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二七章 帝弓镇赤月!
格蕾修的奇妙画室 · 咕咕小兔 · 4,120 字
“别让他们进去!”
雪衣在呼雷的狱门前指挥着十王司的武弁,和撕开伪装的步离人战至一团。
而试图解救战首的末度也不停率领步离人压上去。
“可恶!”
末度脸色阴沉。
因为这原本是碾压的局面。
可惜那些步离人机甲本应被一起运到幽囚狱,结果被格蕾修全都变成了小型手办,现在还在公司的玻璃柜里。
这导致人手大为降低,但等曜青仙舟把呼雷带走,那就更没机会了。
毕竟幻胧已经死了,他们仅靠自己的能力潜入曜青是不可能的。
好在就算少了那些步离机甲,这处幽囚狱洞天的人也不多,他们封锁了信号,只要将面前这些人解决就行了。
不,也不需要解决,只要给战首大人送去血食就可以了。
有了血食的呼雷稍微恢复,就可以自行破狱。
“守住门关,绝不能放他们进去!”
雪衣看着源源不断从四面八方涌进来的武弁撕下伪装,变成一位位狼人,心里不断下沉。
最重要的是,对方根本就没有和他们打的意思,只是用人数牵制,然后突入门关,将自己的身躯化为血食给呼雷恢复。
日日受刑几百年,滴水未进,呼雷都能抗的住,一旦丰饶孽物接触到了血肉……
雪衣努力抵挡,但终究还是漏了两个狼崽子进去。
片刻之后,门关处传来剧烈的响动,一双充满压迫感的利爪撕破黑暗探了出来。
雪衣立刻冲了上去。
然而下一秒,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来。
“我等了太久了……重获自由的第一餐竟是同胞的血肉,真是令人悲伤。”
脱狱的呼雷看了一眼倒飞出去的雪衣,忽然发出一声惊疑。
雪衣并没有受伤。
一张画卷将她包裹起来,随后,那张画卷落在了格蕾修的手里。
“你就是呼雷?”格蕾修打量着面前这个三四层楼高的狼人。
“……”
呼雷没有回答,他作为狼人的预警在疯狂呼叫。
尽管少女看上去人畜无害,但他的感觉从未出过错。
“战首!我们来迎你归巢了!”末度等人看到呼雷脱困,立刻兴奋的迎了上来。
“大敌当前,她是什么人?!”
呼雷询问道。
面前站着的少女,让他脱困的喜悦消失的一干二净。
“伟大的呼雷汗,她是仙舟的云骑统领,同时是一个星系帝国的小公主,背景深厚,但只要我们不杀了她,问题就不大。”
末度对于格蕾修的出现也是一身冷汗。
但格蕾修说到底是外人,应该没必要为了仙舟和他们死拼吧。
“蠢货!”
呼雷都懒得说了。
如果自身有生命危险,死拼当然不太可能。
但以格蕾修身上的气机,杀他恐怕并不需要死拼,再加上他身体已经亏空。
别说杀了她。
现在要考虑的是自己怎么能突破对方的包围才是。
“为了救回您,我们别无选择!派我前来的长生主的天使如此说过,只有您的回归才能结束步离人漫长的分裂。”
末度郑重道。
“此行的所有兄弟都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只要能让您离开这!”
“投降吧。”
格蕾修并不觉得对方有什么胜算。
就算是丰饶令使在这里,也不是她的对手。
“我不会杀你,毕竟是要把你移交到曜青仙舟……对了,你们也别指望有星槎接引,末度,你应该知道当初我率领十万云骑将隐藏的药王秘传全都捉拿的事。”
“在来之前,我就已经将所有步离人的伪装都告诉了景元,你在封锁幽囚狱通信的时候,景元应该就已经开始动手清理这些潜入者了,现在你们就是瓮中的鳖。”
“什么!”
末度脸色一白。
因为他知道格蕾修所说很有可能是真的。
如今幽囚狱深处,幽暗的铁锁笼罩着一切,冷冷的金属墙壁反射着幽绿的光。
尽管现在人数上占优,但如果真的外界的步离人都被清理,那么他们此时已经没有了希望。
一时间,对峙众人没有动手,只有令人窒息的沉寂。
“动手吧。”
呼雷沉寂了一会,下达了命令。
“要么亲手打倒我,我绝不会束手就擒!”
