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211 小莫：爹，你没死啊？
从妖精国归来的士郎 · 角宿一 · 4,693 字
记载中的「开膛手杰克」，于1888年8月31日起的两个月间，至少杀害妓女5人。
由于其向报社寄去带有署名的信件和脏器碎片，而被称为剧场型犯罪的鼻祖。
依托于全盛时期大英帝国的影响力，开膛手杰克的恐怖传说广为流传，成为了世界上知名度最高的猎奇杀人魔。
而另一面，他又是一个除了受害者尸体以外没有留下任何确凿证据的，最后连人种和性别都无法判断的被谜团所笼罩的人物。
是的，任何人都未能知晓开膛手杰克的真实身分。
就连外貌、真实姓名、是男是女──
不，结果连是否为人类都不得而知。
身为恐惧象征而让全世界陷入恐慌，甚至性别不明的「他」，最后经过许多人之手而被想像成千奇百种模样，且不断记述在众多故事与论文中。
医生、教师、贵族、妓女、肉贩、魔鬼……
说起来，人们不仅无法确定开膛手杰克是否为一个人，甚至利用恐惧来自由描绘其存在——
开膛手杰克的故事在流传中升华为了一项拥有无数可能性的「传说」。
在这里，士郎提出了一个「假说」。
1888年的伦敦有好几万个妓女，当时的堕胎技术还太过落后粗暴，那些原本应该生下来的小孩被「当成垃圾」处理。
婴儿的尸体丢进流经妓女们居住的东区河川里，怨念在浑浊的河水中逐渐堆积、沉淀。
就连诞生也遭到了拒绝的几万个婴儿产生的怨念渐渐变成人形，幻化为年幼少女的形态。
她不明就里地徘徊在东区，不知道自己为何出生、为何悲伤、为何冰冷——什么都不知道。
尽管什么都不知道，却很清楚自己想要获得点什么。
这名少女忍不住开口向路过的一名女性喊了声“妈妈”，结果却遭到了辱骂。
少女感到非常难过就杀掉了女性，出于「未能顺利诞生」的执念所形成的本能冲动——
「想要回到妈妈的肚子里」这个愿望驱使少女，肢解了被害的女性。
接着她又杀死了其他人。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被人们起了“开膛手杰克”这个名字。
在杀死好几名妓女后，因为某个魔术师察觉到这一系列的猎奇杀人是来自魔性存在的犯罪行为，于是就早早把她收拾掉了。
世界上最知名的猎奇杀人魔就这样随随便便消失在历史的黑暗之中。
这并非正确的历史，充其量只能算是「假说」。
开膛手杰克有多少传言，就会诞生出多少侧面。I^X球轳{@似瘤 奇扒尔疤裙
而在本次圣杯战争中，作为「黑」之暗杀者被召唤出来的开膛手杰克——
她正是怨念的集合体，是在白教堂被抛弃的大量死胎以少女形体暂时现形的恶灵。
“这就是开膛手杰克的真面目。”
士郎结束了说明，然后看向握紧手的女人。
“玲霞小姐，你已经知道这小鬼只是恶灵了，依然还要做她的母亲吗。”
六导玲霞坚毅的表情不为所动。
见状，开膛手杰克开心地扑进了女人怀里，磨蹭脑袋撒起娇来。
嘛……士郎早就猜到会是这种结果了。
他笑着揶揄道：“虽说从者本来就是灵体的存在，但是夫人……您的孩子性质特别恶劣呢。”
“请不要拿杰克开玩笑。”六导玲霞狠狠瞪了少年一眼。
在从士郎那里听说了杰克的身世之后，她对少女的怜爱更加深了一层。
绝对不会再让杰克孤单了！
六导玲霞握紧拳头，暗自发誓。
“那么开始吧。”士郎催促道。
女人点了点头，接着看向手背上的令咒。
“妈妈……！”
开膛手杰克露出不安的表情，六导玲霞对她回以安慰的眼神。
“以令咒下令——Assassin，化为肉身吧！”
刹那间，开膛手杰克所剩无几的魔力爆发性地膨胀。
那是一次性使用掉三划令咒的结果。
令咒，远超乎魔术师可能储藏量的巨大魔力结晶，能够达成一些近乎魔法的效果——
就比如说，令原本是恶灵的开膛手杰克完成受肉。
通常的英灵是做不到的，然而开膛手即便在从者当中也算得上是异类。
生前就不具备肉身、从未被真正生下来的少女，如今正在进行的是「重新诞生在这个世上」的行为。
构成临时肉体的魔力迅速转变为另一种生命形式，寄宿着英灵概念的灵核变化为鼓动的心脏。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妈妈！”
就在士郎和六导玲霞都以为计划成功了的时候，开膛手杰克突然发出痛苦的悲鸣。
“怎么了，杰克？”
六导玲霞急忙靠近倒地的Assassin。
