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251 霸道女王爱上我!?
从妖精国归来的士郎 · 角宿一 · 5,371 字
“……”
「红」之暗杀者,赛弥拉弥斯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锡吉什瓦拉教会的一个房间里。
外面已经彻底天亮了。
透过窗户能看见伫立在地上的光炎之柱,不管过去多久都觉得刺眼。
女帝黛眉微颦:我明明应该撑不过昨天晚上……
自从失去御主以后,Assassin就没有进行过任何形式的魔力补充。
更不要说那个嚣张的臭小鬼……「红」之剑兵莫德雷德还在赛弥拉弥斯的玉体上留下了致命伤。
终于,她所剩无几的魔力在昨夜耗尽,本该就此消失才对。
结果现在她不仅仍然还活着,而且还没有了最近几日的虚弱状态,魔剑的伤势也被治愈。
“…………为什么?”
赛弥拉弥斯喃喃自语,望向在窗台上守望自己的使魔。
“叽叽叽叽叽叽!”
鸽子们跳来跳去,发出鸣叫。
昨夜在赛弥拉弥斯奄奄一息、即将消失的时候,它们自作主张飞出去寻求帮助。
然后,正巧遇到了下半夜依然还在外面的红发少年。
带着他来到教会,在他的指导下进行了紧急治疗,最后接受了他的魔力。
从战战兢兢的鸽子们口中听完了事情的经过,赛弥拉弥斯的绝美脸庞变得如冬日般冷酷。
好死不死,偏偏是那个男人……!
亚述女帝瞪圆了杏目,牙齿咬紧了嘴唇。
“那家伙呢?现在去哪儿了?”
鸽子们表示昨天深夜他一忙完就直接回去了。
赛弥拉弥斯心中愕然:他是知道自己醒来一定会抱怨,所以提前开溜了吗?
啧……还是一如既往卑鄙的男人!
既多管闲事,又性格恶劣,完全搞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的男人。
「他是自己的天敌。」
半个月前,赛弥拉弥斯在这个教会第一次与士郎见面的时候其实就已经这么觉得了。
跟没有任何世俗欲望的四郎不同,士郎是另外一个方面的怪人。
他不会像天草四郎那样将「全人类救济」挂在嘴边,但是在他心中依然有着圣人般的绝对信念——比利益、欲望、比生命更重要的什么东西。
赛弥拉弥斯生前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怪人。
对古老的亚述女帝来说,男人就是可以轻易支配的道具①笼仪qi逝呜h咎(四)氿Y扒。
在她的言语教唆下被夺走一切的人多到数也无法数清。
而对她来说,这世上的女人只有她一人,王也只有她一人。
当然,为了人类的繁衍,除去自己以外的女人确实有其存在必要,但能够作为一个女人存在,自由地支配一切,则是属于她个人的特权。
——原本她就只能这样活着。
赛弥拉弥斯想起了刚出生时的事。虽然不甚明确,但她记得拋下自己,急忙逃往河川的女人身影。
她的母亲——鱼神得耳刻托与叙利亚的男子通奸,怀下一名女孩,而这女孩便是塞弥拉弥斯。
她听见母亲对她说:你是我的耻辱。
对女神来说,与人类生下的孩子是耻辱。
塞弥拉弥斯事后觉得这真是一位愚蠢的女神,明明是你自己无法抵抗男人的诱惑。
感到羞耻的母亲抛弃塞弥拉弥斯并杀害了父亲。
即便如此,赛弥拉弥斯即使不情愿也从母亲那里得到了一件宝物,那便是神之血脉。
不被祝福的神性给予了她顽强的生命力,并且令她还是个婴儿时就受到鸽子们的喜爱。
被鸽子们用偷来的牛奶抚养长大,然后被牧羊人发现并以此为契机进入人类世界。
