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217 小莫:又给老子整了个妹妹?
从妖精国归来的士郎 · 角宿一 · 5,165 字
「红」之弓兵离开后,士郎将「恩格拉汉」回收,独自一人降落到了森林里。
深夜的森林并不平静,若是侧耳倾听的话,能够感知到远方的战场之声。
「Saber,请继续笔直前进,前方平原正在发生战斗。」
「啊,明白了。谢谢你,爱歌。」
御主的声音直接在士郎脑海里响起。
在士郎执行护送Ruler的任务时,沙条爱歌就已经将使魔遣入主战场,监视着那里的一举一动了。
根据爱歌发来的前方战报,目前观察到的「红」、「黑」双方对局如下:
「红」之枪兵 vs「红」之狂战士&「黑」之骑兵。
「红」之骑兵 vs「黑」之弓兵。
似乎就是「红」之枪兵这边处于劣势,所以「红」之弓兵才会被召回去帮忙……
等等,「红」之枪兵居然处于劣势?
士郎有些意外。
与「红」之枪兵战斗过的他非常清楚,Lancer是多么强大的一名从者,毫无疑问能够与那个英雄王吉尔伽美什相提并论。
「红」之狂战士虽然也很强,但不可能会是他的对手,至于粉发伪娘……有他没他感觉差别不大。
那里发生了什么吗?居然让Lancer也感到棘手。
「Saber,马上就要离开森林了,请多加小心。」
士郎点头附和,随后切断了与爱歌的通话。
好了,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漏网之鱼吧……
“嗯……?”
士郎突然察觉到了人的气息,将目光从开阔的平原转向森林深处凝视。
前方数百米处可见人影,似乎正在争斗。
居然有人已经侵入到森林里了吗。
放任不管的话,若被从后方夹击就麻烦了,士郎立刻决定前往调查情况。
渐渐地,人影的轮廓清晰可见。
色素尽褪的白发与褐色肌肤,看起来与士郎年龄相仿的少年正在与敌人交战。
嗯…………这不是Ruler正在寻找的某人吗?
言峰四郎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爱歌没有侦查到森林里有人在战斗吗?
士郎默不作声,藏在树影之后观察情况。
少年神父身后还站着一名从者,而与他交战的,是不知为何穿着婚纱礼服的少女。
婚纱少女——根据排除法可得她是Berserker或者Caster……不,她就是「黑」之狂战士吧。
她一边朝着言峰神父的方向突进,一边用手中的战锤打飞对方投掷的黑键。
虽然面对着气势汹汹的狂战士,但言峰神父脸上挂着游刃有余的表情。
即便身处战场依然优哉游哉的那份态度,让士郎莫名感到不爽……
嗯,这绝对不是同类相斥哦?
很强啊……
士郎皱起眉头:这个叫做言峰四郎的家伙在他心中越来越可疑了。
虽然言峰家的男人都是怪物,但终究还是人类强者的范围。
不论是璃正还是绮礼,都绝不可能做到与从者为敌,更不用说对手是狂战士。
他的力量,源自他身后的那名疑似是Caster的从者吗?
士郎并没有感觉到强化魔术的气息,心中更加疑惑。
“好了,那么……术士,就让我用上了。”
言峰四郎这么说完将手高高朝天举起,一把武器立刻伴随奔放的魔力召唤而出。
士郎目光转移到收纳于鞘内的日本刀上,瞬间明白了一切。
那把刀是「宝具」。
一般而言,日本刀不会成为从者的宝具。
毕竟现存最古老的武士刀也不过500年以上的历史。
那种程度的神秘,足以算是「魔术礼装」,但还不足以称之为「宝具」。
至于士郎的「阎魔刀」,那其实是有着日本刀外形的「别的什么东西」。
不过言峰四郎手里的确实是宝具——
“好的、好的,请请!请尽管使用吧!就像伴随烈火的暴风!就像伴随闪电的豪雨!永远不会醒来的故事即将开始!”
随着Caster兴奋的喊声,言峰神父发动了进攻。
他抓住了Berserker一瞬间的动摇,送出一记精妙的突刺。
“呜────呜呜呜呜呜!”