“好痛！妈妈！我好痛！这是、什么……好痛啊！”
开膛手杰克纤细娇小的身体在地板上疯狂扭动，同时不断发出凄厉惨叫。
“妈妈……好痛啊啊啊啊！不要！讨厌啦啊啊啊啊啊啊啊！”
“士郎君！情帮帮忙！救救杰克吧！”
六导玲霞抱起少女来到少年身边，但是后者平静地摇了摇头。
她咬紧嘴唇，搂着开膛手杰克抚摸她的后背。
现在——自己和女儿除了相信这名少年以外，就没有其他出路了。
过了一会儿，开膛手杰克的状态渐渐安定下来。
鳍栮氵溜四⑼齐珊si“已经没事了。”
士郎从女人手中接过少女，检查了一遍之后说道。
“真的……没事了吗？”
“嗯。”
听到士郎这么说，六导玲霞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她双腿脱力，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话说……你也差不多该把衣服穿上了。”士郎转过脸说道。
直到这时，六导玲霞才注意到自己仍然是诱惑少年时的暴露打扮。
“不、不好意思……”
女人难为情地穿回外套。
士郎将昏迷过去的银发少女抱回沙发上，接着跟六导玲霞说明注意事项。
开膛手杰克虽然获得了肉身，但依然不能算是真正的人类，而是「受肉的从者」。
她今后依旧需要摄入魔力才能够维持正常的生命活动。
“进食虽然能够稍微补充魔力，但是仍旧不足。
长此以往，小鬼会越来越衰竭的吧，若是有魔术师能为她供魔就好了……”
“我会学的！我会为了杰克学习魔术的！”
“魔术师这种东西可不是努力就可以成为的东西啊……不，等一下。”
士郎想起六导玲霞濒死前召唤从者的神奇经历，以及她刚才使用三划令咒成功让开膛手杰克完成受肉——
那绝对不是任何人来都能做到的事。
事实上，士郎认为受肉计划的成功概率只有30%，也做好了不顾六导玲霞阻拦消灭彻底坏掉的开膛手杰克的准备。
但是，她却成功了。
虽然无法确定，但六导玲霞搞不好真的有魔术师的才能。
“我为你介绍一位学习魔术的老师吧。”士郎想了想说道。
“太谢谢您了。”六导玲霞一脸感激地垂下臻首。
“你愿意带着小鬼去伦敦生活吗？”
士郎向女人解释英国伦敦是现代魔术的中心之后，女人露出稍显迟疑的表情。
对于开膛手杰克来说，伦敦即故乡，亦是如同地狱一般的场所。
“那个，虽然这么说有些对不起您的照顾，但如果可以的话……”
“不愿意去伦敦是吧。”
士郎点点头：“OK，那你回日本吧，去冬木找一个叫做远坂凛……”
“日本也……”
六导玲霞战战兢兢地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带着杰克去到新的地方生活。”
士郎有些无语：这女人……比想象中还要任性啊……不愧是家道中落的大小姐。
没办法，帮人帮到底吧。
士郎吩咐六导玲霞拿来一张纸，然后在上面写下了一串长长的名字。
「露维雅泽丽塔·爱德菲尔特」。
“去到芬兰找这个人吧。”
士郎将纸条交给六导玲霞。
“请问，这位女士是士郎君的……？”
“不认识。”
“哎？”
“准确来说是不认识这边世界的露维娅……没什么，别放在心上。”
士郎脑海里浮现那张盛气凌人的美丽少女面容，然后说道：
“总之，这女人既有钱又喜欢多管闲事。
只要求助于她，她就会大发慈悲收留你们的，我可以向你保证。”
“好……好的。”
六导玲霞心怀感激地将纸条收了起来。
“好了，该说的话也说完了，你们差不多该出发了。”
“咦？这么快？”
“嗯，今晚就走吧。继续待在这里也只会给我添麻烦。”
士郎一改刚才的热心，语气冷淡地说道：“今晚的事要是让Ruler知道了，我就死定了。”
“我知道了，再次向您表达感谢。”
六导玲霞深深鞠躬，士郎则是身体陷入沙发，不耐烦地摆手。
“那个……最后可以让我问一个问题吗？士郎君。”
“不行，榴壹（七）引亻 尔⒏>IV四吧快点带上小鬼滚！”
“您为什么要帮助我们到这种地步呢？您明明可以不管我们的。”
六导玲霞死死盯着士郎。
看来不回答她的问题是不会罢休了。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士郎看着幸福酣睡的杰克说道：“你明知这是坏事，却依然决心背负罪孽。不为别的，就为了这个小鬼。”
若是为了实现杰克的愿望，六导玲霞就算化作恶鬼也不会犹豫吧。
士郎认为这绝不是"正确"的为人之道。