此时,赛弥拉弥斯的人格早已因为幼时的经历而成型。
她厌恶、贬低、轻蔑、讥讽自己以外的所有人类。
女人就像是动物一般愚蠢无知。
男人就像是野兽一般贪婪好色。
除了自己以外的人类都是低劣的生物,理应由自己像对待家畜一样的管理——
这就是赛弥拉弥斯的哲学,也是她对世界的全部认知。
然后,在赛弥拉弥斯身为女帝的人生结束以后,她在这一次的现界中被改变了认识。
“真是不可思议……”
连Assassin自己也没察觉到,她翘起嘴角。
下了床,离开教会。
「统治全人类」这一梦想已经破灭的当下,女帝找到了新的余兴。
……
……
经过接近半个月的翻修,千界树的城堡外部虽然依旧惨不忍睹,但内部总算是像模像样了。
此刻,千界树的魔术师与幸存的英灵们齐聚于会议室内,商讨着最后的作战。
时至今日仍然顽固地打算抵抗的并非只有他们。
魔术协会派出的援军也已经在昨天抵达罗马尼亚。
“但是最好不要抱太多期待哦。”狮子劫界离提醒道。
说的也是,如果魔术协会现在仍足够强大的话,千界树一族当初也不会胆敢独立,协会也不会请狮子劫这样的赏金猎人来参加圣杯战争了。
“搞什么嘛,最后还是要靠我们啊。”
莫德雷德虽然嘴上这么说,眼中却有藏也藏不住的斗志。
虽然这么说对地球上的六十亿人很不敬,但叛逆骑士能够与敬爱的父王一起战斗就已经非常满足了,她现在战意高昂。
“明天中午,我们要从图利法斯前往首都布加勒斯特,在那里转搭飞机,前往最后的决战场地。”
菲奥蕾向众人说明作战。
她已经将自己的魔术刻印移植给了弟弟,但是现在仍然是千界树的战时代理族长。
“所以是要坐飞机吗?飞机!我会开飞机喔!”
「黑」之骑兵阿斯托尔福兴奋地举手——但菲奥蕾摇摇头。
“我们会安排魔像操纵飞机,怎样也不能让从者为了驾驶而腾不出空来吧。
这也是为什么不让Saber先生使用飞船宝具的缘故,我希望各位能专注于跟天使的战斗。”
“可是我的骑乘技能层级有A+喔。当然会想让大家见识一下除了鹰马之外,我什么都能操控的本事嘛。”
阿斯托尔福抱着后脑嘟囔,菲奥蕾跟士郎对视了一眼然后默契地点点头。
“那么进入下一项议题,确认各位从者的供魔和御主人选。”
参加决战的不仅有士郎、莫德雷德和阿斯托尔福,还有「红」之弓兵阿塔兰忒与「红」之骑兵阿喀琉斯。
“你们两位的御主如今正接受着千界树的保护。”
“嘁,说是「保护」,难道不是「软禁」吗?”阿喀琉斯露出不屑的神情。
与失去御主的Assassin不同,Archer和Rider的御主还活着,只是他们的令咒随着天草四郎一起消失了而已。
虽然因为圣杯战争结束,使魔与魔术师之间建立的因果线(Line)变得脆弱,但只要用术式强化就能够恢复供魔。
“这部分就交给我们来……别看这样,在魔力传输这方面我们可是专业的。”
菲奥蕾看向身边的红发少年:“那么就剩下最后一个关键的问题——谁来为Saber提供魔力?”
沙条爱歌仍然没有醒来。
士郎拒绝切断与她的契约。
既然如此,就需要一个能够为士郎提供魔力的临时人选,再通过千界树一族的降灵术与炼金术完成拟似供魔——
就像当初人造人们非弗拉德三世当电池那样。
“我、我、我……!”
金发少女踮起脚尖,将手臂高高举起。
“蕾蒂西娅你不行,你到时候要留在我身边,而且你连最基本的强化魔术现在都用不好吧?”
“是……师父……”少女沮丧地耷拉下脑袋。
“姐姐,就由我来为Saber先生供魔吧。”
闻言,菲奥蕾惊讶地看向弟弟考列斯:“可以吗?你手术刚刚结束,还是别太勉强自己吧?”
