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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8 节

第三卷:149 美辍?小樱?这是异次元冬木吗?

从妖精国归来的士郎 · 角宿一 · 4,302 字

  这天下午,士郎抵达了橙子指定的医院。

  使用暗示魔术让医院的工作人员以为他是代理医师之后,士郎被告知了目标所在的单人病房。

  纯白的空间里,有一名看上去最多十六七岁的少女。

  少女黑发披肩,静静地坐在床上。

  士郎稍微有些意外:他可是听说对方足足昏迷了两年啊,却完全没有一点病人该有的憔悴。

  唯一的异常之处,就是在少女的脸部——双眼的位置缠了绷带。

  话说回来,这女孩是不是长得有点像美辍?

  平时有在修练什么武道吗?

  “你就是两仪式吗?”

  士郎刚刚搬了个椅子在床边坐下,就从少女身上感知到了强烈的抵触、抗拒情绪。

  橙子那家伙,还真是丢给了我一个麻烦的工作啊……

  士郎强打起精神,用温柔的语气开了口。

  “初次见面,我是来协助你治疗失语症的语言治疗师间桐慎二……”

  “我说,谁告诉你我得失语症了?而且……”

  两仪式冷冷地打断了士郎的自我介绍。

  “为什么会有小鬼在这里?”

  士郎暗暗吃了一惊。

  虽说他作为魔术师只是三流,但是作为魔术使的实力毋庸置疑。

  他还不至于被没有魔术素养的普通人识破了伪装。

  更何况对方现在被封住了双眼,什么都看不见……

  啊,原来如此。

  就是因为看不见,所以才格外敏锐吗。

  士郎承认自己有点小看这个叫做两仪式的少女了,她果然有在修练武道什么的吧?

  “怎么不说话?算了……”

  两仪式将手伸向床头柜上呼唤护士的铃铛,但是被士郎抢先一步收走。

  “让我来给你上一课吧,两仪式小姐,别用年龄判断他人的外表。”

  “哼……”

  两仪式用她看不见的眼睛盯着士郎。

  “你不是医生吧?而且刚才那个也是假名。”

  “没错,让我重新自我介绍吧,我的没名字是雨宫士郎。”

  他面带微笑说道:“嗯……是个魔法使喔。”

  准确来说,全称是「第五魔法使的恋人&第一魔法使的主人」,缩略之后就是「魔法使」。

  嗯,绝对不是吹牛。

  “…………”

  两仪式露出了十分无语的表情。

  “我对变戏法的家伙没兴趣。”

  “不不不,魔法既不是魔术(Magic),也不是戏法(Trick)。

  魔法可是很厉害的,跟那些东西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士郎用黄昏色的魔眼注视着少女。

  “像是你胸口的洞靠魔术师根本填补不起来,但如果是魔法的话就有办法填补。”

  “胸口的洞?掺d4ling弃贰⑵丝8⒋”

  “没错,你应该早就察觉了吧?

  你已经是孤单一人了——你体内的「他」代替你死在了那场车祸中。”

  士郎说完这句话之后,两仪式捂住了嘴巴。

  她终于回想起记忆割裂的缘由。

  存在于两仪式体内的另一个人格,两仪织的气息不见了——

  ……

  ……

  式是内在拥有不同人格的双重人格者。

  两仪的家系,遗传上有机率生出具备两个人格的小孩。

  这种一般的家庭当作忌讳的特殊孩子,在两仪家反倒被尊为超越者,视为正统的继承人看待。

  式继承了这个血统。

  她的父母之所以跳过长子选择身为女子的她当继承人,也是VII洱掺冷罒酒鳍⒊泗这个理由。

  然而,这种事本来不该发生的。

  两个人格——阳性的男人格与阴性的女人格之间,以男性的主导权较强。

  至今以来为数不多的正统继承人全都生为男性,内在拥有女性人格。

  只有式不知出了什么差错,与过去的例子正好相反。

  身为女性的式体内,包含男性的织。

  拥有肉体主导权的是女性的式——也就是她。

  织是她的负面人格,承担她压抑的感情。

  式借由抹杀织这个负面的黑暗活到现在,无数次杀掉等于自身的织,伪装成普通人度日。

  织本人似乎对此没什么不满。

  他大多数时间都在沉睡,当她为了应付练剑一类的场面叫醒他,他会一派无聊地答应下来。

  式与织的关系有如一对主仆,但本质上并非如此,他们是一体的。

  式的行动就是织的行动,抹杀自身的嗜好也是织本人的意愿。

  ……没错,织是杀人鬼。

  虽然没有实际下手的经验,却有着强烈的杀人冲动。

  主人格(式)无视这个愿望,一直禁止他动手。

  即使互相忽视对方,式和织对彼此都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因为织的存在,式虽然是个异类却不会感到孤独。

