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五章 魔法少女还是要有点希望的

　　青梅打不过天降。

　　天降也打不过新的天降。

　　虽然格蕾修只有12岁的样子，但小圆她们也才14岁，半斤八两，没差多少。

　　只能说这要放在隔壁的初中，早恋早就找家长谈话了。

　　“有心上人了？”

　　当上条告诉沙耶加和仁美他已经心有所属时，两位少女的表情顿时凝固了。

　　她们的眼神变得茫然而失落，仿佛一时间无法理解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毕竟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把对方当成唯一的对手，结果努力半天，家被一个没见过的给偷了。

　　这谁能受的了。

　　比起沙耶加，原本充满自信的仁美表情瞬间变得迷茫而无助。

　　她的眉头紧蹙，漂亮的双眼闪烁着波澜，似乎在试图寻找能证实这一切只是个误会的线索。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仿佛失去了语言能力。她的思绪纷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事实。内心的自尊心受到了强烈的打击，她开始怀疑自己的魅力和吸引力。

　　这也是她信心的来源。

　　毕竟比起假小子一样的沙耶加，仁美就很温婉，善解人意，又在学习钢琴、日本舞、茶道等技能。

　　家境富裕，和上条同学门当户对，也能聊一些音乐方面的话题。

　　无论从哪方面讲，她都觉得自己不会输给沙耶加。

　　但现在她迷茫了。

　　毕竟，和沙耶加抢男人，她有信心，和一个没见过面的，她的信心就不足了。

　　因为她自己也明白，能让上条同学露出这种神情，恐怕对方比她想的还要优秀。

　　而另一边的沙耶加就单纯的多，她的眼神比起仁美显得更加茫然，仿佛被突如其来的打击打得措手不及。

　　沙耶加的嘴唇微微颤抖，微弱的声音逃离她的喉咙，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这…这怎么可能？”

　　沙耶加下意识地摇头。

　　她感到心如刀绞。

　　明明是青梅竹马，从小到大。

　　自己的零钱都给上条买了cd，对方生病之后也每天都来看上条。

　　仁美不过是看到上条出院之后，才过来的。

　　如果上条的手一直没好，也许仁美就永远不会来表白吧，这种程度的爱怎么比的上自己？

　　如果说仁美和沙耶加抢男人，来源于自身的条件。

　　沙耶加会来，就是因为来源于相信自己和上条间的羁绊。

　　所以当上条说出有心上人的时候。

　　沙耶加无法理解为什么她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和关心，却换来了这个沉重的答案。

　　她的内心充满了挫败感和失望，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这一刻，两个少女都感到被击碎了的心似乎无法再重组。

　　她们的思绪纷乱，无法理解和接受这个新的现实。

　　在她们眼中，世界变得模糊而陌生，所有既往的美好和期待仿佛在一瞬间破碎。她们需要时间来重新找回自己，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重新寻找新的方向。

　　上条恭介也没想到自己一句话杀伤力这么大，直接把两个少女干的眼泪汪汪，眼瞅要哭了。

　　顿时连忙解释道。

　　“仁美酱，你是个好女孩儿，是我配不上你……至于沙耶加，你一直都是我的好妹妹，小时候是，长大也是，以前是，以后也是。”

　　沙耶加今天能鼓起勇气，已经很难得了。

　　如今听了上条恭介话，顿时连继续开口的底气都没了。

　　仁美倒是很不甘心，继续追问。

　　“她比我好很多吗？”

　　“啊，不是这方面的事。”

　　恭介想了想解释道。

　　“非要说的话……那就是她简直是艺术的化身……”

　　虽然仁美酱也学了钢琴，但也只是普通这个年纪的初中生的水平。

　　以前恭介和仁美聊过音乐，也只是浅尝辄止的程度。

　　但格蕾修不一样。

　　格蕾修那一首直接把他从绝望中拉出来的命运交响曲，宛如贝多芬在世。

　　不，格蕾修不是任何人。

　　那是一位全新的小提琴大师。

　　这种造诣。

　　他的师傅，那些评委，他接触过的最厉害的小提琴演奏家，也不及少女一半。

　　宛若天成，但又有强烈的个人风格。

　　“我自己也被称为天才，但和她一比，完全什么都不是。”

