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永别了，主教大人！
格蕾修的奇妙画室 · 咕咕小兔 · 8,093 字
真正的虚数之树，有人靠近之后，有没有防御机制，格蕾不知道，但被篡改过的树应该是有的。
可现在奥托靠近，却没有什么动静。
大概率是现在终焉之卵被格蕾修坑的自顾不暇。
毕竟终焉之卵也只能欺骗扭曲树海宇宙，他虽然现在占据了太阳系的虚数体系，却折不动任何一根虚数之树的树枝。
不过这对奥托和格蕾修来讲自然是好事。
血色的虚土犹如落日下的红沙，苍凉空旷。
两个人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到了虚数之树的投影前。
并没有奥托担忧的意外。
而且，他之前是担心树出问题，现在靠近之后，这种担忧反而消失了。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甚至有一种亲切感。
丘比解释道：“这是终焉之卵为了对抗新世界的孕育，力量已经全部拿来去扭曲被格蕾修的繁育所影响诞生的新的本征世界了，导致对太阳系的虚数体系顾不过来。”
随着终焉之卵的影响消退，奥托会产生这种感觉也很正常。
毕竟所有的生命都可以说是树所孕育的。
树不会偏袒生命，但也不是生命和文明的敌人。
甚至，就算奥托现在接触到了树的投影，树也没什么反应。
“开始吧。”
奥托深吸一口气。
在虚数的重整化之下，无限的虚数变为了有限。
他很轻易的定位到了那个一切开始的节点。
大闹天命，五百年前。
这是奥托身为虚数奴隶时，如论如何也做不到的事情，但为了重塑五百年前的世界，奥托就必须超脱现实，成为虚数空间的一部分。
好在格蕾修并没有让他失望。
虽然他也知道格蕾修未必是真的想帮他，单纯是想看看他怎么救卡莲，然后格蕾修照葫芦画瓢去救老妈而已，但奥托依旧对此充满了感激。
“格蕾修，你看好，接下来，我将会在这个时间点改写一切，创造全新的世界。”
奥托本以为自己在将要看到卡莲的时候，会无比的激动，或者思绪万千。
但此刻他的内心不知为何，只有平静。
当然，这份平静很快就消失了。
因为他发现，虽然自己定位到了那个节点，一切都准备就绪，但却没有办法创造出新的世界！
原因也很简单，能量不足。
格蕾修在最初就问过他这个问题，要创建一个平行世界，能量从哪里来?
奥托那时候给出的回答，是崩坏来出这份代价。
崩坏当然不介意，毕竟奥托这是赶着去送死。
但现在计划出问题了。
格蕾修让真正的虚数之树复苏，终焉之卵没空管奥托了，甚至连崩坏的本征世界都暂时放弃了掌控。
如果崩坏世界有mei博士的大衍阵，就会发现整个世界的崩坏能流动都逐渐沉寂了下来。
而奥托根本调动不了真正的树的力量。
一滴能量都榨不出来。
毕竟他是终焉之卵的伪神，又不是真正树的伪神。
一个农场主买了一个农场，可以一直收割。
这天他雇了奥托的奴隶对农场管理，奥托可以收割，也可以调动农场的资源。
但还没等奥托熟悉，农场主就因为资金运转不畅，又把农场当出去了。
虽然等解决完问题，农场主还会赎回来。
但在回来之前，奥托这个农场主的奴隶所成就的伪神，是一点也不灵了。
当然，也不是一点办法没有，只要有钱，奥托自己把这个农场再承包一下，哪怕只有一瞬间，让他达成愿望就足够了。
说白了就是。
现在延伸平行、创造世界的能量，要他自己来出。
这份需求的虚数能量，是如此庞大。
奥托甚至都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凑出来。
哪怕现在所有的律者，都在这里给他当充电宝，恐怕也无济于事。
