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070 阴魂不散的魔女
从妖精国归来的士郎 · 角宿一 · 6,233 字
“好久不见，来自未来的我的弟弟。”
妖精妃摩根用纤长手指捏住精致下巴：“不，应该说是初次见面才对吗？”
……弟弟？
妖精妃口qi贰掺澪⒋久鳍+叁似中亲切的称呼让士郎感到困惑——
摩根的弟弟，那不就是亚瑟王吗？
士郎虽然自诩为亚瑟，但那也是“我觉得我是亚瑟”。
妖精骑士亚瑟本质上就是个赝品（Faker），他可不是什么骑士王。
想起了刚刚见到的那位红发骑士。
好吧。
就算退一万步讲，在某个世界中有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亚瑟王，但他的姐姐也跟我没关系啊？
士郎下意识问道：“……你认识我？”
看到红发少年皱起眉头，让妖精妃不禁笑了出来。
“你觉得呢？我应该认识你好，还是不应该认识你比较好？”
她模棱两可的语调中尽显揶揄与戏谑，再搭配那黑纱之后若隐若现的妖艳微笑，任何男性见到了都会不自觉地脸红心跳吧。
士郎倒吸一口凉气。
妖精妃摩根……果然如同传闻中那般，是个善于诱惑异性、玩弄人心的放荡魔女。
如果我不知道她的底细，肯定就会被她迷得七荤八素了吧。
她刚才称呼我为「弟弟」也是骗人的，就是为了让我堆她放下戒心。
“我不认识你。”
在妖精妃期待的目光中，士郎断言道。
“我想你应该是搞错了。或许在你看来我跟你弟弟长得很像，但我不是亚瑟，更不认识你。”
妖精妃幽幽道：“既然不认识，你为什么要露出那么拼命的表情？”
士郎不爽道：“你什么意思……咦？”
听到魔女的话，少年才反应过来，自己从刚才开始就在疯狂检索记忆。
明明那是可以一笑置之的妖精谎言、魔女欺骗，士郎却非常拼命、认真地思考着。
就如同她所说的那样，如果不是潜意识里认同了她的话语，是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的。
然而即便士郎拼了命地检索大脑，也完全没有眼前这名魔女的身影，当然更没有作为骑士王的回忆。
“你到底是……”
就在士郎苦思冥想的时候，传来了高跟鞋发出的清脆声音。
摩根从高高的阶梯上径直走了下来。
“等等……别过来……！”
士郎后退了半步。
脑袋莫名地开始痛了。
妖精妃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一步一步朝着红发少年走近。
伴随着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士郎视野中的妖精妃身影愈发清晰。
如月光一般流泻至地面的美丽银发，被黑色蕾丝包裹的性感身体极尽煽情，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洁白剔透。
浑圆修长的大腿，左右摇摆的臀部。
盈盈一握的腰肢，丰满傲人的胸脯。
将视线顺着她那如工艺品般美丽的脖颈往上，士郎恍惚中看见的是——
金发少女露出甜美微笑：「士郎。」
“…………啊？”
妖精妃摩根的美貌，与士郎心中那位魔女的面庞重叠在了一起。
“！！”
呕吐感冲击少年的胸口。
强烈的自我厌恶侵袭着他的脑袋。
士郎感到了愤怒：别开玩笑了……！
我居然把她的印象……和眼前这个女人重合在一起了！？
这是绝对不能做的事，连想都不应该去想。
士郎无法轻易原谅自己，然而魔女娇艳的笑声再度响起。
“看吧，你果然对我有印象呢，呵呵。”
“…………不对。”
士郎像是在对自己强调一样大喊：“你才不是摩根！我不认识你！”
“怎么会呢？就算你再怎么否定，也无法欺骗自己的内心。”
妖精妃一边扶着扶梯下楼，一边语调平静地幽幽说道。
“亚瑟，我的弟弟……
从你降临到这个世界的那天起，我们的命运就永远地交织在一起了。
在你被送出宫的时候也好，在你拔出选定之剑的时候也好。
过去是这样，未来也会是这样。
无论我们身处同一阵营，还是最后成为了不共戴天的死敌。
没有什么可以使你我之间分离，即便是死亡也不例外。
即便，未来的某一天你不在「这边的不列颠」了——
我也会以「另一种形式」留在你身边。”
“……！”
妖精妃说出的这句话，让士郎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在少年的耳中，这句话的意思分明就是再说——她知晓「另一个不列颠」的事。
