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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8 节

第二五零章 钟离:我若磨损,阻止我!

格蕾修的奇妙画室 · 咕咕小兔 · 4,056 字

  按原本的发展,钟离的仙体虽然从天上掉了下来,但并没有明显的外伤。

  说是遇刺,但说不好也有其它原因,比如说自己出了什么差错。

  毕竟帝君的强大在众人心中根深蒂固。

  岩王帝君天下无敌,谁能败他?

  但现在,傻子都能看出来帝君被人砍成两半了。

  一时之间人心惶惶。

  刻晴直直的愣在了原地。

  她本来还想和帝君商讨一下五年计划。

  现在倒好,直接不用谈了。

  而随着震惊消退,取而代之的就是愤怒。

  是谁?是谁杀了帝君!

  “你这样也太敷衍了吧……”格蕾修在听了钟离的想法之后,忍不住道:“虽然我来了璃月没有多久,但你这样忽然变成两半从天上掉下来,我都会觉得这是假的。”

  “但是我真的被你切成两半了。”

  钟离悠悠道。

  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

  只要帝君陨落的事实摆在所有人眼前就可以了。

  聪明人会有所怀疑,但没有任何意义。

  钟离只要不再以岩神的身份出现,再加上这场戏,那么岩王帝君就是死了。

  比起刻晴还想着过渡一下,钟离这是直接快刀斩乱麻。

  “我的事情结束了,现在也该谈谈你的事情了。”

  钟离望着眼前的这柄剑,沉吟道。

  就凭刚刚那道斩击,就已经是完全超过了魔神眷属的仙人之流,达到了魔神的层次。

  虽然破不了他的护盾,但那是他防御高,不是这柄剑不利。

  魔神有很多种形式。

  他可以说是石头,有的魔神是沙子,有的魔神是盐,是动物,是风雷雨雪……如今出来个剑,也没什么。

  但问题是格蕾修给她的感觉很奇特。

  非要说的话,那就是很年轻。

  仿佛就像刚刚诞生不久一样。

  一柄剑成为魔神没什么,但一个新生的魔神突然出现璃月,问题就大了。

  自从魔神战争之后,七国确立。

  便再也没有新的魔神出现了。

  格蕾修算是他见到的第一位七国时代后的魔神。

  “我的确算是新生的……”

  格蕾修觉得钟离说的也没错,解释了一句。

  “我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刻晴,所以便跟着她来到了璃月。如果碰到的是至冬使节,那可能就去至冬了。”

  “这样吗……”

  钟离似乎在思考怎么办。

  想了半天,契约之神拿出了一份契约。

  “我们做个交易吧,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

  格蕾修本能的说了一句,随后觉得这句话歧义有点大,又解释了一下。

  “我想要你身上的颜色。”

  七神的颜色,她还是很感兴趣的。

  格蕾修大概解释了一下颜色是什么东西。

  钟离思考了片刻便点了点头。

  原本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消失了。

  放开了自己的心神。

  刹那之间,六千多年的历史流淌而出。

  当初格蕾修感受贝洛伯格的星核入侵的历史,也不过才700年。

  从最初的入场,到与魔神间的对峙,归终死去,璃月建立……

  渐渐的。

  钟离看着这柄剑,仿佛就像是看着另一个自己。

  “这就是你的能力……?”

  岩王爷心中有些震动。

  他完全能够明白,这种染色的能力有多么变态。

  不过片刻之间,仿佛有另一个钟离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但仔细感受,又会发现有明显的不同。

  因为格蕾修,不会磨损。

  这个世界的天理也不能磨损她的灵魂。

  或者说,不敢。

  格蕾修和钟离签了契约之后就离开了。

  契约的内容很简单。

  只是为了防止格蕾修在璃月大开杀戒。

  虽然格蕾修表示自己不是那种人,她说到底来各个世界都是为了见识不同的颜色,莫名期妙的开战是一种很浪费的行为。

  钟离也觉得少女不是那种人。

  但一个魔神没有一点约束在璃月晃荡,让他完全放心也是不可能的。

  另一边。

  帝君遇刺的事情已经闹的沸沸扬扬。

  璃月七星难得的聚集在了一起。

  “那的确是帝君的仙体……”天枢星凝重道:“大家都主持过请仙典仪……帝君是不是真的,都能看出来吧。”

  “能将帝君的仙体斩断,对方起码也是魔神级别。”

  “有魔神入侵璃月,帝君身陨,我们怎么办?要不要去绝云间找仙人求助?!”