毕竟现在崩坏自己都自顾不暇，律者的情况多半也好不到哪去。
再说律者的输出也是有上限的，而创造世界所需要的能量是瞬间的。
平行世界又不是盖房子，今天添一砖，明天添一瓦。
毕竟这个房子里是有人的，如果奥托不能一次性的把平行世界的框架构建，那么一个半成品的世界，只会走向末路，崩溃，对奥托来讲，那和亲手再把卡莲送走一次都没什么区别了。
奥托想了很多。
担忧树的防御机制，担忧自己定位不到卡莲的锚点。
但唯独没想过会卡在这里。
明明只剩下最后一步。
“格蕾修，我……”
奥托苦笑一声，万念俱灰之际。
就看到眼前一黑。
本能的用手挡了一下。
然后，他愣住了。
因为格蕾修丢过来的，正是之前他不停在生出来的那些小人参果。
奥托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了。
他那时候，还在生无可恋的咬牙看格蕾修薅终焉之卵的羊毛。
他当时还以为格蕾修就是想多拿点好处。
没想到……
“你用你自己生的孩子作为燃料，创造一个有卡莲的世界，完成你的夙愿，挺合适的不是吗？”
格蕾修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身体上却是一脸不情愿的开始从自己的小金库里往外掏之前奥托生出来的“人参果”。
每掏一个，格蕾修就心碎一点。
毕竟这都是浓缩过的最纯粹的虚数能量。
代表了一个世界最本源的能量物质。
放到仙界，就是极品灵石之类的玩意。
所谓的琪亚娜在天穹市扔的高浓度的崩坏能炸弹，和这东西一比那就是二氧化碳和金刚石的区别。
而且奥托以为是她运筹帷幄，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之前让他生了那么久。
但事实上是。
格蕾修单纯就是想多薅点，毕竟这么好的机会可不经常有……
错过了这次，可没有下一个巅峰伪神给她薅羊毛了。
“奥托，够了吗？”格蕾修看着差不多拿了一半的存货出来了，连忙问一句。
“不够，不够。”
“还差多少？”
“唔。”
奥托手扶在树的投影上，默默计算了一下。
“再来这么多应该就够了。”
“……我觉得卡莲姐姐不一定想复活。”
格蕾修小脸变得严肃起来，一本正经的说道。
但最后还是把奥托生的这些小人参果全都倒了出来。
“谢谢你，格蕾修。”奥托也没多说什么，如果不是格蕾修一直在帮他，他大概早就倒在拯救卡莲的路上了。
至于没有格蕾修，按照原计划找琪亚娜赌一把，会不会更顺利……
那怎么可能呢？！
再说现在也挺好的。
只不过从牺牲自己拯救卡莲，变成了牺牲自己和自己生的孩子们拯救卡莲而已。
奥托并没有诓骗格蕾修。
所有的“孩子”都成了他构建卡莲平行世界所需要的能量。
这份能量是如此的庞大。
以至于让格蕾修觉得是不是自己薅的太狠了，才导致终焉之茧如今分身乏术。
“人一旦魂飞魄散，就无法起死回生。”
奥托的身影逐渐和树的投影融为一体。
“世界容许意识匹配新的身体，却不允许身体收集消散的意识。”
“想要拯救唯一的她，我只能，在过去创造新的可能。这另一个未来，将是属于她的时空。”
“这就是500年前的天命总部吗？”格蕾修望着有些刺眼的阳光，和蔚蓝的天空。
“你……怎么在这？”
奥托这次是真的有些惊住了。
他能够逆转时光来到这里，但格蕾修是怎么过来的？！
“跟过来的呗。”
格蕾修摊摊手。
如果树搞出一堆什么强大的生命来阻拦她，她反而过不来。
但时间，空间，因果这些她现在也没搞懂的东西，在画室的庇护下对她倒是起不了什么效果。
奥托要付出的代价，格蕾修并不需要。
甚至她就算跨越时间，也不会产生祖母悖论。
“那就是卡莲姐姐吗？”
格蕾修用肯定的语气问道。
卡莲她，自己带上了绞刑的绳索。