若这世上存在「正义的伙伴」，那她和她女儿无疑会是被当作恶人审判的一方吧。
所有人都会这么说。
即便如此─────
“就算被全人类、全人类指责是错误，也要义无反顾地为心中唯一的尊贵之物赌上性命——
我很欣赏你哦，玲霞小姐。”
士郎抚摸杰克脑袋的时候，听见女人倒吸一口气。
她露出发自内心感到愉快的笑容：“士郎君，你真是个奇怪的人……呵呵。”
事到如今，士郎好像明白自己为何会被沙条爱歌召唤了。
自己的御主跟六导玲霞——她们在某些方面实在是很像啊。
道德感稀薄的她们，可以为了自己珍视的对象做任何大逆不道的事（恶行）。
士郎叹了口气，用手拍打少女脸颊：“喂，小鬼，起床了！给我起床！”
开膛手杰克睁开双眼，然后又主动黏上了士郎，但是被他一脸嫌弃地推开。
“真的非常感谢。”
六导玲霞牵起杰克的手，准备听从士郎的吩咐，今夜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好了好了快走吧。”
“这份恩情我绝对不会忘记，总有一天会报答您。”
“我想你大概是没机会啦。”
六导玲霞摇了摇头，坚定说道：“不，我和这孩子绝对会报答您的……来，杰克也一起说。”
“嗯！真的谢谢你大哥哥！让妈妈露出笑容！再见啦~~！”
就这样，六导玲霞带着女儿开开心心地离去了。
“女儿吗……”
士郎站在三楼窗口，望着融入黑夜的母女二人身影，突然感到一阵惆怅。
事实上，刚才六导玲霞询问她为什么要帮忙时，士郎没有回答她全部的理由。
除了欣赏她不顾一切守护杰克的意志，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士郎觉得自己就是无法放任这对可怜又可悲的母女不管。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这个灵基的影响。”
“说起来，我记得亚瑟王（阿尔托莉雅）也有一个孩子，那是……”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咚咚咚”，非常急促的敲门声。
士郎关上窗户，走到玄关前，将手伸向门把手——
下一秒，房门突然炸裂开，化作成无数的碎片。
如同阔剑地雷般的木片射向士郎，但是他早有准备，轻描淡写地向后一步，躲避了伏击。
在听说开膛手杰克是跟从者战斗之后逃回来的时候，士郎就想到了这里可能会被找上门。
所以他才急不可耐地催促六导玲霞赶紧离去。
按照小鬼的说法，今晚与她战斗的是「红」之剑兵——
“好咧！终于逮到你啦！给我去死吧，Assassin！”
莫德雷德大笑着，挥舞魔剑劈向了门后的目标。
在这种距离下，叛逆骑士有自信能够一击收拾区区暗杀者。
之前没能彻底杀死Archer，这次我可不会再重蹈覆……
“！？”
当莫德雷德看清楚敌人的长相之后，她瞪大双眼，奋力挥动的魔剑也停滞在了半空。
父……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停止进攻，但士郎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风王（Strike）——”
红发少年面不改色，双手握紧了肆意奔流的魔力暴风。
“等、等等……等一下啊啊啊！”
「红」之剑兵慌张地大喊大叫，不过士郎不会轻信躲在门后偷袭的卑鄙敌人。
“铁锤（Airrrrrrrr）————！！！”
缠绕于Excalibur之上的狂风，在一瞬间被压缩、凝聚到极致，接着连同黄金光芒一齐释放。
这正是「风王结界」的进阶招式，「风王铁锤」。
“咕呜……！？”
「红」之剑兵如临大敌般抬起魔剑，同时装备上了头盔。
但是在这压倒性的破坏力面前，防御行为完全是徒劳的。
莫德雷德被自下而上击出的一击命中下巴，整个人如同炮弹般飞了起来，其势头堪比「魔力放出」。
“噶……哈啊！”
「红」之剑兵先是脑袋撞霓鸸删溜4⒐鳍 删斯上天花板，随后又重重摔回地面。
紧急装备的头盔在攻击中遭到破坏，变得支离破碎——
莫德雷德躺成一个大字，就这么翻着白眼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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