“你一定会感到困惑吧，亚瑟。
但是不必感到痛苦，只要心安理得地接受即可，总有一天你会知晓全部真相。
直到那时为止，我都会陪伴着你。
就算你徘徊到了因果的尽头，我也会阴魂不散地跟着你。”
“什么啊，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跟你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吧！”
士郎不想再听妖精妃操纵人心的魅惑之声。
他拼了命地想要拒绝妖精妃的存在，但却收效甚微。
就好像在内心最深处的某个地方，士郎对她的话语深信不疑。
妖精妃走到了士郎面前。
到了这个距离，已经能够透过黑色面纱看清楚她的容貌了。
被称作「妖精妃」的摩根张开双臂，打算将苦恼的弟弟抱入怀里安慰。
但是就在她的双臂要碰触到少年后背的前一个瞬间——
她感受到了十分冰冷的什么东西。
妖精妃垂下臻首——
红发少年手中握着黄金的选定之剑，面无表情地刺穿了她的胸口。
面对妖精妃蛊惑人心的话语，士郎选择用物理手段终结她的支配。
妖精妃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露出欣慰的表情。
“原来如此，的确…〥?/Q〵_*{un贰①〮散务g妻jiu陸〒〻③二…这才是亚瑟该做的事情……”
银发魔女带着满足的凄美微笑，身体轻盈地向后倒在了地上。
这样才对。
这本来就是魔女和亚瑟的宿命。
他们之间的交流绝不应该是拥抱，而是你死我活的厮杀。
“？”
阖上双眼的妖精妃，突然间感觉到了什么。
她困惑地睁开双眼，发现红发少年弯腰将她抱了起来，并且目不转睛地盯着被黄金剑贯穿的伤口。
士郎伸出手，放在了妖精妃的双峯之间。
“你要做……疼！”
妖精妃本来还沉浸在某种悲伤陶醉的意境里，结果因为痛苦而扭曲了美丽的面庞。
“你在搞什么？别乱碰我的伤口！”
士郎表情认真地回答道：“我只是在想，居然造成伤害了啊。”
“……！！”
妖精妃一下子明白士郎突然拔剑捅穿自己的用意。
既不是发泄怒火，也不是无能狂怒，他其实是在试探某样东西——
妖精妃并非以实体出现在士郎面前。
如今出在这里现身的妖精妃是本体映照出来的幻象。
同样的，出现在这里的士郎也是经由圣杯投影的幻象。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士郎的幻影，却对妖精妃的幻影造成了伤害。
这其中究竟意味着什么？
为什么本该是幻影的红发少年，对实际就是幻影的摩根造成了伤害？
思来想去，士郎觉得只有一种解释。
“事到如今就算不相信也不行了。”
红发少年表情严肃道。
“你刚才的话是真的，不是在骗我——
我们之间果然被看不见的因果维系在一起。”
妖精妃：“……”
居然拿我的身体测试真伪！？
士郎继续分析着：“所以，刚才的那个「亚瑟」就是曾经的我吗？
你和阿瓦隆女士……摩根和梅林，都是我以前就认识的人。
我曾经在这个世界自称亚瑟并拔出选定之剑，结果因为某些原因失去了这段记忆……是这样吗？
对了还有。
你刚才说就算我离开了「这边的不列颠」，你也依然会以其他形式留在我身边，那又是什么意思？”
士郎眯起双眼，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你跟我认识的摩根是什么关系？”
“……”
妖精妃一声不吭地偏转身体。
士郎调侃道：“这种时候怎么突然就沉默了。
刚才不是还挺多话的吗，我的「姐姐」大人？”
“……去你的。”
妖精妃一脸不高兴地拉长了脸。
士郎好奇地观察她生闷气的侧脸。
虽然从士郎的角度两人是第一次见面，但他却觉得自己对妖精妃倔强要强的个性已经了如指掌——
从她的表情来看，接下来不论士郎怎么向她搭话，都绝对不会再理睬自己，已经没办法再套取更多情报了。
士郎无奈地叹了口气，调整了一下搂着妖精妃身体的发力姿势。
他一边眺望远方的夕阳风景，一边静静等待梦境的结束。
不管是哪边的不列颠，黄昏都是一样的美丽呢，士郎心想。
……
……
第二天一大早，士郎就找到阿瓦隆女士，向她提出抗议。
“喂！别让我做奇怪的梦啊！”
“嗯？什么？我昨天没有让Master做梦啊？”
阿瓦隆女士可爱地歪了歪脑袋。
看她那副轻佻的样子，士郎就算说出昨晚的梦境，她也会继续装傻到底的吧。
