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169 士郎：这就触及到我的专业领域了！
从妖精国归来的士郎 · 角宿一 · 4,215 字
甚至无法称之为是战斗。
当爱丽丝菲尔说出“稍微粗暴一点也没关系”之后，本来还算势均力敌的场面顷刻间倒向一边——士郎和莉洁莉特瞬间镇压了在场的所有人造人士兵。
一方面当然是士郎本身英灵级别的战斗力，以及莉洁莉特作为「天之衣」那超出规模的性能，远远凌驾在爱因兹贝伦的战斗型人造人之上。
另一方面，也归功于两人在同一个屋檐下共同生活了这么多年所积攒起来的默契。
在士郎和莉洁莉特控制住局面的时候，爱丽丝菲尔和塞拉也没有闲着。
“夫人！我已经压住大爷爷了！”
“干得好，塞拉！”
“你们两个！这是叛乱！还不快住手！呜呜呜呜呜！”
“爷爷才是，事到如今就别再抵抗了，您也该认清现实，乖乖束手就擒了吧！”
两人手忙脚乱，最终成功将阿哈德翁捆了起来。
等到更多的人造人赶到现场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爱丽丝菲尔当着众多人造人的面，宣布自己将会继任爱因兹贝伦第九任当主之位。
但是，这并非命令或者强迫——
爱丽丝菲尔表示愿意给爱因兹贝伦的所有人选择的机会。
“是要继续服从爷爷、追求大圣杯与第三法呢，还是愿意相信我，让我来领导今后的爱因兹贝伦……
该怎么选择，就由各位讨论出结果再告诉我吧。
在各位讨论出结果之前，我会耐心等待的。”
说完这句话，爱丽丝菲尔带着被银色丝线五花大绑的阿哈德翁离开了礼拜堂。
被留下来的人造人们不知所措，保持着沉默。
她们现在也十分困惑吧，毕竟爱因兹贝伦的历史上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
……
……
冬之城的某个房间。
这里是爱丽丝菲尔还在城中居住时使用的房间。
虽然离开了这么多年，但里面的陈设与她记忆中一模一样。
虽然被同胞们视作背叛者，但她的房间、她生活过的痕迹并没有遭到抹除。
是因为人造人中并没有破坏对象的遗留物来发泄情绪的文化吧……
说到底，除了阿哈德翁以外的人工生命体，全都是拥有少女外表却心智单纯的婴儿。
爱丽丝菲尔驻足在窗台边，眺望外面终年不绝的暴风雪。
“哈哈，真的干出来了呢……这下我要变成爱因兹贝伦的千古罪人了……”
爱丽丝菲尔按住颤抖的手。
刚才的叛变并非一时冲动，而是早有预谋，只不过没有告诉包括士郎在内的任何人罢了。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真的做到这一步之后，爱丽丝菲尔还是感到非常不可思议。
她看向落地镜中的自己。
身为人造人，爱丽丝菲尔的外表从诞生之时起就已经是这样的了。
不同人正常的人类，她无法成长，也不会衰老。
直到迎接死亡为止，外表都不会发生改变。
也难怪有些魔术师会将人工生命体称作「人偶」了……
在他们看来，人造人跟怪物也没什么两样吧。
不过——
虽然外表没有改变，但爱丽丝菲尔觉得自己的内在已经变了很多很多。
在当初离开这个房间、踏上圣杯战争之旅时，她怎么也不会相信，不久后自己将会背叛爱因兹贝伦，甚至在数年后归来掀起叛乱。
与Saber的相遇改变了她。
在外面见识到的世界改变了她。
更重要的是，士郎改变了爱丽丝菲尔。
这……到底能算得上是成长吗？
爱丽丝菲尔不清楚。
以人造人的视角，这是可耻的堕落……现在的她变得像人类一样卑鄙。
但是，爱丽丝菲尔觉得这样也不错。
甚至想要将自己现在这份鼓动的心情，让爱因兹贝伦的大家也能够体会——、
正因如此，她才会想要夺取爱因兹贝伦家的家主之位。
“哎……但是做的有些太过火了啊，肯定被讨厌了……”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猛地打开。
“爱丽！！！”
爱丽丝菲尔露出微笑：“真是的，进入女士的房间怎么可以不敲门？
士郎，妈妈可不记得有把你养育成这么没教养的男孩子哦。”
士郎快步洱零2貳壹彡玲扒亻尔走到爱丽丝菲尔面前。
他看上去很生气，显然是来兴师问罪的。