呼雷,步离人曾经的战首,在幽囚狱中,呼雷已经忘记了日夜的流转。
但他的精神从来没被酷刑磨损。
“行吧。”
格蕾修抬起小手,一柄幽蓝色的长弓在指尖成型。
这把弓的材质,似乎并非来自于任何已知的星域,它通体散发着微弱的蓝色光芒,宛如夜空中的星辰般熠熠生辉。
弓的弯曲线条优雅且流畅,具备一种难以言喻的美感。
但无论是呼雷,还是其它人。
对格蕾修指尖的长弓都毫不陌生。
这就是巡猎星神岚的帝弓,缩小了无数倍的版本。
但任何人看了,都毫不怀疑这把弓和帝弓完全有着难以言喻的联系。
格蕾修轻轻拉动弓弦,空气中的能量似乎瞬间凝固,随之出现的,是一支由星光汇聚而成的箭矢。
箭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任何直视的人,仿佛自己都被锁定了一样。
跨越无尽星河,都会被这支箭矢追上,不死不休。
格蕾修到底是见过岚出手的。
如果她动用全力。
那么现在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大概是半人马形态的格蕾修。
应该也算是马娘?
不过打呼雷的话,格蕾修觉得这样也足够了。
而被帝弓光矢锁定的呼雷,感到四面八方都是死路一般,毫无胜算。
“想不到,仙舟竟然真的有人承载了妖弓真传。”
呼雷是真的震惊了。
就像公司那么多人,还有存护令使,但没有人能筑出墙一样。
仙舟追随巡猎,但也没有人能真的能射出与岚样同的箭矢。
然而就在这时,呼雷的四周响起带着强烈的情感与无畏的呼喊。
“为了战首,为了我们的未来,献祭一切!”
声音交织在一起,仿佛是一个庞大的洪流,奔涌而至。
四周步离人的脸上没有一丝恐惧,只有决绝的神色。
“战首!请将我们作为食粮!”
其中一位步离战士跪倒在地,下一刻,挖出了自己的心脏。
“都蓝的崽子们……”
呼雷低语,声音沙哑,但眼中渐渐燃起了炽热的火焰。
以自己的血肉为他恢复体力,但也意味着这些献祭者将失去一切,无法再复生。
“我们没有选择!”
另一个战士的声音颤抖,却充满了坚定。
“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战首。你是我们的希望!你是部落的未来!”
在一声声诉说中。
呼雷终于了解了情况。
步离人已经不是当初的步离了,七百年来,分崩离析,甚至被狐人奴隶血脉的曜青将军打的东躲西藏。
这也是为什么早不救晚不救,七百年了,才来救自己的原因。
步离人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最后的稻草!
何其可笑!
然而看着面前一位又一位倒下的族人,呼雷把要斥责的话语咽了下去。
族人们站成一圈,围绕着呼雷,毫不犹豫地割开自己的手腕,鲜血像是活过来一样,在地面流淌,汇入呼雷的身体。
每一滴血液都是族人生命的燃烧。
随着血液的注入,呼雷的心脏开始剧烈震动,释放出强烈的能量波动,震荡八方。
“献祭,献祭!”
饥渴了七百年的呼雷在族人的献祭下开始恢复,血液流动,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震颤。
他的伤口愈合,能量恢复,他的精神逐渐变得凌厉,心中涌起的,是无尽的怒火与责任。
他血色的眼睛像是两颗燃烧的星辰,带着不可抑制的光辉。
“你们……”
呼雷抬起手,语气依旧冷漠,但眼中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你们真的是——愚蠢。”
“战首!不这样,我们也是一个死字!你一定要活下去,回归狼群!”
伴随着最后一个族人倒下,呼雷猛的站起,双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决绝,铁链在他的力量下应声断裂,这片幽囚狱所在的洞天都因他力量的复苏而震动。
他低头看向那些为他献祭的族人,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痛苦与决心。
“你们的牺牲,不会白费。”他的声音低沉而沉痛,“我会带领你们,重获自由!”
这一刻,血与泪,生与死,交织在一起。
步离战首,已经归来。
“回归狼群?!我会把仙舟变成步离的狼群!”
