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061 跨越时空的「羁绊」(4k5)
从妖精国归来的士郎 · 角宿一 · 4,621 字
“怎么会……”
远坂时臣站在天翔的王之御座(维摩那)上,脸色惨白地看着远方的末日风景。
从天而落的地狱业火照亮了整座城市的夜空,有如神罚降世一般将恐怖的异界海魔消灭得连灰都没有剩下。
这怎么可能……
能够做到这种事情的,能拥有这种破坏力的,难道不是只有英雄王的开天剑吗!?
咕,那就是最后的……连「灵器盘」都无法探查到的第七位从者。
Faker。
“时臣啊,你该不会在想很失礼的问题吧?”
边上传来了Archer不悦的声音:“是打算将本王与那种宵小之辈相提并论吗?”
远坂时臣连忙朝着黄金御座的方向恭敬垂首。
“王、王啊,那个Faker太危险了,对您的威胁说不定还要在Saber和Rider之上。
恕我直言,请您务必引起重……”
远坂时臣的话说到一半,就在途中住口,肩膀也跟着颤抖起来。
他注意到自己因为一时的焦躁与恐慌,竟失态地作出了绝对不可以说出的发言。
以这位王中之王的傲慢性格,现在应该已经勃然大怒了吧——
「时臣,你这蠢货!你在教我做事?
在王的御前大放厥词,此等不敬罪该万死!!」
远坂时臣屏住呼吸,已经做好准备迎接吉尔伽美什的熊熊怒火——
然而Archer非但没有恼怒,反倒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吉尔伽美什的目光此刻完全被夜空彼方的终末风景所吸引,以至于对魔术师的无礼冒犯也宽容地原谅了。
“正如你所说,那个杂种在所有杂种当中也属于是特别的另类,你的担心并非多余。”
英雄王眯起深红的双眼,以高傲而愉快的口吻开口说道。
“很好,本王就听从一回你的劝诫吧——
那个Faker,本王决定要亲自处置。”
“……咦?”
远坂时臣甚至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Archer竟然愿意听从做自己的规劝?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态。
“区区赝品也敢妄自宣称王者,实在是相当滑稽的形态。
然而,身为赝品却绽放出丝毫不逊于真王的光辉,更是不堪入目的可悲丑态。
虽说在王的庭院里飞进了一只虫子,将它驱除绝不应该是王的工作,但是……
好吧,事到如今就由王来决断——
那个Faker将接受本王的考验,证明自己是否有宣称为王的资格。”
吉尔伽美什嘴角上扬,看上去心情相当愉快。
不如说远坂时臣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健谈的英雄王。
虽然他自从现界以来就总是高高在上地锐评各种事物,但总是嚷嚷着什么“只有数量的繁荣毫无意义”、“真是丑恶的时代”、“区区杂种也敢自称英雄”,完全就是个激进的批判家。
只有这一次,远坂时臣是真正感受到这位王认同了某件事物,虽然嘴巴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留情。
“哼哼,不必担心,时臣,要不了多久,本王就会让他成为吾之宝物库的铁锈……
回去了。”
看到了有趣的画面,吉尔伽美什心满意足地驱动天之御座踏上归程。
……
……
不仅是英雄王吉尔伽美什,今晚仍然还参与着圣杯战争的其他几组从者与魔术师,他们无一例外都见证了异界海魔的毁灭。
被士郎展现出来的实力震惊到说不出话来的Assassin;
内心毫无波澜、只是一味迷惘痛苦的言峰绮礼。
近距离看到海魔覆灭瞬间而感到无比心潮澎湃的Rider;
被这一幕吓得两腿发软、向着要不要偷偷买机票回伦敦的韦伯·威尔维特。
然后是正在数公里之外交战的Saber和Lancer。
“那个小鬼……”
魔人迪卢木多一剑弹开Saber的无形之剑,眺望远方眯起了双眼。
没想到他还真的消灭了那头怪兽。
刚才他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明明就没有展现出那么强大的力量。
那边的战场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又是从哪里榨取出这股力量的?
“我是你可以分心的对手吗,Lancer……!”
Saber高吼着挥剑劈了过来,Lancer连忙横枪招架,依然被她一鼓作气砍得后退数米。
“咕,这女人……!”
