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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8 节

第四九五章 崩碎的星穹列车!

格蕾修的奇妙画室 · 咕咕小兔 · 1.3万 字

  (终于改完了,对不起呜呜呜)

  星穹列车的成员行动一向很是迅速。

  倒不如说,星期日如今有一种众叛亲离的味道。

  “瓦尔特先生和我妹妹正在调查我,看来他们已经查觉到什么了。”

  星期日叹道。

  她的妹妹,其实在无法唱出同谐乐典的时候,就已经心里有了怀疑,匹诺康尼的五大家系里,有内鬼。

  然后率先排除了她的哥哥星期日。

  现在折腾了一圈。

  大概已经明白,哪怕最不愿意相信的结果,只要排除了所有答案,也就是真的。

  “话说列车组正在接受钟表匠的传承,不去阻止一下吗?”

  格蕾修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不需要。”星期日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在面对秩序之前,我愿给他们最大限度的时间,做好准备”

  “让他们心服口服。”

  现在的他,就像是凯文一样,静静的坐在歌剧院里,等待着挑战他的鸟儿到来。

  “星核本是战争年代落在阿斯德纳的,当时在无名客的呼吁下,人们打消了沾染这种力量的念头。但一直有别有用心之人在暗中蠢蠢欲动。但最终有人趁着钟表匠出门的时候激活了星核。”

  加拉赫正在对星穹列车一行人疯狂透露。

  也不当谜语人了。

  现在再当谜语人,星期日都要上天了。

  “梦主歌斐木借助匹诺康尼得天独厚的环境优势,孕育出了复活太一的计划……他借助星核的力量在危险的忆域空间中开辟了一座孤岛——梦中的匹诺康尼,再用秩序的权能将梦中的危险彻底消弥。”

  “这就使匹诺康尼的梦境成为了死亡和危险几乎不存在的乐土。但代价则是无数人精神的死亡。”

  “逐梦之地的基底就是无数默默无名者精神上的血汗。所以匹诺康尼也拥有着天然诱人堕落的特性。导致无数人为了逐梦而来,结果成了逐梦之地的一块砖石。”

  “十个琥珀纪的积累,终于孕育出复活太一的摇篮。”

  钟表匠等人发现梦主的真面目时已经晚了。

  他在弥留之际,将希望交给了加拉赫。

  让对方把尽可能多的各大派系召集到匹诺康尼,尤其是星穹列车。

  “不过钟表匠在嘱咐我的时候,列车已经消失近千年了。”

  加拉赫无奈道。

  “于是我一直等到现在……等到姬子女士修好了列车,无名客重现,我就立刻发去了邀请函。”

  钟表匠的遗产就是留给无名客的开拓精神,换别的派系的人来了,也没什么用。

  好在姬子列车修的快。

  否则再等个三五年。

  一切都结束了。

  本来他作为虚构史学家,应该搅乱历史,继续当谜语人。

  但他的忠诚和情感却让他把真相和盘托出。

  星神会一条路走到黑,但命途行者并不是神,是人,就总会有任性的时候。

  他看向了接过米哈伊尔帽子的星。

  “希望,你们此行能够成功。”

  然而,就在加拉赫话音刚落的时候。

  四面八方都响起了星期日的声音。

  “既然如此,我谨代表匹诺康尼的梦主,和橡木家系十万七千三百三十六位同胞向各位正式发出邀请——我们诚邀各位莅临匹诺康尼大剧院,参加即将开幕的谐乐大典。当然,各位要登上的不是观众席,而是舞台中央。”

  “既然各位笃信阿基维利的道路,就向我展现开拓的勇气和觉悟吧。我在大剧院等着你们。”

  “他的力量……”

  加拉赫面色凝重。

  他已经对四周作出了干扰,但星期日的传讯无视了一切。

  相当于他们刚刚在商量的话语,都被星期日听完了。

  “不是,他是不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小三月忽然反应过来。

  “不过咱们连毁灭的绝灭大君都收拾过了,区区秩序,肯定不在话下!”

  “格蕾修不在。”瓦尔特一句话就让三月七噎住了。

  “无论如何,星穹列车不能对星核坐视不理。而且为匹诺康尼开拓未来,也是米哈伊尔等前人的夙愿。”

  星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帽子,戴在了头上。

  少见的发表了自己坚定的意愿。

  “但秩序也并非一朝一夕。”姬子道:“它的背后是盛会之星孕育了数百年的庞大意识……利用一整个世界的意志,推动一位星神的降生……这场对决绝不是单纯力量的交锋。”

  “即便如此,星说的也没错,我们不会就此退缩。”

  大剧院中,即将献祭自我,也就是十万七千三百三十六位橡木家系傀儡的梦主,望着面前的星期日,觉得事情有些脱离了掌控。

  “那无名客确实有一手,我等的秘密已经在家系间不胫而走,公司的星舰也在向阿斯德纳集结。试问,你为何不为所动。”

  “因为,我不会失败。”

  “是那个叫做阿波尼亚的人给了你底气吗?”

