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253 催眠、洗脑、人体改造、即堕ち

　　大天使梅塔特隆是以数量庞大而著称的存在。

　　据说其拥有十种恩典、一百三十六万五千个祝福、七十二对翅膀、三十六万五千只闪耀的眼睛、四十九颗宝石以及王冠。

　　穷极人类想象的这最为高贵的天使姿态，正是被誉为神之书记、天国宰相的最接近神的存在。

　　经过一周时间，「虚荣的空中庭园」已经被完全改造为真正的神之玉座。

　　亚述女帝赛弥拉弥斯建造空中庭园只是存在于传说中的逸话，奇观的真正建造者是两河流域的传奇君主尼布甲尼撒二世。

　　在《（旧约）圣经》中，尼布甲尼撒二世被描述为神惩罚叛经离道的犹太人的工具，他所建造的空中庭园被认为是巴别塔的原型。

　　晚年，这位王因为傲慢而受到神的惩罚，被变作疯狂的野兽这一经历亦被认为是堕天使路西法的原典。

　　在新生的神座周围，是梅塔特隆带来的无数天使。

　　经过一周时间的增殖，天使军团的数量已经来到了100万这个数字。

　　要如何突破这百万天使，是士郎他们面临的最大难题。

　　让时间倒回到三天前的清晨——

　　米雷尼亚城的会议室中，圣杯大战的关系者们围坐在一张巨大的圆桌旁。

　　“这是……”

　　在圆桌上，横躺着一个酮体四肢被深绿色锁链紧紧捆缚、手心脚腕被漆黑箭矢贯穿钉住的“不明生物”。

　　身高超过2.5米，无貌的身躯上覆盖着与斯巴达克斯相比也不逞多让的发达肌肉。

　　纯白的皮肤与洁白的羽翼，黄金的圆环光晕——

　　士郎道：“这是天使。”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众人发出惊叫。

　　“天、天使？”

　　“为什么天使会在这儿？”

　　“Saber，这是你捕获的吗！？”

　　士郎点头道：“不光是我，还有Archer和Assassin。

　　如果没有她们的协助，我一个人也是没办法做到这种事的。”

　　阿塔兰忒Alter威风凛凛地单手叉腰，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赛弥拉弥斯则是双臂环抱着胸脯，“哼”了一声转过脸去。

　　众人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希腊神话最优秀的女猎人以及半神的毒之女帝，若是她们两个人合作的话——

　　确实，就算是捕获天使这样的高次元存在也不是不可能。

　　菲奥蕾惊讶地遮掩嘴巴：“原来Saber大人昨天晚上鬼鬼祟祟地带着她们两人离开，是去做这种事情了啊，我还以为……”

　　你还以为我们去干嘛了？

　　“Saber，你为什么要捕捉天使？”

　　狮子劫界离带着疑惑的神情开口问道：“只是一两只天使，就算抓过来也毫无意义吧，对方的数量可是一百万。”

　　“在第一次看到这家伙的时候我就产生了某种猜想，捕获它们是为了验证的那个猜想的。”

　　士郎一边说在手中投影出一把造型怪异的小刀，切开了天使的纯白表皮。

　　“这些家伙是机器人。”

　　“什么！？”

　　众人惊讶地看向天使的内部——里面并非生物的血肉而是机械的线缆与回路。

　　“竟然有这种事……天使的真相，其实是装填了神之权能的机械（容器）……”

　　“但是，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宗教画里的天使很多都是长着奇异外形的怪物了。”

　　“我听说天使的近代形象本来就是受到希腊罗马神话的影响，丘比特不是抄袭天使，是天使抄袭了丘比特的外形才对。”

　　“怪不得天使里面还有长得像车轮的家伙，因为它们本来就是天国的运输车啊。”

　　“啊啊，天使大人，请原谅我等的不敬、宽恕师父的罪恶……”

　　魔术师们你一言我一语，热烈地讨论着，蕾蒂西娅缩起肩膀、战战兢兢地在祈祷。

　　「红」之骑兵观察着被钉在桌子上的天使说道：“帮大忙了，既然知道对方是机械，那么也就更容易把握战斗时的要领了。”

