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五九章 不死者的战斗

　　善良的格蕾修帮伊莉雅找回了妈妈。

　　但这是治标不治本的选择。

　　毕竟按照爱丽丝菲尔的说法，一切都源于那个爱因兹贝伦家的族长。

　　就算冬木的地脉和圣杯都没了，这个老登也会想别的办法，来让伊莉雅妹妹“发光发热”。

　　摆脱不了工具人的命运。

　　所以临走的时候，她在爱丽丝菲尔身上留下了一道力量，帮人帮到底。

　　郊外别墅。

　　作为格蕾修和韦伯的临时洛脚点，这里已经一片狼藉。

　　墙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地上满是掉落的弹头。

　　挂着的装饰物也被枪林弹雨所碎裂，散落一地，映衬着这残破的房间。

　　地面上散落着碎裂的陶瓷和瓶瓶罐罐，原本华丽的客厅，如今却被摧毁成一片废墟。角落处堆积着瓦砾和破损的家具，仿佛刚经历了一场狂暴的战斗。

　　而在别墅的内部，一处被炸弹炸出的巨大弹坑映入眼帘，墙壁上的砖石被炸开，露出深深的裂缝。

　　弹坑周围烟尘袅袅，空气中仍残留着硝烟和燃烧的味道，仿佛战火仍在眼前燃烧。

　　或许是因为这枚火箭弹的原因，窗户玻璃全部破碎，玻璃渣子散落一地。

　　韦伯在二楼的一处拐角里，心跳的非常快。

　　尽管他试图让自己冷静，但根本冷静不下来。

　　之前跟在肯尼斯身边的时候，他还没有这么大的压力。

　　现在独自面对卫宫切嗣，压力简直大到离谱。

　　造成这种情况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那个男人，似乎看穿了他所有的想法。

　　这栋别墅已经被他改造成了魔术工坊。

　　就算他的水平不及肯尼斯，也不至于输的这么快。

　　但切嗣上来就是二十几发rpg轰了过来。

　　这个别墅还在，都算是他提前布置的结果，否则已经被夷为平地了。

　　“不过问题不大，等切嗣进来之后，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残忍。”

　　韦伯在感应了一下剩余的法阵情况之后，试图装死，骗切嗣过来。

　　然而，他撇了一眼窗外。

　　看到的又是十几发rpg带着焰光冲了过来！

　　友好的问候了一下切嗣。

　　韦伯下一秒翻窗就跑了。

　　他算是看明白，这个切嗣不把他的魔术工坊炸个稀巴烂之前，不可能过来。

　　他继续呆在这里，也只会和别墅一起陪葬。

　　可惜了，他费了这么多心血。

　　不过照切嗣这么打，别说他这个临时的工坊，就算是远坂家的宅邸，也顶不住这么洗地啊。

　　砰！

　　刚翻窗走了没多远的韦伯。

　　倒在了地上。

　　眉心一个血洞。

　　眼神中带着错愕。

　　“结束了吗？”

　　切嗣在远处的树上通过望远镜确认着韦伯的情况。

　　如果平时，他是很自信的，但上次韦伯心脏被打了没死，这次爆头也不好说行不行。

　　果然。

　　韦伯这边倒下没多久，便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咬牙切齿的望向切嗣所在的方位。

　　切嗣并不在意。

　　两人隔着八百多米呢。

　　这个距离，足够他杀韦伯无数次。

　　于是他又补了一枪，韦伯又倒地了。

　　对切嗣来讲，这一战是必胜的。

　　先用重火力夷平别墅，韦伯不出来就要和别墅埋在一起，出来的话，没有掩体，他狙杀韦伯，就和杀猪没有任何区别。

　　而且韦伯会担忧他使用起源弹，这样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不用魔术防御，他死了也能活过来。但是魔力运行的时候挨了起源弹，他可能短时间都会丧失作战能力。

　　说到底，他吃着火锅唱着歌，就被人带着军火库给偷袭了。

　　“既然破坏要害没有用，那试试这个。”

　　切嗣望着宛如打不死的小强一样的韦伯，掏出了一个大家伙。

　　那是现代阵地战防守所用的重机枪。

　　当这些火力倾斜到一个人的身上，足以在片刻就将其撕裂成碎片。

　　切嗣不觉得韦伯在被碾碎之后，还能复活。

　　他对准了韦伯，随后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扳机。

　　子弹嘶吼声划破了长空。弹雨如密集的雨点般落下，撕裂了地面，扬起一片片尘土和碎石。

　　土地被机枪的火力轰击得坑坑洼洼，仿佛经历了一场地震般的摧残。

　　他调转枪口，林间的树木在机枪火力下挣扎摇曳，发出纤维撕裂的声响，仿佛在呼号着痛苦和愤怒。

　　“……”

