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马斯坦：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啊

　　格蕾修并没有让爱德华等太长时间。

　　因为她没追到人。

　　理论上她可在天上飞，染色的能力铺开，就像卫星扫描一样，有什么异常第一时间就可以得到反馈，对方应该逃不掉的，

　　但从事实上来讲，跑了就是跑了。

　　“所以，你是说对方是从地底逃走了？”

　　爱德华听了格蕾修的理论，若有所思。

　　其实他自己也可以破坏地形，但速度并不快，而且动静很大。

　　这样看来，对方应该有一名擅长挖地的同伙。

　　“不管怎么说也有点目标，我现在准备回中央市说一下这里发生的事，毕竟我本来就是受到军部的委托，为了解决这里的异常过来的……你呢？”

　　“我也去中央市。”

　　格蕾修道。

　　她来这里，如果不是因为意外，本来就是该先见到大总统的。

　　而且大总统是知道她来自其它世界，她也想听听对方关于真理的看法。

　　因为，尽管真理展现出了相当高的诚意，但格蕾修自己并没有交易的打算。

　　她现在已经大概能明白真理是个什么东西。

　　是东方神话中的天道，也可以说是万物的根源……或者说世界本身。

　　能让世界本身感兴趣的，当然是另一个世界。

　　格蕾修本来是并不介意分享崩坏世界的一切的。

　　如果这个世界的真理能够找到解决崩坏的方法，那也是很好的事。

　　但问题在于。

　　就像爱德华说的一样。

　　等价交换的价值决定权在真理手上。

　　换句话说，如果真理觉得格蕾修提供的异世界的知识价值很一般，和他提供的知识不等价，那就会收取额外的筹码。

　　格蕾修并没有打算变得像爱德华一样缺点零件。

　　而且她也不能保证被真理取走的零件，回到崩坏还能不能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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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央市，总统府。

　　三人并没有见到布拉德雷。

　　而是见到的军部打工人，焰之炼金术师，罗伊·马斯坦。

　　只要再晋升一次，成为马斯坦上将，基本就是下一任大总统的继承者。

　　但现在已经主管了军部大部分的事宜。

　　“所以分身乏术啊，那边主教的事情就只好交给你了不是？托你们的福解决了那边的事件，我正要感谢你们。”

　　办公室里，马斯坦双手拄在桌子上，白色的手套十指交错。

　　摆了一个eva里碇司令的同款姿势。

　　当然，马斯坦嬉皮笑脸的样子，直接破坏了那种深沉的感觉。

　　“话说你身边这位小姐不介绍一下吗？”

　　“啊，她叫格蕾修。”

　　爱德华愣了一下，随后道。

　　“对了，你可以查军部的档案吧，格蕾修失忆了，你能查到她以前炼国家金术师的名号吗？”

　　“这种事在你们踏入中央市之前我就已经错过了。”

　　马斯坦摊摊手。

　　“我只查到格蕾修是大总统破例批准的，我还以为你知道更多一点，看来你也是什么都不知道。等大总统过几天回来，让格蕾修自己去问好了……话说回来，这次找到贤者之石了吗？”

　　“找到了，但是假的。”

　　爱德华语气变得凝重，随后将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有人，在用人命来炼制劣质的贤者之石！”

　　“嗯，我知道。”马斯坦不急不缓的说着。

　　“你不知道……不是，你知道？”

　　爱德华说了一半，瞳孔一缩。

　　愤怒与震惊一齐涌上心头。

　　有种被当猴耍的感觉。

　　“别这副表情，我也没想到你们……都追查到这个地步了吗？”

　　马斯坦看上去有些意外。

　　“其实这件事，算不上什么大的秘密，因为这种劣等的贤者之石，出现过很多次了，包括……在战场上。”

　　比起格蕾修的猜测，马斯坦的信息要更详细一些。

　　例如这些一次性的贤者之石，也是有规格的。

　　像是那个主教手中的，就是二十人份的贤者之石，往下有个位数的，向上也有百人份的规格。

　　就像是一份份封装好的商品，分门别类。

　　但只要想到这些东西的原材料是什么。

　　就会让人感到脊背发凉。

　　“既然都知道，军部为什么一直没有行动？！”爱德华忍不住质问道。

　　“有过行动，但是失败了。”