魔人迪卢木多突然有种自己是在与城市般大小的魔猪战斗的感觉。
完全不同。
在曾经与Saber一战的Lancer看来,现在的她与仓库街之战时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并不是说Saber的实力变强又或者剑术愈发精湛,而是她浑身的气场都发生了变化。
原本残留在少女身上的一丝迷惘消失不见,现在的Saber眼中只有打倒敌人这一个信念。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才让Saber在一夜之间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
魔人迪卢木多突然脑中闪过了什么:是那个小鬼的原因吗!
与心不在焉的Lancer不同,Saber好像完全不在乎海魔被士郎消灭的事实,持续全力发动进攻。
不,应该说她从一开始就相信着自己与士郎的约定——如果是那孩子,一定可以打倒海魔。
然后,士郎真的做到了,履行了与她的约定。
这让Saber倍感身心鼓舞:我也不能输给士郎!
然而就在她准备进一步发动猛攻的时候,Lancer身上的魔力反应忽然迅速衰减了。
“Lancer,你该不会是想夹着尾巴逃走吧。”
Saber端丽的面庞露出不屑神情。
Lancer狞笑道:“没错,我的御主吩咐我准备撤退了,形势开始对我方不利了。
连这个都察觉到了,该说野猪的鼻子还真是灵敏吗?”
Saber不依不饶回敬道:“恕我直言,在我看来现在的你才更像野猪。”
正如她所言,迪卢木多身披的诅咒兽皮在战斗中已经逐渐与之同化。
「光辉之貌」早已不复存在,现在他看起来完全就是浑身长满尖锐鬓毛——拥有魔猪上半身与人类下半身的怪物。
“还是一如既往嘴巴凌厉呢,Saber。”
Lancer狞笑道:“下次见面就让你再也没办法像现在这样从容。”
他说完立刻撤退,Saber虽然想去追击但完全做不到。
魔人化的Lancer有着与Saber同等规格的魔力放出。
但是和用来强化常态力量的Saber不同,Lancer的魔力放出体现在机动性与爆发力上。
所以Lancer如果全力逃跑,Saber就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森林的黑暗之中。
“呼……”
阿尔托莉雅长长吐出一口气。
虽然有最优秀的御主爱丽丝菲尔供魔,但刚才与Lancer的一战依然非常辛苦,对她而言算是消耗过度。
不仅如此,她认为Lancer还并根本没有拿出全部的力量。
实际展现出来的就是原本的迪卢木多只增加了一项魔力放出的技能。
如此一来,他们便可以对等地战斗——
居然在测试我的力量,下次见面的时候绝对要把他击溃……!
Saber在心中暗下决心。
少女还全然没有察觉——因为受到某人的影响,今夜的她变得格外好斗。
“对了,爱丽丝菲尔!”
Saber终于反应过来御主还在战场上,刚刚还在被敌人瞄准着性命。
她回过头去,却发现银发的人造人如痴如醉地看着远方。
“士郎君……好厉害啊……呼呼呼……”
Saber露出无语的表情:该不会我与Lancer战斗的过程中,她也是全程花痴脸地望向士郎那边吧?
明明只是见过一面而已,为什么你会这么在意那孩子啊?
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发生阅-漪就 另流逝 刘qi坝児⑻过什么,回头一定要一五一十让你吐出来。
给我做好觉悟吧,爱丽丝菲尔。
“……啊!”
爱丽丝菲尔从梦游中醒来,发现自己的可爱骑士正朝这边投来鄙夷的眼神。
“Saber!干嘛这么盯着我,话说……Lancer呢?”
“已经离去了,非常抱歉没能将他打倒。”
爱丽丝菲尔愣了一下:“……战斗结束了?”
Saber带着不满的表情点头:“是。”
“啊哈哈哈,这样啊……嗯,真的,已经感知不到Lancer和他的御主了。”
身为爱因兹贝伦森林结界的主人,爱丽丝菲尔能够感知到附近的各种情况。
这座森林里的入侵者已经退去,现在就剩下她和Saber。
听闻此言,阿尔托莉雅解除了魔力编织的铠甲,走到御主身边询问。
“那么接下来怎么办,Master。”
在和爱丽丝菲尔相处的这一年,Saber一直都直呼其名,只有认真或者挖苦的时候才会使用“Master”这个称呼。
“士郎那边不知道有没有事呢,好担心……”
发现骑士王大人投来鄙视的眼神,爱丽丝菲尔连忙改口:“对、对了!得赶紧修复被破坏的结界支点才行!我们赶紧走吧,Saber!”