　　网上有一句常说的话。

　　始于颜值，忠于才华，陷入人品。

　　其实这三者并没有什么递进和依托关系。

　　颜值到了极点，三观都跟着五观跑。

　　才华到了一定程度，也会有不谈人品，只谈作品的言论。

　　就算圣人长的再丑，一样也可以千古流芳。

　　上条恭介完全就是陷进了格蕾修的才华里。

　　这方面，仁美和沙耶加，无论如何都是比不上的。

　　沙耶加从学校天台出来之后。

　　就是约好大家一起去麻美学姐的公寓，毕竟之前就是这样说好的。

　　格蕾修和小圆在校门外等着。

　　小圆神色有些不安。

　　她担忧沙耶加表白失败，竞争不过仁美。

　　毕竟，小圆自己也不认为沙耶加对比仁美有什么优势。

　　“沙耶加！……”

　　小圆很快在校门口看到出来的沙耶加。

　　沙耶加的眼神失去了往日的明亮，变得有些黯淡。

　　她的嘴角微微下垂，微弱的抖动暗示着内心的痛苦，脸颊变得苍白，仿佛血液都被冰冷的残酷剥夺了。

　　这并不是夸张。

　　青春期的少女很单纯，所以失恋之后受到的精神伤害也很严重。

　　还不至于变成长大之后百毒不侵的样子。

　　其实换成男生也差不了多少。

　　正当小圆准备安慰他这个好朋友的时候，却愣了一下。

　　因为她发现同样出来的仁美，和沙耶加比起来，也就是半斤八两。

　　神色同样好不到哪里去。

　　也就是说……

　　两个人似乎都失败了？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忙追问了一下，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而仁美在离开路过格蕾修身边的时候，甚至低下头加快了脚步。

　　沙耶加三人在去巴麻美学姐公寓的路上，沙耶加也时不时的就瞅一眼格蕾修。

　　在这种古怪的氛围之下。

　　格蕾修倒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小圆终于没顶住，还是问了出来。

　　“沙耶加……你和仁美到底怎么回事，就算是被拒绝了……也好奇怪啊。”

　　“……”

　　沙耶加沉默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恭介拒绝我们，是因为心里已经有格蕾修了……而且他准备过几天找格蕾修表白。”

　　“？”

　　一直在看戏的格蕾修头顶冒出来一个问号。

　　疑惑道。

　　“我好像就上次陪你去医院看了一趟他吧。”

　　“嗯。”

　　沙耶加带上了痛苦面具。

　　自己从小到大，悉心照顾与陪伴，竟然抵不过一面之缘。

　　格蕾修之前也没看天台的情况。

　　但现在不得不看了。

　　扫了一眼沙耶加记忆里刚刚经历的事情。

　　顿时有些无语。

　　早恋害死人呀。

　　“我大概明白发生什么事情了……”

　　格蕾修叹了口气。

　　其实她演奏的那一曲，已经很克制了。

　　如果是真正的大师来听，还能挑出不少毛病。

　　但对于上条恭介来说还是刺激了一点。

　　“其实……上条爱慕的不是我，他搞错了。”

　　“啊？”

　　沙耶加愣了一下，没搞懂格蕾修是什么意思。

　　“他其实喜欢的是伊甸。”

　　格蕾修大概解释了一下。

　　她自己本身对小提琴并没有什么兴趣，之前只是染了一点点伊甸的颜色而已。

　　“……反正听起来没什么区别。”

　　在沙耶加的理解里，大概就是格蕾修其实只是在模仿一个很厉害的前辈。

　　但说到底琴还是从格蕾修手里拉出来的，都一样。

　　走到麻美学姐公寓门口的时候，沙耶加情绪已经稳定了不少，说到底。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这两句话都出自李白的《长干行》。

　　讲的就是天真无邪。

　　或许恭介对她还是这那干净的态度，但她自己已经先变质了。

　　如今只是需要时间重新清醒过来。

　　没有背负巨大的代价，沙耶加现在的脑子还是清醒的，不会崩溃到堕落。

　　就在三人要进公寓的时候。

　　晓美焰却忽然出现，把格蕾修拦了下来。

　　“跟我走一趟。”

　　格蕾修：“？”

　　“找帮手。”

　　晓美焰手握发着光芒的灵魂宝石，在昏暗的城市里前进着。

　　灵魂宝石闪烁不已，这时闪烁频率又增加了——

　　“就是这里。”

