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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节

第一卷:065 什么绑架?我这是救人!

从妖精国归来的士郎 · 角宿一 · 6,322 字

  “肯尼斯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遭到了Lancer的背叛。”

  士郎用悲壮的语气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面对韦伯“这怎么可能!”的惊呼,士郎不急不慢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Lancer,迪卢木多·奥迪那,他曾经确实是一位品格高洁、忠义无双的战士。

  然而在那一夜败给Saber以后,他潜藏在内心的阴暗面就被引导了出来。

  如今的他不再是无上荣耀的费奥纳骑士团首席骑士,而是这个。”

  韦伯和Rider好奇地看向士郎掏出来的照片。

  背景是夜晚的森林,两名人物正在月光下对峙。

  照片一端是身穿苍银甲胄的金发美少女,另一端则是浑身被邪恶至极的漆黑气息缠绕的身影。

  那身影的整个上半身包覆着尖锐倒刺的鬓毛,肩膀上竟然是一颗可怖的野猪头颅。

  韦伯大惊:“这、这是Lancer!?”

  爱丽丝菲尔和Saber也大惊:你什么时候拍的照片!?

  这当然是士郎趁着Saber与Lancer对峙的时候偷偷拍的,打圣杯战争哪有不带针孔照相机的?

  红发少年对着照片进一步解释道:“韦伯,你既然是时钟塔的优秀学生,就一定听过迪卢木多相关的传承吧?

  据说,杀死英雄迪卢木多的魔猪不是别人,正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转化而成。

  可以说是命运的玩笑也不为过吧?

  从冥界归来的战士为了复仇而化身魔物——这样的逸闻如今在迪卢木多本人身上显现了啊。”

  韦伯神色错愕:“怎、事情怎么会这样……”

  Saber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被士郎用眼神阻止了。

  “韦伯,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肯尼斯之所以会选择迪卢木多做自己的从者,就是因为你夺走了他事先准备好的圣遗物吧?”

  “唔……!”

  听到士郎这么说,韦伯的脸色愈发地惨白。

  身为魔术师,韦伯·威尔维特并非出身名门,家族传承也仅只有三代。

  他靠着半自学积累学识,最终被魔术世界的最高学府招揽。

  韦伯本人也将之视作无上荣光,并更加相信自己是真正的才华横溢之人,将会成为时钟塔有史以来最优秀的学生。

  然而——

  在入学后,他很快就认识到了现实。

  真正的优等生都是六代以上的名门之子,血统的尊贵与传承的岁月决定了一个魔术师的先天才能,这一点已经在时钟塔的千年历史中得到证明。

  但是韦伯不愿意屈服,他认为家系的差距可以依靠经验与技术弥补。

  他这种动摇时钟塔根基的危险想法很快就遭到了周围人的排斥。

  首当其冲的便是肯尼斯讲师。

  血统至上的时钟塔神童当众撕毁了韦伯呕心沥血的论文,这让心高气傲的少年感到莫大耻辱,从此记恨在心。

  了解到远东的圣杯战争并偷走肯尼斯的圣遗物,然后直接逃亡到日本参战——便是在这种情况下发生的。

  韦伯想要赢得圣杯战争,就是为了证明肯尼斯和时钟塔的错误。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肯尼斯虽然失去了准备的圣遗物,却很快就准备了新的,毕竟降灵科最不缺的就是灵媒了。

  对于老师现身圣杯战争,韦伯并没有感到兴奋,反而是产生了恐惧。

  因为就算他再怎么膨胀,也很清楚肯尼斯是多么可怕的魔术师,自己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然而——

  现在突然告诉他肯尼斯不仅没有任何表现,反而被自己的从者给挟持了吗?

  我的错?这是我的错??

  就因为我偷走了征服王的披风碎片,才导致他的生命受到威胁吗!

  “这不可能!”韦伯焦急地大喊。

  他很清楚肯尼斯是个谨慎多疑的男人,一定会对自己的从者多有防范,不可能轻易被自己的从者控制。

  而且……不是还有令咒吗?

  “只要有令咒在,肯尼斯就不可能会被Lancer控制吧!你在说谎!”

  士郎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正常来说,肯尼斯是不会被自己的从者挟持的。

  但是,即便是那个男人也是有弱点的。”

  韦伯皱眉:“弱点?什么弱点?”

  “索拉·娜泽莱·索菲亚莉。”

  士郎开口道:“Lancer控制了肯尼斯的未婚妻索拉,并以此作为要挟,逼迫肯尼斯就范。”

  “啊???”

