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四三章 我把你当对手,你把我当学生!
格蕾修的奇妙画室 · 咕咕小兔 · 4,333 字
吉尔伽美什其实并没有生气。
一来在于格蕾修那满级的亲和力。
二来,尽管格蕾修明明知道他的身份,还把他当成普通人调侃。
但在英雄王看来,格蕾修还能跟他俩搁这儿开玩笑,单纯是对最古之王没什么具体的概念。
他射杀assassin也就用了十来柄垃圾宝具而已。
果然,时臣说什么杀个assassin,就能震慑宵小,实在不靠谱。
他出门逛街就能碰到个不怕的。
“啧,你不会以为那些宝具就是我的实力吧。”
吉尔伽美什赤红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傲然。
“放心,我可没有欺负小孩子的习惯,既然这样,那我现在能使用的手段,只有一种。”
“那就是……向你展示,王的全部。”
他深信,见识过真正王之宝库的格蕾修,一定会为之折服。
然而……
咔嚓!
吉尔伽美什把自己面前的水杯捏碎了。
他现在是真的生气了。
但不是对格蕾修。
下一秒,化作金光消散在格蕾修和韦伯的面前。
隐约间还能听到残留的怒吼。
“用像殿下之类的忠言,镇住王者我的愤怒吗?!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时臣!!!”
看样子是被御主远坂时臣给叫回去了。
“远坂时臣的器量比英雄王差的远呢……”
格蕾修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
明明她都快把金闪闪的底裤都骗出来染色了,结果时臣急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时臣。
毕竟吉尔加美什上来又不打,在这来一句展示全部。
时臣这种传统魔术师,脑子里都是各种情报作战的家伙,怎么可能让吉尔伽美什把牌都亮了,不急才怪。
“万一那个英雄王真的生气了怎么办……”
韦伯松了口气,他倒不是担忧格蕾修。
格蕾修说能对付英雄王,作为御主他自然百分百信任自己的同伴。
他是担心自己变成拖后腿的……
哪怕之前刚信誓旦旦说了要和格蕾修并肩作战,那也仅限于英灵对英灵,御主对御主。
“你在人家眼里也就是个蝼蚁,你见过有人拿蝼蚁来威胁人的?”
“……你这样经常打击我,真的好吗?”
韦伯憋了半天,忍不住问道。
他觉得格蕾修平时应该不是这种人。
毕竟他去画室的时候,明明看见的是天使降临我身边一样。
“你为什么参加圣杯战争?”
格蕾修反问了一句。
其实韦伯来参加圣杯战争,和一群老东西竞技,说白了就是年轻人太气盛。
“所以格蕾修你没事就打击打击我,是想让我认清现实嘛?”
韦伯苦笑一声,随后认真道。
“我已经认清现实了,和这些人比起来我的确太年轻,但现在起我不会看轻别人,也不会高估自己,并且做好了全力战斗的准备。”
“不,你还没有看清,这次的御主,比你想像中还要不讲武德的多。”
格蕾修若有所指的说道
阳光烈日,城市喧嚣,但某些角落的紧张与寂静却异常突出。
一栋废弃建筑内,一名狙击手穿着深色大衣,悄无声息地占据了一个有利的观察位置。
他的狙击枪镜对准了大楼的对面。
那是一间装潢雅致的餐厅,灯光柔和,穿过半透明的窗帘,营造出一种温馨而宁静的氛围。
窗户旁的一张桌子上,一对看起来像是兄妹一样的人物正在享受着他们的食物,沉浸在温馨的交谈中,看上去完全未察觉到外界的危险。
正是格蕾修和韦伯。
卫宫切嗣冷静地调整着呼吸,手上的动作既熟练又冷酷,显露出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专业。
被称作魔术师杀手的他,做起这种事,当然很专业。
他瞄准的不是格蕾修。
而是韦伯。
狙击枪能暗杀英灵吗?