　　士郎瞥了他一眼：“Rider，你是笨蛋吗？”

　　“哈？你想打架吗！”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

　　考列斯苦笑着挡在二人中间。

　　士郎表情嘲讽道：“你这家伙还真的打算去跟一百万天使肉搏啊？”

　　虽然一神教的传说中也有与百万天使战斗并获胜的圣人（超人），但那是后世的夸张描述。

　　天使是主之力量的容器。

　　若只是第九阶梯~第四阶梯的天使倒还好说，从第三阶梯的天使就已经是名副其实的神明、巨人羣迩翼③（五）企镹六厁⒉ ^般的存在了。

　　事实上，就算是士郎、阿塔兰忒和赛弥拉弥斯的三人组，最后也只是成功捕获了第四阶梯的天使，没办法在不破坏的情况下捕捉第三阶梯的天使。

　　士郎道：“我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捕获、解剖这玩意可不是想要研究怎么跟它战斗。”

　　“你打算做什么？”

　　“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士郎得意洋洋地眯起一只眼睛，众人突然感觉今天的Saber有些欠揍。

　　“稍微给一点提示吧，谜底就在这里。”

　　红发少年将手指向天使的头部位置。

　　粗壮的胸口与肩膀上方、巨大天使环的下方并没有头颅，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形似中华锅的椭圆形凹槽。

　　“明明模仿了人类的构造却唯独没有脑袋，也就是说……”

　　菲奥蕾瞪大了双眼：“这些天使并不具备思考能力吗！”

　　士郎附和道：“没错，这些机械生命体并不拥有思考能力，或许因为神之力的容器并不需要自我意识吧——

　　它们是通过思维网络连接在一起、执行巡逻与战斗任务的。

　　肩膀上的椭圆形凹槽就是信号接收器，是不是很像电视信号接收器？

　　然后这只个体头顶上的光晕起到了放大信号，并向同伴中转信号的作用。”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中，士郎说出了天国军团的真相——

　　“对一百万天使传输命令的司令部不是别的，正是梅塔特隆的玉座。

　　但即便是天使的玉座也做不到完全统筹一百万只个体，天使之间会通过光环中转传递信号。

　　天使九阶并非是权能强弱的划分，而是代表着天使们的网络层级。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骇入（hacking）它们的网络，从而控制天使军队自相残杀。”

　　蕾蒂西娅眨了眨眼睛：“所以梅塔特隆大人才会给我们最后的七天期限，那不是仁慈啊……”

　　大天使梅塔特隆已经完全显现，力量抵达极限，她若是想要一次性召唤百万天使也是能做到的。

　　然而唐突召唤的天使只是存放神之力量的容器，她需要先构建天使指挥网络，所以才留了七天时间。

　　“说是要侵入敌人的网络，就算是机械，天使也是高次元的存在！”

　　戈尔德激动道：“这种事……凭我们能做到吗……！？”

　　“别看这样，我也算是半个机械专家。”

　　说完，士郎揉了揉鼻子下方，这下众人终于明白他今天如此得意的原因了。

　　菲奥蕾：“这、这倒是第一次听说呢，Saber先生，您还有过改造机械生命体的经验吗？”

　　士郎：“不，我会修电暖炉和摩托车。”

　　菲奥蕾：“？？？”

　　事到如今，也只能相信士郎的判断和自信了。

　　说起来，至今为止大家都是被他拯救、受他帮助才活到现在的吧。

　　虽然表现得很不屑，但所有人都打从心底相信这位来自不列颠的圣剑使。

　　见众人没有异议，士郎宣布道：“与梅塔特隆军的最终作战……作战代号为「阿喀琉斯之踵（Achilles' Heel）」。”