呼雷怒吼。
那股时隔七百年,再度复苏的力量,在他的体内爆发,仿佛要将所有的绝望撕裂,迎接来一线曙光。
但在下一刹那,这道曙光便被一道光矢彻底切断。
格蕾修松开弓弦。
箭矢如同流星划破天际,在虚空中掠过,速度快得几乎让人无法反应。
那股破空的声音犹如雷鸣,在呼雷耳畔炸响,但一切来得太快,他根本来不及回避。
箭矢飞驰而来,带着璀璨的光辉,直指他的胸膛。电光火石般的刹那,仿佛连星辰都为之震颤。
然而,就在箭矢要命中他的一刹那,呼雷的双手竟然抓住了那支箭矢,想要扭转命运的轨迹。
可惜,几乎没有任何停顿。
帝弓瞬间穿透了所有的抗拒,深深嵌入他的胸膛。
呼雷瞪大了眼睛,箭矢穿透了他的防御,刺入了他的心脏。
他的意志虽然没有屈服,但身体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变化。
呼吸变得急促,剧烈的痛楚和力量的流失让他几乎无法站稳。
更重要的是,那七百年来,日日剑刑都没能被破坏的身体,开始像普通的步离人一样,出现了疲惫,疼痛,鲜血流出,伤口也不再快速愈合。
呼雷能清晰的感受到。
格蕾修射出的妖弓箭矢,死死的钉在心脏处那轮血色的赤月上。
也就是这七百年来,他远超普通步离人,不死不灭的根源。
在古老的传说里,步离人的始祖都蓝不满于有限的生命和力量,他渴望主宰天空,成为群星的主人。
为此他牺牲了无数步离人与狐人的生命,注入长生主恩赐的泉水,在基因巫术的催动下,水中孕育了一个奇迹——胎动之月。
泉水是和建木一个等级的丰饶孽物。
这轮胎动之月,便类似于建木之实。
都蓝用赤月代替了自己的心脏,并且世代步离战首皆是如此。
他能抗七百年,就是因为这轮赤月心脏。
但现在,那光矢钉死心脏,将丰饶的力量尽数压制。
他想将箭矢拔出,但身体传来阵阵无力,根本做不到。
格蕾修的箭矢斫断全盛的建木有点费劲,但镇压一轮赤月绰绰有余。
“……”
雪衣和椒丘还有其它十王司的人都傻眼了。
本来还不理解为什么元帅和十王司会给格蕾修一面通行无阻的令牌。
现在懂了。
帝弓司命的亲女儿来仙舟玩,那不是想去哪就去哪。
甚至雪衣怀疑格蕾修不用瞰云镜都可以召唤帝弓降临。
太像了。
“好了,他现在身体素质和普通的步离人差不多,还中了一箭,没什么威胁,我们出去吧。”
不过就在他们抬着呼雷向外走的时候。
便看到一队队云骑押着被揪出来的步离人往幽囚狱里送。
格蕾修说的自然是真的。
潜藏的步离人在动手的时候,景元就按照格蕾修标的记号把外面的步离人全都清理了。
罗浮现在有三位将军坐镇,再加上格蕾修都标记好了,这要是还能出事死人,那景元可以卸任了。
而一队队被押送的步离人看到同样被向外面押送的战首呼雷。
直接崩溃了。
和仙舟人作战他们不怕。
但看到这种场景,是真的绝望了。
这代表步离人最后的孤注一掷也化作乌有。
呼雷默不作声,或者说他现在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
“这可真是……”
景元虽然没想过格蕾修会出事,但也没料到这种情况。
自己想着付出一些代价,激浊扬清,结果格蕾修全给扬了。
不过他现在感兴趣的是呼雷心脏上的那根光矢。
作为见过岚出手的人,景元自然也能感受到那近乎同宗同源的气息。
不知道的还以为岚收敛了力量,亲自出手给了呼雷一箭。
“别瞅了,这箭最多也就持续两个时辰。”
格蕾修催促道。
那轮赤月会持续消磨光矢,光矢只是无源之水,能镇压两个时辰都很猛了。
当然,一箭射死对格蕾修来讲反而简单点。
不过呼雷是要移交给曜青仙舟的,总不能真的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