  “帝君不可能死的这么简单!”

  刻晴如今已经冷静下来,郑重道。

  “就算是其它几位七神联手,也不可能让帝君陨落的如此之快,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魔神间的战争何等浩大。

  结果这下帝君一点反应都没有就被秒了,实在说不过去。

  “你说的我们也知道,但没什么用。”

  凝光摇摇头。

  “在请仙典仪之后,我就已经联系不上帝君了……或者说,他并不想再以岩王帝君的身份和我们见面,因为‘帝君’已经死了。”

  “不过帝君没什么反应,就证明能斩开仙体的那位魔神已经不是威胁,我们现在该想想璃月的未来该怎么办了。”

  ……

  刻晴回到家。

  心中依旧很迷茫。

  直到看见静静的呆在桌案上的格蕾修,才心安了一些。

  “前辈,你说我一直想让璃月恢复人治……但现在帝君忽然离去,给了我这个机会,但我好像又不知道怎么办了……”

  “……你问我没有用啊,我只是一柄剑而已。”格蕾修无奈道。

  “说的也是。”

  刻晴重新镇定下来。

  毕竟平时帝君除了每年降一次神谕,平时也是不在的。

  “可能比起安抚璃月的普通人,要先想好怎么面对仙人的诘问。”

  刻晴有点头疼。

  她的计划明明不是这样的。

  刻晴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帝君死后的工作当中。

  格蕾修见阿晴没空带她出门了。

  于是便自己飞了出去。

  她发现璃月的变化还是挺大的。

  差别就是,之前大街小巷讨论的都是请仙典仪,现在变成送仙典仪了……就很微妙。

  她心中一动,就出现在了往生堂。

  “你这是什么手段?”钟离看着突然出现的长剑眉毛挑了挑。

  “飞雷神。”

  格蕾修说出了让钟离听不懂的三个字。

  但原理钟离还是能听懂的。

  用精神力在想要去的地方刻下印记,然后就可以移动过来。

  不过普通人的精神力散发出去几米远基本就消散了。

  就像很多人经常能感受到身后不远处似乎有人在偷窥你。

  但如果一个人拿个望远镜隔个一两千米看你,除非天生第六感强的不是人,都不可能有什么反应。

  “你的能力还真是……”

  钟离一时间有种不知道从哪里说起的感觉。

  大概就是一种。

  虽然格蕾修怎么看都是一柄剑,但是能力和剑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古怪感。

  不过钟离也不知道剑之魔神要有什么能力。

  毕竟不像风岩水雷这种直观。

  “你来有什么事?”

  “没事……刻晴被你害的忙到脚打后脑勺,我就自己出来逛逛。”

  格蕾修现在的状态,落在别人眼里,那是一柄剑在空中跳着舞说着话。

  斑应该很喜欢她现在起舞的样子。

  “话说回来,你现在这是自己在给自己办葬礼?”

  “这么说也没有错。”钟离点点头:“葬礼办的越快越好,因为这样璃月人就会接受自己的神明不在了的事实,让璃月顺利从神治过渡到人治。”

  “我已经开始磨损,为了防止自己磨损给璃月造成伤害,我也必须尽快退位。”

  “磨损到底是什么?”

  格蕾修尽管在钟离的经历之中,看到了磨损带来的危害。

  例如若陀龙王。

  但效果就跟老年痴呆一样,或者说失去初心之类的。

  这在格蕾修看来算不上什么问题,人总是会变的。

  是因为天理的磨损而变化,还是因为自身的内心而改变,这种事谁能说的清。

  就像很多人有时候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你可以说他心智本来就不坚定,但也可以说他是有了精神疾病才会变的这样不稳定。

  格蕾修不亲自体验一把磨损,就很难体会。

  可惜这个天理不敢磨她。

  哪怕她染上钟离的颜色,染的自己都快信自己是岩王爷了,天理就跟没看到一样。

  “你可能比较特殊。”

  钟离不知道原因,但也不由感慨。

  如果格蕾修不会被磨损……

  “要不要试着来当璃月的岩神?”