　　“哈啊？”Rider——阿喀琉斯皱起眉头。

　　之所以会叫这个名字，源于士郎看过的好莱坞电影。

　　有一段时间，爱丽丝菲尔非常沉迷于科幻电影，便拉着士郎和塞拉她们一起看。

　　题材是常见的人类反抗外星人侵略，面对文明远超地球的外星人大军，现代军队节节败退。

　　实力差距太过悬殊，大到了让观众绝望的程度。

　　但是在这无解局面中，人类主角偶然间发现了看似无敌的外星人的弱点，或者说漏洞。

　　电影的结局，人类成功利用这个致命漏洞反败为胜，一举击退了强于自己百万倍的外星军队。

　　士郎将这一类型电影中外星人的弱点视作「阿喀琉斯之踵」，而他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利用天使网络的漏洞完成逆转。

　　“就算是天下无敌的勇者大人也一定会存在某个弱点……就是这么个意思啦。”

　　“总感觉有些针对呢。”

　　「红」之骑兵不服气地嘟囔道。

　　阿斯托尔福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很好吗，以自己的名字命名的作战，很帅气啊！如果是查理曼的话一定会高兴得睡不着觉的！”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组建了以机械专家雨宫士郎和神代魔术师赛弥拉弥斯为中心的魔术团队。

　　千界树的魔术师和人造人们从旁协助，他们开始了对天使的拆解、研究、改造。

　　阿塔兰忒、莫德雷德、阿斯托尔福和阿喀琉斯负责去捕获更多的落单天使，送回来作更进一步研究。

　　在众人的连日加班后，士郎和赛弥拉弥斯总算是赶在梅塔特隆的最终期限前完成了网络解析工作。

　　现在，被他们捕获的第九~第四阶梯的天使已经完全服从士郎一行人的命令了。

　　接下来才是关键。

　　捕获并完成洗脑改造的个体总计有接近一百只。

　　而士郎他们要做的则是用十架波音747客机将这一百只天使送到玉座附近的地方，让它们向同伴持续放出错误的信号指令。

　　如果这一切都顺利的话，天使军队将会迅速陷入混乱。

　　错误的信号会经过更多的中转天使进一步放大，就像瘟疫般在网络中扩散。

　　当然，天使军团也不可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它们当中也有类似督查队一样的存在，更何况还有不会接收下级天使指令的第三~第一阶梯天使。

　　这些天使会迅速确定感染源并尝试排除错误个体。

　　而菲奥蕾她们所能做的事情就只有一项——尽可能消灭第三~第一阶梯的天使们，拖延时间以让更多的中低阶天使被感染。

　　此时，朝玉座飞行的一架飞机里，莫德雷德与狮子劫正在尝试启动天使。

　　按下启动键之后，天使并未暴走，看样子是没问题了。

　　莫德雷德放下高举的魔剑，擦拭额头的汗水。

　　“真的没有反抗呢……不愧是父王。我就知道这个计划一定能成功！”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狮子劫白了她一眼，继续朝天使输入指令。

　　获得指令的天使站起身，迈着沉重的脚步朝飞机舱门走去。

　　我方天使将会向其他天使传输如下指令：

　　「去和敌人战斗——敌人是巡回中的天使。但是要注意，必须通过我方的网络来识别敌我。」

　　如此，这些天使就成了“一边极力抵抗抗体一边到处感染的病毒”。

　　就这样，飞出机舱的天使开始与正常的天使交流指令。

　　很快便有了效果，环绕玉座飞行的天使们开始爆发大规模的骚动。

　　目前为止，士郎部署的作战计划都十分顺利。

　　如果将天使军团比作特洛伊战争的英雄，那么现在他确实被箭贯穿了脚后跟。

　　然而，仅凭这样是无法真正威胁到梅塔特隆的。

　　要想拯救世界，就必须打倒神之书记本尊才行。

　　梅塔特隆在玉座附近布下了比赛弥拉弥斯的十一黑棺还要更密集的自律防御术式。

　　不论是民航客机还是神代飞船，一旦靠近就会承受无差别攻击。

　　士郎做乘的飞机曾多次试图接近神座，都遭到了相当于圣枪火力的炎柱洗礼。

　　“师匠！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这样下去我们没办法接近梅塔特隆大人啊！”

　　蕾蒂西娅有些焦急，士郎依然神色自若。

　　“接下来就要仰仗你的力量了。”