当然不能。
哪怕切嗣的这把枪已经算是魔术道具也不行。
其实现代武器的威力并不低,英灵里速度能达到超音速的也不算多。
所以能接住没多少。
可问题是,能被狙击枪伤到的也没多少。
根本性的原因就是神秘度不够,造不成什么决定性的伤害。
除非切嗣上起源弹。
理论上,如果能给狙击枪上破魔之类的buff,很大一票英灵都抗不住,躲闪也要靠危险预警,直感,心眼之类的技能提前躲避。
切嗣在没有确切的把握之前,是不会上起源弹的。
而且比起狙击英灵,狙击韦伯这个御主,明显是更有性价比的选择。
切嗣的心跳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狙击手的指尖轻轻触动扳机,随着一声几乎无法察觉的轻响,一颗子弹高速穿行在阳光下,带着恐怖的动能向窗户飞去。
这一瞬间,宁静被直接打破。
子弹以惊人的速度击中窗户,玻璃未有预期中的大面积破碎声响,而是似一张薄纱被粗暴撕裂。
小片的玻璃碎屑如同冰雨般洒落,折射着微弱的灯光,仿若冰冷的泪滴。
子弹毫无偏差地落向了预定的轨迹。
但切嗣古井无波的脸色却随之一变。
因为在韦伯的脑袋侧面,伸过来一只可爱的小手。
玻璃窗户的炸裂让韦伯吓了一大跳。
当然,更令韦伯在意的是,格蕾修好像在他耳边抓住了什么东西。
是虫子吗?
当然不是。
“子……子弹?”
韦伯的脑子乱了。
我尼玛打个魔术竞技,你拿枪狙我?
他清楚的明白,如果不是刚才格蕾修动手,他脑子已经像西瓜一样爆开了!
在想通的瞬间,韦伯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
哪怕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他的准备也是如何应对各种魔术,甚至脑内已经和远坂时臣还有导师肯尼斯交手了无数次,但从没想过对方拿枪射自己的情况……
更没想过自己竟然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他现在总算是理解了格蕾修为什么说他还不够清醒。
这已经不是不讲武德的问题了。
“这种人根本不配称为魔术师!”韦伯惊吓过后,随之而来的就是愤怒。
格蕾修见状就明白韦伯的警惕大概已经拉满。
她的目的也达到了,于是抬头望向了远处的卫宫切嗣,轻轻一弹,手里的子弹便以来时两倍的速度直指切嗣的眉心。
对面奔着杀人来的,她可不会圣母。
一倍速打过来,两倍速还给你,很合理。
只是——
“咦?”格蕾修发出了意外的声音。
切嗣躲过去了。
格蕾修没想到,这个魔力低的可怜的御主,竟然能运用时间的力量。
她扔出去的子弹没附带上自己的精神意志。
就和小孩子丢石子一样。
所以没有附带上画室不受时空和其它规则影响的庇护。
否则切嗣已经凉了。
“怎么了?”韦伯还以为来了强敌,警惕的看着四周。
“没事,老鼠跑了。”
“不追吗?”
“不用追。”
格蕾修摇摇头。
“这个御主都跑来亲自暗杀你,他跑了的话,就留给你以后解决好了。”
“没问题!”
韦伯对这种魔术师中的败类也没什么好感。
而且只是枪械的话,他提前做好准备,也不是很怕。
“好,很有精神。”
格蕾修甜甜一笑。
“对方的魔术可以将自己所在的那一部分空间从世界的流动中抽离出来,从而使两部分产生时间误差。”
格蕾修虽然没学过,但这种理论的魔术,看一眼就懂了。
这种魔术必然会使结界内外的时间流动产生误差。
结界解除之后,就会发生一股自然力来弥补这段断层,也就是"世界的修正"。
这股修补的力量当然会施加在"被改动过的一方",也就是切嗣的肉体本身会被挤压扭曲,以配合原本的时间流动。
“所以他也用不了几次。而且因为他是将自己所在的空间抽离来造成时间误差,所以他想攻击你,肯定要先解除结界,让两片分离的空间重新归于一体。”
“不用担心会死的莫名其妙,最多上一秒他在十米开外,然后你眼睛一花,枪已经顶在你脑门上了。”
“……”
韦伯这次没有吐槽,而是认真思考了一下自己该怎么面对这种情况。
他魔术属性是“地”。
擅长的魔术特性是解毒、地脉·生物的调整等,比如之前用使魔操控老鼠。
魔术回路的质量是中下水平,魔力生成量也不高。
综合计算了一下。
哪怕他的防御礼装和各种魔术可以挡住子弹,但魔术师也得遵循能量守衡定律,以他的魔力量,对面两梭子,魔力就用光了……破了防,以对面那特种兵一样的狙击手段和固有时制御。
韦伯又流汗了。
他这小胳膊小腿,哪里抗的住。
“嘛,慢慢想,不急。”
格蕾修不慌不忙的安慰了一句。
另一边,切嗣眉头紧锁的一路跑到了位于冬木的爱因兹贝伦家据点。
进屋之后,熟练的拿出绷带给自己的手臂包扎。
没错,哪怕他开了固有时制御,还是受伤了。
好在只是擦肩而过,但那种速度,差点削废了他一条胳膊。
虽然格蕾修只是把子弹原路双倍奉还。
但所展现出来的力量和敏捷,已经超过了他所召唤出的亚瑟王。
亚瑟王可以用凭借战斗直觉,用剑挡住子弹,但也不可能伸手抓住900m/s的狙击枪子弹,
这是什么概念。
用动能公式换算,那是十万以上牛顿的冲击力。
相当于一枚小型火箭发射时,其发动机所产生的推力了。
更离谱的是对方竟然随手就以两倍的速度扔了回来!