  “不,水到渠成罢了,十万七千三百三十六个灵魂,等待这一刻,已经太久了不是吗?”

  “是啊,那便开始吧。”

  “我将飞上高空,变作天上的太阳。”

  星期日向着大剧院的前台走去。

  “万众在我的光芒中热烈生长,而一切罪恶,将无所遁形。”

  这座古典的大剧院,宏伟壮观,正面是一座巍峨的带有浮雕的大理石门廊,门廊上方是一排排典雅的柱子,它们支撑着华丽的穹顶。

  入口处是一对雕塑精美的门柱,仿佛在迎接每一位观众的到来。

  但事实是除了列车组,并没有观众。

  “这座大剧院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啊。”三月七感觉有点渗的慌:“现在来匹诺康尼的人基本都是为了见识一下传说中的谐乐大典吧,怎么可能没人。”

  “没人,很正常。”

  瓦尔特倒是点点头,并不在意空荡的剧场。

  “你也说了,人们是为了谐乐大典而来,但星期日在此刻举行的谐乐大典,与其说是谐乐,倒不如说是秩序大典。”

  虽然剧场有些空旷,但一路人几人提心吊胆的,却并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阻拦,就这样一路走到了大典所在的典礼现场。

  “请容我再次向各位表示欢迎一—欢迎来到「匹诺康尼大剧院」——美梦的中心,星核之所在,秩序大典的绝对舞台…”

  星期日静静的站在那里,宛如陈述事实。

  “星核在哪?我怎么没看到?”星问道。

  “它就在帷幕之后,或者说就是这座大剧院本身。”星期日道:“不过你们想要见到它,你们也必须向我展现相称的信念才是。”

  “唯有怀抱信念,我们才能为世界带来真正的福祉。改变一些事情。”

  “请容我指出,陷入永久的沉睡绝不能和幸福画等号。尤其是人们还要在睡梦中任人摆布。”

  姬子站了出来。

  星期日看上去非常有底气,对他们来讲,自然是能不发生冲突,就不要发生冲突。

  而且对方看上去非常讲理。

  要是能用嘴搞定星日期,姬子觉得还是不要动手的好。

  “姬子小姐,事到如今,您依旧认为秩序只是把全宇宙变作他的提线木偶吗?”

  “哪怕你们描述乐园如何圆满,囚笼依旧是囚笼。”

  “没错没错。”三月七也接过话来:“在那种世界里人们根本不可能获得真正的幸福,不过是星神的玩具罢了。”

  “你们说的对。”

  星期日点点头。

  "我要做的正是如此,那就是创造一座没有星神,唯有秩序,能包容所有人尊严和幸福的,只属于我们人类的乐园。"

  “你错了,如果人要带着尊严活下去,那么,绝不应有任何人或事物凌驾于他们之上。而在你的乐园里,这个人就是你自己。”

  “姬子女士,你错了。”

  星期日认真的说道。

  “有没有人凌驾在他们之上,这不是主观的意志,而是客观的事实。”

  “当弱者站在那里,看上去没有人在霸凌他们,可事实就是已经有无数的人凌驾在他之上了。”

  他的住所,被限定了价格。

  他的人生,一眼看的到尽头。

  他的工资,正好够普通人走完一生。

  一双无形的大手在调控一切,有的人生来就在罗马,世界本就不公。

  “弱者之所以能活下去,正是因为有秩序的存在。如果没有了秩序,他们只会被失去了约束的强者撕成碎片。”

  “而以常理来讲,秩序正是强者制定,为了榨干弱者的价值,他们的秩序,才是将所有人当成了玩具。”

  星期日的声音愈发高亢。

  “而我,将一视同仁,我的秩序,不是以剥削弱弱者而定,是为保护弱者而生。如此,岂是剥夺他人尊严?!”

  “我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我会给予众生最好的命运,使其免于哀伤。”

  星期日的弱者定义,不是强弱那种纯粹的东西。

  而是命运。

  一生悲苦,哪怕实力很强,在星期日看来,也是需要被拯救的弱者,需要自己为其带来真正的幸福。

  “怎么办……他说的好像有道理?”