随后，格蕾修看到了这个时代的奥托，放出了崩坏兽。
格蕾修本来以为奥托会制止现在的奥托的行为。
但并没有。
而在崩坏兽出场后，绞刑架上的圣女直接扯断了脖子上的绳索。
就像那些进了监狱，结果双手一撑，就把铁枷撑开的超人一样。
不过这也代表着。
卡莲要死了。
奥托回来，自然不是要眼睁睁的看着卡莲再死一次，所以他会出手。
但出手的同时，就会打破这种旁观者的状态。
祖母悖论，这种逆转世界所带来的规则反噬都会降临到奥托身上。
“要不你别动了，我出手试试？”
格蕾修想了想道。
这些法则层面的反噬，还不如扔她两块石头来的威慑力大。
而奥托没出手的话，他就仍然是一位旁观者，也就不用死。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不需要。”
奥托说着，他的身体，意志，都在变成光雨逐渐消解。
他并没有让格蕾修出手，而是继续走上了原本的老路。
格蕾修不是很理解。
既然奥托这么爱卡莲，那么现在都见到面了，也创造出新世界了。
为什么还要死呢？
她出手解决也是一样的吧，这样卡莲和奥托都活下来了。
“而且卡莲就算现在活下来，很可能过几天碰到什么崩坏爆发，就又死了也不一定，你确定不要守护一下你的心上人吗？”
“怎么说呢，虽然格蕾修你很强，但有些事小孩子是不会懂的。”
奥托笑了笑。
说到底，不过只是一个男人自顾自的兑现了内心的渴望，为自己心爱的女人求来了一次活下去的机会，
他完全不打算去干涉卡莲自己的选择，哪怕卡莲会在那个世界终会再次迎接死亡。
因为只要卡莲能再活一次，迈过这次因自己导致的卡莲的死亡，奥托就已经满足了。
那之后卡莲无论如何继续选择，奥托都不想去继续干涉了。
卡莲是卡莲，不是他的所有物。
奥托也没有那样浓烈的占有欲。
卡莲能按照自己想法走下去，而不是因为自己的失误半路夭折，这就足够了。
这是他的遗憾，而今这份遗憾被满足，也就到了退场的时刻。
“你和识律在一起的时候，识律应该说过吧，说我和凯文是一种人，都是在‘那个女人’死了的时候，就已经死去的人。”
“她说的虽然激进一些，但某种程度上也没有说错，我其实早就已经死了，苟活到现在而已。”
“如今我的遗憾已经弥补，只是凯文的承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成了。”
“……那你大概不用担心，凯文现在比你可好过的多。”
格蕾修咂咂嘴。
凯文现在估计还和她老爸打麻将呢。
“这样啊……”奥托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身体变得越来越虚幻，却没有赴死的恐惧。
“那你不和卡莲姐姐见最后一面吗？”
格蕾修望着远处的卡莲问道。
此时那杀死卡莲的崩坏兽，被漫天的光雨刺穿，消散。
当然，卡莲是看不到奥托消散的光雨。
所以圣女大人正一脸迷茫的看了看四周，试图在找寻谁在帮助自己。
“算了，不如不见。”
奥托笑了笑。
“卡莲她如果知道我这么多年，所犯下的这些罪孽，只是为了让她再活一次……她大概会捅死我，然后……再自杀。”
“毕竟卡莲会觉得都是因为自己，所以我才会做下了这么多事，她会把我的一切罪孽，揽到自己的身上。”
“所以罪人，有我一个就好了。罪人带着罪孽步入坟墓，才是应得的结局。”
“最后说一声谢谢，格蕾修。”
奥托说着，将最后的力量，凝聚成了一枚可以萌发出伪神力量的虚数之种。
“我知道，你或许在未来会和我做相同的事，这枚种子，凝聚了我在巅峰伪神，距离真正的树一步之遥时，所有的领悟，希望能够对你有所帮助。”
“记得到时候，替我向你的母亲问好”
在凝聚了最后的种子后。
奥托几乎连最后一句话都没说完，便彻底消失了。
