闭得更紧了：“对、对不起！我不好吃的！我、我平时只吃泡面……没什么营养的，不信你看……”

　　波奇酱一边说着，一边整个人变成了面条一样晃来晃去。

　　像是一根人形的海草。

　　猗窝座愣了一下，随后猛然挥拳，朝着波奇酱的方向砸去。

　　拳风呼啸，带着毁灭性的力量。

　　“波奇酱，小心！”

　　格蕾修喊了一声，但并没有出手的意思，反而退后了几步。

　　根据她的观察……波奇酱被这种力道拳头打上一下，也不会受什么伤。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看起来很强但其实很弱的陪练实战，对一里也是难得的机会。

　　而波奇酱听到拳风逼近，吓得尖叫一声，本能地抬起脚，朝着前方猛地一踢。

　　“砰——！”

　　一声巨响，猗窝座的拳头还没碰到波奇酱，整个人就像被炮弹击中一样，直接飞了出去，撞穿数颗大树，碎石四溅。

　　波奇酱听到声音，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看到猗窝座嵌进山崖里，满脸震惊地看着她。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波奇酱慌张地摆手，脸上写满了歉意。

　　“我、我只是太害怕了，所以……所以……”

　　猗窝座从废墟中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你是人是鬼？！”

　　他刚刚根本没感受到呼吸法的痕迹！

　　猗窝座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身体猛然膨胀，肌肉变得更加结实，皮肤上浮现出诡异的纹路。

　　“看来我得认真一点了。”

　　猗窝座低吼一声，猛然冲向波奇酱，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

　　波奇酱吓得闭上眼睛，双手胡乱挥舞：“别过来！别过来！”

　　“砰——！”

　　又是一声巨响，猗窝座再次飞了出去，这次直接没了动静，整个人在坑里一动不动。

　　大脑全是懵的。

　　整个人的眼神仿佛都清澈了。

　　过了一会，猗窝座才从坑里挣扎着爬出来，眼中满是震惊愤怒。

　　“你到底是什么人？用的什么呼吸法？！”

　　波奇酱连忙道：“我、我只是个普通的吉他手……”

　　“可恶，到现在还在侮辱我吗？！”

　　波奇酱的实话听在猗窝座的耳朵里如此刺耳。

　　瞬间，他的身体周围爆发出强大的能量，地面开始龟裂，空气仿佛都被撕裂了一般。

　　猗窝座发起了第三次冲击。

　　然而，还没碰到波奇酱，猗窝座就再次飞了出去，这次直接飞上了天空变成流星，消失在远处的夜色中。

　　这一切也不过就短短片刻。

　　还在树上观战的童磨脸上的微笑直接僵硬住了。

　　因为他感到猗窝座第三次被那个粉色头发的少女打飞之后，竟然没有折返回来，而是顺着那一击直接跑出了他的感应范围。

　　溜了。

　　猗窝座在童磨的印象里是一个喜欢和强者交战并厌恶弱者的人，为了变强而不断地寻找强大的对手。

　　但现在，他遇到强大的对手，竟然顺着这一击溜了？！

　　那只有一种可能。

　　一股寒意从从童磨背后升起。

　　他也想溜了。

　　但却溜不了。

　　因为那刚被他点名的格蕾修正在下面，穿过树叶，直视着他。

　　“怎么不笑了，是天生不爱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