她一把拉起Saber的手朝森林深处走去,然而这时——
“!!”
Saber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似的,突然停下脚步,猛然转身望向了怪兽消失的方向。
……
……
「Master……」
「Master……Master……」
远远地听见了声音。
士郎因强烈的失重感而睁开双眼。
然后他发现这不是做噩梦时常见的坠落感,而是自己真的在下坠。
上方是高不可及的宇宙,周围是一望无际的云层,下方则是灯火灿烂的城市。
看样子自己应该是一度被「混沌之刃」斩开的空间断层所形成的余波吹飞到了上万米的高空。
「Master!」
女人焦急的声音再次在耳旁响起。
「别喊啦,我醒了。」
士郎不耐烦地皱起眉头:「城市那边怎么样了?深山町应该没有受到灾害吧?」
阿瓦隆女士有些无奈:「现在是担心这种事情的时候吗?
Master的处理得非常完美,连一根触手都没有从你手上逃走啦。」
「那就好。」
士郎长长吐出一口气,看来自己的计划相当顺利。
如果只是为了消灭海魔,他其实可以选择远比现在更节省力气的战斗方式。
比如说用「混沌之刃」将其砍成上千份以后,再用来自地狱的业火全部烧尽。
但是这样一来,附近的民居和建筑必然会受到高温爆炸的波及。
即便这里是距离市区还有一些路程的偏远地带,也会出现人员伤亡吧。
于是士郎火力全开,一刀便将海魔本体消灭得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连爆炸物都不会产生。
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士郎耗尽了全部的魔力,被冲击波直接给吹走了。
「阿瓦隆女士,简要地说明情况。」
「很遗憾地告诉你,“王告令咒”解除了。」
「这点不用你说明我也看得出来。」
士郎发觉自己的肉体回到了8岁状态,颇感奇怪地问道:
「你说的那个“世界修正”,我好像没感觉到啊,不是说结束时会有非常糟糕的反噬效果吗?
除了全身酸痛完全动不了一点,魔力回路也毫无反应以外,好像没有什么特别强烈的反应。」
「……」
阿瓦隆女士沉默了一秒。
「现……现在可不是纠结这种事的时候喔!
居然还能这么冷静,你到底搞清楚状况了吗?
这样下去的话,Master可是就要从万米高空摔下来摔死了哦!」
士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的也是,情况有些不妙……风之加护为什么没有运作?」
「在你砍爆海魔的时候被破坏了。」
「那还真是抱歉,下次我会注意控制的。」
「总之……我现在就过去你那里。」
阿瓦隆女士用念话喊道。
士郎能听出她说话时带着喘息,应该是一直都在赶路吧。
「Master,你再试一下能不能唤醒魔力回路,哪怕只有一点也好……无论如何也要撑到我赶到你身边!」
“不,没有那个必要,我突然想到了一个点子。”
「……?」
阿瓦隆女士突然有了一种不妙的预貳异傘务⒎究 翏三⒉感。
士郎回头望了一眼下方。
目前自己距离地面还有四千米左右的高度,够他落一会儿的。
“你今晚应该也很辛苦了,所以就趁现在好好休息吧。
如果出了什么状况我再联系你……放心吧,我还没有寻死的打算。”
「等等,Master,别——」
士郎切断了与阿瓦隆女士的念话。
从战斗的激昂中冷却下来,他开始回忆刚才逼近到海魔身边的感触。
光是从者的宝具就能够召唤出如此恐怖的怪物,如果圣杯本身被用在邪道上会发生什么事?
雨宫邸的客厅,以及藤姐和小樱的笑容在士郎脑海中一闪而过。
虽然我对圣杯没有兴趣,不过也不能1铃亿⑺I$V儛:蹴死⒐把让心怀不轨的家伙得到,士郎在心中下定决心。
不过在取得圣杯之前,还是得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啊。
红发少年深吸一口气,调整自己的内心。
“——如果你能够感知到的话。”
士郎闭上双眼,轻声低语。
“接住我,Saber…………!!”
……
……
“怎么了,Saber?”
爱丽丝菲尔困惑地看着停下脚步的金发少女。
她知晓Saber会有这种反应的真相:一祁镏〃壹三er児韭 〻迩〡〚一定是「直感」技能发动了。
“…………”
阿尔托莉雅目光熠熠,眺望着怪兽消失不见的远方天空,表情凛然地开口说道。
“Master,请对我使用令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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