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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8 节

第六二七章 帝弓镇赤月!

格蕾修的奇妙画室 · 咕咕小兔 · 4,120 字

  “别让他们进去!”

  雪衣在呼雷的狱门前指挥着十王司的武弁,和撕开伪装的步离人战至一团。

  而试图解救战首的末度也不停率领步离人压上去。

  “可恶!”

  末度脸色阴沉。

  因为这原本是碾压的局面。

  可惜那些步离人机甲本应被一起运到幽囚狱,结果被格蕾修全都变成了小型手办,现在还在公司的玻璃柜里。

  这导致人手大为降低,但等曜青仙舟把呼雷带走,那就更没机会了。

  毕竟幻胧已经死了,他们仅靠自己的能力潜入曜青是不可能的。

  好在就算少了那些步离机甲,这处幽囚狱洞天的人也不多,他们封锁了信号,只要将面前这些人解决就行了。

  不,也不需要解决,只要给战首大人送去血食就可以了。

  有了血食的呼雷稍微恢复,就可以自行破狱。

  “守住门关,绝不能放他们进去!”

  雪衣看着源源不断从四面八方涌进来的武弁撕下伪装,变成一位位狼人,心里不断下沉。

  最重要的是,对方根本就没有和他们打的意思,只是用人数牵制,然后突入门关,将自己的身躯化为血食给呼雷恢复。

  日日受刑几百年,滴水未进,呼雷都能抗的住,一旦丰饶孽物接触到了血肉……

  雪衣努力抵挡,但终究还是漏了两个狼崽子进去。

  片刻之后,门关处传来剧烈的响动,一双充满压迫感的利爪撕破黑暗探了出来。

  雪衣立刻冲了上去。

  然而下一秒,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来。

  “我等了太久了……重获自由的第一餐竟是同胞的血肉,真是令人悲伤。”

  脱狱的呼雷看了一眼倒飞出去的雪衣,忽然发出一声惊疑。

  雪衣并没有受伤。

  一张画卷将她包裹起来,随后,那张画卷落在了格蕾修的手里。

  “你就是呼雷?”格蕾修打量着面前这个三四层楼高的狼人。

  “……”

  呼雷没有回答,他作为狼人的预警在疯狂呼叫。

  尽管少女看上去人畜无害,但他的感觉从未出过错。

  “战首!我们来迎你归巢了!”末度等人看到呼雷脱困,立刻兴奋的迎了上来。

  “大敌当前,她是什么人?!”

  呼雷询问道。

  面前站着的少女,让他脱困的喜悦消失的一干二净。

  “伟大的呼雷汗,她是仙舟的云骑统领,同时是一个星系帝国的小公主,背景深厚,但只要我们不杀了她,问题就不大。”

  末度对于格蕾修的出现也是一身冷汗。

  但格蕾修说到底是外人,应该没必要为了仙舟和他们死拼吧。

  “蠢货!”

  呼雷都懒得说了。

  如果自身有生命危险,死拼当然不太可能。

  但以格蕾修身上的气机,杀他恐怕并不需要死拼,再加上他身体已经亏空。

  别说杀了她。

  现在要考虑的是自己怎么能突破对方的包围才是。

  “为了救回您,我们别无选择!派我前来的长生主的天使如此说过,只有您的回归才能结束步离人漫长的分裂。”

  末度郑重道。

  “此行的所有兄弟都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只要能让您离开这!”

  “投降吧。”

  格蕾修并不觉得对方有什么胜算。

  就算是丰饶令使在这里,也不是她的对手。

  “我不会杀你,毕竟是要把你移交到曜青仙舟……对了,你们也别指望有星槎接引,末度,你应该知道当初我率领十万云骑将隐藏的药王秘传全都捉拿的事。”

  “在来之前,我就已经将所有步离人的伪装都告诉了景元,你在封锁幽囚狱通信的时候,景元应该就已经开始动手清理这些潜入者了,现在你们就是瓮中的鳖。”

  “什么!”

  末度脸色一白。

  因为他知道格蕾修所说很有可能是真的。

  如今幽囚狱深处,幽暗的铁锁笼罩着一切,冷冷的金属墙壁反射着幽绿的光。

  尽管现在人数上占优,但如果真的外界的步离人都被清理,那么他们此时已经没有了希望。

  一时间,对峙众人没有动手,只有令人窒息的沉寂。

  “动手吧。”

  呼雷沉寂了一会,下达了命令。

  “要么亲手打倒我,我绝不会束手就擒!”