　　切嗣沉默了。

　　没错，这么多子弹，全打偏了。

　　他不是人体描边大师，根源在于以飞快速度接近他的韦伯。

　　那双眼睛。

　　三勾玉在血红的眼睛里缓缓旋转。

　　“能看到子弹的轨迹，并且身体素质大幅提升吗？”

　　这什么魔术？

　　切嗣不是很理解，既然有这种魔术，那为什么会被他反复杀了好几次？

　　对此，韦伯只能说最开始他根本用不出来。

　　其实格蕾修给他这双“魔眼”。

　　并不是让他用来战斗的。

　　韦伯对魔术的解析能力很高，格蕾修就想着让他的特长再发挥一下，所以就给了他这双眼睛。

　　这也不算什么珍贵的东西了，崩坏世界人人都有。

　　刚觉醒的眼睛，只有一勾玉。

　　但再怎么老实人，被切嗣这样当猪杀。

　　血压都会爆炸的。

　　更何况韦伯并不认可切嗣拿这些玩意来进行魔术师战争。

　　“卫宫切嗣，你输了！”

　　三勾玉的血轮眼，所带来的身体素质的增强，已经远远超过了普通人的范畴。

　　而且这双魔眼并不怎么耗费魔力。

　　这毕竟是崩坏世界的改良版本，要是负担太大，动不动就流血泪加失明，也不可能拿来推广。

　　韦伯向前踏去，地面被震得轰然一声，林间的树叶被震的簌簌落下。

　　毫无技巧，重重砸去的一记直拳如炮弹般直击切嗣的胸部。

　　切嗣被击中的身体仿佛干草一般飞舞在空中，最后在撞断几根树干后停了下来。

　　他根本没来得及做出防御，这一拳重击之下胸腔破裂，肺和心脏被砸成了一堆肉泥。

　　“赢了！”

　　韦伯看了眼自己的双手。

　　有种不可置信的味道。

　　但这双眼睛的确很强，甚至切嗣一抬手，他就仿佛知道了切嗣之后会做什么一样。

　　韦伯紧握拳头，同时缓缓地吐了口气。

　　生死较量，分出胜负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在得胜的那一刻，刚刚成年的少年心性，让他感觉到了战胜强敌的快感，不禁悠悠道。

　　“魔术师杀手，不过如……”

　　砰！

　　一声枪响，又急又快。

　　韦伯万万没想到死人也能发动偷袭，也没想到自己就是飘了一下，报复就来了。

　　眉间一阵剧痛，迸发的深红覆盖了视野。

　　在还没来得及理解发生了什么之前，耳边的枪声使得韦伯下意识抬起手。

　　重机枪的子弹如雨点一般向他撕裂而来，不过凭借身体素质躲开了大半，又硬抗了不少，虽然整个人看上去鲜血淋漓，但都是外伤。

　　韦伯有些疑惑的看向切嗣。

　　这种程度的偷袭，不是对方该有的水准。

　　然而切嗣现在也是懵的。

　　对切嗣而言，他本身也没预料到自己能复活。

　　在韦伯靠近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有了死亡的觉悟。

　　而事实上，切嗣的心肺已被完全破坏，能做到的也只有最后的挣扎了。

　　但在缺血的大脑即将发生因缺氧而脑死亡的数秒前，身上无法抑制的重伤却完全愈合了。

　　当然，切嗣自身并没有使用任何治愈魔术。

　　但切嗣对于这一令人吃惊的奇迹却没有抱任何怀疑，他当即明白过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宝具「远离尘世的理想乡」——召唤出saber的神圣遗物，一直以来保护着爱丽丝菲尔肉体的圣剑之鞘。

