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168 爱丽：老东西，该爆金币啦！

　　士郎当然不会同意爱丽丝菲尔也跟着一起去往德国。

　　对爱因兹贝伦本家而言，爱丽丝菲尔是前所未有的罪人、叛徒，不知道到时候会被怎么对待。

　　再加上，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也根本不支持跨过旅行。

　　所以士郎不假思索地就拒绝了。

　　可是爱丽丝菲尔这个女人一旦下定决心要做某件事，那么就无论怎样也无法阻止了。

　　在「莫名其妙的坚持」这点上，她跟士郎简直可以说是母子一脉相承。

　　无可奈何，士郎只好与她约定：你想要跟我一起去也可以，但必须是在身体状况良好的前提下。

　　如果还是现在这种状态，就算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我也不能带你一起去。

　　爱丽丝菲尔一口答应下来，表示没有问题，不会给士郎添麻烦。

　　士郎想着以她现在的健康状况，应该是去不成了，于是做起了海外旅行的准备。

　　不料第二天，爱丽丝菲尔竟然奇迹般地可以下床走动了，明明昨天还虚弱成那个样子。

　　“怎、怎么可能……”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爱丽丝菲尔能恢复元气我当然是很开心啦，可是……”

　　“唔，知道啦知道啦！约定会遵守的！会带你一起去的，可以了吧？”

　　士郎现在不得不相信阿瓦隆女士的说法了。

　　如果爱丽丝菲尔怀孕成为母亲，她就真的可以凭借意志力战胜死亡的命运。

　　数日的时间飞逝而去。

　　士郎和爱丽丝菲尔准备就绪。

　　将宅邸交给阿瓦隆女士照看，他们带着塞拉和莉洁莉特前往机场，坐上了前往德国的飞机。

　　大概是在家里躺太久的缘故，爱丽丝菲尔没有因为即将要直面阿哈德翁而感到恐惧，今天的情绪反而格外高涨，简直像是郊游的小学生。

　　“呐~士郎，怎么样？”

　　“什么怎样？”

　　“士郎难道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吗？”

　　爱丽丝菲尔在士郎面前转了一圈，然后满脸期待的表情看向士郎。

　　爱因兹贝伦的公主今天穿了一套看上去非常高级的华丽洋装。

　　纯白面料与她的肤色十分相称，让人联想到雪之精灵。

　　贴身剪裁勾勒出爱丽丝菲尔高挑修长却又凹凸有致的完美身材，下半身则是过膝的长筒靴。

　　柔滑如流水的银色长发与姣好的美貌，让她仅仅是走在街头就散发出一种脱离现代社会的贵族气质，路人也纷纷停下脚步、投来目光。

　　士郎转过脸去：“唔……今天的爱丽丝菲尔很漂亮er鸠泣VI.玖壹叁扒刘。”

　　“呼呼呼，太好了♡”

　　爱丽丝菲尔带着天真烂漫的笑容，跑过来环抱住少年的胳膊。

　　“能被士郎夸奖，也不枉费我在镜子前面纠结一个小时了，呵呵。”

　　如果换做平常，士郎肯定会吐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原来是在纠结今天穿什么吗，害我等了那么久！

　　但是他现在完全没有那个心情。

　　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鼻腔中嗅到的好闻香气，都让少年感到心不在焉。

　　——从那天起，士郎发现自己变得开始会用女人的目光审视爱丽丝菲尔了。

　　在此之前，他一直都把爱丽丝菲尔当成真正的、重要的亲人，现在却……

　　明明知道这是不对的，但是……咕。

　　都是老师的错！说了那种的奇怪的话！

　　“我、我们走吧，爱丽丝菲尔！再不快点就赶不上飞机了哦？”

　　“啊，嗯……好的。”

　　二人一起登上了前往德国的飞机。

　　也许是太过兴奋的缘故，刚上飞机没多久爱丽丝菲尔就睡着了。

　　爱丽丝菲尔将脑袋枕靠在士郎的肩膀上，露出毫无防备的睡颜。

　　士郎单手托腮，若有所思地看向了窗外。

　　将近十二个小时的漫长飞行之后，众人抵达了冬之城所在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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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在日本的时候，士郎就拜托他在西欧的人脉——其实就是言峰神父，为自己准备了一辆专车。

