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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0 节

第四五七章 兰斯洛特:格蕾修别奶了!

格蕾修的奇妙画室 · 咕咕小兔 · 4,021 字

  saber试了很多次。

  一次又一次,但结局都大差不差。

  不过在这重生的轮回之中,阿尔托莉雅忽然想起一件事。

  明明自己就是因为当初拼了命也没能改变,所以才会寄希望于圣杯。

  但现在圣杯把她扔过来是几个意思,不是应该直接实现她的愿望吗?

  原来的她没做到,现在的她还是做不到啊!

  所以才会寄希望于圣杯。

  saber觉得自己的愿望被扭曲了。

  这就跟你向神灯许愿,想有很多很多钱,然后灯神微微一笑,给你送电子厂打螺丝去了。

  甚至怕你挣的钱不够,给了你漫长的寿命,让你能一直打螺丝。

  这圣杯有病吧!

  “因为这就是圣杯啊。”

  格蕾修的声音在阿尔托莉雅耳边响起。

  眼前的一切如玻璃般碎裂。

  回过回来,面前依旧是地下停车场。

  仿佛她之前回到过去的努力都是一场梦一样。

  “你自己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的话,圣杯它也不知道。”

  理论上,圣杯其实没有能够带着saber回到过去的可能的。

  格蕾修这是为了让对方看清现实,所以先让对方做做梦。

  “……”

  清醒过来的亚瑟王沉默了。

  只要能得到圣杯,就可以弥补一切,就可以纠正所有的过失。

  现在,这个信念已经崩塌了。

  阿赖耶也骗了她。

  不,也不能说骗吧。

  毕竟她的执念太重,阿赖耶答应她的并不是改变历史,而是答应给她一个重新选王的机会。

  而现在这个执念并没有什么意义。

  不管怎么选,谁来当王,结果都会顺应历史。

  兰斯洛特看着saber失魂落魄的样子,非常揪心。

  “兰斯洛特卿。”

  saber忽然笑了。

  “我是不是很没用。”

  “王!”

  兰斯洛特怎么也没想到saber会说出这种话。

  但想想也并不是不可能。

  曾经的王就是怎么努力也没改变结局,最后就已经有些怀疑人生了。

  现在又努力了不知道多少次,会说出这种话也很正常。

  “您的使命,其实早就完成了,无需给自己多上枷锁。”

  兰斯洛特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劝。

  但看上去,王确实已经放弃了改变历史的想法了。

  只不过受到的打击有点大,但兰斯洛特相信自己的王会从阴影中走出来。

  “好了,圣杯对你没什么用,是不是可以退场了?”

  格蕾修道。

  至于走出阴影,和自己慢慢和解。

  回到英灵座慢慢放下执念和解嘛。

  有的是时间。

  “谢谢你。”

  阿尔托莉雅摇摇头。

  拿起长剑指向了格蕾修。

  “我的愿望或许不切实际,但我也不能一走了之。”

  作为恪守骑士之道的君主。

  她不至于像迪卢木多那样,但也会力所能及的帮master得到圣杯。

  虽然他也看不惯卫宫切嗣,但这样一走了之也做不到。

  “好吧。”

  小格蕾点点头,随后把兰斯洛特留在了这里,转身离开。

  这两个君臣间的问题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这一次,saber的剑没有颤抖,兰斯洛特也没有留手。

  此刻他们仅仅是作为英灵,为了各自的master战斗。

  而且兰斯洛特觉得自己就算全力出手,也不会是亚瑟王的对手。

  事实也是如此。

  骑士王把全身的力量注入了紧握剑柄的双腕中,高高举起了黄金之剑。

  光在聚集。

  光辉无限凝聚,汇成一道耀眼的光束。

  在这道激烈而清澈的光辉照耀下,所有人都说不出任何话语。

  曾照亮了比夜更深沉的乱世黑暗的英雄身姿。

  历经十载而不屈,历经十二场战役而不败。

  这份功勋天下无双,这份荣耀无人可比,它们超越时空、永垂不朽。

  这柄光芒夺目的宝剑,正是古往今来所有在战场上消逝的战士们毕生追求并憧憬的梦想名为荣光的祈祷之结晶。

  以高举这份意志为荣,以贯彻这份信念为义,现在骑士之王高声咏唱出了手中这奇迹的真名。

  契约胜利之剑!!!

