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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4 节

第六卷:274 吸精后的余韵

从妖精国归来的士郎 · 角宿一 · 5,173 字

  “……唔。”

  士郎一大早睁开双眼,就发现自己浑身酸痛到无法动弹,试着撑起身体腹肌就像是要撕裂开来一样。

  然而明明身体都已经这样了,某个部位却比以往的早上更有精神地傲然挺立着。

  “还是先不要随便乱动比较好噢。

  第一次被吸精是这样的,过几分钟身体就适应了。”

  士郎循声望去,看到了把自己变成这幅德行的梦魔混血,娜塔莉亚。

  穿着清凉的女猎人此刻坐在床头,嘴里衔着一根点燃的香烟。

  虽然这场景看上去像是士郎与她刚刚激烈地发生了什么的「事后」,然而他们实际上就是在同一张床上睡到天亮而已。

  娜塔莉亚已经成功从士郎那里吸取了大量精气并转化为魔力,她的脸色看起来比昨天好多了。

  “嗯?”

  银发女猎人瞥了一眼士郎,目光先是聚焦他的脸,接着快速移动——最终停留在腹部下方的帐篷上。

  “不愧是年轻人,真是有精神呢。”娜塔莉亚坏笑道,“昨晚很愉快吧?”

  “一点也也不愉快!”

  士郎慌慌张张用被子盖住。

  他昨夜睡得确实不好,毕竟边上就睡着一个昨天初次见面的女人。

  并且由于他们使用的是单人间,床也十分狭小,士郎只要稍微动一下就会与娜塔莉亚的肌肤紧贴。

  再加上娜塔莉亚的睡相非常糟糕,即便士郎已经尽可能躲避,还是免不了被睡梦中的她单方面蹂躏。

  到了下半夜,士郎似乎做了好几个梦。

  梦的具体内容已经记不太清楚了,但想来应该是那种梦吧……

  士郎想起第四次圣杯战争时,阿瓦隆女士作为奖励送给自己的○梦。

  梦魔吸取精气的行为本质上是吞噬人类的精神,所以才会通过让对方做梦的方式来辅助吸收。

  好消息是娜塔莉亚毕竟是血脉非常稀薄的混血,所以无法窥见士郎的梦境。

  被初次见面的女人睡了也就算了,要是被她窥见内心可就糟糕透了……

  “话说,远坂凛是谁?你在日本的女朋友?小樱是她的妹妹,然后远坂阿姨是她们的母亲?”

  “你偷看了我的梦啊啊啊啊啊啊啊!?”

  士郎发出惨叫,娜塔莉亚笑着说道,只是你刚才喃喃着那些个名字而已。

  在床上无力地躺了大约十分钟,酸痛感渐渐退潮,士郎恢复了行动能力。

  他嘟囔着“快点穿上!”,把扔在地上的长裤丢给仍然只穿着内裤的娜塔莉亚。

  后者非常不耐烦地开始穿裤子,然后若有所思地开口说道。

  “小鬼,你这是第一.月-漪栮翼掺邬u气就熘衫鸸次被吸精呢,所以才会有这么严重的副作用。”

  士郎无语道:“不然呐?这种经历正常人都不会有的吧?”

  娜塔莉亚的魔力近乎枯竭,所以她昨晚对士郎毫不留情。

  士郎虽然作为魔术师的素质平平,但毕竟从八岁开始就认真锻炼,如果换做普通人早就被榨干了。

  “但是……你不是说过你是被梦魔抚养长大的吗?”

  “嘛,是这样啦。”

  士郎脑海中浮现花之魔术师的愉快脸庞。

  阿瓦隆女士……

  在自己遗忘的那段过去里,她是自己的老师,同时也是将自己捡回去抚养长大的……相当于是母亲的女人。

  “这么说来确实……”

  士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阿瓦隆女士似乎一次也没有吸过自己的精气。

  “呵呵,那个人很重视你呢。”娜塔莉亚微笑着说道。

  士郎撇嘴道:“是吗?我倒是觉得她只是把我当做工具人使唤而已。”

  娜塔莉亚坚定地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

  不管怎么说,吸精都是一种伤害行为。

  那个人一定非常珍视你、疼爱你,才会即便要忍住本能冲动也不愿意做任何会伤害到你的事。”

  “…………”

  士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

  “搞什么嘛,明明什么都不了解就妄下定论。”

  “这不是妄下定论哦。”

  士郎诧异地看过去,发现娜塔莉亚的语气和眼神变得特别温柔。

  “我以前也有一个……像是家人一样的人。”

  以前……

  士郎问道:“那个人现在已经不在了吗?”