  可是,这段关系破裂的时刻到了。

  两年前式读高一时,从前没有支配肉体欲望的织,开始期望主动现身——

  从那时候开始,式的记忆变得断断续续。

  如今的她,想不起式从高中一年级到遭遇车祸为止的记忆。

  清楚记得的——就只有地上四分五裂的人体,以及被鲜血染红的自己的双手。

  ……

  ……

  从那天起,士郎每天下午都会造访铭牌上写有两仪式的病房。

  这不是橙子让他做的,只是单纯觉得没办法放着她不管而已。

  虽然知道自己不受欢迎,但⑥意⑦亿侕爸(四)俬芭士郎并不在意。

  不知不觉间,少女的态度也从最初的冷淡,变得一点一点愿意开口与士郎交流了。

  从两仪式那里听到了她和两仪织之间的故事。

  “呐,雨宫……为什么织要代替我去死呢?

  如果你说的全部都是真的,那么织当时只要不代替我去死,他就可以在那场车祸中活下来——

  死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你错了,式……你已经死了。”

  “什么?”

  “你和织合在一起才是一个人(两仪式),现在——

  失去了织的你,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那个人(两仪式)了。”

  少女恍然大悟。

  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过往的16年人生感到如此陌生了。

  「两年前的两仪式」对于「现在的两仪式」来说,只是恰好拥有相同记忆的陌生人罢了。

  死而复生的她永远也变不回曾经的两仪式,因为织已经永远地离开了。

  “…………”

  两仪式捧着自己的脸,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

  ……

  偶尔,少女也会闹别扭。

  “双重人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别用看大熊猫一样的眼神盯着我。”

  “双重人格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有一个朋友最多拥有八十八个人格呢。”

  士郎说出的话语让两仪式觉得很好笑,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但是式,你和织并不是普通的双重人格这么简单。

  同时存在,各自拥有明确的意识,行动又能够获得统合。

  像这样特殊的例子,恐怕在两仪家的历史上也从来没有出现过吧?”

  士郎捏住下巴,接着说出了意味深长的话。

  “你和织,真的就像是太极的两端呢。

  一半是黑色的,一半是白色,无论哪边都有着逆色的小孔穿过。

  黑色的半月间有白色的孔洞,白色的半月间有黑色的孔洞,互相缠绕的同时也在相克——

  黑与白、阳与阴、善与恶的螺旋。”

  两仪式有些不耐烦:“雨宫,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和织如果是象征着二分太极的「两仪」,那么自然就应该还有一个「太极」存在——

  也就是盛放着黑与白的那个盘子本身。”

  两仪式听出了士郎的意思,皱眉反问道:

  “你是想说……在我的体内还存在着第三个人格吗?

  就像织沉睡时我无法感知到他一样……因为第三人格从未主动现身过,一直保持沉默,所以我不知道其存在。”

  士郎点点头。

  两仪式道:“这不可能,为什么第三人格要向我和织隐瞒自己的存在?”

  其实士郎也觉得不可能。

  起初,士郎通过「止境的魔眼」看到了少女内心的空洞,再加上橙子那边的情报推导出了「织代替式在车祸中死去」的推论。

  如果式体内真的还有第三个人格,那么应该也不可能逃脱士郎的眼睛。

  虽然没有证据,但士郎并不想这么轻易放弃。

  “没什么不可能的,为什么织明明可以主导肉体,却主动放弃?你能说明缘由吗?”

  “那是……”

  两仪式半张嘴唇。

  其实她是知道理由的,因为织比她更喜欢做梦。

  两仪式转移了话题。

  “对了雨宫,这个医院好像闹鬼。”

  “嗯,我知道。”

  “…………你知道?”