  小三月不禁小声说道。

  “……所以,三月七你是想当一个乖乖的富家女吗?还是愿意跟着列车开拓新的旅途。”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

  这个问题三月七不说话,也足够得出答案。

  “星期日先生,如果你能实现你描述中的场景,那这自然是一件好事。”

  因为按照星期日自己的说法,他会按照众生的能力安排好一切。

  例如一个人的未来最多的成就就是开一家餐馆。

  在现实里,这个人或许会因为生病,一时兴起的投资,将这份家业败掉。

  但在星期日的乐园里,这些会让他一落千丈的悲剧并不会发生,当然,他的餐馆也不会更进一步。

  “可你凭什么来确定,一个人的未来呢?如果只是凭你的主观意志,那恕我无法赞同。”

  瓦尔特郑重其事的说道。

  “瓦尔特先生的问题,我思考过,其实对于这一点,我本来并没有什么太好的解决办法。”

  “然而,我的同伴,阿波尼亚,她帮助我实现了这一点。”

  星期日说着,撩起了自己额前的刘海。

  几乎就在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三月七看着星期日额头上所镶嵌着的事物,第一时间就想起了仙舟那位老气横秋的小萝莉。

  “符玄的法眼。”

  大家都认出了星期日那多出来的第三个眼睛。

  “这东西不是博识尊的吗?”星怎么也想不到星期日竟然会有这东西:“难道说他还是智识信徒?”

  “当然不是。”

  瓦尔特摇摇头。

  他也是醉了。

  阿波尼亚。

  这个名字他当然认识,其实三月七等人如果能仔细想想,也会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

  因为格蕾修经常会说到“阿波尼亚妈妈”。

  死去的英桀如何能来到星期日的身边?

  更何况阿波尼亚活着,恐怕也没办法从博识尊的手里拿到一枚法眼。

  再加上格蕾修那染色的能力,瓦尔特几乎很快就判断出星期日现在的情况完全是格蕾修搞的。

  而且格蕾修做的并不是无用功。

  这个补丁打的很强。

  换句话说,有了法眼的星期日,理论上是可以推测生命的未来的。

  这时,他就不是以主观的判断行动,而是客观的事实。

  你星期日说鸟飞不起来。

  会有人不服。

  但博识尊是说鸟飞不起来,那可能就是真的飞不起来。

  拥有法眼的星期日,已经从人性的判断转移成了神性。

  “可你就算是有了法眼,未来也不是绝对的。”

  或许一个人的未来在法眼中有99%的可能性是失败的,但哪怕只有0.1的可能性,也不该去阻止他。

  这就是众人一直强调的,自由的意志。

  “关于这一点,我也有着思考。”

  星期日慢斯条理的说道。

  “我会在乐园中设定一条规则,如果有人真的准备打破我安排的命运,那么,他的眼前,就会出现他打破命运的概率,我会将法眼观测的结果凝聚在他的眼中。”

  如果一个人在发现自己努力的结果只有微末的几率,还是愿意以命相拼。

  星期日便会不再阻拦。

  他可是救赎弱者,但永远救不活一个想死的人。

  列车组:“……”

  星期日的法眼一出。

  众人似乎找不到什么拒绝的理由了。

  以自己的道德来引导众人或许不可靠,但理智的法眼是不会出错的。

  以强大的算力为众生安排命运,如果意志足够强烈,也有一线生机。

  “还打吗?”三月七问道。

  “那要看这位星期日家主的想法了。”

  瓦尔特道。

  如果乐园的范围仅仅是匹诺康尼,并没有人有什么反对。

  无非是从旧的梦境,换到了新的梦境。

  或者说在银河里建了一个私服,有些人或许会看不过去,但也没有花费巨大代价和星期日死磕的道理。

  一个匹诺康尼罢了。

  甚至放远点,也不过是一个阿斯德纳太阳系。

  这一点,格蕾修也提醒过星期日。

  如果他选择将手伸到匹诺康尼以外的地方,就会招致世人的围攻。

  但他依旧做出了这个决定。

  如果仅仅只是拯救匹诺康尼,交给面前继承了开拓意志的列车组们也是一样的,并不需要他出手。

  正是因为他的目标不仅仅是匹诺康尼,所以才来到了这一步。

  “看来,答案已经注定。”

  星期日转过身。

  “不过,在未来的序曲正式奏响前,还烦请各位再花些时间思考我提出的问题。”

  “白昼与黑夜相等吗!”

  他的脚步回荡在剧院之中。

  “义人与罪人相等吗!”

  他的质问震慑人心。

  “倘若人生来软弱,我欲使其获得安宁,尔等,又为何阻我!!!”

  “因为,开拓不会就此止步。”

  星叹息一声。

  “不管你是对是错,我们都不能留在这里,不能在梦中沉沦。”

  “既然如此,你们离开便是。”

  星期日本身也没有把众人强留的想法。

  “开拓的传承,就是想让长歪了的匹诺康尼回到正轨,这一切我就可以做到,你们现在退去,依旧可以。”

  如果等秩序笼罩此地,这些人想走恐怕都走不掉了。

  “因开拓而始,自然要以开拓为终。”

  星并不打算走。

  星不走,其它人自然也不会走。

  而且众人虽然一时间没法反驳星期日,但每个人的心里都抵触陷入对方编织的梦里。

  “既然如此。”

  星期日升到了半空之中。

  “现在,我赐给各位直视太阳的权利。”

  无尽的人偶腾空而起。

  幕布拉开,纯白的光芒撒向四方。

  “在这十万七千三百三十六座磐石上,全能大典的谐乐之弦,为我所用!”