　　马斯坦摇摇头，声音低沉，说出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这些用人命制造劣品贤者之石的‘团伙’里，有军部的卧底，我们的行动计划，一切都被探测的一干二净。”

　　“这也是我知道你寻找贤者之石，依旧支持你的原因。一方面是因为真正的传说中完美物质的贤者之石可能真的存在，能够帮你和你的弟弟恢复身体。

　　另一方面，你就算追查到假的，那也是你自己的事情，和军部这边没什么联系，反而会有意外收获，就像这次一样。”

　　“如果这次行动不是我口头提了一嘴让你去办，而是通过军部下令，等你到了那个镇子，什么都不会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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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斯坦上校说的很清楚。

　　也没有什么难理解的地方。

　　“你是说……做这种事的人，就是军部高层？”

　　爱德华也不傻。

　　顿时明白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的原因。

　　他也知道，马斯坦行动力也相当强，就算是军部高层，只要做了这种反人类的事，上校就一定会动手。

　　现在却没动。

　　“是因为证据不足吗？”

　　“啊，就是这样。”

　　马斯坦点点头，没好气道。

　　“这群老鼠的反应快的要死，如果你发现什么有关的情况，第一时间就来找我……所以，你们还有别的事吗？”

　　“的确有。”

　　爱德华迟疑一下道。

　　“那个主教用贤者之石炼制了合成兽，虽然我并不能理解那个劣等的石头用了什么方法来将不同种类的兽合成到了一起，但既然真的炼制出了那种生物，就证明这是符合规律的……如果能找到这个规律，或许对我们恢复身体有帮助。”

　　炼金术就是理解，分解，再构成。

　　就像是做数学题一样。

　　要从1+1开始学起。

　　但有了贤者之石就不一样，这东西就像是一个计算机，可以直接给出答案。

　　也就是，实现平常的状态下实现不了的事情。

　　尽管有时候，最终的答案看上去很离谱。

　　但存在即是合理。

　　或许他们无法理解的事物，在宇宙中的另一个地方，是很普通的事。贤者之石相当于把一个高出他们现在技术等级的结果直接展现在了面前。

　　就像那个主教对炼金术的理解极度粗浅，但只要将几种兽放在一起，再用贤者之石点一下，就得到了强大的合成兽。

　　仅就结果而言，足以将一大票国家炼金术师按在地上摩擦。

　　“不过我们对生物炼成也并不了解，比那个主教也说不上好到哪里去……”

　　“这样啊……那我给你们推荐一个专家好了。”

　　马斯坦从一叠文件中取出了一份档案。

　　上面是一位带着眼镜，看不出表情的中年男人的照片。

　　“缀命之炼金术师，修·塔克。”

　　“是一位研究合成兽的国家炼金术师，我带你们去见见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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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塔克在两年前，成功炼成了理解人类语言的合成兽，获得了国家级炼金术师的资格。”

　　在驱车前往专家的路上。

　　马斯坦在车厢里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这位缀命之炼金术师。

　　“能理解人类语言？”

　　爱德华愣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能和人类正常交流？”

　　哪怕是主教用贤者之石炼成的合成兽，也没有这个能力。

　　能听懂的也就是扑上去！咬他！之类的命令。

　　这并不能算理解人类语言。

　　这只是对野兽的简单训练。

　　随便找一只狗狗，训练训练都可以做到。

　　如果那位专家真的炼成了理解人类语言的合成兽，说是创造了一个新的种族也不为过。

　　这种意义和水平甚至超越了主教用贤者之石作为辅助炼成的东西。

　　野兽和真正的智慧生命是没有可比性的。

　　能够借此成为国家级炼金术师理所当然。

　　“是啊，那只合成兽能听懂别人的话，也会说话。”

　　马斯坦点点头，轻声说道。

　　“但说的只有一句——我想死。”

　　“然后，那只合成兽便绝食死了。”

　　马斯坦说的很平静。

　　但爱德华却有种不寒而栗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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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气派的房子……”爱德华望着眼前的三层别墅感慨道。