格蕾修没用什么手段试着挽留。
正所谓，药医不死病。
奥托就像自己说的一样，在卡莲死去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
或许在他的眼里，死亡并不是死亡。
他已经很累，终于可以休息了。
四零一章 武装人偶永不为奴！
格蕾修看了看远处的卡莲。
这个世界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奥托都不管，她自然也不会管。
所以她准备离开了。
她虽然跟着奥托来到了这个树上的分支，可没有另一个奥托带她回去。
所以她选择直接回到画室。
在她产生这个想法的时候，就有一道说不清的力量把她从树上接了回去。
犹如她之前取琪亚娜的核心一样轻松。
格蕾修虽然答应了凯文要去一趟往世乐土，但她也不急，准备过完年再去。
画室今天没什么人，薇尔莉特在练习画画。
没错，如今崩坏世界变得稳定下来，这条商业街已经很繁华了，不过格蕾修也没搬走。
她只要在门口设下一道精神屏障，只有那些真的想求画的人才能进来，捣乱的就会自动忽略。
其实也不能说是捣乱。
经历过灾难后，好不容易迎来和平稳定，所有人都很珍惜，大家的素质还是很高的。
主要这里人多了之后，有不少人看到格蕾修的画室的招牌，纷纷进来，也不要画，开口就是想法孩子送来要交多少钱。
毕竟在很多人的印象里，画室是和少儿兴趣班补习班什么画等号的。
要是喜欢就算了，不过格蕾修发现很多人都是被父母硬拉来的，而且她也没有开展这种业务的打算。
所以在设下精神屏障之后，情况就好很多。
每天来画室的人并不多，就算来了，一般的画由薇尔莉特来画也足够了。
格蕾修也不是敷衍。
她现在把薇尔莉特也发展成了令使，和仙舟那个目盲的小鱼一样。
薇尔莉特现在也可以共享到格蕾修的视界。
不过大概只有格蕾修还没接触画室之前的水平，但也能看到很多“颜色”了，作为助手记录并画下来，已经足够了。
但很多时候薇尔莉特都把握不到要领。
就像现在，是一对情侣进来，想要一幅合照画。
薇尔莉特画到一半的时候，格蕾修就看不下去了。
不是说薇尔莉特画的不对，正是因为她画的太对了，反而不行。
“这幅画还是我来吧……”
格蕾修二话不说就接了过来。
她并没有多修改什么，只是擦掉了一部分颜色，薇尔莉特画的挺好的，但有些东西就不用画上去了。
“非常感谢！”
这对情侣在看到格蕾修递过来的画，很惊喜。
他们两个也是听说这里有个很神奇的画室，但没想到水平这么高。
并不是画有多栩栩如生，多么还原。
毕竟画笔画的再还原，又哪里有相机还原？
现在人手一个手机，随时随地就能拍一大堆照片。之所以想要这幅手绘，大多是想要实物留作时间的纪念。
而格蕾修的画，很神奇。
不过是一幅很正常的情侣坐在一起的画。
但男生能够感受到画面中女生对他的爱意，女生也能从画中感受到男生的爱。
相爱的两人，定格在了这一瞬间。
这对情侣付清了画款，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薇尔莉特不是很理解。
“少校，为什么要把那些擦掉？”
“因为……”
格蕾修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其实问题很简单，她画中的情侣几乎是真心换真心，看上去是真正的百年好合，爱意满满。
但这怎么可能呢？
人与人之间要真的这么容易信任，斑现在也不至于火影世界杂草丛生，还在运转无限月读，eva也不会大家一起变橙汁。
虽然刚才那对情侣很恩爱，但各种各样的不信任，小怀疑都是有的。
这是人与人接触中的正常现像。
这些正常情况下，并不影响两人的关系。