　　光靠公共交通可是没办法进入爱因兹贝伦的隐居地的。

　　负责开车的人是塞拉。

　　因为「禁止爱丽丝菲尔开车」也是士郎和她的约定之一。

　　爱丽丝菲尔安静地坐在后排，已经没有了登机前的兴奋劲。

　　这也是当然的。

　　士郎很清楚，爱丽丝菲尔对于爱因兹贝伦依然残留着恐惧。

　　那种恐惧并非心理，而是刻在灵魂与血脉之上的东西。

　　爱因兹贝伦的所有人造人都拥有一定程度的共感，她们的灵魂最终都会进入大圣杯。

　　这些年来，爱丽丝菲尔时不时会做自己被远在故乡的人造人们斥责为背叛者的梦。

　　这次的旅行，她究竟是付出多大的决心与勇气？

　　士郎无法知晓。

　　爱丽丝菲尔对自己即将结束的人生已经没有留恋。

　　「想要爱丽丝菲尔活下去」，这其实是士郎单方面的任性——

　　但是她却接受了士郎自私的愿望，不惜面对一直想要逃避的那些人。

　　必须说点什么才行，士郎心想。

　　“爱丽。”

　　“嗯？怎么了士郎。”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把我当成是Saber的替代品吧。”

　　士郎说道：“我会作为你的骑士，保护你的安全。”

　　爱丽丝菲尔愣住了。

　　接着她露出高兴的笑容：“好啊，仅限离开家里的这段时间，士郎就是我的骑士了！”

　　“嗯。”

　　“不是「嗯。」吧？”

　　爱丽丝菲尔可爱地撅起嘴唇：“如果是Saber的话，这时候就会说「我的荣幸，公主殿下」……来，士郎也试着说一遍。”

　　“…………”

　　这么难为情的话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Saber，你居然可以一脸平静地说出这么羞耻的台词吗，我过去真是太小看你了……

　　“士郎~~~”

　　见少年不愿意说，银发的贵妇人开始撒娇，摇晃士郎的手腕。

　　“我知道了……说就是了吧。”

　　士郎脸颊微微发烫，开口说道：“我很荣幸……公、公主殿下。”

　　“呼呼！太棒了！士郎好可爱啊！喜欢♡”

　　爱丽丝菲尔扑进了士郎怀里，还没持续半秒，后者连忙推开了她。

　　“怎么了嘛？”爱丽丝菲尔有些扫兴。

　　士郎躲避她的目光，支支吾吾说道：“身体接触就……我已九另柳咝鹨鳍（八^）洱八经不是孩子了。

　　最近身高也赶上爱丽了吧，所以……”

　　爱丽丝菲尔用手遮住嘴唇，坏笑道：“呵呵呵……难道是终于察觉到妈妈作为女人的魅力，感到不好意思了？”

　　“————”

　　被说中了。

　　爱丽丝菲尔眨了眨眼睛：“呃……士郎你怎么不说话？”

　　“没那回事……”

　　士郎的声音低沉，反驳也毫无说服力。

　　就算是纯洁无垢的公主殿下也察觉到了异常。

　　“唔。”

　　爱丽丝菲尔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颊：“抱歉……我好像又给士郎添麻烦了。”

　　“没关系。”士郎说。

　　车厢内恢复了安静。

　　此后，二人一路无言。

　　穿过一片萧条的村庄，车子来到了爱因兹贝伦本城所在的领地。

　　前方是一片森林，接下来的路就要靠步行了。

　　士郎和爱丽丝菲尔以及两名人造人女仆下了车。

　　“没问题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士郎关心地问。

　　“嗯，今天状态还不错……那个，能不能牵士郎的手？”

　　因为刚刚在车上才发生了那样的事，爱丽丝菲尔害怕遭到拒绝，红色美眸流露出了不安的神色。

　　“当然可以，我的公主。”

　　看着士郎不假思索握紧了自己的手，爱丽丝菲尔感到自己的心跳微微加速，脸颊也不自觉红透了。

　　四人进入白雪覆盖的森林之后走了一段时间，士郎突然停下脚步。

　　“莉洁莉特，保护好夫人。”

　　“是。”