  娜塔莉亚点了点头,然后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死了。”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怪不得……

  士郎心中的疑惑终于解开了。

  娜塔莉亚为什么会孤身一人闯入敌人的大本营,就算再怎么独行侠这也是鲁莽危险的行为。

  想来,她过去应该有个真正托付了信赖的同伴。

  就是因为那个人的死亡,才导致她变得厌恶与他人合作了吧。

  “我跟他认识的时候,他还是个比你年纪更小的小鬼呢。

  当初开口说要跟着我做生意的时候,真是伤透脑筋了。

  因为那小鬼非常固执啊,就算我说破了嘴他似乎也不可能放弃。”

  士郎道:“我还以为你会是个更冷漠的人。”

  娜塔莉亚有些自嘲地淡淡笑道:“我当然很冷漠啊?

  如果我不是个冷漠自私的女人,就不可能会吸你这种未成年小鬼的精气吧?

  不过……嗯,在培养他的时候,我确实是非常用心的……

  毕竟除了战斗我也没有别的东西可以教给小孩子了呀。”

  娜塔莉亚转向士郎:“呵呵,说起来也满好笑的……

  在看到士郎君之后,不知为什么就突然想起那个小鬼。

  明明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连他的长相都忘得差不多了。

  难道是因为你也是被梦魔抚养长大的?”

  士郎也不知道其中原因。

  但是在听完了女人的回忆之后,他突然也萌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娜塔莉亚的事情不是她自己一个人的事情,自己没办法放着她不管。

  “……有好长一段时间,我都是一个人过着血腥的生活,时间久到都忘了自己是孤单一人。

  所以说,那种和一个像是家人的人共同生活、战斗的感觉……稍微有些怀念吧。”

  娜塔莉亚突然毫无征兆地说道:“士郎君,等这次的事件结束以后,你要不要跟我走?”

  士郎:“……”

  只要看一眼他的反应,娜塔莉亚便立刻知道了结果。

  “这样啊,刚才的话当我没说过吧。

  一大早就让你听我发骚,还真是抱歉……”

  娜塔莉亚“嗯~~~”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宽松的白色背心随之被拉伸,更加凸显了她那年轻性感的身体曲线。

  “人一旦上了年纪就容易多愁善感……别看这样,我其实年纪已经很大了哦?

  都可以当士郎君的奶奶了,不过是因为混血血统才一直保持现在这幅外表而已。”

  娜塔莉亚靠在枕头上,语气慵懒地说道。

  “这次如果不是士郎恰好出现的话,我肯定就交代在这里了。

  果然是老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也该是时候了。

  决定了——干完这票就退休吧!”

  士郎汗颜道:“喂,那是死亡flag啊。”

  “哈哈!没关系啦,因为士郎君脸上写着打算保护我到底的表情呢。”

  娜塔莉亚笑着端详红发少年的脸,表情温柔地喃喃说道:

  “只有这一点,你跟他不太像呢……真有男子汉气概。”

  “……如果从执行者退休的话,今后你打算做什么?”

  士郎这么问了之后,娜塔莉亚歪着头想到:

  “如果失业的话……唔,这下当真只能扮演母亲的角色了呢。

  但是以我现在的年龄,母亲又显得不太合适,对了……当奶奶吧!

