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110、严岸
北风哽咽 · 佚名 · 6.9万 字
厅堂里水晶灯的光芒刺得人发旋,许韫吐一口气,转身从侍者的托盘里拿起一杯香槟抿了一小口,接着打量起周身的人群。
那天她拒绝了贺清诩。他却并不死心,隔几个小时送来一束花,扰的许韫在律所不自在。最后,只好收下了邀请函,同时和贺清诩说好,她绝不会是他女伴的身份。
许韫漫不经心的打量着,下一秒,在人群中望见贺清诩的身影。
贺清栩由人扶着,手里并没有盲杖之类的支撑,大概不想暴露失明的事情。今晚的他一扫前些日子的狼狈,穿着一身裁剪精良的蓝色西装,尽显从容矜贵。
他身边的人看到了她,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带着他向她走来。
接着贺清栩在许韫身前停下。
“今天很美。”
“你能看到?”
许韫挑眉,并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
他淡然一笑,显得清俊。
“我的直觉告诉我。”
“呵。”
许韫无语的耸肩。
“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许韫看着他,歪头轻笑。
“你这么张扬,不怕你家里人知道?”
“许韫,如果还能让他们不顺心,我求之不得。”
贺清栩挑着眉,一副无所谓摸样。
贺清栩带着许韫走到一对中年男女前,那男人正与人交谈着,看到贺清诩,转头结束了话语朝他们走来。
那人虽还一头黑发,脸上却已落下岁月的细纹,他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浑身一股难以言喻的从容气场。
而他身旁的女人,更是气质超群。
许韫远远就被她吸引,灯光镀在她身上,为她打上一层滤镜,而她举手投足间尽显岁月沉淀的优雅。
“陈伯伯。”
那陈伯伯的笑意更深,只是几眼就看出了贺清栩的不对,于是关切的问道。
“清诩,你这是?”
贺清诩微微一笑。
“前几天不小心摔一下,眼睛会短暂失明一段时间,不过医生看了没有大碍,修养修养就会恢复。”
贺清栩表现的淡然,娓娓道来,让人安心。
男人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这时,他身旁的女人出了声。
“清诩,摔一跤就把自己摔成这样,你可要用点心。”
贺清栩听到声音笑开来,眉眼弯起,笑子涟漪,像是同习以为常,接着,他低低叫了一声。
“严姨。”
那位严姨反到将目光转到许韫身上,不着痕迹的打量后,笑意盈盈的向贺清栩问道。
“清栩,你旁边这位美丽的小姐是?”
许韫还没反应过来,她察觉到贺情栩往自己身边靠了靠。
“这位是许韫,一位很优秀的律师。”
许韫朝他看了一眼,贺清诩显得极为自然从容,接着他嘴角一勾。
“也是您的忠实读者。”
许韫愣住,更加惊异一时愕然,有些摸不着头。
“她是严岸。”
贺清诩不忘给许韫解释。
许韫几乎张大了口,下意识用手捂住。
“是我,严岸是我的笔名。”
女人点了点头,笑着看向许韫。
几人借这个点开始聊了好一会,严岸的大多数作品许韫都有看过,谈起来更是了如指掌,女人都感到惊异。
之后,两人看到熟人就离开,许韫和贺清栩站在原地,还有些如梦似幻。
“所以你是特意的?”
“嗯。”
贺清诩含笑的点头。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她?”
许韫有些好奇。
“你忘了?你以前看得最多的就是她的书。”
许韫高中那段时间读了不少严岸的小说,贺清栩当时为此不少讥讽,只因严岸的小说大多是文革时期背景下的故事,写着是哪个时代下的阵痛。不过现在想来怪不得那时贺清栩能大有所谈,原因也是此。
谈到从前,两人突然都不说话,气氛一下冷了下来。
许韫转头,眸光流转间,一个熟悉的轮廓一闪而过。
许韫疑惑的探寻。
若说人潮如水,许韫则是隔岸相望。
她看到前方举杯谈笑的男人,人群熙攘,掩不住他的风华。
一时间,喧哗声接然而止,许韫仿若再次回到慕尼黑的巷角,那里一片白樱如雪。
那是一段自由的岁月。
“怎么?”
身旁的人叫回了她,喧闹声也回来,许韫低下头。
“没事,看到了一个认识的朋友。”
顿了顿,许韫立马又说道:“我去打声招呼”,然后转过身就要走。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前方一道身影压近,避之不及,就在许韫要和那人相撞时,一股力道箍住她,将她向后一拉,默然的,她旋身落入一个温实的怀抱。
许韫惊魂未定,缓缓抬眼,却看见那双原本该空茫一片的静水里,骤然的,映出了她仓皇的倒影。
“你......”