  呼雷,步离人曾经的战首,在幽囚狱中,呼雷已经忘记了日夜的流转。

  但他的精神从来没被酷刑磨损。

  “行吧。”

  格蕾修抬起小手,一柄幽蓝色的长弓在指尖成型。

  这把弓的材质,似乎并非来自于任何已知的星域,它通体散发着微弱的蓝色光芒,宛如夜空中的星辰般熠熠生辉。

  弓的弯曲线条优雅且流畅,具备一种难以言喻的美感。

  但无论是呼雷,还是其它人。

  对格蕾修指尖的长弓都毫不陌生。

  这就是巡猎星神岚的帝弓,缩小了无数倍的版本。

  但任何人看了,都毫不怀疑这把弓和帝弓完全有着难以言喻的联系。

  格蕾修轻轻拉动弓弦,空气中的能量似乎瞬间凝固,随之出现的,是一支由星光汇聚而成的箭矢。

  箭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任何直视的人,仿佛自己都被锁定了一样。

  跨越无尽星河,都会被这支箭矢追上,不死不休。

  格蕾修到底是见过岚出手的。

  如果她动用全力。

  那么现在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大概是半人马形态的格蕾修。

  应该也算是马娘?

  不过打呼雷的话,格蕾修觉得这样也足够了。

  而被帝弓光矢锁定的呼雷,感到四面八方都是死路一般,毫无胜算。

  “想不到,仙舟竟然真的有人承载了妖弓真传。”

  呼雷是真的震惊了。

  就像公司那么多人,还有存护令使,但没有人能筑出墙一样。

  仙舟追随巡猎,但也没有人能真的能射出与岚样同的箭矢。

  然而就在这时,呼雷的四周响起带着强烈的情感与无畏的呼喊。

  “为了战首,为了我们的未来,献祭一切!”

  声音交织在一起,仿佛是一个庞大的洪流,奔涌而至。

  四周步离人的脸上没有一丝恐惧,只有决绝的神色。

  “战首!请将我们作为食粮!”

  其中一位步离战士跪倒在地,下一刻,挖出了自己的心脏。

  “都蓝的崽子们……”

  呼雷低语,声音沙哑,但眼中渐渐燃起了炽热的火焰。

  以自己的血肉为他恢复体力,但也意味着这些献祭者将失去一切,无法再复生。

  “我们没有选择!”

  另一个战士的声音颤抖,却充满了坚定。

  “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战首。你是我们的希望!你是部落的未来!”

  在一声声诉说中。

  呼雷终于了解了情况。

  步离人已经不是当初的步离了,七百年来,分崩离析,甚至被狐人奴隶血脉的曜青将军打的东躲西藏。

  这也是为什么早不救晚不救,七百年了,才来救自己的原因。

  步离人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最后的稻草!

  何其可笑!

  然而看着面前一位又一位倒下的族人,呼雷把要斥责的话语咽了下去。

  族人们站成一圈,围绕着呼雷,毫不犹豫地割开自己的手腕,鲜血像是活过来一样,在地面流淌,汇入呼雷的身体。

  每一滴血液都是族人生命的燃烧。

  随着血液的注入,呼雷的心脏开始剧烈震动,释放出强烈的能量波动,震荡八方。

  “献祭,献祭!”

  饥渴了七百年的呼雷在族人的献祭下开始恢复,血液流动,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震颤。

  他的伤口愈合,能量恢复,他的精神逐渐变得凌厉,心中涌起的,是无尽的怒火与责任。

  他血色的眼睛像是两颗燃烧的星辰,带着不可抑制的光辉。

  “你们……”

  呼雷抬起手,语气依旧冷漠,但眼中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你们真的是——愚蠢。”

  “战首!不这样,我们也是一个死字!你一定要活下去,回归狼群!”

  伴随着最后一个族人倒下,呼雷猛的站起,双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决绝,铁链在他的力量下应声断裂,这片幽囚狱所在的洞天都因他力量的复苏而震动。

  他低头看向那些为他献祭的族人,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痛苦与决心。

  “你们的牺牲,不会白费。”他的声音低沉而沉痛,“我会带领你们,重获自由!”

  这一刻,血与泪,生与死,交织在一起。

  步离战首,已经归来。

  “回归狼群?!我会把仙舟变成步离的狼群!”

