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节

第一卷：060 王从天降，一刀秒了（5K）

从妖精国归来的士郎 · 角宿一 · 5,293 字

　　抱歉啊，Saber。

　　其实我对你说了谎。

　　在你眼中，雨宫士郎是怎样的一个孩子呢？

　　温柔，稳重。

　　嫉恶如仇，乐于助人，充满正义心，对发生在眼前的恶行无法置之不理。

　　你一定是这么看待我的，想必爱丽丝菲尔也是这样吧。

　　藤姐、小樱、慎二、藤村组的大家，认识我的每一个人都是这么想的。

　　——我并非这样的人。

　　我确实认为正义与秩序很重要，道德与良知亦是人类之所以被称为人的理由。

　　我很清楚，我再清楚不过了，所以才会在大家面前「表现」成这个样子。

　　如果不这样活着，就哪里也不会有我的「归宿」。

　　不过……那从来都不是真正的我。

　　从那时候，我本该受尽妖精折磨而死、却被魔女偶然救下的那一日起——

　　醒来以后，我就失去了感知「幸福」的机能。

　　雨宫士郎成了一个「不会笑」的迟钝机械，他变得难以理解人类的「幸福」了。

　　就算与大家其乐融融地围在餐桌前吃饭，我其实也搞不明白那到底有什么有趣的，大家在傻兮兮地笑着什么。

　　我从来没有觉得行善事开心过。

　　我之所以遵纪守法，平稳地享受日常、温柔地帮助他人，其实是为了更好地理解这个世界的人们——

　　一切都是出于自身的利益考虑。

　　对方关心什么、如何思考，只要理解便可以轻易地利用他人，实现我自己的目的——在不列颠，我就是这么做的。

　　不管是学校的朋友、家里的姐姐。

　　素未谋面的网友，又或是你和爱丽丝菲尔。

　　对我来说都一样，你们是用来「观察」的对象。

　　如果你们得到「幸福」的话，我也可以通过相同的方法获得「幸福」吗？

　　我想要知道真相，所以决定利用你们，今后还会继续利用你们达成「幸福」……今后也请多多关照「温柔的我」。

　　结果到头来，除了摩根谁都没有看穿我的真面目呢。

　　间桐脏砚死前似乎察觉到了我的一丝本性，Lancer好像也发现了一点端倪，他们都已经偏离人类。

　　对了还有刚搬进雨宫邸那天，闯进家里的野猫在我靠近之后就逃走了。

　　慎二说：「动物们很有灵性，能够分辨人的善恶，一定是感受到了恶意」

　　难怪从妖精国的时候起，动物们就是我的天敌，乌鸦也不愿意亲近我，因为我就不是一个正常的生物啊。

　　好像有些扯远了。

　　总之抱歉啦，Saber。

　　让你失望了，我绝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

　　然后，理所当然的——

　　在看到Caster死亡、魔企爾衤三 `林俬?ji u七厁师导书却没有消失的时候，我马上就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海·魔·是·我·故·意·放·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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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郎现在能够理解魔人迪卢木多那仿佛磕嗨了一样的状态了。

　　虽然人们常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不过如果是用来形容「力量」则刚好相反。

　　失去力量的时候并不会感到有哪里不方便，但再一次获得力量时的充盈感与全能感无论如何都会都让人感到欲罢不能。

　　“阿瓦隆女士。”

　　士郎低声呼唤灵体化隐藏在自己身边的花之魔术师。

　　“在在~”

　　动听的女声响起。

　　士郎：“给我附加风之魔术。”

　　阿瓦隆女士：“什么？”

　　士郎目不转睛地盯着丑恶的异界海魔。

　　现在的他获得了更加强大的鹰之瞳，能够穿过满溢魔力的浓雾，看清楚怪物身上的每一弍⑨柒`B轳揪尹傘爸=陆条表皮褶皱，以及藏匿于其中的无数眼球、附着在上面的作呕粘液。

　　士郎重复道：“你会的吧，风之魔术。我需要风的加护，好让我飞到怪物的头顶上去。”