  一道庞大而又高贵的身影随着金色丝线的交织在众人眼中浮现。

  “——众赞的调弦师,齐响诗班,多米尼克斯!”

  “上前觐见,行于死荫的迷途者。”

  “我们真的打的过这东西吗?”

  小三月开始怀念起格蕾修。

  “阿米诺斯?”

  “是多米尼刻斯。”

  姬子纠正了一句。

  “同谐的化身?所以谐乐大典的真实目的是要将其篡夺吗?”

  “篡夺?诸位既有智慧又很敏锐,自然不难理解,为何同协与秩序能够合二为一,左手换右手,怎么能叫篡夺呢?”

  现在的神主日,前所未有的强。

  十万七千三百三十六个灵魂,成为他运行法眼的基石。

  而在法眼的调律之下。

  智识加上秩序。

  没有任何错漏的音符被慨然奏响。

  宛如秩序太一再临,强烈的垂直音律镇压一切不和谐的声音。

  “喂喂,别睡了,太阳晒屁股了!”

  当星于酒店的房间内再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三月七。

  “你没事吧听得到我说话吗?记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

  “星期日呢?”

  星有些迷茫。

  他的记忆里,当神主日开始演奏乐章,宛如太一重生,大家根本没有抵抗力才是……

  “是景元将军帮了我们。”

  三月七道。

  “嗯...说来话长。简单来说就是,丹恒在咱们陷入苦战的时候使用了结盟玉兆,带着将军及时解了围。然后我们就回到现实里来了,这里就是你的房间。”

  “你准备就把他们这样一直困着?”

  格蕾修看着列车组陷入了太一之梦,不禁问了一句。

  “他们如今已经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在梦境中,进行下一次的开拓之旅,就这样下去也挺好的……嗯?”

  星期日说着 ,说发现梦境中混进来了一只小虫子。

  当然,忆者他并不关心。

  忆者把星唤醒,他也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自己的妹妹竟然醒过来了。

  没有任何人的,自己主动醒过来的。

  明明,他给知更鸟编织的梦境,是知更鸟一直渴求的,为什么还会失败呢?

  “太过完美,反而会让人觉得虚假吧。”

  格蕾修评价了一句。

  “要改改吗?”

  “不。”

  星期日摇摇头。

  他所希望的,就是人人都能有真正的幸福。

  这是他梦境的意义。

  可真正的幸福,本身太过完美,一旦有人觉得不真实,从心底排斥,就会清醒过来。

  当然,这种人应该不会很多。

  因为大部分人,只会想着永远停留在那幸福之中。

  如果为了让众生更加沉溺在梦境中,主动下调梦境的幸福程度,那对于星期日来讲,有点本末倒置的感觉。

  越真实的梦境,就越贴近现实。

  可如果同现实一模一样的话,他又救赎了什么呢?

  “清醒便清醒吧……当所有抗拒的人聚集在一起,我抵挡住这最后的反扑,一切就会进入正轨。”

  另一边,酒店的大堂里,星和知更鸟终于见了面。

  “你们终于来了。”

  知更鸟看着忆鹅和星,眼神有些黯淡。

  “我得以清醒的原因应该和各位一样,在梦中我经历了一些无论如何也不会发生在现实之中的事……”

  在梦中,她的哥哥终于放弃了理念,转而开始附和知更鸟的心。

  这一下,就把知更鸟吓住了。

  产生了不是我有问题,就是我哥有问题的感觉。

  这幻觉太过甜美,以至于让她清醒的知道这不过是一场梦。

  “这也是我们最后的希望,太一之梦建立在齐响诗班的化身之上,只有当匹诺康尼众生的愿望和而一时,它才得以显现。”

  知更鸟看了看四周的人们。

  “而现在,他因为人们想要在梦中沉睡的愿望而变得坚不可摧,如果要将其摧毁,我们就要让他们想要从梦中醒来。”

  “……”

  星摊摊手,感觉知更鸟小姐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陷入梦境的人越多,太一之梦就越是强大,太一之梦越强,陷入梦境中的人就会越多。

  而这些人选择进入梦境,自然是很难清醒的。

  甚至有些人就算察觉到是梦,也愿意抱着梦溺死都不愿回返现实。

  “人对美好的幻觉向往近乎偏执,这种心理会令人下意识的抗拒残酷的真相。”

  黑天鹅目光如丝。

  “我也是费心挑选了一个星全无防备的时刻,引导她揭开真相,才让其得以清醒……但如果要把匹诺康尼的所有人,都引导一遍,你就算把我累死了也做不到啊。”

  “这可是宇宙存亡的危机关头,哪还有时间纠结来纠结去!”