就像你怀疑对方的通话记录有问题，但事实上这可能是误会，你不说，其实也没什么事。
但薇尔莉特把这些全都画下来了……那问题可就来了。
这俩恩爱的情侣搞不好能在她的画室撕起来。
“所以有些东西不用画。”
格蕾修也不知道薇尔莉特能不能理解上去。
“当然，你可以省略一些东西，但不能加东西上去。”
就像进来一对，男的想骗炮，女的想骗财，这再画成恩爱的样子就太离谱了。
“我懂了，少校。”
薇尔莉特回答的很快。
格蕾修也就当真的听了。
在指点了一下薇尔莉特之后。
格蕾修便继续开始盘她的种子。
她这一趟去帮奥托，折腾半天，什么都没薅到，最终只带了这枚种子回来。
当然，比起这枚种子，其它的也不重要了。
这是通往树的钥匙。
如果格蕾修能通过这枚种子到达和奥托同样的境界，那两人之间的下场是截然不同的。
有画室的格蕾修，并不会成为树的“奴隶”。
但与此同时，又会掌握虚数的权柄。
那到候她就可以学奥托那样，去过去接她的老妈。
当然，格蕾修并没有打算改变时间线。
在生命死亡的那一刻，灵魂并不会立刻就消散，也没有那么脆弱。
回归天地也是要一点时间的。
格蕾修只要用丘比的灵魂宝石把母亲的灵魂收集回来就行。
世界不允许身体收集消散的灵魂。
所以她只要在还没消散的时候收集就好了。
这样做她就像是一个旁观者，本质上她没有阻止母亲的死亡，对过去也没有改变，未来应该也不会受到影响。
至于母亲的身体。
找梅比乌斯奶奶就行了。
她老妈在梅比乌斯手下工作了那么多年，要是没留下来点dna信息，血液样本，甚至一些组织细胞，不可能的。
以梅比乌斯现在的水平，克隆出一俱和曾经的老妈一模一样的身体问题都不大。
不，应该是没有一点问题。
这时再把收集完母亲灵魂的灵魂宝石带上，她老妈也就算是转世重生了。
不过，布兰卡这样复活之后，会不会产生什么影响，格蕾修也不好说。
因为树海宇宙对于复活方面的事很抵触。
“这是宇宙的结构所决定的。”
丘比趴在桌子上，懒洋洋的说道。
格蕾修得到了种子，它自然也得到了很多好处，甚至对树海宇宙的了解更进一步。
“我用简单的方式来说明，树上的叶子终会凋落，树上的世界也一样。”
“每个物体都有自己的命运，无论是多么曲折，都是一个从生到死的过程，而且不可逆转。整个树海宇宙的结构都是这样运转的，世界会凋零，生命也一样。”
“所以，你的母亲在复活之后，会不会引起世界的注意与反击，主要还是看你有没有改变你母亲的命运……这点说起来简单也很简单。”
丘比悠悠道。
“只要复活过来的人，不是布兰卡就行了。”
就算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真的布兰卡，但虚数之树觉得不是那个死掉的布兰卡，那就足够了。
至于怎么做，方法也有很多。
例如试着给老妈带一个阿哈的面具……阿哈那么多面具，拿出来一个问题不大。
或者一家子都搬到画室来住，肯定没问题。
格蕾修给老妈染染色，似乎也不是不行。
总之就是编个新的身份，把原本布兰卡的身份证给盖过去就行了。
“这个虚数种子……要怎么用呢？”
格蕾修有点头疼。
种子，是要种下去才有效果的。
虽然里面有着奥托成为巅峰伪神的所有感悟。
但格蕾修能吸收的前提是，她也先成为伪神再说。
就像奥托留下了一本绝世神功，但需要格蕾修先要加入这个体系。
奥托能加入，是因为和崩坏达成了协议。
格蕾修在想自己要不要去找崩坏意志商量一下？
且算算时间。
下一次崩坏，也刚好是约束之律者。
和奥托一模一样。
崩坏大人，我格蕾修觉得自己能够成为约束之律者什么的。
感觉不是很靠谱的样子。
毕竟琪亚娜那个时代，崩坏对律者的掌控力变弱，很大一部分要算在爱莉希雅的身上。
格蕾修所处的时代可没有。