  “没想到,我还能再见到这份光芒。”

  兰斯洛特严阵以待,但他知道自己是挡不住的。

  魔力被解脱束缚的龙之因子所加速,化成了一道闪光。

  喷薄而出的这道光之奔流,卷起无数漩涡,将兰斯洛特瞬间吞噬。

  无比的灼热袭来。

  兰斯洛特只是默默注视着这磨灭的瞬间,仿佛身心都被那眩目的光辉夺去了一般。

  他在遥远的过去曾看到过这道光。

  从前,他不也曾经作为一名骑士追逐过这道光么?

  那份分外鲜明的记忆将兰斯洛特带回了遥远的过去。

  如果能死在这道光下,他也算心满意足了吧。

  “这道光辉,一如既往,您真的是没有一点变化。”

  在亚瑟王怀中,硬吃了一记咖喱棒,身形残破的骑士看上去很是满足。

  王想改变历史,而他也总是想改变王。

  他用一如既往的,如同平静的湖面般沉稳的目光注视着满脸泪水的王。

  现在,兰斯洛特觉得王一直这样也挺好的,他当初搞事,才是错的。

  “兰斯洛特……”

  “或许,我也只能用这种方式来传达我的思念吧……”

  兰斯洛特苦笑着继续说道。

  “其实……我当时是想让你亲自惩罚我。王啊……我当时真希望你因为自身的愤怒向我问罪……”

  背叛的骑士,被称为圆桌破绽元凶的兰斯洛特,向直到最后都不曾责备他的唯一友人悲切地诉说着。

  “如果能够被你制裁……如果你能向我要求补偿……那么我也一定会相信赎罪……我一定会相信,总有一天能找到原谅自己的方法。……王妃应该也是同样吧。”

  这便是——某个男人和某个女人的后悔。

  他们怀抱着与王同样的理想,却因为太过软弱而无法贯彻这个理想。

  而这二人直到死也没能得到救赎。

  因为背叛了最为重要的人而深深自责。

  深深地叹了口气,兰斯洛特放松了身体,彻底倒在骑士王怀中。

  saber不禁觉得喉咙发堵。

  “虽然是以这样的形式,但最后我还是借用了你的胸口……”

  仿佛在小睡中做了梦一般,湖之骑士平静地呢喃、叹息道。

  “在王的怀中,王的眼前死去……哈哈,这样的我简直……就像一个忠义的骑士那样……”

  “不是简直就像,而是根本就是。”

  saber焦急地回答。

  在他消失前,自己还有话必须告诉他。她希望他能明白。

  “你就是一位忠义的骑士。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你对国家,对王奉献出的真诚。所以不用再自责了。哪怕那是不能犯的过失。你的品质不是凭这样一个过失就能够颠覆的。”

  “我不想羞辱你,不想失去你。正因为我有这样的愿望,才能够真心否定你犯下的所谓罪过。”

  “兰斯洛特,其实你……不是罪人。”

  骑士如同熟睡般闭上了双眼,但saber却依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就算有人否定了他的罪,但最为纠结于这份罪过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为什么当时没能察觉到他这份孤独的思绪呢。

  为什么没能将这位骑士高洁的灵魂,从几近疯狂的自责中解放出来呢。

  “……”

  兰斯洛特没有说话。

  王从来不认为他有罪。

  也不会惩罚他。

  但起码现在她死在王的怀里,也算是完成了心愿吧。

  兰斯洛特闭上了双眼。

  等待着自己慢慢消散。

  然而十分钟后。

  兰斯洛特看着和自己对峙的骑士王,绷不住了。

  格蕾修这个御主的魔力,太离谱了,那或许不该称之为魔力,而是更纯粹,更进一步的力量。

  他那濒死的身躯,在和骑士王说话的功夫。

  就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甚至比之前更加强大。

  濒死的骑士倒在王的怀中死去,和生龙活虎的骑士贴在王的胸口,那是两个概念。

  明明气氛都到这了。

  明明已经交代遗言了,要死在王的剑下了。

  结果片刻的功夫,他气息比之前还要强。

  就算他再怎么样,也不可能继续依偎在亚瑟王的怀里装死了。

  “兰斯洛特卿,无论如何……我都没有怪过你。”