  正在这时,波提欧走了过来。

  “你是?”星露出了询问的目光。

  “巡海游侠!”

  波提欧道。

  “在流光忆庭的帮助下,虽然不是所有人都能醒,但一些意志坚定的人在帮助下会很快醒来,苏醒的自由意志会成为撼动太一之梦的不和谐音。”

  “理论上是这样,但现在情况有些变化。”

  黑天鹅道。

  “星期日开了法眼,太一之梦的调律水平比预测中要强太多了,苏醒的这些人产生的不和谐音,几乎瞬间就被消弥殆尽。我们必须用其它办法,唤醒十万,百万为单位的自由意志。”

  “如今内部已经不可能突破,我们只能向外部寻求。”

  “你的意思是,只要能让大量的星际旅客跃迁至阿斯德纳星系,他们的自由意志就会渗入这片梦中,动摇它的根基……”

  星想了想道。

  “但应召而来的人也可能沉沦在美梦中,反成为「秩序」的基石。真正的困难,在乎如何在短时间里召集一大群和各位一样坚定的人。”

  唉。

  这种时候格蕾修要是在就好了。

  星不禁感叹道。

  格蕾修一个人的灵魂力量,大概能胜过多少人,她也不知道。

  但少女灵魂的境界太高了。

  太一之梦是一张画布的话,格蕾修掉下来,大概能把画布直接砸裂开。

  “所以,要联系丹恒动用结盟玉兆吗?”

  星不禁问道。

  在梦中,多米尼克斯就是被景元将军一刀两断了。

  “犯不着惊动仙舟联盟,一辈子只能用一次的宝贝你们好好留着吧。成千上万的自由意志?小意思——交给巡海游侠来解决!”

  波提欧自信道。

  “外人都觉得巡海游侠神出鬼没,彼此之间也没联系,要我说——确实!但正因如此,才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

  他拿出了黄泉交给他的,铁尔南的遗物。

  “这是一件随葬品,只有为巡海游侠立下赫赫战功的英雄才配拥有。当它的光芒出现在宇宙,也就意味着一颗巨星的陨落,而它落下的方向......”

  “会有无数流星划破天际,那是巡海游侠集结的火光。他们从银河四方赶来,不问缘由,不计代价,只因我们遵守一条共同的底线——巡猎的飞星,只会坠落在最漫长的夜晚,而在它身后——将是黎明的到来。”

  “我们已经沉寂了太久。是时候让全宇宙的懦夫、蛀虫和压迫者重新想起巡海游侠的名字了,就由我来打响第一枪。”

  知更鸟这时也开口道:“在梦境被动摇后,计划的第二步由我来完成。我将用同谐的歌声为沉睡中的人们调律,将「开拓」的不协和音传入他们心中,指明通往现实的方向。”

  “每个人的幸福和道路应当由他自己开创。虽然我不是无名客,但也愿意将飞上天空的勇气传递给每一个需要它的人……这其中,也包括我的哥哥,太一之梦……对他,对所有人都太沉重了。”

  星期日要是知道了妹妹现在的想法,大概会说自己现在一点都不沉重,妹妹想太多了。

  “听起来是个很周密的计划,但还是有些...理想主义者的浪漫。人性的弱点绝非一朝一夕能够克服,仅凭这些努力,真的能让所有人弃暗投明么?”

  黑天鹅问道。

  “「齐响诗班」的力量与令使无异,终究需要以对等的力量与之对抗……”

  本来黑天鹅心中的人选是黄泉。

  可黄泉之前认出来星期日身边的阿波尼亚是格蕾修之后,就把遗物交给波提欧之后离开了。

  她的刀,不可能对着少女拔出。

  如此一来,就需要一位新的令使。

  “这件事,我会安排的。”

  波提欧站在匹诺康尼的大地上,仰望星空。

  随着铁尔南的遗物被他发射在星空之中。

  宇宙仿佛为之一震。

  远方的星球上,巡海游侠们感知到这股命途力量的涌动,他们如同星辰般闪烁的身影,开始从宇宙的各个角落聚集而来。

  从炽热的恒星中降临,从深邃的星云中飘然而来,从冰冷的星球上跃然而起。

  他们来自于不同的星系和行星,但此刻,命途上的共鸣将他们汇聚在一起。

  一道道流星,代表着巡海游侠们坚定的意志,宛如流星雨一样滑坡匹诺康尼的长空。

  这是一股足以扰动太一之梦的力量。

  然而,就在宇宙中无数巡海游侠为那光芒而聚集的瞬间,阿波尼亚站在匹诺康尼的最顶端,她的身影如同一道圣洁的光辉,在星际的浩瀚中格外显眼。

  她轻轻地张开双手,宛如施下了某种神圣的祝福,又像是即将揭示上帝的神谕。

  她的声音在虚空中荡漾开来,柔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庄严,如同宇宙深处最古老的誓言被重新唤醒。

  每一个字都如同在灵魂深处爆炸,震撼着巡海游侠们的灵魂:

  “戒律,巡海游侠,不得入梦!”