与其向她坦白自己已经知道真相，倒不如隐瞒下来……
看看这女人之后还会搞出什么名堂比较有意思，士郎心想。
不过……
阿瓦隆女士居然曾经是我的老师？
总觉得今后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才好了。
上午七点，士郎为了消解昨晚积攒的精神疲劳，决定用Saber养养眼睛。
然后，他在爱因兹贝伦城的餐厅发现了目标。
虽然还是大清早，但长长的桌子上已经堆满了品种繁多的料理，这是人造人女仆们准备的早餐。
士郎在Saber身边坐下，爱丽丝菲尔则坐在两人对面。
“Saber也要吃饭吗？”
士郎发现Saber面前放着一大碗白米饭。
从者应该是不需要进食的，只要有御主提供魔力就能维持存在。
而Saber的御主又是拥有近乎无穷无尽供魔的小圣杯，所以——
士郎心想，干饭是Saber的兴趣？
爱丽丝菲尔看出了士郎的困惑，向他说明道。
“Saber也是在来到日本后才第一次尝到米饭哦？
但她好像一下子就喜欢上了，呵呵，现在已经一日三餐都离不开白米饭了呢。”
“爱丽丝菲尔，别对士郎说这种无关紧要的话题。”Saber不高兴地黛眉微颦。
然后，金发少女以高雅优美的姿势，风卷残云的气势，将桌上食材不断送入口中。
Saber的用餐果然养眼，士郎感觉自己污秽的心灵被洗涤了。
就在他感慨的时候，爱丽丝菲尔提醒道：
“不要光看着Saber，你自己也要好好吃饭才行哦？
士郎正是长身体的年龄，早饭一定要好好吃。”
“知道了。”
士郎端起饭碗，敷衍地划了两口。
“…………好吃。”
菜肴入口，士郎发现今天的早餐非常美味。
本来以为这是如机械一般执行命令的人造人所制作的料理，肯定会非常无趣，实际吃了之后却意外地可口。
“士郎也觉得很好吃吗？”
嗯，红发少年老实地点点头。
虽然和我相比还有一段差距，但以普通人的标准应该算是非常好吃吧。
“呵呵呵，太好了！”
听到士郎诚实的赞美，爱丽丝菲尔两颊泛起红晕，高兴地笑了。
“难道今天的早餐是爱丽丝菲尔准备的？”
士郎震惊，因为他无法想象天生的公主、贵妇人爱丽丝菲尔下厨的样子。
银发人造人眨了眨眼睛：“不是我做的早餐啊？”
那你在那里高兴个什么劲啊？士郎无语。
只见爱丽丝菲尔对在餐桌旁等候的女仆低语了几句，过了两分钟，一名新的人造人在餐厅现身。
“大小姐，您在叫我吗？”
新的人造人用毫无起伏，好似无机质的声音开了口。
“来的正好，莉洁莉特，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你。”
爱丽丝菲尔搂住人造人女仆，介绍道：“今天的早餐就是这孩子做的喔？怎么样，口味不错吧？”
爱因兹贝伦的公主大人就像是在说自己的事情一样骄傲，而她身边那位女仆却自始至终面无表情，朝士郎和Saber鞠了一躬。
果然绝大多数人造人都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像爱丽丝菲尔这样感情丰富的才是特例啊，士郎和Saber同时想到。
话说回来，这个叫做莉洁莉特的人造人………………
士郎透过「止境的魔眼」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莉洁莉特和爱丽丝菲尔有着十分相似的起源。
换句话说，她应该也是爱因兹贝伦家以小圣杯为目的设计创造出来的。
莉洁莉特应该是爱丽丝菲尔的旧型号。
士郎推测她应该是没能成为小圣杯的个体，最后作为爱丽丝菲尔的侍女而再就业了。
不过还真是厉害啊……
士郎的目光顺着莉洁莉特端正的扑克脸向下移动，来到了充满存在感的部位上。
…………胸部好大！
即便是同一批次的人工生命体也会有性格上的个体差异，体型方面就更不必多说了。
爱因兹贝伦城中有十几名人造人少女，但没有哪个是像莉洁莉特这么大的。
爱丽丝菲尔的胸部已经傲视群雌了，但她明显还要再大上两个尺寸。
保守禁欲的女仆服无法遮住傲人的曲线，布料在胸口包裹着托起了两颗硕大浑圆的诱人果实。
“士郎……你很喜欢胸部吗？”
爱丽丝菲尔投来了冰冷的视线。
“咳咳、咳咳咳……！！”
士郎差点没被呛死，咳了半天才缓过神来：“突然之间说什么呢？”
爱丽丝菲尔撅起嘴唇，满脸幽怨地说道：
“可是士郎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莉洁莉特的胸部，该不会以为我没有发现吧？”