　　阿瓦隆女士对于御主的请求感到困惑。

　　因为「王告令咒」状态下的士郎肯定是可以飞行的，但马上她就想到了Saber的「风王结界」。

　　原来如此……呵呵。

　　阿瓦隆女士微微一笑。

　　“明白了，辅助就交给我吧。”

　　这么说着的她解除了实体化。

　　阿瓦隆女士摇晃高举的魔杖，接着便有一阵夹杂着五彩缤纷花朵的气流包裹了士郎的身体。

　　“这个是？”士郎问道。

　　阿瓦隆女士自豪道：“乘风的加护，你应该听说过亚瑟王的那个传说吧？

　　受到湖中仙女祝福的骑士王可以在水面上如履平地地行走奔跑。

　　这个就是那个的风属性版一样的东西啦，是我为了对抗薇薇安而开发出来的魔术。”

　　士郎照着阿瓦隆女士的说明尝试了一下。

　　果然，就如同飞行一样，他伫立在了半空之中。

　　好，没问题。

　　本来这也不是他不是第一次飞行了，士郎很快就适应了飞行的感觉。

　　在空中简单饶了两圈之后，他回到原来的地方，朝依然站在原地微笑的阿瓦隆女士伸出手。

　　“来。”

　　“咦……？”

　　阿瓦隆女士微微放大了瞳孔。

　　“我们走吧。”士郎催促她握住自己的手。

　　但是阿瓦隆女士却在犹豫了一瞬之后垂下头。

　　“抱歉，Master……我不能跟你一起去。”

　　“是吗。”

　　“嗯，因为是约定好的事……而且你看，不是会被别人发现我的踪迹吗？

　　Archer和Rider，他们都有空中飞行的手段。

　　如果被他们发现我的存在，你也会很困扰吧。”

　　士郎点点头：“说的也是，那我走了，时间不多了，还剩下165秒吧。”

　　阿瓦隆女士仰望着站在空中的少年：“那么Master，祝你武运昌隆。

　　我会在这里好好守望着你的，用数十年寿命压缩起来的这宝贵的三分钟，可千万不要浪费了——

　　一定要让我看到最精彩的表演哦，我的小主人。”

　　“哼。”

　　士郎勾起嘴角：“真是个恶劣透顶的女人。”

　　阿瓦隆女士回以明媚动人的微笑：“这种事，你不是一开始就心知肚明了吗？

　　非要说的话，相信我、依赖我这种坏女人的Master也有错哦？”

　　“哈哈，还真是。”

　　士郎转过身体，如同离弦的缠风之箭一般朝着异界海魔突飞猛进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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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巨响划破天际，那是物体在突破音速时发出的音爆声。

　　此时的夜幕上有一对灯光以夜空为背景自南向北划过，那是战斗机的识别灯。

　　“……那是……什么玩意？”

　　在 ① 零一齐死⑸玖私 I韭8浓雾中蠢动的怪兽身姿，让两位F-15战斗机的飞行员瞠目结舌、哑口无言。

　　虽然他们确实是接到了「有怪兽在冬木市郊出现」的命令，地面塔台也反复强调自己并不是在开玩笑。

　　但是当这两位飞行员真的见到异界海魔时，还是错愕得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

　　其中一名飞行员犹豫该如何是好，是否要保持距离观察情况。

　　然而就在他准备联络地面塔台的时候——

　　身为士兵的第六感让男人仿佛感觉到了什么。

　　有什么东西，出现在了自己的正后方。

　　他立刻回头一看，然后就看到了比怪兽更加难以置信的光景——

　　有一个人影傲然伫立在自己驾驶的战斗机背上。

　　“……啊？”

　　战斗机飞行员惊讶到失了声。

　　原本紧跟在身后的僚机不见了踪影，自己的机身上居然还站着个人影。

　　我难道是在做噩梦吗？

　　那道人影身上没有任何的防护，就这么肆意暴露在亚音速的对流空气中。

　　从面容来看似乎非常年轻，甚至还不到二十岁的样子，然而却散发出难以言喻的强大存在感。

　　少年目不斜视地死死盯着前方的怪兽，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脚下的战斗机，就好像自己踩着的并非F15战斗机，而是一块会移动的铁板。