　　人造人女仆立刻将爱丽丝菲尔挡在了身后。

　　接着，十几道人影从树影中显现。

　　她们拥有与爱丽丝菲尔相同的外貌特征。

　　银发红瞳，漂亮到不似人类的容貌——正是爱因兹贝伦的人造人。

　　她们手持超过自身身高的斧戟，面无表情地将众人缓缓包围起来。

　　“士郎……！”

　　身后传来塞拉的声音。

　　“啊啊，我知道的。”

　　士郎走向森林里的开阔地带，扫视了一圈人造人之后，推测她们应该是负责森林结界的巡逻队。

　　“如你们所见，我的同伴不希望我伤害她的同胞……

　　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放下武器和杀气，为我们带个路呢？”

　　“爱因兹贝伦的仇敌——雨宫士郎。”

　　一名人造人叫出了士郎的名字。

　　看来自己作为拐走了爱丽丝菲尔的重罪之人已经非常有名了呐，士郎心想。

　　人造人们虽然全都像机械般无表情，但她们沉静的瞳孔里饱含着某种愤怒。

　　战斗不可避免。

　　士郎露出无畏的微笑。

　　“明白了，那我只好稍微动用粗暴一点的手段了，小姐们。”

　　士郎张开五指，握住了从虚空中显现的「混沌之刃」。

　　以他的技术，用刃尾的锁链控制住七八个人问题不大。

　　 裙九冷硫事遛弃坝⒉ 岜]至于剩下的，只好让她们暂时先睡了一觉了。

　　“……”

　　人造人们一语不发地望着士郎。

　　没有任何人轻率地冲上来。

　　虽然不及莉洁莉特，但她们每个人都具备优秀的战斗素养。

　　而且她们也清楚——眼前的红发少年，在数年前的那场仪式中以压倒性力量打败了所有争夺圣杯的对手。

　　“如果你们不上的话，那就由我这边发动进攻了哦。”

　　士郎只是向前迈出一步，人造人们就骚动起来，全员紧张地架起武器、摆出架势。

　　终于，有一名少女按捺不住现场压抑的氛围，率先发动进攻。

　　她高举巨斧，朝士郎冲了上来，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冲了上来。

　　可是——

　　“还不快住手。”

　　在森林里响起的声音让少女们停下了脚步。

　　爱丽丝菲尔走到士郎身边，把手搭在少年肩膀上。

　　“这就是爱因兹贝伦对待贵客的礼仪吗？”

　　“……”

　　人造人们困惑地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作答。

　　“带我们去见阿哈德翁。”爱丽丝菲尔说道。

　　她那不容置疑的语调以及浑然天成的女王威严，让在场的少女们沉默许久之后，最终松开了手中的武器。

　　爱丽丝菲尔握住士郎的手，轻车熟路地朝森林的结界深处走去。

　　爱因兹贝伦的城堡比冬木郊外森林里的那一座有过之而无不及。

　　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宫也不过如此了吧，士郎心想。

　　在进入城堡之后，众人又足足步行了十五分钟，才终于抵达目的地的礼拜堂。

　　一路上，城堡里的人造人们会停下手中的工作，转过脑袋注视士郎和爱丽丝菲尔。

　　那种无言的压迫简直就像是某种恐怖电影。

　　爱丽丝菲尔没有回应她们的目光，而是带着从容的表情前进，她已经战胜了内心的恐惧。

　　爱因兹贝伦城的礼拜堂中，已经有人在等候着了。

　　身材高大、面容严肃，长长的白色胡须让人联想到结冰瀑布的老人，那就是统治了爱因兹贝伦数百年的人造人终端——约布斯塔海特·冯·艾因兹柏恩。

　　他自从继承第八代家主之位后就以阿哈德为名号，几次延长寿命，活了将近两个世纪的漫长时光。

　　“老夫听闻有不请自来的毛贼自称贵客，还在想着会是谁这么不知廉耻，原来是你啊。”

　　阿哈德翁深陷的眼眶中投射出锐利的光芒，仿佛是要贯穿爱丽丝菲尔。

　　“爷爷。”

　　爱丽丝菲尔深深地低下头，她身后的莉洁莉特和塞拉也恭敬弯腰。

　　“爱丽丝菲尔……”

　　阿哈德翁干枯的面容微微扭曲，显现出一丝疯狂。

　　“在我等一族最接近大圣杯的瞬间，放弃了这一切……

　　背叛了我等的期待、毁掉了爱因兹贝伦千年悲愿的重罪者……你竟然还敢再次踏入这片土地。”