  亚瑟王想到自己刚刚的样子忽然也脸上一红。

  感觉有点社死。

  跟要死的人真情流露一下,结果下一秒对面满血复活了,欺骗感情了属于是。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起码她要说的话都和兰斯洛特说完了。

  “那就,继续战斗吧。”

  “……”

  兰斯洛特其实非常不想打了。

  以格蕾修的魔力供应。

  他的基础属性整体抬了好几个台阶,王不使用咖喱棒,根本打不过他。

  但是用了之后,他又能满血恢复。

  再这么打下去……

  王就要死在他的剑下了!

  saber当然也明白这一点,但她不光不介意,反而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她擦掉了刚刚哭兰斯洛特流出的眼泪,露出了纯真的笑容。

  毕竟她觉得自己非常对不起兰斯洛特这个老朋友。

  如果死在兰斯洛特的剑下,也算是一种赎罪吧。

  亚瑟王的想法,兰斯洛特猜到了。

  他人都麻了。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是他想赎罪,想死在王的剑下。

  怎么折腾来折腾去。

  反而是王来赎罪,来死在他的剑下了。

  而且这种情况马上就要发生。

  兰斯洛特的cpu都快烧了。

  王的攻势越来越凌厉。

  兰斯洛特却应付的越来越轻松。

  尽管内心绷不住,但他的骑士之道也不允许他把自己绝巅的武艺给演成小丑一样。

  这也是对王的不尊重。

  所以他全力以赴。

  可内心的别扭是怎么也无法解决的。

  兰斯洛特想起了之前格蕾修请神上身一样,扮演的银枝。

  对方的信仰和骑士道是那么纯粹。

  但就算如此,让银枝和纯美星神干架,哪怕银枝得到了星神级别的力量,他也得麻。

  对银枝来讲,纯美就是骑士的君主,是信仰。

  而在兰斯洛特这里,亚瑟王也一样。

  所以他现在一边压着亚瑟王打,一边在怀疑人生。

  这还不如雁夜来当他御主,是雁夜的话,他现在早就死在亚瑟王怀里了。

  嗤啦——

  王的手臂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亚瑟王的脸上没有受伤的痛苦,反而有种解脱和欣慰。

  兰斯洛特就不一样了。

  他感觉自己的剑又黑了一些。

  之前这把剑只是吞噬了同为圆桌的友人的鲜血,现在连亚瑟王都割了。

  在魔剑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一次次的拼杀。

  亚瑟王终于顶不住了。

  很正常。

  以现在兰斯洛特的魔力,就算被王之军势关里面。

  他觉得自己都可以单挑一万英灵,熬死对面。

  当兰斯洛特一剑贯穿saber胸口的时候,他感到一阵不真实感。

  呆住了。

  而这时,saber而是顺势倒在了他的怀里。

  怀中的身体很轻,servant逐渐消失的身体,已经几乎没有了重量。

  “王……”

  兰斯洛特大脑一团浆糊。

  但还是本能的说道。

  “您没错,我们从来没有怪过您。”

  似曾相识的话语。

  兰斯洛特也反应过来,王刚刚似乎也对他说了相同的话。

  是啊。

  其实大家互相都没有责怪过对方。

  放不下的,一直在挣扎的,只有自己罢了。

  无论是王还骑士,都意识到了这一点。

  对视之间,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的时光。

  “既然如此。”

  兰斯洛特笑着伸手握住了王拿剑的手。

  他将剑尖抵在了自己胸口。

  “那只有王赎罪了,岂不是很……很不公平……您让我也解脱一下吧,我也很累了。”

  “兰斯洛特卿。”

  saber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

  王不懂人心吗?

  她懂的。

  用最后的力气,她将剑送入兰斯洛特的心脏。

  她杀掉的,不是兰斯洛特,而是那份渴求被王审判的心。

  “我的挚友,你的罪孽已经被我审判,愿你的灵魂,永远高洁闪耀……”

  兰斯洛特怀中的亚瑟王缓缓消散。

  而他自己,则是躺在地上之后,只做了一件事。

  光速的联系上了格蕾修。

  留下了最后的请求。

  “别奶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