听到女主人这么说，名叫莉洁莉特的人造人少女面无表情地问道。
“士郎先生喜欢我的胸部吗？”
“唔……！”
士郎连忙辩解：“不是的啊！
我只是惊讶人造人之间会有这么大的个体差异而已！
绝对没有在用邪恶的目光观察莉洁莉特姐姐！这是真的！”
“哎~士郎的解释好苍白~”
yi〇伊VII斯物疚IV 韭⑻ 爱丽丝菲尔坏笑道：“男孩子会喜欢胸部也是很正常的啦。
用不着这么努力辩解，我们也是能够理解，体谅你的……对吧，Saber？”
“…………”
阿尔托莉雅重重地放下被扫荡一空的饭碗。
“多谢款待，我吃饱了。”
士郎和爱丽丝菲尔对视一眼：不好！Saber好像生气了！
士郎心想：明明现在是神圣的用餐时间，却在聊这种低俗的话题！Saber可是把干饭当成人生最大乐趣的女孩子啊！她会生气也很正常吧！
爱丽丝菲尔心想：Saber虽然既漂亮又可爱，但唯独胸部的发育有些……她应该非常在意这一点吧？我真是太没神经了，居然在Saber面前提这种话题！她会生气也很正常吧！
士郎抖动嘴角道：“爱丽丝菲尔，现在是用餐时间，还是别聊这个了吧。
从刚才开始就在那里「胸部」、「胸部」的说个不停，显得非常没有教养哦？”
爱丽丝菲尔赔笑道：“哈哈哈，没错呢……女孩子的价值也不一定是只有胸部才能体现……脸，对了，脸！
女孩子果然还是脸蛋最重要了！特别是像Saber这样漂亮的，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吧，士郎。”
“啊？”
士郎当然很喜欢Saber的脸，但要我直接说出来那不是显得我很lowB吗？
士郎可不想被Saber当成以貌取人的肤浅货色，他摇了摇头：
“不，我不认为女孩子应该看脸，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东西才对。”
爱丽丝菲尔心中无语：士郎！你究竟有多喜欢胸部啊！
妈妈已经知道你特别喜欢胸部了，用不着特意在Saber面前强调！
这时候，金发少女从椅子上起身，看了一眼讲相声的两人。
“我认为士郎不是那么庸俗的孩子，我的理解错了吗？”
“不，没有。”
士郎下意识作答，阿尔托莉雅露出欣慰的笑容。
“那就好。”
说完这句话，Saber离开了餐厅。
士郎和爱丽丝菲尔目送她的背影远去。
……
……
早餐时间结束后，士郎本来打算回自己的房间打发时间。
顺便了解一下昨天夜里Assassin大姐那边的情况，结果却被爱丽丝菲尔抓住了手腕。
“好了，士郎，我们准备出发吧。”
士郎皱眉：“去哪里？”
爱丽丝菲尔道：“今天外面天气这么好，我们出门吧。
再叫上Saber，三个人一起去新都逛街。”
“呃……”
爱丽丝菲尔的眼神闪闪发光，让士郎难以拒绝。
虽然拒绝应该也没什么问题，但士郎毕竟是寄人篱下之身。
“好吧，我知道了，不过现在还太早，我们中午再出门吧。”
爱丽丝菲尔愉快地答应了，于是他们定下了中午出门逛街的约定。
空闲下来的上午时间，士郎想了解昨天夜里发生了什么。
在穿过冬木大桥的时候，士郎注意到了在夜色中奔袭的百貌哈桑。
果然如他所料，未知的暗杀者在冬木大桥上提前设伏，打算对他们发动袭击。
袭击的对象恐怕是爱丽丝菲尔。
士郎有好几次都提前预感到了来自阴影中的杀意。
那家伙的目的，是打算破坏小圣杯吗？
因为士郎曾经也想过类似的事情，所以他一下子就猜到了神秘暗杀者（卫宫切嗣）的真正目的——
这名暗杀者不是为了夺取圣杯，而是想要破坏圣杯战争的进行。
这么做的目的，应该是不想让圣杯在冬木显现吧。
上一回就是因为小圣杯的破坏而终止的，对方是个非常了解圣杯战胜规则的敌人。
回到房间后，士郎打开小型通讯器试图跟百貌哈桑取得联络，但是没有连通。
毕竟Assassin大姐也不是二十四小时待命的接线员。
士郎想了想，推门离开自己的客房。
距离跟爱丽丝菲尔她们出门逛街还有一段时间，他决定先舒舒服服地洗个澡。
已经在爱因兹贝伦城住下两天了，是时候该享受一下那个气派豪华的大浴场了——
“……士郎？”
在大浴场的白雾缭绕之中，少年看见了水边的妖精。
爱丽丝菲尔和Saber，她们两个都是赤身倮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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