  声音在四面八方回响,似乎连时间也为之停滞。

  那股无形的力量如同巨大的枷锁,向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千百道无形的锁链,死死的拉住这些巡海游侠降临下来的意志。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命令,而是宛如太一的秩序再现。

  那光芒逐渐退去,修女的双手合拢,仿佛封印了某种不可见的力量,将所有试图触及梦境的渴望紧紧锁住。

  巡海游侠的意志不停的闪烁,但却无法挣脱。

  事实上,只要他们不再试图前往匹诺康尼入梦,这道律令便不会生效。

  但他们来就是为了这个来的。

  无论是波提欧,还是其它人,见到这一幕都震惊不己。

  许多人,这是第一次见识秩序真正的强大之处。

  这一刻的命令如同宇宙的定律,无法被违背,也无法被改变。

  光明与黑暗、希望与绝望似乎都在修女的声音中被重新定义。

  毫无疑问。

  如果此时格蕾修来一句,戒律,吃屎。

  那所有人恐怕都得做恶梦了。

  “怎么办?”

  列车组的众人此时已经集齐了。

  本来大家商量的好好的。

  一步步都列好了。

  结果现在第一步,巡海游侠的意志降临,就直接被腰斩了。

  那个立于匹诺康尼顶端的修女。

  慈悲,怜悯,口含秩序枷锁,简直就是另一個星期日。

  不是,秩序太一都陨落这么久了。

  现在突然冒出来两个秩序令使,多少是有点匪夷所思了。

  说好的打一个,结果现在说要打俩?

  “计划有变。”

  黑天鹅凭空出现,神情有些凝重。

  “我联系上了令使,但估计也只能和那位修女打一打,星期日的问题,恐怕要靠我们自己解决了……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在那边分出胜负之前,就将星期日解决掉……”

  黑天鹅联系上的令使,不是别人,正是来自星际和平公司。

  星期日救不救人,公司并不会管。

  但星期日这种拉着所有人睡觉的行为,公司是不可能坐视不理的。

  全都睡觉,生意还做不做了?!

  如果只是匹诺康尼还好,但星期日明显是想以后将这种梦中救人大法推广开,所以黑天鹅稍微来谈一谈,公司就同意了。

  至于太一复活。

  公司的人也和格蕾修一样,认为这不可能,最多星期日从同谐之中,窃取过来一些秩序的权柄。

  有着令使的实力就顶天了。

  想威胁到琥珀王的地位,不如星期日自己也陷入梦境中做做梦。

  星空之中。

  一道身影出现在了跃迁通道。

  没错,不是什么飞船,而是一个人形的身影。

  这代表着,对方是肉身跃迁过来的。

  仅仅这一条,就足矣让大多数的敌人不战自溃。

  毕竟这代表着,你的很多武器,打在对方身上,恐怕都是连防都破不了的。

  这,就是黑天鹅所说的,前来支援的令使级战力。

  星际和平公司,砂金等人的上司,战略投资部的主管,存护令使——钻石。

  钻石在星空中漫步。

  他无需食物或水,从宇宙的能量中汲取生命的力量。

  他的生命形式,存在几乎是永恒的,并不需要像短生种一样渴求宿命,目睹了星系的诞生与毁灭,记载着宇宙的变迁。

  对于钻石来讲,他对于普通的争端已经提不起兴趣。

  大部分的事,由手下的石心十人都可以处理掉。

  当然,话是这么说,但这并不代表钻石很佛系。

  作为真正的公司高层,又是存护令使,钻石对于琥珀王要比普通高层都来得狂热。

  “出了意外?”

  钻石压了压帽檐。

  一双手泛着宝石的光泽。

  小小一个匹诺康尼,能蹦出来两个秩序令使,这已经有点不太正常了。

  他来到了修女的面前。

  并没有认出来是格蕾修。

  一拳照着阿波尼亚的胸口打了过去。

  “戒律,停下!”

  无形的枷锁瞬间束缚住了钻石。

  “这种力量……”

  钻石稍微有些惊讶。

  但还不至于束手无策。

  依旧向着格蕾修走了过去。

  格蕾修也愣了一下。

  然后又下了几道戒律。

  但似乎没起什么太大的作用。

  倒不是说钻石无视了戒律,在格蕾修的眼里,钻石的身上已经被她说的一堆枷锁给捆满了。

  这些戒律虽然生效,但钻石竟然能拖着这些戒律行动。

  存护就像是一扇大门,格蕾修的戒律在门上锁了十七八道。

  但对门里的人没什么效果,甚至钻石还能顶着门走。

  当然,格蕾修的锁太多了,钻石现在一时间也出不来,敢把存护撤掉,门扔了,那格蕾修的乱七八遭的戒律够他喝一壶的了。

  “存护还管这里的破事儿?”