被割裂了一层皮的婚纱少女挥舞战锤反击,如果直接接招恐怕早该碎裂的刀,在几回合交手下来却连刀锋也没丝毫折损。
看来,「制造宝具」就是「红」之术士的能力。
然后士郎还发现一点,「黑」之狂战士的魔力反应几乎没有消耗。
通常来说,Berserker的消耗应该非常剧烈,但是她的魔力反应却在某个范围内稳定地波动。
“……”
又观察了一会儿,士郎恍然大悟,理解了少女的原理。
她通过那柄造型奇特的战锤,正在源源不断地吸收着周围大气中的魔力。
「黑」之狂战士,真名是弗兰肯斯坦。
源自于虚拟文艺作品的人造人,在本次圣杯大战中作为黑之Berserker召唤,她本身战斗力并不高,全属性都属于低级的程度,但却意外地适应职阶,因为Berserker的初衷就是用来强化弱小英灵的职阶。
弗朗肯斯坦如今挥舞的战锤型宝具「少女的贞洁」,前端的球体是她的心脏,有着高效率回收并蓄积自己和周围泄漏的魔力的能力。
在战斗这种会在周围持续产生大量魔力的情况下,「少女的贞洁」将会配合另一项技能「流电学」,使少女几乎模拟重现「第二类永动机」的无限循环。
此外,少女的身体会因应蓄积电量而强化,受到的伤害也会持续修复。
“…………”
士郎静静地观察着Berserker与言峰神父的战斗。
那源源不断地进行着魔力回复的姿态,与士郎所知道的「某个事物」非常相似。
不是别的,就是他自己。
依托名为「阿尔比恩之心」的最强龙种炉心,英灵士郎的魔力几乎用之不竭,只要一个呼吸就能充盈大量的能量。
而与他相比,婚纱少女就只能算是超超超级劣化版了。
同样是第二类永动机,他们之间的差距大到有巴格斯特和梅柳齐娜的胸围差那么大。
即便如此……原理也确实是一样的。
“……Assassin遇到麻烦了。”
言峰四郎有了新的动作,与Berserker缠斗时突然向后跳出一大步,与Caster交谈。
“看样子Ruler比我想像中还早「察觉」,应该是接收了什么启示吧。
没办法,准备撤退了。”
言峰神父准备撤退,但是士郎可不会让他溜走——
他刚准备跟上去,在那之前狂战士已经冲了过去。
“啧……!”
言峰神父不得不继续迎击。
弗兰肯斯坦与其他狂战士不同,兼具爆发力的同时,完全没有续航方面的担心,作为同等级的对手时显得十分难缠。
少年神父微微皱眉,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
士郎注意到他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Caster,我需要你的「剧团」。”
「红」之术士闻言心领神会。
他高举起一本书,然后就像莎翁舞台剧的演员一般夸张地开了口。
“喔喔,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就让她见见又爱又恨的父亲吧!
「人生只不过是一道行走的影子,一个在舞台上比手画脚的拙劣演员,而后默默无闻!」”
当Caster高声喊出后,伴随着魔力的涌动,一个科学家外表的男人出现了黑暗的森林里。
“…………”
「黑」之狂战士停止了追击,愕然地伫立在原地。
“呜呜……!”
婚纱少女看着男人,惊讶地张大嘴巴。
在那里的是「弗兰肯斯坦博士」,是创造出自己的父亲,少女所憎恨的对象——
为什么?怎么会?
「黑」之狂战士并不惊讶他在这里,她惊讶的是他那无比平稳的微笑。
因为从她第一次睁开双眼开始,父亲的脸就因憎恨而皱起。
以为他开口要祝福自己,说出的却只有咒骂——
「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
「怎么会这样,这家伙是个糟糕透顶的木头人!」
「没有感情!是线没接上吗!泪腺也不行,这样别说完美的少女(夏娃)了,连人类都算不上!」
——啊啊,看来我是失败作。
可悲的不是自己被认定为失败作,而是疯狂抓乱头发的父亲看起来太可怜了。
「父亲,对不起。对不起,我是失败作,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会修好,会好好修好,所以请你不要生气。」
「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明明想哭却哭不出来,流泪的机能似乎没有启动。
每次想要安慰借酒浇愁的他时都被推开、被殴打、被踢到一边。
少女觉得过了悔恨不已的父亲很可怜,并努力思考该怎么办才好。
该怎么做才能安慰父亲呢?于是她一鼓作气离开房子。
——外面充满缤纷色彩。
翠绿的树木、清澈的池水、耀眼的太阳,如果能带这些回去,父亲说不定会开心。
一只野狗突然袭击正这么想着的少女,应该是对她衣服上飘散的腐臭起了反应吧。
她扯裂了咬住自己手臂的野狗脖子,瞬间接收到了启示。
「啊啊,漂亮,真漂亮。这很漂亮。因为是我没有的颜色,所以这一定很漂亮——」
撕裂腹部,发现了更鲜艳的器官。
这也是她所没有的东西,所以觉得很漂亮,所以决定带回家给父亲看看。
粉红色的器官很美丽,鲜艳的红血很美丽。
她完全不觉得丑陋、不觉得骯脏,也不觉得血的气味很恶心。
——当少女让父亲看到礼物的瞬间,两人之间的关系彻底决裂。
因为她不仅是失败作,而且还个丑陋的怪物。
觉得血很美丽,会为器官陶醉的生物就是怪物。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那样,真的不是散斯溜祁er陾寺爸4。我很正常,只是希望父亲能开心。」
直到最后的最后,父亲都没有对她笑过,只是害怕地不断逃跑,并斥责她为怪物。
从那时候起,少女有了一个愿望。
想要获得伴侣,因为正常的人类都有家人。
既然已经被父亲拒绝了,自己无论如何都需要伴侣。
然而,伴侣不是希望就可以获得,这个问题也不是去抢夺伴侣就可以解决。
所以她拜托父亲。
「请给我一个愿意爱我的人,给我一个愿意注视着我的人。」
「如果我是完美的少女(夏娃),那么你就应该有义务要创造初始人类(亚当)——」
父亲理所当然般拒绝了,他不希望再创造另一个怪物。
少女因愤怒与悲伤而疯狂。
愤怒起因于父亲的背叛,悲伤——源于她理解到孤独将会伴随自己一生。
只是想要被爱,想要爱人,想要知道爱……不,如果连这也无法实现,起码希望能够被恨。
追踪、弹劾父亲,对逃亡的他感到愤怒而杀害他的家人。
即使如此父亲仍不断逃、不断逃,只是一直逃跑。
直到最后的瞬间,他仍只是持续逃跑。
他已经屈服了,甚至没有想过要找杀害心爱对象的人报仇。
「为什么不恨我?为什么不看我?」
最终,少女与父亲一同投身于业火之中,弗兰肯斯坦的故事到此结束。
流传后世的,就只剩下丑陋怪物的传说而已。
而现在,背叛少女的父亲就在眼前,以温和慈爱的表情看着少女。
这是她梦寐以求的瞬间。
“——没错,这样就好。别再战斗了,我不是为了这个而创造你。”
“呜、啊……!”