那神情就是,像是他看到了她,他的眼正注视她。
转眼,又像是错觉,那双眼又恢复涣散,如同蒙了雾一般。
“没撞倒吧?我听到了酒杯晃动的声音。”
许韫打量着他沉寂的眸子,却倒映不出任何光影,她收回视线,轻轻舒气,摇了摇头。
“没事,我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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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砚殊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许韫,事实上,他们已经很久没见,距离上次在慕尼黑,应当已经过去半年之多。
他知道许韫回国的消息,也想过去约她,然而他实在太忙,德国的合作定下后,他还要考察和周边其他国的项目。
至于许韫回国后一些事,闹的极大的,她因为官司被起诉处分的事,他也是后来才知道。
那时,他正从一个项目上抽出时间回国,知道这件事后,他找人调查疏通,本想借此机会约她,算是他们回国后再聚。
可没多久他得到消息,是她的案子有了进展,法院撤了诉,调查回来的人告诉他,说是贺玖霖那边出的手,他当时还诧异,她会和贺家搭上关系。
不过没等他多想,波兰那边的项目考察出来问题,他又急匆匆赶往了波兰,直至前几日,他才回来,结束了这一整年了考察之旅。
回国后,他也一直在找时间约许韫,他知道这些时间许韫遭遇了很多,不过他对许韫的上心,更多是出于长辈对晚辈的关心,以及两家的交情。
“你的事我都听说里,现在你这神采奕奕的摸样,看来,我可以放心了。”
他垂眸打量了眼许韫,像是真的舒了口气。
“当初还以为你真的要留在慕尼黑,我都做好里华国会失去一名优秀律师的准备。”
他又在打趣她,不过许韫已经习惯了。
“对了,把手机给我。”
“啊?”
许韫不明所以的抬头,季砚殊淡然的笑了笑。接着,他大概想到了穿着晚礼服的许韫哪里能带着手机,而后他从西装外套里拿出手机,递给许韫。
许韫还是一脸茫然,没有伸手去接,她愣愣的看着季砚殊。
“把你的手机号存给我。”
他笑着,语气也柔和,声线和缓,语势却不容人拒绝。
许韫了然,接过手机,乖巧的点开电话薄,输入自己的号码,而后递了回去。
季砚殊拿回手机,顺势用另一只手按上许韫的肩,微微弓身,对着许韫关切的嘱咐。
“要是遇到困难就来找我。”他微顿,像是稍稍作想,然后又道。
“要继续加油,不过要是不想努力了,就来我公司当个法务,不怕你开价高。”
0111|111、一瞬
夜色在流淌,挟着远处的霓虹,忽明忽暗,打在许韫脸上。
车内很安静,许韫的心中还落在酒会上未归,想起同仰慕的作者老师见面,她不自觉后瞟了眼旁侧的身影。
明明看不见,贺情栩却似有所感应,微微侧过头来。
“怎么?”
许韫也就不憋着,问了起来。
“你怎么会认识严岸老师的?”
而后她看到他栩眼底的眸光跃动,默了默,他侧过头去,缓缓开了口。
“她是我姑奶的学生。”
竟是有这层关系在,得到回应的心刚到落下又雀起。
“那你姑奶——”
贺清栩没等许韫说完,甚至不给许韫猜测想象的空间,就打断了她,他知道她想说什么。
“没什名气,她没留下什么作品,也留不下什么作品。“
留不下?许韫不敢再追问。默了一会,贺清栩反倒主动说了起来。
“文革的时候,她被流放去了西北,再也没回来。”
这是一段悲沉的往事,染着西北苍劲的风,越过大江大河,荒漠一片,等着一个愿意听故事的人。
不过,贺清栩可不是讲一个故事的人。
车内又恢复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回旋,拖的极长。
忽然,许韫感到肩膀一沉,是贺清栩低头无声的靠来,他的发丝擦过许韫的脖颈,又轻轻的降落。
许韫想要躲开,却听见他闷沉的嗓音,颓倦至极,裹着厚重的湿气。
“靠一下,就一下。”
他是这么恳求着,让一时听了新鲜的许韫断了动作。
她清楚知道要推开他,却又倦怠在这不可言喻的晦暗中。
窗外阑珊。
许韫的脑海浮现《春光乍泄》里,两个男主在出租车上相靠在一起的画面。