　　之前切嗣在与妻子分别时得到了它，这是能够防止老化并具有强大治愈能力的剑鞘。

　　和在爱丽丝菲尔体内不同，它如果被封入了saber的正规master也就是切嗣的体内，剑鞘根据契约从saber身上提供魔力，就能够完全发挥其效果。

　　现在虽然saber没了，但一直持有的爱丽丝菲尔在给切嗣之前，就已经在剑鞘内积蓄了很多魔力。

　　切嗣虽然明白它的能力，却从未实际确认过。

　　所以他没能预料到剑鞘居然能修复致命伤，现在这一情况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外。

　　他刚刚对韦伯的偷袭只是出自于临死前的本能。

　　在偷袭失败之后，切嗣直接舍弃了移动艰难的重机枪，转而使用冲锋枪，一边试图用密不透风的压制射击封锁韦伯的行动。

　　同时使用右手排出了contender的弹壳。

　　虽说机枪那如同野马般狂暴的后坐力光用一支左手很难控制，但切嗣的右手依然顺畅地完成了一系列作业。他早就已经将自己训练成了一台战斗机器。

　　而在左右手在进行完全不同的作业的同时，又以超人的集中力咏唱起了咒语。

　　「time alter——doubleaccel！（固有时制御——二倍速）」

　　体内的时间产生变革，为了最大限度使用从强敌手中盗取的细微间隙，切嗣不顾一切。

　　驱使着加速了的四肢，从地面一跃而起，并向后跳去拉开距离。

　　切嗣扔了机枪用空出的左手抓起起源弹。

　　韦伯迫近。

　　他用飞快的速度——将子弹填入contender敞开的弹药仓。半闭，瞄准——

　　再次，contender发出怒吼。

　　这一发起源弹，直指韦伯的左眼。

　　和韦伯一样，切嗣也以为这是一双没见过的魔眼。

　　那他的起源弹就不会失效。

　　然而，事情并没有向他预想中一样发展。

　　因为一双修长的手指。

　　将他的起源弹夹在了指尖。

　　“你低估了我的眼睛。”

　　韦伯现在看上去十分自信。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不用固有时加速，在我眼里和蜗牛没什么区，而你用了之后，才像个正常人。”

　　“……”

　　切嗣心中一沉，还没等说什么，忽然一阵剧痛袭遍全身，切嗣呻吟着踉跄了起来。

　　身体由于持续发动固有时制御而到达了极限。

　　全身各处血管破裂，四肢的骨骼也因为承担了难以想象的负担而陆续产生龟裂。

　　“结束了。”

　　当切嗣用不了固有时之后，便没有了反抗的可能。

　　然而这一次，韦伯并没有胜利的喜悦。

　　因为，死掉的切嗣再度站起来了。

　　就和刚刚他的情况一样。

　　他是因为格蕾修的原因，切嗣的体内恐怕也有着某种厉害的东西。

　　二人一时间在林间对峙。

　　谁都没有发起进攻。

　　但下一刻又齐齐的动了起来。

　　“固有时制御，四倍速！”

　　当两个都不会死的人，在进行战斗，这场战斗的性质就已经悄然改变。

　　切嗣靠着死了也能恢复的心脏，毫无顾忌的把固有时拉到了最高，又弄死了韦伯几次。

　　但他的套路用过一次之后，韦伯就不会上第二次当。

　　打到最后，切嗣死的次数越来越多。

　　但韦伯是一点开心不起来。

　　甚至连战斗欲望都没有了。

　　在一次次的对战中，切嗣的手段基本都被他破解完。

　　尽管这些实战经验是拿命来换的，但毕竟也是学到了。

　　“要不，停手吧。”

　　韦伯问道。

　　对面是真恶心啊。

　　每次要死了就满血复活。

　　他知道，这种逆天的能力，一定有着使用限制，或者需要消耗很多魔力。

　　总之，不可能一直使用的。

　　“……”

　　切嗣没有回话，而是暗中盘算着。

　　这里其实被他埋下了大量的地雷。

　　原本的计划，是韦伯真的能逼过来，他就用枪械牵制，然后自己后撤，将这里的地雷引爆。

　　但现在韦伯压着他打，根本没办法撤。

　　“既然这样……只好同归于尽了。”

　　切嗣一直觉得韦伯的能力是修复，而不是像他的剑鞘一样。

　　把韦伯炸碎，应该就没办法复活了。

　　而在爆炸中，他的剑鞘应该可以让他在废墟中再度站起来，成为胜利者。

　　想到这里，切嗣不再犹豫，直接引爆了脚下这片土地里的地雷。

　　韦伯只感到一阵危机从脚下升起。

　　他试图躲避，但四面八方都被尘烟和爆炸所覆盖。

　　“我不会死了吧。”韦伯脑海中不禁浮现这样的想法。

　　“死不了。”

　　格蕾修的声音响起。

　　“不过你们两个还是别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