那是手,不是电磁炮啊!
“基础属性这么高……但看上去又不像狂战士。肩膀上有一个白色的不明生物,可能是骑阶,但也有可能是枪阶。”
切嗣点了根烟。
他早就做好了敌人棘手的准备。
格蕾修展现出的人形电磁炮的身体素质,并不足以让他退缩。
为了理想,他愿意坚持到最后一刻。
再说了,虽然看上去很麻烦,但之前秒杀了assassin的那个金色身影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英灵还是交给英灵好了。
魔术师杀手对付的,当然是魔术师。
另一边,韦伯在正视了自己的魔术才能之后,陷入了一阵萎靡的状态。
资质如此。
再怎么努力,最后大概也只能当个理论上的巨人。
甚至,理论,都出了问题。
在时钟塔,他是优秀学生,在同龄人里,或许差距没那么大,觉得自己比起那些家族的传承人没差多少。
所以能写出否认魔术血统论的论文。
现在天天被格蕾修打击,自信都快打击没了。
甚至面对切嗣这个魔术师中的败类,他一时间都想不出要怎么才能战胜。
“如果是导师的话……”
韦伯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这样的念头。
以肯尼斯的实力,杀切嗣,一定宛如砍瓜切菜般容易。
更重要的是……
他19岁,而肯尼斯,他没记错,是23岁。
某种程度上来讲,两者是一代人。
但差距却非常之大。
曾经韦伯也很崇拜肯尼斯,所以才会把自己写了一年的论文递交给对方。
只是……
“他扔了你的论文是对的。”格蕾修将一叠纸递给了韦伯:“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都写了些什么东西?”
“我的论文明明已经……”韦伯看着熟悉的封面,愣住了。
“我让丘比抽空去了一趟时钟塔,复制了一点东西回来。”
格蕾修说着,又扔出一堆书籍和纸稿。
这些不是韦伯的,而是肯尼斯的论文和一些学术研究。
整整两天。
韦伯整个人都埋头在大量的学术论文里。
越是研究,越能体会到自己和肯尼斯这个真正意义上的全面天才的差距。
同时,他也明白了自己论文的问题。
他试图以自己,和其它一些天赋异炳的传承不过几代的优秀平民魔术师来推翻血统论。
证明没有血统传承也不输于人。
但本质上,这是在以个例来否认群体。
更何况……现在看来,他和那些人,根本算不上天才,说句难听的,甚至连当个例的资格都没有。
一代代继承下来的魔术回路。
知识财富。
各种礼装和秘法。
这是难以逾越的鸿沟。
这时,韦伯很容易就冷静下来。
时钟塔存在了这么久,没有比自己天才的平民吗?
答案是当然有。
但这些天才,并没有因为自己是平民天才,就反对血统论。
因为对的东西,不需要反驳。
现在的他们,或许就是某一魔术家系的家主。
“自暴自弃了?”格蕾修幽幽道:“接受自己无能的现实,是会这样的。”
“我现在要怎么做?”
韦伯现在从原本的气盛自大,转变成了有些迷茫的状态。
对此,格蕾修也没什么经验。
但她知道有人可以。
“那你要不要去请教一下肯尼斯?反正他也是你的导师,引导引导你,挺正常的。”
“啊?”
韦伯愣了一下。
“但现在我们是敌人啊!”
“只是你单方面把他当成敌人……在对方眼里,你根本算不上什么敌手,只是一个年轻自大又带点叛逆的学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