  少女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气势汹汹地用看不见的眼睛瞪向士郎。

  这是还没有告诉过其他人的事——

  最近每天一到深夜,就会有白色的灵体潜入她的房间。

  那让人联想到水母的恶心迷雾会飘到式的病床前,然后在黑暗中不断触碰她的脸——

  那个瞬间,她感到身体迅速冻结,如鸟爪般锐利的恶寒窜过背脊。

  幽灵没有更进一步侵犯少女,少女也就这么一直注视着幽灵。

  直到早上五点,白色灵体彻底消散,两仪式才终于得以入眠。

  “你既然知道闹鬼,为什么不做点什么?”她忿忿地质问道。

  “我以为式还在寻死呢,所以就没管……这么看来,你已经不想死了?”

  士郎笑着说。

  “——————”

  杀气从少女体内扩散,充斥了整个病房。

  士郎连忙说“开玩笑的”,然后起身将从「伽蓝之堂」找到的卢恩石挂在了门上。

  这天晚上,幽灵没有再来打扰两仪式的清梦。

  久违地睡了个好觉。

  ……

  ……

  结束了医院的工作,士郎返回了他在这个黄金周期间的临时住所——

  其实就是苍崎橙子在观布子市的事务所。

  那是一栋在几年前经济形势好的时候开始建设,却在经济形势恶化后半途停工的烂尾楼。

  虽然建筑物外观已经建好,内部却完全没有装潢,墙壁、地板与建材都暴露在外。

  橙子将整座大楼买了下来,作为自己在日本的据点。

  大楼的二~三层是事务所的工作区域,四楼则是社长的私人空间,士郎最近就睡在那里。

  说是免费的员工福利,其实就是让士郎在橙子离开日本的时候帮她看家。

  在返回事务所的路上,士郎被一个显眼的身影吸引了目光。

  傍晚时分,穿着类似修女服一样的黑色制服的女生走在观布子市的街头。

  ……是礼园女学校的制服。

  说到礼园女学校,那是一所非常有名的基督教神学院。

  以校风极其严格而著称,有珠和橙子就是在那里读的高中————

  当士郎从橙子口中她其实是有珠的学姐时,惊讶得差点被咖啡溺死。

  士郎稍微想象了一下那个人微笑着说出“贵安”的画面,顿时头皮发麻……

  然后他就被橙子狠狠地瞪了。

  “听说礼园是全体住宿制的学校……”

  士郎盯着前方独行的少女,而她却在这种时间出现在这种地方——

  嗯,看来礼园的学生也没有传闻中说的那么正经嘛。

  说的也是,毕竟就连橙子姐都是那里的毕业生……

  话说回来,这女孩是不是有点像小樱?气质上。

  “今天晚上吃什么好呢。”

  事务所的厨房里有一口巨大的中华铁锅,士郎以前从来都没有用过这种东西,即便是中华料理也是使用平底锅。

  在借宿的这几天,他最大的乐趣就是用这口中华锅做菜。

  麻婆豆腐……不,这个已经吃腻了,今晚做青椒肉丝吧……

  就在士郎开心地想着今晚做什么的时候,有几名看起来的青年缠上了走在他前面的礼园学生。

  “那个……”

  “为什么这个时间会有礼园的学生啊?你是瞒着学校偷偷溜出来的吗?”

  士郎无视了被纠缠的女生和粗鲁的笑声,继续向前走去。

  慢着。

  好不容易得到了趁手的厨具,果然不应该局限于炒菜,这回试着挑战高难度的吧?

  “请……请放手……”

  “别说这么扫兴的话嘛!要跟我们一起玩玩吗?反正你也是出来找男人的吧?”

  说到中华料理就是北京烤鸭!好!今晚我要挑战北京烤鸭!

  “对不起……请不要这样……”

  “父母花了那么多钱把你送进礼园,让他们知道了一定会很失望吧!”

  什么的……没可能吧。

  中华锅又不是摩根的坩埚,没办法凭空变出北京烤鸭的啊……

  “哈啊?你在装什么清纯啊!信不信我们把你偷偷溜出来的事情告诉学校啊?”

  士郎叹了口气,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体看向了被青年们纠缠的少女。

  “回锅肉和糖醋排骨,哪边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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