  “啊?”

  格蕾修愣了一下。

  “我当岩神,你不怕我每年发布神谕把璃月带沟里去?”

  少女觉得自己完全能做出来这种事。

  主要她见的太多了。

  就算上头下的命令出发点再好,真的实行起来,到了地方,分分钟就会被扭曲和私用。

  哪怕是七星,也不能彻底杜绝这种现像。

  她到时候很可能好心办坏事。

  “不,现在璃月开始回归人治,不需要神谕了,岩神的作用是护佑璃月平安。”

  钟离认真道。

  “例如,在某一天,我被磨损扭曲了意志的时候,你能像我镇压若陀龙王一样,镇压我。”

  “……停!”

  格蕾修的剑身上开始冒黑线。

  钟离一开口,她就有种强烈的即视感。

  因为在仙舟的时候,景元也是说了类似的话。

  一个魔阴身,一个磨损。

  最后都要失去荔枝,然后让她大义灭亲。

  啊?她是什么悲情主角吗?!

  她只是路过的啊!

  “你们好歹也是一方国度的首领,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给自己安排一堆刀子啊。”

  “你们……?”钟离注意到了格蕾修的话。

  于是格蕾修将景元的事情给钟离讲了一下。

  “景元将军?虽未谋面,却仿佛神交已久,有机会的话真想和他交流一下。”

  “那还是算了。”

  格蕾修发出了拒绝的声音。

  她虽然染了钟离的颜色,也很理解,但理解归理解,同意是不可能同意的!

  正当她准备劝说钟离没事别给自己立flag,还能抢救一下的时候。

  一位不速之客推门走了进来。

  用两个词来形容的话。

  好大!

  好白!

  来人是愚人众的执行官——女士。

  “摩拉克斯,考虑的怎么样了?要我说,你都已经退位,不如直接把神之心给我算了。”

  女士的语气盛气凌人。

  仿佛自己是魔神一样。

  一点看不出来是求人的样子。

  “这人好讨厌。”格蕾修直言不讳。

  “一柄会说话剑?”

  女士皱眉道。

  她倒不是很惊奇。

  毕竟须弥那边花花草草都能说话,稻妻很多名家打造的刀剑也有灵性。

  “我在和摩拉克斯说话,敢插嘴,你算什么东西?”

  “……”

  格蕾修很久没有看过这么嚣张的人了。

  没错,就是纯粹的嚣张。

  说好的江湖都是人情世故呢。

  不过她现在倒是明白为什么钟离不生气了。

  她现在也不生气。

  如果有人阴阳怪气,或者拐弯抹角,格蕾修可能还有点小脾气。

  但像女士这样光明正大的嚣张,她就有一种看小丑的感觉。

  不过她毕竟不是摩拉克斯,感情都快被磨没了。

  对面这么嚣张,她自然要反击回去。

  于是她复读了一遍女士的话。

  “你算什么东西?!”

  简单的六个字,却仿佛像是六字真言一样。

  少女的声音越来越大,在灵魂中不停的回荡。

  而在女士的感知里。

  天地之间,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了格蕾修的声音。

  这是脑海深处出现的一幕。

  仿佛格蕾修的声音掩盖了一切。

  伴随着格蕾修的重复。

  女士惊恐的发现自己的很多东西都在消失。

  轰隆!

  声音停止了,一切都恢复正常,仿佛刚才的不过是幻觉。

  但女士居然毫无形象的坐在了地上,双目无神,身上那趾高气昂的气质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像从高高在上的执行官变为了凡夫俗子。

  而在钟离眼中。

  此时格蕾修锋芒如烈日当空,势不可挡,东出跃海,巡游天下。

  尤其是境界越是高深的人,越看格蕾修越是可以发现这柄剑的精神威压简直无穷无尽。

  高手都有自己的气质,越是高手,气质越是可以夺人心神。

  女士也是如此,一个人能力出众,又获得了极高的社会地位,大势所向之下,渐渐气质就向神灵方向来转化,或者说是“超凡”。

  心灵意志,也会觉得自己不同凡响,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但现在,却直接被打落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