戴着眼镜的少年郑重地摇摇头:“身体已经没问题了,我是弗尔维吉家的家主,这种时候总要站出来做点什么。”
“考列斯……”
菲奥蕾露出感动而欣喜的表情:不愧是我引以为豪的弟弟……
删寺 球漆贰弍 4疤斯 “等一下!你们姐弟俩在那里自作主张什么呢!”
一个愤怒的男声在会议室响起。
戈尔德重重拍了一下桌子:“「黑」之Saber的御主不管怎么想都只能是我吧!
这家伙是被齐格飞认可的继承者,所以应当由我这个原御主来为他提供魔力!”
菲奥蕾黛眉微颦,提醒道:“不是御主,而是魔力提供者……这可不是什么愉快的工作哦,戈尔德叔父。”
“怎样都好,反正必须得由我来。”肥胖的中年魔术师义无反顾地说道。
拟似供魔并非多么成熟的技术,搞不好还有可能会烧毁魔术回路甚至危及生命,曾经有不知道人造人被吸干了魔力而变成残废。
戈尔德不可能不清楚这一点。
即便如此,他也强烈要求让自己当Saber的电池。
“不需要戈尔德大人牺牲自己,请安心……为Saber大人提供魔力这项工作只要交给我们就好了。”
“你们是……!”
戈尔德暴怒地看向们外,下一秒表情就变得稍微畏缩起来。
生活在这个城堡里的第三方势力——
人工生命体闪亮登场。
杜尔带着十数名人造人仿若无人之境一般穿过会议室,菲奥蕾瞠目结舌:这千界树到底是我做主还是你们做主?
杜尔来到士郎面前:“Saber大人,这些孩子都自愿为您提供魔力。”
“能成为Saber大人的力量是我们的荣幸!”
一位看上去比较活泼的人造人少女红着脸凑上来说。
“哦,这样啊……谢谢大家。”
士郎有些受宠若惊地点头致谢。
“所以您怎么决定?”
菲奥蕾的表情有些不高兴,她撅起嘴唇,冷冷问道:“还真是受欢迎呢Saber先生,所有您希望由谁来提供魔力?”
“——————”
会议室的空气一下子变得凝重。
考列斯、戈尔德以及人工生命体们的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盯着士郎。
红发少年捏住下巴进入沉思。
若单从性能上来讲,由人造人来供魔自然是最好的,但是考列斯和戈尔德的好意也不能随便忽视。
稍作思考后,士郎想到了一个方案。
结果他刚要开口,外面传来了骚动声。
“发生什么了?”
“敌……是敌袭!”
“敌袭?”
菲奥蕾瞪大了双眼:梅塔特隆打过来了吗?明明还没到第七天呢!我们已经到此为止了吗!
“敌人……是天使吗?”
“不,那是、那是————”
……
……
出现在米雷尼亚城门前的“敌影”只有一骑。
「红」之暗杀者,赛弥拉弥斯。
千界树的人们会如此慌张也是理所当然。
毕竟直到几天前,这位拥有绝世美貌的女帝还是他们的头号死敌,亦是圣杯大战的最终Boss。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女帝已经不再拥有从属的英灵,就连不可一世的居城(空中庭园)也被神没收。
——就只是个孤家寡人而已了。
话虽如此,人工生命体们依然不敢轻敌,她们全副武装,手持斧刃。
“是Assassin啊,请问您今天有什么事情吗?”
菲奥蕾内心也有些不安,但她依然表现得镇定自若。
赛弥拉弥斯露出足以让任何男性都恍惚的妖艳微笑:“安心吧,吾是来协助汝等的。”
“……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
梅塔特隆杀了她的御主、夺了她的宝具,赛弥拉弥斯会对对方恨之入骨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怎么偏偏是这个时机?
何况还有前车之鉴——被Assassin背叛的沙条爱歌就躺在那里。
“你是说真的吗?你愿意协助我们与梅塔特隆战斗吗?”