　　“第四次圣杯战争中发生的事我很抱歉，不过请您听我解释。”

　　爱丽丝菲尔不卑不亢地说道：“冬木的大圣杯早在前一次的仪式中就因为爷爷您的战略失误而遭到污染。

　　大圣杯已经无法作为「天之杯」显现，不仅如此，若是继续放任不管还会造成世界规模的灾害。

　　基于形式所迫，我才不得以中止大圣杯的机能，希望您能够谅解。”

　　“你是说……是老夫的愚蠢与贪婪，葬送了爱因兹贝伦的理想？”

　　“我没有这么说。”

　　爱丽丝菲尔抬起头来，目不斜视地与老人对视并说道。

　　“但是还请您收回加在我身上的「背叛者」的不实罪名。”

　　“…………”

　　士郎本以为阿哈德翁会被爱丽丝菲尔激怒，但没想到他扭曲的面容渐渐恢复了平静。

　　老人将视线从爱丽丝菲尔移动到了她身旁站着的少年身上。

　　“爱丽丝菲尔，你这是什么意思？

　　带着外人回来，光是毁掉圣杯还不够，这次是打算取老夫的性命吗？”

　　“我这次回来，是有事相求。”

　　“哦？”阿哈德翁冷笑了一声。

　　爱丽丝菲尔说道：“我的寿命已经临近极限，希望借助爱因兹贝伦的技术延续生命。”

　　阿哈德听到她的请求内容，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表情。

　　老人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洋溢着轻蔑。

　　“爱丽丝菲尔，原来如此……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么贪生怕死的女人，当初让你成为Master果然是最错误的决定。”

　　爱丽丝菲尔想要延续生命并非为了自己，而是因为我的贪婪……士郎本想开口反驳——

　　“您说的不错。”

　　爱丽丝菲尔简单地承认了自己的怯懦。

　　“我当然会惧怕死亡。

　　毕竟不论我作为人造人的性能多么优越，我也只是爱丽丝菲尔，而不是羽斯缇萨大人。

　　我没办法为了别人而献出自己宝贵的生命，请不要对我有不切实际的期待——”

　　“别用你的嘴轻易提起「冬之圣女」的名字！”阿哈德怒号道。

　　“…………”

　　爱丽丝菲尔给了老人些许时间退去怒火，接着开口问道。

　　“能拜托爱因兹贝伦为我提供延续生命的技术吗。”

　　阿哈德翁冷冷说道：“爱因兹贝伦不会为叛徒提供任何帮助，更何况……根本没有那样的技术。”

　　“明明爷爷您已经活了等同于同胞们百倍以上的岁月？”

　　被爱丽丝菲尔揭穿的老人，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人工生命体的寿命是在制造时就设定好的。

　　我作为爱因兹贝伦的家主，从一开始被设计为可以延长寿命。

　　而你，爱丽丝菲尔，是为了第四次圣杯战争而准备的「容器」。

　　你本来就不应该活到仪式之后，光是现在还能活着就该知足了，不应当再奢望超越自身的生命。”

　　“为什么？”爱丽丝菲尔问道。

　　“什么？”阿哈德皱眉。

　　“为什么人造人不可以拥有自己的梦想？”

　　“荒唐！爱因兹贝伦的理想永远只有一个，就是第三方的成立、大圣杯的显现！爱丽丝菲尔，你毁了我们的梦——”

　　“您当初就是这么对我们进行洗脑的呢。”

　　爱丽丝菲尔用无比冰冷的眼神注视着自己称呼为「爷爷」的老人。

　　“可是那并非我们的梦想，只是您一个人的执念与疯狂的投射罢了。”

　　爱丽丝菲尔从怀中抽出了她的魔术礼装，银色丝线顷刻间化作炼金术的苍鹰。

　　“……啊？”

　　士郎彻底傻眼，他可没听说爱丽丝菲尔出门时还在身上藏着武装。

　　礼拜堂中手持斧枪的人造人们立即包围上来。

　　塞拉和莉洁莉特一左一右护在夫人身边，士郎见状赶紧将她们三人挡在身后。

　　银发赤瞳的人造人开口说道：“爷爷，您的时代结束了——

　　从今天起，将由我来接管这座冬之城，由我来引导爱因兹贝伦的新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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