  这确实是韦伯没有想到的方面。

  肯尼斯深爱着他的未婚妻索拉,这在降灵科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如果Lancer真的控制了索拉,那么肯尼斯会屈服于他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那位迪卢木多,在传说中就有过带走主君未婚妻的经历啊!

  韦伯完全信了士郎的胡说八道。

  另一边,Saber和爱丽丝菲尔都露出微妙的神情。

  士郎……骗人的时候完全面不改色呢……

  “那么问题就回到原点上来了,韦伯。”

  士郎注视着时钟塔少年,开口问道。

  “肯尼斯可以说是你恨之入骨的男人吧,现在他落入这种处境,你作何感想?今后打算怎么办?”

  “我……”

  韦伯咬紧了嘴唇,表情十分动摇。

  至于坐在他身边的Rider,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回地板上,开始兀自玩战略游戏了——

  士郎说的没错,这确实不是他可以代替御主决定的话题。

  即便是征服王伊斯坎达尔,也不应该对御主的私事强加干涉。

  “我……”

  韦伯还在犹豫着。

  他确实是无比痛恨肯尼斯,有好几次甚至生出想要杀了他的念头,但是……

  一想到那个男人是因为自己才落入这种境地,韦伯别说高兴了,反而是心烦意乱的很。

  “嘿咻。”

  士郎从爱丽丝菲尔的膝盖上跳了下来。

  “我们走吧,爱丽。”

  银发人造人眨了眨眼睛:“咦?这就要走了吗?”

  士郎表情狡黠地眯起一只眼睛,揶揄道:“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肯尼斯老师在远东殒命的消息就拜托他送回伦敦吧。”

  这么说着,他牵起爱丽丝菲尔的手往屋外走。

  “等一下!”

  垂着脑袋的韦伯突然喊出声。

  士郎等人回头看去,只见少年握紧拳头开了口。

  “我要去救君主·埃尔梅罗。”

  士郎佯装惊讶道:“哎?肯尼斯不是你最痛恨的仇敌吗?

  我听说他在时钟塔天天以羞辱你为乐啊。”

  韦伯咬紧牙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话一样说道:“你说的没错,我绝对无法原谅那个家伙。

  明明是时钟塔讲师,却公然撕毁我的论文,当众嘲笑我的理想,这样的人根本不配为人师。

  从你那里听说他如今深陷困境的时候,我确实是有一瞬间感觉很痛快。

  这都是他活该!谁让他整天那么狂妄自大!但是……

  我果然还是无法发自内心感到高兴。”

  “为什么?”士郎皱眉问道。

  韦伯答道:“在其余六名御主当中,只有他是我认识的人。

  而且那男人会落到现在这个下场,也有我的原因在里面。

  如果我当初没有偷走他的圣遗物,事情就不会发展成这样吧。”

  “可是你们已经是赌上性命厮杀的敌人了啊?”士郎又问。

  “唔啊啊啊啊!反正我就是没办法坐视不管啦!”

  韦伯像是放弃了一般,抱着脑袋低吼。

  士郎叹气道:“韦伯,看来你不是一个合格的魔术师呢。”

  韦伯用沮丧的声音回答道:

  “如果魔术师就是要对自己的老师见死不救的话……我宁可不成为这样冷血的生物。”

  士郎道:“明白了,就让我也多管闲事一回吧,我会帮你救出肯尼斯的。”

  “咦?为什么?你有什么企图?”韦伯狐疑道。

  士郎从善如流:“我不是说了吗,Lancer已经化作复仇的恶鬼,Saber现在就是他的目标——所以别误会,这都是为了打倒Lancer。”

  “原来如此。”

  韦伯很轻易地相信了士郎的话。

  “喂,Rider,你的Master已经决定了哦,你怎么办?”

  士郎望向背对着众人沉默着打游戏的巨汉。

  韦伯紧张地吞咽口水。

  虽然刚才在外人面前放下狠话,但他很清楚,如果Rider不同意的话,他什么都做不了。

  征服王放下游戏手柄,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既然是小子的决定,那余就奉陪到底吧。”

  听到他这么说的韦伯大喜过望,一下子进入了幻想时间。

  ——等到君主·埃尔梅罗被自己救出来以后,一定会明白他过去的想法有多么肤浅!韦伯·威尔维特是多么优秀的魔术师!哈哈哈!