  格蕾修是没想过钻石会来处理星期日。

  “……”

  钻石没说话。

  他来这里,原因倒不是什么黑天鹅的诱惑。

  单纯是格蕾修在这里“死”了,他顺手过来教训一下。

  就这么简单。

  至于说星期日?

  星期日发展个几千年,都不见得能把太一之梦的范围扩散到整个太阳系大小。

  要发展太一之梦,需要的不是单纯的力量,而新加入梦境中的人。

  对付星期日,公司只要把匹诺康尼划成旅游禁区,没有外来的生命入梦,或者偶尔就偷渡那么几个人,没什么意义,这边就很难发展起来。

  而且星期日作为背负太一之梦的人,又不可能离开匹诺康尼,整个一卡死在这儿了。

  就是这么轻松解决的事而已。

  以一颗盛会之星为代价,困住一位秩序令使。

  钻石觉得这买卖并不亏。

  更别说现在匹诺康尼也不归公司管,是那些家族管的。

  那他就更不在意了。

  “要不要加入星际和平公司?”

  钻石已经很久没有主动招过人了。

  但面前这个阿波尼亚的能力,让他心动不已。

  “加入我的精英使团——不良资产清算专家。任务是奔行宇宙,积极地清算因万界之癌产生的坏账。”

  “当然,同为令使,我会直接向上面申请给你p42以上的等级。以你的能力,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和我平起平坐了。”

  钻石头倒是没客气。

  他觉得这个修女是真的有这种能力。

  托帕她们要帐,算计这,算计那,最后还经常会妥协,甚至付出一些代价。

  阿波尼亚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到了人家门口,一声“戒律,还钱!”

  估计对方连裤衩子都得卖了凑钱来还。

  这效率,一个人就能顶十个了。

  “你招揽我……”

  格蕾修有些意外。

  她手里拿着公司的股份呢,哪有员工招老板的。

  倒反天罡。

  正当她在想怎么回应的时候,远处似乎是出了什么变故。

  “看来,封锁匹诺康尼的计划可以不用了。”

  钻石似乎发现星期日现在出了问题。

  但现在无论是巡猎的游侠,还是令使都被格蕾修拦在了外面。

  周天哥不至于连列车组剩下这几个人都打不过吧。

  “尔等从秩序的梦中挣脱,不自行离去,又是为何?”

  星期日化作神主日。

  但也看不懂列车众人行动的逻辑。

  “你们,不是我的对手。”

  “不试试怎么知道?”三月七本能的反驳了一句。

  然后才想起来之前好像试过了,全员倒地。

  “你们的计划已经失败,如果诸位还有什么手段,就尽管一一向我证明吧!”

  “誓以十万七千百二十六枚音符,通告尔等,加入光荣的合唱一一归于天堂!”

  “这是明明就是强买强卖嘛!”

  三月七有点顶不住了。

  她感觉再来几下,自己就要变成对方的提线木偶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战斗,像是打幻胧,可可利亚之类的,她还没什么。

  但这个神主日。

  他根本不是常规的对手。

  一举一动之间,秩序的音符仿佛在给她脑子里灌水一样。

  “星,躲开!”

  刚刚她一个愣神,本来好端端的一箭,直接奔着星过去了。

  “我没事。”

  星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对方的血条太厚了。

  十万人的灵魂基底,同调秩序,不打破这个循环,打一年也没用。

  “如果梦境与现实无异,那它还能被称作虚假吗?你在这里杀了同伴,现实中也会产生同样的映射。”

  神主日的话让三月七脸色一白。

  “我以完美无缺的号令,再创乐园!”

  “哥哥,算了吧。”知更鸟忽然出现。

  “我,不会回头,知更鸟,退下吧。”神主日拒绝道。

  “你知道这不是他们的心声,也不是他们所期待的乐园。”知更鸟哀求道。

  “但愚者不知前路,所以,我才必须为其指引。”

  神主日叹息。

  “最后一次和谈,就到此为止吧。”

  他站了起来。

  “一切造物的工已经完毕,无疑之日已至。”

  “哲学的胎儿,为我等重塑天地万象!”

  柏拉图有一本哲学书,叫做《理想国》。

  哲人王是柏拉图心目中理想的政治领袖。柏拉图认为,这个位置应该留给社会中最好奇、最仁慈、最公正、最善良、最利他的人。在他心目中,这些人就是哲学家。

  是一个社会中最有美德和最公正的人。

  而在这个社会中,国家对民众拥有巨大的极权和控制。

  以一人的道德,来引导其它人民。

  这就是他的理想国。

  同样的,星期日也是类似的想法。

  当哲学的胎儿诞生,理想的国度将会迎来哲人王。

  “哥!”