　　“我？”蕾蒂西娅眨了眨眼睛。

　　士郎一边观察舱外情况一边问道：“蕾蒂西娅，你知道雅各布天梯吗？”

　　少女点头：“当然知道了啊。”

　　《（旧约）圣经·创世纪》里，雅各布在逃避哥哥以扫的途中，梦见到的光景。

　　他做了一个梦，看见一架梯子立在地上，梯顶通到天上，有神的使者在梯子上，上去下来。

　　神在通向天空的阶梯上方显现，向雅各布重申与亚伯拉罕的盟约：要赐给他土地、子孙、祝福。

　　蕾蒂西娅一脸懵：“……所以这跟我们的处境有什么关系？”

　　士郎把手放在少女肩上，开口说道：“通向神座的「梯子」就在你体内。”

　　“……哎？”

　　“雅各布天梯……或许应该叫贞德天梯，不，是蕾蒂西娅天梯才对。”

　　“祈祷吧！蕾蒂西娅！用你的力量召唤天梯！为我等开辟道路！”

　　“这太突然了！您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这个作战！？”

　　“提前告知的话，你一定会因为紧张而怯场的。”

　　“好了，别纠结了……上吧，蕾蒂西娅！人类的命运就指望你了！”

　　“噫呀……♡”

　　本来只是出于鼓劲而拍了一下蕾蒂西娅的屁股。

　　士郎感受着掌中传来的柔软丰硕，暗暗吃了一惊：这孩子发育的也太好了吧？

　　“好、好吧，我试试看吧……如果不成功可不要怪到我头上哦？”

　　蕾蒂西娅不满地嘟囔着，一边跪在机舱的地面，一边将双手合拢。

　　少女的纤细背影沐浴着光芒，在士郎眼里一瞬间再度与贞德重合了。

　　不久后，那娇小的身体内仿佛放出了无限的光——

　　玉座下方的云层破开，洒下光辉。

　　那是数十、数百个长方形的玻璃板，层层叠叠地从上方铺设下来，形成了一座天梯。

　　“真的……成功了……”

　　蕾蒂西娅自己也没有意料到真的能成功。

　　士郎还准备了Plan B，对她其实也没有多大把握。

　　看着自天而降的光之阶梯，他高兴地揉了揉少女的脑袋：“干得好。”

　　然而蕾蒂西娅似乎并不高兴，躲开了士郎的手。

　　“？”

　　“师父别总是摸我的头，又不是小孩子了。”

　　少女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可爱地撅起嘴唇。

　　“……”

　　明明一个小时前她还高兴地接受抚摸，这是怎么了？

　　先把少女的烦恼放在一边，拯救世界要紧。

　　魔像驾驶着飞机来到了天梯附近。

　　民航飞机无法像飞行器或直升机一样悬停，他们就只能跳过去。

　　蕾蒂西娅紧紧保住士郎的腰，随着他一起落向天梯的其中一段。

　　“安全着陆。呼……还以为肯定会掉下去呢……”

　　另一边，蕾蒂西娅脸色惨白，双臂死死缠住士郎的腰。

　　“已经安全了喔。”

　　士郎这么说道，少女却依然紧紧抱着不松手。

　　“对、对不起，但是……”

　　蕾蒂西娅会吓得走不动路也很正常。

　　毕竟所谓的天梯就是数百个发光的长方形玻璃，每块玻璃之间都是悬空的，没有任何连接。

　　若是摔下去的话，已经不再有圣女庇护的她只有死路一条。

　　“蕾蒂西娅，把你的手交给我。”

　　少女抬头看向士郎，然后犹豫着点了点头，松开了他的身体。

　　“千、千万别放手喔……”

　　就这样，士郎牵着蕾蒂西娅的手，朝着千米之上的玉座攀爬。

　　好可怕……果然还是好可怕啊……！

　　蕾蒂西娅的双腿无法停止颤抖。

　　然而，战栗随着时间推移渐渐停止——

　　从士郎掌心传来的温度与力量，让她感到了难以言喻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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