  “很好,那就这么决定了。”

  士郎朝韦伯伸出友好的右手:“虽然有些晚了,但请容我自我介绍。

  我就是本次圣杯战争最后的Master,我的名字叫做慎二。”

  爱丽丝菲尔:“……”

  ……

  ……

  接下来,士郎开始向众人宣布他制定的战略。

  其实很简单。

  第一步,由Saber引诱Lancer出动。

  第二步,由韦伯将肯尼斯单独约出来。

  第三步,趁着这个空当,士郎再次潜入凯悦酒店顶楼,绑架被关在房间里的索拉。

  其中的第二条至关重要,在自家魔术工房里的肯尼斯近乎不可战胜,士郎今晚又不打算使用「王告令咒」。

  那么,与韦伯的合作就显得至关重要了。

  如果是其他人约肯尼斯单独见面,一定会遭到无视。

  肯尼斯是比谁都要谨慎的魔术师,不会轻易在敌人面前现身,就像仓库街之战那样。

  但如果是韦伯——这位时钟塔的吊车尾学生发来的挑衅,肯尼斯绝对会欣然赴约。

  当然,这些真相可不能告诉韦伯。

  对于他,士郎的说法则从“绑架”变成了“营救”——

  “只要我们救出索拉小姐,肯尼斯就可以恢复自由身,不会再受Lancer的挟制。”士郎如此解释。

  “噢噢!慎二,这个计划听起来很不错啊!”

  韦伯对于士郎提出的计划非常满意,他似乎还没有认识到问题的关键点——

  “韦伯,你跟肯尼斯见面以后,他会二话不说直接向你发动进攻的吧。”

  韦伯大惑不解:“咦?为什么?我们不是去帮他的吗?”

  “别忘了索拉小姐还在Lancer手上。

  只要不救出未婚妻,肯尼斯就无法反抗Lancer,只能受他摆布。

  哪怕是做样子给Lancer看,肯尼斯也会极尽所能地挖苦嘲笑你,然后想方设法杀了你吧。”

  士郎煞有介事地说道:“所以直到我救出索拉为止的这段时间,韦伯……你都必须全力以赴与肯尼斯战斗。”

  “……啊?”

  韦伯一下子傻了眼:我打肯尼斯?真的假的?

  ……

  ……

  “骑士王大人这回又是在搞什么?”

  晚上九点,肯尼斯和Lancer准备出门搜寻的时候,在总统套房的落地窗外看到了出乎意料的光景。

  那是位于冬木凯悦酒店的斜对面,一栋还在施工中的高楼最顶层。

  Saber出现在了这座大楼的天台上。

  她身披苍银甲胄,美丽金发随着夜风飘舞,双手放在插入地面的无形之剑上,凛然身姿让人不由得想到「月下美人」这个词语。

  从Saber身上散发出来的强烈气息,就像是挑衅一般,吹进了凯悦酒店的最顶层。

  很显然,Saber做着与仓库街之战前Lancer相同的事——她在引诱敌人到来。

  而且这回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Lancer。

  「来做个了断吧,Lancer!」

  Saber傲立于月光下的身影仿佛在如此诉说。

  “还是老样子正直得想吐呢,骑士王大人……”“

  魔人迪卢木多俯视着远方的金发少女:“怎么办,要回应她吗?”

  肯尼斯嘴角勾起一丝从容的笑意:“哼,既然对方指名道姓了,为什么不顺从她呢?

  去吧,Lancer,这次一定要给我带回Saber的首级。”

  在凯悦酒店斜对面的天台上开战对肯尼斯来说简直是求之不得。

  他甚至可以在自己的魔术工房里为Lancer提供指挥和支援。

  既能保证自身安全,又能鸟瞰战场全局,如此好的开战条件可谓千载难逢。

  肯尼斯一边讥笑骑士王的迂腐正直,一边派出了Lancer。

  两分钟后,身披魔猪之皮的战士在天台上现身了。

  等到了之后他才发现,等着自己的不光是Saber和她的御主,还有一身现代休闲打扮的Rider。

  “喔~堂堂美男子真的变成魔物脑袋了啊。

  真是不可思议,让余想到了在印度见识过的咒术。”

  征服王揉着下巴锐评起了Lancer的新造型,魔人迪卢木多流疑崎亿陾紦事四VIIIqun无视他,瞪向Saber。

  “这是什么意思,骑士王?为什么会有别的从者在?”

  Saber面不改色道:“Rider说要见证我们的决斗,仅此而已。”

  决斗……

  魔人迪卢木多嗤笑了一声,手里出现红色魔枪与红色魔剑。

  “Saber,就在今晚让你退场吧,我也差不多厌倦与你打交道了。”

  “那也得先问过我的剑才行!Lancer!”

  已经是第三次交战的二人没有太多言语,很快厮杀在了一起,露天的天台上面因剑戟的碰撞而迸发出庞大的魔力奔流。

  将凯悦酒店附近的大楼天台作为Saber与Lancer战斗的舞台,这其实是士郎提出的方案。

  一方面当然是为了麻痹肯尼斯,让他觉得自己置身于安全区域而放松警惕。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能让Saber在对决中使出全力。

  “方便我使出全力……吗?”Saber有些不太理解。

  士郎解释道:“Saber今晚的任务是拖住Lancer,不必使出全力,尽可能温存魔力吧。

  但如果我和韦伯的作战失败了,那就需要你正面打败Lancer。

  到了那个时候,天台就能变成对你有利的场地。”

  “!”