  既不用考虑子女的教育,也不用为家里的生计烦恼……

  每天只要看着孙子长大就好的轻松生活,最适合我了~”

  “明明连儿子都还没有。”士郎吐槽道。

  “说的是呀。”娜塔莉亚微笑着眯起眼睛。

  ……

  ……

  “怎么回事,两个人都一脸清爽的表情。”

  卡莲冷冷地观察面前的士郎与娜塔莉亚。

  与昨晚的拘谨不同,这两人就像是互相敞开心扉了一样,朝外界散发出轻松舒缓的氛围。

  昨天夜里,他们该不会……

  “事先说好,绝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士郎阻止了少女的妄想。

  “……”

  卡莲“哼”了一声,决定不再追究。

  她昨天夜里趴在墙上偷听到半夜,也确实没有听见有什么不该发出的声音。

  “那么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已经有策略了吗?要怎么在不打草惊蛇的前提下找到敌人的所在地?”

  “嗯,我想到一个点子。”

  娜塔莉亚看向士郎,会心一笑道:“给予我灵感的人是小鬼你。”

  数分钟后。

  在街头游荡的居民们发现了一个女人晃晃悠悠地在跑着。

  她一边奔跑,一边大喊“海因里希·泽普特”这个名字。

  很快,街上出现了手持武器的人。

  有人张弓搭箭,朝她射了过去。

  有人扣下了老式步枪的扳机。

  就这样结束了。

  女人肩膀中箭腹部中枪,慢慢地倒了下去。

  村民们一拥而上,对女人的尸体进行围观。

  “死了吧。”

  “是的。”

  “要运到医生哪里去呃。”

  “医生不在呀。意〘〛⒎〣琉⑴衤〵三洱倭诌⒉〻”

  “嗯呀,阿拉克在吧。”

  “这里,没有设施。就交给阿拉克。”

  “同意呃。”

  “我们把她搬走吧。”

  意识沉入深渊,呼吸停止,心脏不动,娜塔莉娅名副其实地“死亡”了。

  这是以魔术实现的假死状态,但是,只有听觉还在继续收集着情报。

  对「医生」这一单词在意识的深处进行反应、思考、得出结论——

  医生,即是“治疗他们的人物”,除了海因里希·泽普特以外不会有他。

  ——那么,就这样运走好了。

  把我去到海因里希·泽普特那里吧。

  “……呼。”

  从旅馆窗口眺望的士郎松了口气,放下手中维持狙击架势的黑弓。

  看样子是过关了,娜塔莉亚没有遭到当场被分尸等等暴行,还真是走运。

  “真乱来……虽然我也没资格说她就是了。”

  士郎在与娜塔莉亚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选择故意中招,来让她露出真面目。

  而娜塔莉亚也因此得到灵感,采取了相同的手段让自己接近敌人的头目。

  接下来就是士郎的工作。

  首先,必须先搞清楚娜塔莉娅的魔力去往何处了。

  毕竟是跟自己睡了一个晚上的女人,她的魔力士郎能够明确地感知到。

  “那么看家就拜托你了。”

  士郎叮嘱完卡莲之后,开启「气息遮蔽」,从旅馆的后门走了出去。

  另一边假死状态的娜塔莉娅被人们运往了「医生」的住处。

  预测——虽然村民们没有仔细进行死亡确认,但不认为泽普特也同样会如此轻率。

  预测——泽普特在见到自己的瞬间就会杀过来。

  预测——所以,要在泽普特看到自己前先一步行动,必须迅速地将其制服。

  预测——村民们说过「医生」并不在,是外出了吗?这真是帮大忙了,让我有时间布置陷阱。

  疑问——「阿拉克」是什么人?医生的代理?那么不是弟子就是助手。不管是哪个,只要有继承他的魔术,就要一并收拾掉。

  希望——真想村民们在把自己运到医生的住处后,不加停留地就赶回来。

  咔哒,是哪里的门被打开的声音。

  叽,是谁在踏过木板的声音。

  “阿拉克……材料,带来了。”

  “就放在那里好勒。”

  叫做阿拉克的似乎是个男人,有浓重的口音。

  伴随着脚步声,还听得见如同在摩擦什么金属的声音。

  娜塔莉亚认为现y/u*e-已⑵诌旗留就医III虾刘在还不可以睁开眼睛。

  村民们立刻就离开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恐怕是最后一个人吧,发出叽咿咿咿的转轴声把门关上了。