  知更鸟急了。

  他哥这是彻底没给自己留后路。

  以十万灵魂为基底,以法眼铸就最公正的审判,而星期日自己,将成为哲人王诞生的胎盘,赋予其秩序的力量。

  和原来的计划相比。

  星期日做的更为极端。

  他不知道,如果是以自己的意志背负这个新生的乐园,在岁月的消磨下,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那么以法眼铸就乐园的天眼,代天行罚,至公无私,再献祭自己,赋予新生的哲人王以秩序权柄。

  要比他自己的意志背负,好得多。

  星期日的气息逐渐跌落。

  取而代之的,一股神性自哲学的胎儿中悄然升起。

  “非是你创造万物,而是人创造了你!以尔神驱,为我乐园奠基!”

  “哥,你不能死!”

  知更鸟从小到大,都没有这么慌过。

  哪怕是星期日篡夺同谐,她也从来没想过老哥会死。

  于是她唱起了歌。

  陌生而又熟悉的乐章,不属于同谐,也不属于秩序,而是属于开拓。

  这是匹诺康尼最初的声音。

  轰!

  在巨大的轰鸣声中。

  一辆开拓意志凝结的星穹列车,跨越时光,在歌声的指引下,硬生生的撞了过来!

  然而,一只巨大的手掌伸出,将那列车的冲击尽数拦下。

  “太一,蒙召归来吧!”

  顺着那巨大的手掌。

  众人的视线向上延伸。

  看到的并不是传说中太一的脸。

  而是和星期日有着几分相似的面容。

  但没有表情,也没有喜怒哀乐,如此的陌生。

  眉间一枚法眼,洞彻世间。

  它不是太一。

  也不是星期日。

  它是乐园的神明,但会承载星期日的意志,永恒不变。

  它自虚空中踏出,伸向了哲学胎儿,想要融为一体。

  “现在怎么办?!”

  星也没主意了,看向了姬子和瓦尔特。

  “两个办法。”

  姬子说道。

  “第一个,你召唤格蕾修试试,就算格蕾修搞不定这玩意,她身边那个丘比肯定能搞定。”

  “那第二个呢?”

  她现在上哪找格蕾修去。

  “第二个嘛,就是召唤星穹列车。”

  “刚刚知更鸟不是试过了吗?虽然对方受了点伤,但看上去问题不大。”

  “我说的是召唤真正的星穹列车。”

  “啊?”

  星第一次知道星穹列车还能……

  不过想想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星穹列车又不是靠铁轨行进的,想撞哪都可以。

  “能行吗?”

  “能。”

  姬子虽然这样说着,但还是有些肉痛的拨了个电话。

  “是帕鲁吗?”

  “帕姆!我是帕姆!”

  电话另一边,帕鲁生气的纠正。

  但很快,帕姆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另一边,星看着姬子挂了电话,还没等她开口询问。

  太一之梦的天便裂开了。

  开拓!开拓!

  一辆列车呼啸而出。

  星第一次见到星穹列车如今的样子。

  帕姆所在的车头隐约凝聚出了阿基维利的虚影,原本空荡荡的客舱里,如今坐满了人。

  那些人都是曾经上车的无名客。

  就像在匹诺康尼下车的三人一样,这些无名客也会随着旅途风流云散。

  但他们信念从未消散。

  星穹列车,承载着他们最珍贵的回忆。

  数不清的无名客,带着各不相同的信念,如洪流般冲向了新生的秩序之主。

  那杂乱无章,却又坚定万分的信念,瞬间将整齐的秩序乐章冲击得七零八落。

  天崩地溃。

  星期日沉寂的意识,也逐渐在开拓的洪流中清醒过来。

  每一道掠过他身边的无名客的信念,都让他愣在了原地。

  如果说秩序是为弱小的鸟儿打造囚笼。

  那么开拓便是为飞不起来的鸟儿接续翅膀。

  他看着一道道无名客在他的身边略过。

  这些人,大概都是死了。

  死在了开拓的路上。

  宇宙,对大多数人来讲,都是危险的,阿基维利不拒绝弱小的人上车,那些人的未来,其实也早已注定。

  但,那些人并没有后悔。

  他好像,有点能理解他的妹妹了。

  或许他的乐园,还需要再完善一二。

  而比起呆滞的站在半空中,被妹妹抱起来的星期日。

  星穹列车的成员则是呆呆的看着哲学胎儿那被撞碎了的脸。

  还有已经五级伤残了的星穹列车。

  “姬子,你当初修列车花了多少钱……”

  三月七指着列车,声音都发抖了。

  “我和星大概还有十万信用点,够不够。”

  “够。”

  姬子点了点头。

  “够修个门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