  Saber反应过来。

  原来如此,Lancer的「魔力放出」性质非常特殊,是比起「力量」更注重「机动性」的类型。

  为了能更好地发挥自身优势,Lancer会跳跃至空中对Saber进行压制进攻。

  而那时,就是Saber一举逆转的机会——

  如果是在大楼的天台上,Saber就不必担心会对周围造成破坏,可以尽情地朝天空解放圣剑了。

  连这一点都想到了吗?

  不愧是士郎,真周到呢,阿尔托莉雅高兴地心想。

  “Saber对今晚的作战怎么看?”

  分别时,士郎突然叫住了她。

  阿尔托莉雅不太明白少年的意思:“我觉得是非常出色的策略,说不定真的可以行得通,到时候就可以兵不血刃战胜Lancer了。

  士郎,我会尽可能拖住Lancer,你那边也要多加小心。”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士郎注视着她的眼睛问道:“你不会觉得这种作战太无耻了吗?

  而且我还欺骗了韦伯,他应该是真心以为自己今晚是去帮助老师的吧,结果被我利用、当做诱饵抛了出去。”

  “……?”

  Saber黛眉微颦,短暂沉默后摇了摇头。

  她坚定道:“士郎是为了守护城市和人们才这么做的吧。

  英灵之间的战斗必然伴随着破坏,而且现在的Lancer……让我感觉非常不安。

  虽然现在暂时维持着人形,但如果进一步被激发魔性,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说不定会真的变成完全丧失理性、一味破坏的怪物(魔猪)。

  我也赞成士郎的观点,没必要非得从正面击溃他。

  虽然今晚的做法确实有些……不择手段,但是这绝对不能算是无耻,这是独属于士郎的温柔。”

  “……谢谢你,Saber。”

  士郎没有表示太多,转身离去了。

  “————嘶。”

  Saber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就算是为了回应士郎的期待,也要完美地履行自己今晚的职责!

  她挥动无形之剑,朝Lancer砍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

  伫立在落地窗旁注视着Saber与Lancer交战的肯尼斯,突然收到了一条奇怪的信息。

  有一头使魔老鼠进入自己的结界遭到击杀,并在它的尸体上发现了一封信。

  肯尼斯打开信件一看,居然是自己那无能的学生韦伯·威尔维特寄来的。

  “?”

  肯尼斯困惑地看了一眼远处的天台。

  韦伯的从者,Rider就在那里抱着胳膊见证Saber与Lancer的战斗。

  然而在这封信中,韦伯却表示自己现在人就在凯悦酒店中间的楼层。

  他故意抛下Rider,就是为了来跟肯尼斯决一死战,要求肯尼斯现在就下来与他进行魔术师之间的决斗。

  「如果你输了,就要为撕毁我的论文一事而道歉!」

  韦伯在信中义愤填膺地如此写到。

  “……韦伯先生,你难道也像Caster一样精神失常了吗?”

  发现这竟然是一封决斗状的肯尼斯先是哑口无言,随后冷笑出了声。

  自己是时钟塔十二君'①起6壹③⑵er(九)⒉主之一,降灵科有史以来的最年轻讲师,而对方是时钟塔排得上号的劣等生。

  如果不是圣杯战争,像韦伯这样的不入流甚至都没资格在自己面前高谈魔术。

  居然说什么决斗……真是笑死人了,韦伯先生。

  肯尼斯当即决定要去中间的楼层会一会自己的蠢学生。

  但是在离开房间前,他一瞬间闪过了这可能是陷阱的念头。

  话虽如此,但当他脑海浮现韦伯那张又白痴又无能又懦弱的脸时,这个念头很快便被打消了。

  而且,韦伯最大的仰仗Rider此刻就在Lancer身边,不用担心他会介入。

  没什么好担心的,肯尼斯说服了自己,带上魔术礼装「月灵髓液(Volumen hydrargyrum)」离开总统套房。

  在肯尼斯的潜意识里,即便他只在顶层建立了魔术工房,但整座凯悦酒店也算得上是他的城堡,整栋楼都是对自己极度有利的主场——

  然而肯尼斯并不知晓。

  早在三天前,就有一位红发少年斥巨资包下了凯悦酒店从十五层到三十层的全部楼层。

  那里接下来将会成为天才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波尔特的噩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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