  确认这点的数秒后——首先,启动视觉。

  不转动脑袋,仅用眼球观察四周。

  和预测的一样,和医生相配的道具一件也看不到,墙上挂着各种魔术道具和分尸用的斧子、匕首、柴刀等等。

  在橱子上的玻璃瓶里,有着五条胳膊和獠牙的胎儿用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自己。

  地板上,无数高价的魔术书被胡乱堆放着——这里正是标准的魔术师工房。

  娜塔莉娅确信了。

  这个地方,正是海因里希·泽普特的住所。

  “……怎么回事?不是还活着么?”

  伴随着阿拉克的声音,娜塔莉亚从病床上跳了起来——启动魔术回路,一举折断了还在发呆的男人脖子。

  “唔——”

  折断脖子之后,娜塔莉娅才发觉这家伙的脸就如同法国抽象派绘画一般怪奇。

  并且阿拉克即使脖子断开,也依然还活着。

  “你……干什么!”

  阿拉克就这么垂着折断的脑袋,举起了沾满血锈的柴刀。

  娜塔莉亚轻身闪避,将魔力集中于手臂,朝男人脖子一手刀劈了下去——

  身为梦魔之裔的她并不是单纯依赖枪械的猎人,其另一项能力,即为——将储藏的魔力一口气加速消费。

  身体狂化——娜塔莉娅的肉体能够在短时间内获得超越人类的爆发力,各种身体能力均能得到大幅强化。

  她从士郎那里单方面吸取的精气,就是为了这样的战斗而储备的。

  男人被娜塔莉亚一手刀竖劈成两半。

  后跳一步避开喷出的鲜血,娜塔莉娅确信这一招算是解决掉他了。

  眼前的男人是魔术师也好,食尸鬼也好,或者是其他怪物也好,心脏被撕裂的同时体内的各种机能也就丧失了。

  然而——

  “怎么……可能……”

  变成1/2的尸体,一边滴落着内脏和鲜血,一边蠢动着站了起来。

  “好……好,痛……好痛……好痛哟……”

  “——到底是什么样的研究,才能造出这等无聊的东西,想想就恶心。”

  一边如同感慨般的长叹一声,一边把试图攻击自己的阿拉克踢飞。

  “不行……了……”

  “造出你的「医生」在哪里?如果不说的话,就把你剁成肉酱。”

  夺过柴刀的娜塔莉娅,把它架在了男人身上。

  “医生……那里……”

  阿拉克颤抖着手指,指向了书架。

  娜塔莉娅以为书架背后有出入口,但是看起来似乎没有。

  “电、电视……电视机……”

  阿拉克轮流地指着电视机和书架,书架上放着弱智看不懂的魔道书、疑似是村民们迄今为止的病历的东西、还有——。

  “录像带……?”

  电视机和录像带?

  ……

  ……

  士郎的「气息遮蔽」已经十分纯熟。

  他毫不费力地绕过监视眼线,找到了娜塔莉亚被搬运到的屋子。

  “啊,来了吗?”

  娜塔莉亚不知为何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你在搞什么啊?”

  士郎刚想这么抱怨,就被堆在房间角落里的“那玩意”吸引了注意力。

  “这是什么?”

  “好像是叫做阿拉克的,海因里希·泽普特的助手或者弟子吧。”

  士郎还想进一步观察,娜塔莉亚把他叫过去,指了指电视机。

  “泽普特……?”

  “是的。小鬼,看起来这是封来自地狱的情书哦。”

  电视画面上映着一个长头发的男人。

  半张脸被大胡子盖住了,在深陷的眼窝里没有疯狂也没有虚无,有的只是理性的光辉。

  “——正在收看影像的协会的猎犬啊,我名为海因里希·泽普特。就是被你们追杀的那个男人。”

  士郎在娜塔莉亚身边坐下。

  “不论你们见到这段影像的时间如何,我已经在1978年就离开这个世界了。”

  现在是2002年,士郎咂舌不已:

  这家伙二十几年前就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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