就在格蕾修拿着种子，一门心思的在想该怎么成为律者的时候，画室的门被推开了。
这次来的不是什么陌生人，而是从穆大陆带领武装人偶起义事件结束后回来的七七。
“七七你回来啦。”
格蕾修打了个招呼。
七七回来，铃应该挺开心的。
只不过这次七七回来看上去状态有点不太对劲。
“发生什么事了。”格蕾修有些意外的说道。
现在武装人偶的她也听说了。
已经和普通人有了一样的待遇，有了工资，也不是免费打工，也享受劳动法的保护，并不会因为是人偶就会让他们24小时工作，毕竟身体不累，精神上的疲惫是和人一样的。
这不是挺好的吗？
“格蕾修主人……”七七有些呆呆的说道：“我感觉我要死了。”
“啊？！”
格蕾修愣了一下，随后念头扫了一下七七的身体。
零件什么的都在，而且很新，怎么也看不出要死的样子。
格蕾修忍不住追问了一下。
随后就从七七口中得到了有些意外的答案。
那就是武装人偶随着起义，获得和人类等同的待遇之后……快被人类给卷死了。
“没错，别看我们现在是最先进的武装人偶，但你也知道，人工智能的淘汰率其实非常高，说到底，我们去掉心智模块之后，只不过也是一个程序，一个软件而已。软件更新换代的速度有多快？十年前的软件，有谁在用？软件这东西，在几年前，看似非常先进的程序，在几年后，就已经跟不上时代，被人彻底的淘汰掉了。”
七七似乎在穆大陆受到了什么刺激。
“很多人类能做的事，我们做不了，但我们能做的事，人类已经开发出没有心智模块的人工智能机器来做了。”
现在虽然还无法达到武装人偶的水平，但在几年后，几十年后，比现在的武装人偶更强大的人工智能肯定会出现的。
“到达那个时候，我们就被淘汰了。”
七七充满了危机意识。
“而且，别看我在不停的学习先进知识，在更新换代，在不停的自我进化，但实际上，这都没有什么用处……甚至，心智和情感模块，拉低了我们的竞争力。”
“……”
格蕾修表示很理解。
人工智能的竞争，比起人类社会更加激烈，更加的残酷，人和人之间的竞争，差距虽然也很大，但大多数都是需要慢慢积累，一个人想要变得非常强大，也绝对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比如现在的格蕾修，要出现一个比他强的人，那个人恐怕要付出很大的努力和时间，还有大量的资源，都不一定追得上。
毕境格蕾修是开了挂的……
当然，换成凯文或者其它人，也都是一样的。
而比七七这些武装人偶更强大的人工智能，只要条件允许，瞬间就会在实验室之中诞生出来。
说起来，这点还和格蕾修有些关系。
正是因为格蕾修带回来很多先进的技术，导致人工智能的进展已经出现了gpt式的跳跃式发展。
七七这种再过几年的确就是老古董了。
“不过你为什么要和那些人工智能卷啊……”格蕾修有些无语：“那些人工智能，本身就是因为你们武装人偶独立之后替代你们工作的。”
“和人也卷不过啊。”
七七瘫在桌子上。
“现在人人觉醒写轮眼，一个个身体素质和精神强度都爆炸，我们根本卷不过他们。”
“不过已经有不少同族已经找到新的工作了……包吃包住，而且很轻松，月入百万。”
七七说到这里有些纠结。
他有些不太认同这些同伴的选择，可是一时间又觉得这样似乎也挺好的。
“什么工作？”格蕾修好奇的问道。
“给别人当宠……保镖。”七七本能的说着，连后连忙改口。
不过格蕾修已经听懂了。
当宠物，其实对于武装人偶来讲也挺好的不是？本来这些小可爱就很萌。
再加上现在有了心智模块，和那些死板的ai宠物，或者传统的智商低的猫狗之类的比，简直是优势大到没边了。
说不定以后现在这一千多个的武装人偶都得一堆人求着回家当大爷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