　　这是在老旧的大楼和大楼之间，半地下的，已经关门了的店面门口。

　　焰把灵魂宝石举起来挥了一下，楼梯的入口处马上扭曲了起来——周围又开始响起了笑个不停的声音。

　　“这个结界，大概不是魔女而是使魔的。”

　　焰分析道。

　　她来这里，就像对格蕾修说的一样，找帮手。

　　见泷的魔法少女们，除了小圆，焰以前并不关心其它人。

　　包括这次要来见的佐仓杏子。

　　来这里，也是因为她在某一次的轮回里听沙耶加提起过，这里是沙耶加和佐仓杏子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沙耶加能遇到，自己来了，应该也能遇到。

　　两人踏入使魔的结界之内。

　　立刻就听到了好像在数数一样，那个一直都听不懂的声音，随后无数的蜡笔飞舞了起来。

　　与此同时，周围响起了好像小孩子玩耍一样的声音。

　　与此同时，好像有什么东西往结界的深处逃去了。

　　焰二话不说举枪就射。

　　场面充满着硝烟与火花，枪声回响在整个街区。

　　焰的身姿闪烁不定，灵活地避开各种攻击，同时以准确的射击还击。

　　“你们真的是魔法少女吗……”

　　格蕾修忍不住吐槽。

　　现在遇到的两个魔法少女，一个巴麻美，一个晓美焰。

　　一抬手就是开枪。

　　这玩意比魔法好用多了是吧。

　　砰！

　　就在焰的火力封锁了使魔的全部退路，掏出rpg给予致命一击的时候。

　　那枚带着长长尾焰的炮弹，被一柄红色的锁链长枪给荡开了。

　　取而代之的，在两人前面，站着一个持枪的少女，她的枪比她自己的身高都要高出不少。

　　“抢怪？”格蕾修发出了疑问：“可是它只是使魔，并没有悲叹之种。”

　　“对啊！你说的一点没错。”

　　那个少女一边用不客气的口吻说着，一边走了过来。

　　亮色的长发扎着马尾辫，右肩上搭着一杆枪，左手拿着一个绸鱼烧。少女一口就把那个绸鱼烧咬掉了一半，得意的笑着说道。

　　“所以说啊，等它吃了四五个人变成了魔女，就会产生悲伤之种了。你们这样杀鸡取卵怎么行。”她用冷淡的口气说道。

　　“你三十七点三度的嘴里怎么说出这么冰冷的话语的？”

　　格蕾修质问了一下，随后凑到焰身边小声问了一句。

　　“她在你记忆里好像不是这样的？”

　　“有了同伴之后，自然就会迁就同伴……但她自己独行的时候，这就是真正的她自己。”

　　焰对于杏子的话，并没有什么反驳，也没有什么质问。

　　毕竟她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

　　如果说能多获得一些悲叹之种，提高对战魔女之夜的胜率，她也不介意做和现在的杏子同样的事。

　　“我说你啊，是不是有个根本性的误会?食物链你知道吧?在学校里学过的吧?弱小的人类被魔女吃掉，那个魔女再被我们吃掉。这是理所当然的规则吧，因为这是按强弱顺序排好的。”

　　面对格蕾修的质问，佐仓杏子表现的就像是真正的魔女，而不是动画里的魔法少女。

　　格蕾修之前只是听丘比讲述，并没有多少感觉。

　　而且以丘比的三观，就算没有隐瞒，讲述出来的东西，也有种不过如此的感觉。

　　但这几天，格蕾修觉得这个世界的魔法少女也太歪了。

　　魔法少女……虽然背负了绝望，但至少也应该是代表希望的存在吧。

　　毕竟许愿都是达成了愿望的。

　　如果成为魔法少女的代价和条件传播出去，世界上不知道有多少人愿意。

　　与魔女战斗，和一个愿望比起来，算的了什么呢？

　　更别说这是先实现愿望，然后才去战斗，并不是空头支票。

　　但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

　　似乎愿望虽然达成了，但结果都不怎么好的样子。

　　“食物链……你这个理论，我不认同，但是我尊重你。”

　　格蕾修伸出两根手指，就将刺来的长枪夹在了指尖。

　　杏子咬着绸鱼烧，神情凝重。

　　用两根手指，就轻易的挡住了自己用两只手拼命按着的长枪，这是——压倒性的实力差距。

　　“按你的说法，我现在，站在食物链的顶端。”

　　格蕾修悠悠道。

　　“那我现在，是不是想对你做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