爱丽丝菲尔还是第一次看到士郎对自己露出这种态度，心想：啊，但是这样的士郎也很可爱呢，呵呵。
“为什么要做那么乱来的事？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士郎说。
“不会危险，因为士郎说好了会保护我的嘛。”
银发人造人微笑道：“对不对，我的骑士大人？”
“……”
士郎抖动嘴角：没想到居然是自己给自己挖了坑。
“就算我会保护你的月/漪I-艺企熘盈 散q栮陾 镹弍安全……但刚才那个究竟算是什么啊？
爱丽，你真的打算接手爱因兹贝伦的事务吗？”
“当然了啊。”
“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的家。”
“别用这么模棱两可的说法！而且，爱丽你不是已经……”
已经没有几天可活了吗，士郎没能说出残忍的下半句话。
“啊啊，我确实是没有几天可活了呢，还真是抱歉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是啊，士郎不是不愿意我死掉吗？”
“那是当然的！”
“那就对了嘛，既然这是士郎的愿望，我当然会回应你——
所以我决定要好好活下去……作为爱因兹贝伦的第九代家主，讴歌接下来的人生。”
爱丽丝菲尔双手叉腰说道。
“爱丽……”
士郎露出欣慰的表情：“你能这么想太好了。”
爱丽丝菲尔改变想法是好事，但是她打算怎么办？
爱因兹贝伦没有能够延续她生命的手段……到底该如何是好？
“我是被士郎强迫的，不得不这么想哦。”
“是是是。”
士郎苦笑着走上前去，想要握住爱丽丝菲尔的手，却被她躲开了。
“不要对女士动手动脚。”
“…………你在生气吗？”
“并没有~”
“对不起，我刚才的语气稍微有些重了。”
爱丽丝菲尔“哼”了一声：“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可怕的骑士大人呢~
如果是Saber的话，绝对不会这么凶我的。”
士郎难为情地抓了抓后脑勺：“果然不应该跟Saber比的……真是不自量力。”
“呵呵呵，我是在开玩笑啦。不需要跟Saber比较，士郎在心中也是最棒的骑士哦。”
听到她这么说，士郎有些害臊，转头看向窗外，但爱丽丝菲尔却主动挽住他的胳膊，强行拉着他离开了房间。
……
……
“这里是……”
士郎被爱丽丝菲尔带着来到了城中的另一个房间。
在这个房间里，有十几名人造人静静地躺着——她们是在不久前的突发叛乱中被士郎和莉洁莉特打倒的人造人。
虽然士郎有控制自己的力道，但也只是保全她们的性命而已，想要达成战略成果，一点都不受伤是不可能的。
“夫人，您怎么到这种地方来了……！？”
正在照顾伤员的塞拉惊讶地看着爱丽丝菲尔。
她挤眉弄眼，向士郎投去埋怨的眼神，后者耸了耸肩膀表示自己也是被牵连的。
“塞拉，大家的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
塞拉没有隐瞒，如实回答道。
虽然她跟莉洁莉特紧急处理了外伤，但能够处理的也只有外伤了。
人工生命体本质上是魔术的量产产物。
塞拉和莉洁莉特是作为爱丽丝菲尔的随从而制造的，是精英中的精英，但是这些人造人就不同了。
在相同的资源投入下，若是提高性能，就必然会在其他方面有所欠缺——
战斗用人造人往往是一次性的道具，她们从最开始就没有被考虑过“耐用性”这个问题。
当战斗用人造人受伤以后——比起修复旧的个体，制造新的个体显然更具性价比。
爱丽丝菲尔拉着士郎来到其中一个伤员面前。
她刚一走近，人造人就露出戒备的表情，但是爱丽丝菲尔并不在意，直接在那名少女面前蹲下，伸手施展起了魔术。
过了一会儿，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应该是魔术回路受损了吧……士郎。”
爱丽丝菲尔看向身后的少年：“可以拜托你维修一下这孩子吗？”
士郎皱眉：“维修？”
爱丽丝菲尔点点头：“没错，就像你平时在家维修电器时做的那样……
唔，基本骨子，解明……构成材质，什么的……那一招。”
“是说「强化魔术」吗？”
“没错没错，士郎的「强化魔术」不论看多少次都觉得很神奇呢。”爱丽丝菲尔笑眯眯地说。