　　终于，伫立在战斗机上的少年注意到了飞行员的目光。

　　即使身处于与外界隔离的气密性驾驶座上，即使飞机引擎正发出足以破坏听觉的恐怖噪音——

　　少年的声音还是直接出现在了飞行员脑海里。

　　「全速前进。」

　　“咦？但是……”

　　「我让你朝着怪兽全速前进没听见吗？」

　　“呜……！！”

　　无法反抗。

　　不照做的话就会被杀，战斗机飞行员深刻地理解了这个事实。

　　他咬牙切齿地握住了操纵杆，一狠心开始朝那如山峦般巨大的怪兽飞去。

　　下一个瞬间，从巨大肉山表面射出了直径数米的触手，以空中机动根本不可能回避的速度直接甩向战斗机。

　　“咿咿啊啊啊啊啊啊！”

　　飞行员发出惨叫，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啊啊，到此为止了……

　　再见了，妈妈……

　　「别停下。」

　　少年的声音再度在飞行员脑海里响起。

　　与此同时，一柄喷射火焰的深红大剑从飞机后方射出，将直径超过五米的吸盘触腕一刀两断。

　　火焰大剑在斩断触手之后并没有就此停下，而是一直线朝着怪兽本体突进。

　　“轰——————！！！”

　　拥有奇特造型的火焰大剑直接射入怪兽躯体，一边不断突穿碾碎血肉，一边点燃熊熊烈火，最终在异界海魔体内形成了爆炸。

　　爆裂的火光将漆黑深夜渲染上了美丽的颜色。

　　经过刚才的一击，怪兽的巨躯竟然被点燃成了一座燃烧的山脉。

　　F15的飞行员觉得自己一生都不可能忘记眼前的景象。

　　“■■■■■■■■■■■■——！！”

　　异界海魔一边发出恐怖的吼叫，一边身体如同蜕皮般不断扭曲蠕动，通过反复吞噬自己的血肉才好不容易熄灭了火焰。

　　喷火的深红大剑从怪兽身体的另一端贯穿出来以后，高速旋转着飞了回来，被伫立在战斗机背上的少年——雨宫士郎高举握在手里。

　　“抱歉啊，焰（Homura），刚回来就让你对付这种恶心的敌人。

　　但这种事如果让光（Hikari）来做，那家伙绝对会超级生气的吧。”

　　士郎带着充满怀念的怜爱表情轻声低语。

　　“回去之后我会好好帮你洗干净身子的。”

　　这柄剑的名字是「天之圣杯（Aegis）」。

　　与魔女赠予的「誓约胜利之剑（Excalibur）」不同，她们从一开始就陪伴着士郎，同时也是士郎的剑之领域中的最强武装。

　　所谓的宝具，是为英灵持有，最终成为自身概念一部分的存在。

　　而对于士郎来说，「天之圣杯」则是与「妖精骑士亚瑟」之名相称，几乎等同于其半身的剑。

　　只不过她们现在状态非常不好，根本连原来的万分之一威力都无法发挥。

　　即便完全无法发挥原本的威力，在共鸣的加成下，「焰」也达到了惊人的对军宝具等级的火力。

　　“「王告令咒」的剩余时间……还有六十秒吗，嗯，差不多可以开始了吧。”

　　热身运动结束，接下来就该是处理章鱼的时间了。

　　士郎让深红大剑化作金色的魔力粒子，手里随后出现了惯用的两把镰刃。

　　要消灭这头巨型海魔，果然还是得用「混沌之刃」，士郎从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

　　“高度合适。”

　　手握双刃的少年看了一眼已经近在眼前的异界海魔，开口说道。

　　「你可以返航了，去找你的僚机吧，别来碍事。」

　　“什么？”