博士朝自己伸手——看来他想做一般父母会对小孩做的事情,也就是摸头吧。
这就是自己所期望的事。
想被爱、想有人爱、想爱人。
这个愿望正要实现。
但是——
但就是因为如此。
“呜呜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弗兰肯斯坦发狂了。
她将「少女的贞洁」砸在拥有博士外貌的男子侧腹上。
“你、你做什么……!”
“住口住口住口住口住口住口住口住口住口住口住口你住口——!”
少女朝吐血的男人脸上再送出一记,直接将脸砸得凹陷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呜啊啊啊呜呜啊啊啊啊!”
弗兰肯斯坦大吼大叫着将男人推倒,骑在他身上不断落下战锤,直到让他变得面目全非也没有停止。
“啊……啊啊……!”
她知道的。
少女的知能已经足够理解:这应该是敌方Caster之类的魔术造成的。
父亲的尸体已经消失,自己彻底打烂的似乎只是个人偶。
虽然很清楚,但是,但是——
自己又在明明很重视一个人的情况下,伤害了这个重要的对象——
“呜呜……呜呜呜……!”
人造人少女颓丧地双膝跪倒在地上。
就在时这,一只手轻轻地放在了她的头顶上。
“冷静点,别让那种东西迷惑了你的心智。”
顷刻意〇易起⑷吴⑼(四/)C⑨捌间,痛哭、愤怒、焦躁、绝望,所有的负面感情都变得稀薄。
“啊……啊啊?”
少女惊讶地抬起头来,见到了一身漆黑的红发少年。
“让他们跑了呢……唉。”
士郎眺望着言峰神父逃离的方向。
他一边轻轻抚摸「黑」之狂战士头发,一边用带有暗示魔术的话语让少女镇定下来。
按理说,士郎已经与「黑」之阵营分道扬镳,其实并没有帮助Berserker的道理。
但是——
「啊啊~看不顺眼的东西就是看不顺眼……!我要出手了,士郎!」
这是梣在妖精国帮助别人时最常说的一句话。
虽然圣杯战争是赌上性命的厮杀,但士郎就是讨厌这种玩弄他人感情的战斗方式。
……
……
“Saber……”
沙条爱歌通过使魔传来的画面,注视着自家从者的一举一动。
真不愧是我心爱的国王大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嫉恶如仇呢。
少女从保温瓶倒出白烟袅袅的红茶,喝了一口。
虽然士郎的正义之举叫人感动,但——
沙条爱歌不安地想到:如果Berserker也像Ruler一样缠上我家Saber怎么办?
毕竟我家Saber这么有魅力,只要是个女人都会对他如痴如醉,再这样继续下去的话……
沙条爱歌委屈地咬紧了嘴唇,心中犹豫:今晚Saber回来之后,要不要跟他谈一谈呢?
就在这时,她看到画面中的婚纱少女抓住了士郎衣角。
不仅如此,她更是得寸进尺地握住少年的手,让他的手维持继续抚摸自己。
果然,这女人也跟Ruler一样……!
沙条爱歌小巧玲珑的胸脯因愤慨而激烈起伏:
你们这些女从者,不要随随便便就勾搭别人的Saber啊!?
“怎么了?”
士郎低头看向婚纱少女。
只见她一面用士郎的手按在自己头发上,一面抬起了可爱的脸蛋。
怪物弗兰肯斯坦带着楚楚可怜的表情,说出了作为从者降临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句话——
“爸……爸爸~”
沙条爱歌将红茶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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