人造人的身体可以像电器一样对待吗？
士郎抱着这样的疑惑来到受伤的少女身边。
人造人表情紧张、眼神抗拒，毕竟她的伤就是士郎造成的。
爱丽丝菲尔见状表示：“没关系的，我家士郎是好孩子，不会伤害你的~”
“别用那种像是宠物狗一样的说法。”
士郎翻了个白眼，将手放在少女锁骨的位置，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对她使用了「强化魔术」。
很快，人造人少女在士郎的“治疗”下，无法动弹的双腿变得可以行走了。
爱丽丝菲尔兴高采烈地拍起手来：“哦哦，好厉害……不愧是士郎！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啊？”
被士郎救助的少女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最后她没有道谢，而是默默走开了。
“好了，我们去看下一个吧？我跟士郎的组合搞不好是无敌的呢！”
士郎本想说我自己就可以发现内部的受损位置，并不需要你来诊断病情。
但是为了不扫爱丽丝菲尔的兴致，他识趣地什么都没说。
就这样，等到绝大部分紧急伤员都得到妥善“治疗”以后，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啊累死了，赶紧回去洗澡睡觉吧……士郎今晚要不要跟我睡？”
“不要。”
“哎~~~~~~~小气鬼！”
“晚安，士郎。”
“晚安啦，莉洁莉特，爱丽就拜托你了。”
“嗯，会好好保护，夫人。”
士郎跟爱丽丝菲尔她们在长长的走廊拐角分道扬镳，朝客房区域走去。
这时，一名少女慌慌张张地从后面跟了上来。
“嗯，你原来还在啊？”
那是最开始接受士郎“治疗”的人造人。
士郎道：“你的腿还没有完全痊愈，别乱跑了赶紧躺着去吧。”
“……为什么。”
“嗯？”
少女问道：“为什么要帮助我们？”
士郎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因为你们是爱丽丝菲尔的同胞，她打心底想要帮助你们。”
少女咬了咬嘴唇：“如果爱丽丝菲尔大人真的为爱因兹贝伦着想……
那时候就应该继续坚持，让大圣杯显现……她背叛了我们。”
“才不是这样呐……那并不是你们的想法，而是爱因兹贝伦的意志。”
“我们就是爱因兹贝伦。”
“是这样没错，可是你们不仅仅是爱因兹贝伦……你们还是你们自己。”
或许是士郎说的话太过难懂，人造人少女露出了无比困惑的表情。
士郎解释道：“你刚才受伤的时候……是不是陾龄侕二4①〆[V陕邻爸洱{非常沮丧？
但是在被治好了之后，是不是心情变得好多了？
这就是你个人的意志，并非爱因兹贝伦这个整体，而是你自己的想法。”
少女认真道：“这是……错误的私欲，我不应该有那样的想法……
若是我的牺牲可以成就爱因兹贝伦的悲愿，我很乐意……呜！”
士郎敲了一下她的脑门，表情不满道：
“为什么会这么死板啊？你个人的想法与爱因兹贝伦整体的想法，两者并不冲突。
羽斯缇萨确实很伟大啦……但是你没必要做到她那种地步，也不必为此感到可耻。
如果人人都能像圣女大人一样牺牲自我，那所谓的圣女不是也就没什么了不起的吗？”
“…………”
少女激烈地动摇着。
士郎的话对她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我也可以……有自己的想法吗……？”
“如果爱er壹（三）武起酒镏傘鸸丽丝菲尔成为下一任家主的话，绝对会为你感到自豪的。”
士郎摆了摆手，走向自己的房间，只留下少女呆然地愣在原地。
第二天傍晚，礼拜堂。
人造人的代表们向爱丽丝菲尔说明了她们的答复。
经过三轮的全体投票表决，人造人最终决定接受爱丽丝菲尔的提议。
自公元前便已经存在，古老的爱因兹贝伦一族迎来了她们的第九代家主。
接下来，就只剩下延续爱丽丝菲尔生命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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