　　“没什么好羡慕的，你和格蕾修如果愿意在中央市定居的话，军部同样会给你们分配一套。”

　　马斯坦一边按了按门铃，一边解释道。

　　“这是国家级炼金术师的基本待遇。”

　　砰！

　　大门打开。

　　一道黑影从门里扑了出来，把爱德华吓了一跳。

　　是一只白色的大狗。

　　跟着大狗出来的，是一个比格蕾修还要矮上许多的小女孩，叫做妮娜，是修·塔克的女儿。

　　格蕾修算是十二岁的话，这个小女孩只有六七岁。

　　差不多是幼女和萝莉的区别。

　　妮娜此时正一脸兴奋的看着到访的几人。

　　“哇，爸爸快看，今天来了好多客人！”

　　“谁啊？最近应该没有人会来才对。”

　　跟在后面出来的修·塔克和照片上，并不太一样。

　　比起照片上的干练和意气风发。

　　此时的修塔克睡眼惺忪，面容愁苦。

　　下巴上全是稀碎的胡茬，不修边幅，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清理过了。

　　甚至，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腐朽的味道。

　　“修·塔克？”

　　爱德华不禁重新确认了一下。

　　虽然听说研究向的炼金术师都有不同的癖好，但对方这还是离谱了一些。

　　给人的感觉就没有安全感。

　　最主要的是，和资料上，认证为国家炼金术师时的样子，完全就是两个人。

　　而在众人进到屋子里之后，这种感觉越发浓重。

　　堆满了没有清洗的餐具的水槽。

　　结满了蛛网的角落。

　　结漆了一样不知道还能不能擦干净的地板。

　　很难想像，之前让爱德华发出羡慕声音的光鲜别墅的内部，竟然是这副光景。

　　“抱歉，之前妻子去世之后，家里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修·塔克稍微整理了一下待客的沙发。

　　爱德华想着自己有求于人，还是捏着鼻子坐了下去。

　　格蕾修则是坐在了阿尔冯斯的肩膀上。

　　看上去就像是日漫一些古早的动画里坐在机器人身上的小女孩。

　　阿尔当然不会介意，甚至已经乐的找不到北了。

　　(唉，暗恋加单相思的人，就是这么的卑微。)

　　爱德华无语的看了一眼弟弟。

　　至于塔克的话，他也不知道怎么接。

　　什么叫妻子去世之后家里就变成这样……好歹是个成年人啊，连倒垃圾都不会吗？

　　不过万一这位炼金术师是什么深情人设，这话说出来刺激到了别人也不太好。

　　“初次见面，爱德华，还有这位格蕾修。”

　　修·塔克眯着眼睛，笑着自我介绍。

　　“我就是缀命之炼金术师修·塔克，这次拜访有什么事吗？”

　　“这两位对生物炼金很感兴趣。”马斯坦解释道。

　　爱德华是为了治疗自己身体。

　　至于格蕾修就是单纯对生物炼金感兴趣。

　　如果她学到了什么有用的东西，异世界的生物炼成或许会对梅比乌斯奶奶有启发吧，那梅比乌斯奶奶一定很高兴的。

　　然后，

　　追着教她叫奶奶的爱莉希雅砍十条街。

　　“所以，我们能看看你的研究吗？”格蕾修问道。

　　“这当然没问题。”

　　塔克的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但随后话风一转。

　　“不过，想看别人的研究，能说下意图吗？这也算是等价交换吧。”

　　爱德华犹豫了一下，将衣服脱了下来，露出了机械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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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啊……十一岁的兄弟二人为了再见母亲一面。触碰了禁忌。”

　　塔克站起身来。

　　“我不确定自己的研究对你们能不能有什么帮助，跟我来实验室吧。”

　　“不过你先做好心理准备，毕竟外面虽然把我传成了研究合成兽的顶级权威，但真正的研究过程，完全没有顺利的感觉，会失望也很正常。”

　　塔克的实验室在地下。

　　不过并不阴森，也不恐怖。

　　灯火通明。

　　只是隔着大门，就能听到里面此起彼伏野兽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