  呼雷怒吼。

  那股时隔七百年,再度复苏的力量,在他的体内爆发,仿佛要将所有的绝望撕裂,迎接来一线曙光。

  但在下一刹那,这道曙光便被一道光矢彻底切断。

  格蕾修松开弓弦。

  箭矢如同流星划破天际,在虚空中掠过,速度快得几乎让人无法反应。

  那股破空的声音犹如雷鸣,在呼雷耳畔炸响,但一切来得太快,他根本来不及回避。

  箭矢飞驰而来,带着璀璨的光辉,直指他的胸膛。电光火石般的刹那,仿佛连星辰都为之震颤。

  然而,就在箭矢要命中他的一刹那,呼雷的双手竟然抓住了那支箭矢,想要扭转命运的轨迹。

  可惜,几乎没有任何停顿。

  帝弓瞬间穿透了所有的抗拒,深深嵌入他的胸膛。

  呼雷瞪大了眼睛,箭矢穿透了他的防御,刺入了他的心脏。

  他的意志虽然没有屈服,但身体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变化。

  呼吸变得急促,剧烈的痛楚和力量的流失让他几乎无法站稳。

  更重要的是,那七百年来,日日剑刑都没能被破坏的身体,开始像普通的步离人一样,出现了疲惫,疼痛,鲜血流出,伤口也不再快速愈合。

  呼雷能清晰的感受到。

  格蕾修射出的妖弓箭矢,死死的钉在心脏处那轮血色的赤月上。

  也就是这七百年来,他远超普通步离人,不死不灭的根源。

  在古老的传说里,步离人的始祖都蓝不满于有限的生命和力量,他渴望主宰天空,成为群星的主人。

  为此他牺牲了无数步离人与狐人的生命,注入长生主恩赐的泉水,在基因巫术的催动下,水中孕育了一个奇迹——胎动之月。

  泉水是和建木一个等级的丰饶孽物。

  这轮胎动之月,便类似于建木之实。

  都蓝用赤月代替了自己的心脏,并且世代步离战首皆是如此。

  他能抗七百年,就是因为这轮赤月心脏。

  但现在,那光矢钉死心脏,将丰饶的力量尽数压制。

  他想将箭矢拔出,但身体传来阵阵无力,根本做不到。

  格蕾修的箭矢斫断全盛的建木有点费劲,但镇压一轮赤月绰绰有余。

  “……”

  雪衣和椒丘还有其它十王司的人都傻眼了。

  本来还不理解为什么元帅和十王司会给格蕾修一面通行无阻的令牌。

  现在懂了。

  帝弓司命的亲女儿来仙舟玩,那不是想去哪就去哪。

  甚至雪衣怀疑格蕾修不用瞰云镜都可以召唤帝弓降临。

  太像了。

  “好了,他现在身体素质和普通的步离人差不多,还中了一箭,没什么威胁,我们出去吧。”

  不过就在他们抬着呼雷向外走的时候。

  便看到一队队云骑押着被揪出来的步离人往幽囚狱里送。

  格蕾修说的自然是真的。

  潜藏的步离人在动手的时候,景元就按照格蕾修标的记号把外面的步离人全都清理了。

  罗浮现在有三位将军坐镇,再加上格蕾修都标记好了,这要是还能出事死人,那景元可以卸任了。

  而一队队被押送的步离人看到同样被向外面押送的战首呼雷。

  直接崩溃了。

  和仙舟人作战他们不怕。

  但看到这种场景,是真的绝望了。

  这代表步离人最后的孤注一掷也化作乌有。

  呼雷默不作声,或者说他现在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

  “这可真是……”

  景元虽然没想过格蕾修会出事,但也没料到这种情况。

  自己想着付出一些代价,激浊扬清,结果格蕾修全给扬了。

  不过他现在感兴趣的是呼雷心脏上的那根光矢。

  作为见过岚出手的人,景元自然也能感受到那近乎同宗同源的气息。

  不知道的还以为岚收敛了力量,亲自出手给了呼雷一箭。

  “别瞅了,这箭最多也就持续两个时辰。”

  格蕾修催促道。

  那轮赤月会持续消磨光矢,光矢只是无源之水,能镇压两个时辰都很猛了。

  当然,一箭射死对格蕾修来讲反而简单点。

  不过呼雷是要移交给曜青仙舟的,总不能真的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