　　战斗机飞行员还愣在那里，结果他刚抬起头就看到了跃过机舱的少年。

　　士郎身上缠绕的风之加护让他如同一道离弦的箭矢，朝着怪兽巨躯飞射而去。

　　然而即便在这数倍音速的暴风之中，少年手里的「混沌之刃」依然缠绕烈火，没有一丝一毫熄灭的迹象。

　　甚至，火焰还越烧越旺。

　　士郎越是靠近海魔，手里的两柄双刀上就越发膨胀出强烈的气息，如今就好像一对准备猎杀猎物的獠牙。

　　神造兵器「混沌之刃」。

　　根据摩根的说法，这对古老的异界神剑在妖精国不列颠无法发挥它真正的力量——

　　「对神性特攻」。

　　敌人的神性越是浓郁、强烈，「混沌之刃」的威力就越高，这是它所拥有的性质。

　　在没有神明存在的另一个不列颠，「混沌之刃」自然不可能发挥出本来的威力。

　　“……既然如此。”

　　面对魔女的告诫，士郎不以为然地说道。

　　“那就开发它新的力量不就好了？”

　　于是，在漫长的岁月里，士郎使用这对双刀屠杀了大量名为摩尔斯的灾厄。

　　在与同一种敌人的日积月累战斗只中，「混沌之刃」被激发出了新的力量。

　　不，这也许根本就不是新的力量，而是它本来就拥有的某种潜力。

　　「混沌之刃」是从最初就与士郎同在的剑，士郎当然会清楚它拥有怎样的未知力量。

　　这份被激发出来的潜力，名字叫做——

　　「对魔性特攻」。

　　与高高在上的傲慢神明不同，怪物们显得是那么的不起眼。

　　可即便如此也绝不能忽略这样一个事实——

　　「混沌之刃」不仅仅是神灵杀手，同样也是曾屠戮过无数强大怪物的魔物杀手。

　　如今，出现在这对神造武装与它的主人雨宫士郎面前的，是有史以来最邪恶的「魔性」。

　　感召到了主人的魔力与海魔的存在，「混沌之刃」的「对魔性特攻」终于抵达了极点。

　　与此同时，异界海魔也感知到了致命的危险袭来。

　　虽然那是体型甚至不如自己一个吸盘的小小人类，却裹挟着难以置信的毁灭气息。

　　海魔反应强烈地射出了十几条触手，但是被获得风之加护的士郎轻松躲开，没有一点减速的势头。

　　“进食的时间提前结束了。”

　　象征着地狱的火焰将士郎包裹，他高高地举起了双刃。

　　琥珀色的双瞳映照出丑恶肉瘤的巨影，少年用不带任何感情波动的语调做出审判。

　　“来自宇宙之外的怪物啊，消灭吧，你选错餐厅了啊。”

　　火焰席卷，少年挥下刀刃。

　　“——————王从天降、忿怒狰狞（Spartan Rage）。”

　　士郎喊出了海魔所预见到的审判之名。

　　充盈至极点的「对魔性特攻」，化作毁灭与终焉的能量，让没有星光的寂静深夜再现了神话时代的地狱——

　　在海魔的巨躯被「混沌之刃」的刀锋碰触到的那个瞬间，足足有山脉那么巨大的身躯被削去了二分之一。

　　不是被斩落，也不是被炸碎，而是看上去完全消失了。

　　就好像仿佛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一样，「混沌之刃」的其中一击让怪兽半数以上的身体消失——

　　就如同少年此前宣告的那样：

　　这不是斩杀，而是消灭，是为了让怪兽无法再次重生而贯彻到底的斩尽杀绝。

　　与此同时，与左手握持之刀同时挥下的另一把锋刃也斩中了海魔。

　　——周遭的时间与空间扭曲了。

　　仅仅是一次挥刀所产生的余波，就使得附近的「地表」连带「物理法则」一同崩坏破碎——

　　以至于连「声音」这一概念都短暂地消失了。

　　“■■■■■■■■■■■■■■■■■■■■——！！！！”

　　海魔放出绝望的惨叫在那股宏大的毁灭之力面前显得是如此的苍白。

　　无论它如何垂死挣扎、膨胀再生，剩下的一半身体也无法逆转必定到来的灭亡命运，顷刻间化作了四散的齑粉。

　　包含在路上耽搁的110秒、驱逐战斗机浪费的30秒在内，总计用时148秒。

　　怪兽讨伐，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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