菲奥蕾狐疑地再次确认。
Assassin不值得信任,她是个心中只有自己、将其他一切都视作自己的垫脚石的女人。
这样的人什么时候背叛都不奇怪。
然而就算是这样也有冒险的价值,她的天才头脑与毒辣手段是人类现在无比渴求的力量。
“啊啊,吾是非常认真的。”
赛弥拉弥斯一条胳膊托起丰满傲人的胸脯,另一只手抵在精致的下巴上。
“但是若要让吾心悦诚服地加入汝等,就必须满足吾的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赛弥拉弥斯环视了一圈城门前的人们,最终目光落在了士郎脸上。群留印(七)1洱八丝师VIII
在所有人震惊不已的表情中,女帝开口宣告道:
“让那个男人对吾负起「昨天晚上的责任」。”
……
……
千界树按照赛弥拉弥斯的要求屏退了所有人,让她跟士郎单独待在一个房间里。
“你是来报复我的吗……”
士郎无奈地叹了口气。
回想刚才的场面,他想起了曾经跟藤姐一起看过的电视剧:
某某财团的女会长从奔驰上走下来,来到穷小子男主面前拽住他的领带,当着众人的面说“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什么霸道女总裁的羞耻play!?
而且,刚才菲奥蕾、阿塔兰忒和蕾蒂西娅还都散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爆裂杀气。
赛弥拉弥斯捏着下巴,露出了意味深长的愉快表情:“是报复哦,这是对汝昨晚不辞而别的报复。”
“所以别再说那种会招致误会的话了!”
“哼……真是个不解风情的男人。”
赛弥拉弥斯黛眉微颦,不悦道:“昨晚走的时候没打招呼也就算了,今天为什么不主动来找我?”
“既然你已经没事了,那就没有必要特意再跑一趟了吧。”士郎说。
这个说法无法让赛弥拉弥斯信服。
她无法理解,这个男人难道不是为了得到我的感恩才帮助我的吗……
“汝希望吾能加入与天使的战斗吧,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直接向吾要求?”
“我确实希望你能与我们并肩战斗,但这并不是昨晚救你的原因。”
“什…………”
听到了意料外的发言。
Assassin心中错误:将至关重要的魔力用来延续敌人的生命,如果不是为了利益又是为什么!?
女帝冷冷道:“该不会想说汝是因为善良才救了吾的吧……事到如今,以为吾会相信那样的鬼话吗!”
士郎平静地摇了摇头:“救你……其实是出于我的私心。”
赛弥拉弥斯挑了挑眉毛:“哦?是怎样的私心?”
红发少年表情犹豫。
“哎……别磨磨蹭蹭的了,给吾明明白白说清楚!”
Assassin急躁地追问,这不是她平时的风格,但她确实被提起了好奇心。
在Saber手上逝去的英灵数不胜数,但是他却偏偏救下了并非同伴的自己。
更何况,自己还是暗算了沙条爱歌的仇敌。
他究竟为什么要救自己?想要知道那个答案!
士郎迟疑道:“你想听真话还是听假话?”
“当然是真话,汝这蠢材!快说!”
赛弥拉弥斯忍不住破口大骂,这个男人……真的是要急死老娘了!
到底是有什么不得了的隐情,才会这么难以启齿!?!?
“…………”
士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与赛弥拉弥斯对视。
“!”
红发少年的表情十分认真,让赛弥拉弥斯也不由自主紧张起来了。
女帝攥紧拳头、屏住呼吸:搞、搞什么啊,突然这么正经……
士郎缓缓道出了他跟小莫昨晚喝酒时讨论得出的某项结论,亦是他帮助Assassin的唯一理由:
“我会救你,是因为你的眼睛与我的妻子很像。”
“……………………………………啊?”
赛弥拉弥斯一下子傻眼。
过了好一会儿,女帝才从呆滞中回过神来——美丽脸庞竟像火烧一样涨的通红。
这是………………爱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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