那种王家卫电影里特有的迷离之感仿若在现实中上演,她们随着车身晃动,游离在人声鼎沸之外,时间在他们之间恒久的拉长。
然而,他和她注定是两个落不了地的灵魂,相接仅此这一刻。
贺情栩小时候和现在可以说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也曾脉脉君子,文质彬彬,可后来,就像打破了重组,只是他的内里,以一种近乎极端的决裂,摔的稀烂。
他曾沉溺在大家的美满和睦里,又看尽过犄角旮旯里的阴秽。
他想起小时候在家里找到过几本姑奶的诗作,高昂、美好、蓬勃,小小年纪他不可自拔的沉迷在其中。
他是不曾见过面的姑奶成了他在家里又一景仰的人,一度随阅读达到了极点,直到有一天,他发现那些文字曾是她的罪证,而这些罪证由她亲爱的家人一手指证。
他曾以为他会同父母一样,得一心人,相伴一生,却看到母亲出轨通奸,那是他忘不掉的画面,即使远去的记忆隔着尘封的玻璃。
原来他父母的婚姻早是名存实亡,各自寻欢,不过维持着家族的体面,他也是家族的体面。
他并不属于他自己。
所有人都在用一套宏大的说辞,掩盖罪孽;所有人都在用一套宏大的说辞,粉饰欲望;所有人都在用一套宏大的说辞,捆绑别人也困住自己。
贺清栩常常会玩笑的觉得,那一句话就像是在替他说的——“如果你认识从前的我,也许你会原谅现在的我”。
不过,你知道,这不过是一个罪恶的灵魂在自我漂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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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清栩还没办出院,不过许韫觉得要不了几天。
她走在医院的回廊上,一个手捧鲜花花护士从她对面经过,她手里的紫罗兰开的曼丽,许韫不由多看了几眼。
前面就是护士台,一个女护士看到,疑惑的走了出来。
“怎么给拿回来了?”
“小贺先生不喜欢,叫我拿走的。”
护士无奈的耸肩,吐槽起来。
“我跟你说,也是神了,我才拿进去,刚走到他床边,他就让我把花拿走,说什么他不喜欢床头摆花。”
另外的护士听了表示同情,不忘帮着吐槽。
“有钱人事就是多。”
“我都震惊了,看了他眼睛还是个聚不上焦的,也不知道怎么知道的。”
许韫没走远,顿时停下了脚步。
另外的护士一下凑到花前。
“干嘛?”
“我闻闻,是不是这花的气味太重被他闻出来了。”
拿花的护士配合的举了过去,护士抬着鼻子闻了一会,而后她疑惑的抬头。
“味道不大呀,这都被他闻出来了,难不成人的眼睛看不到后嗅觉就超神了?”
“哈哈,可能吧。”
捧花的护士被逗笑。
两人又嘀咕了几句,往护士台走。
这边,许韫还在原地似乎想些什么,好一会才动作。
病房的门没关上,许韫推门,走了进去。
“今天怎么样?”
她一进来,就亲切的问。
“身体好些,只是眼睛还看不到。”
贺情栩含笑,循着她的声音望过来。。
“还看不见吗?”
许韫关切的走上前,语调轻柔的不似以往,她坐到床边,盯着贺清诩,一脸遗憾。
“你说,你眼睛要是一直不好,会不会就是老天给你的报应啊?”
贺清栩的嘴角僵住,笑意涅灭,有什么一晃而过,你定睛去看,他还是那般闲散。
“你希望吗?”
“我当然希望,不过——”
许韫端详着他失焦的眼,黑沉之下,藏着太多暗沟。
“你知道今天我碰见了徐医生,他和我说了什么吗?”
“什么?”
“他把你早就能看到的事,说漏了嘴。”
那张从容的脸上总算出现裂痕,而那双原本虚望的眼,下一刻,如有指引的望过来。
贺情栩看着许韫,她嘴角擒着讥笑,冷冷的看他,他这才惊觉。
“你诈我?”
“是你心虚。“
接着她冷笑出声,一张脸上疑惑不解。
“我真搞不懂,装着这些有什么意义?还是,你想戏弄我?”
贺情栩却是低头笑了起来,肩膀随着笑意微微的颤动。
许韫看着他,皱起眉头,不明所以。
笑完,他抬起头,对上她的眼。
他的心虚?他为什么心虚?他何曾这样,何须这样?就为了戏弄她?
他早不似当初,那些虚情假意,逢场作戏,早没了意思。他在寻找另一种意思,或者说另一种活法,他想留住她......
只是留住她。
他的眼神有千言万语,太过炙热,许韫不自觉转过头。
“许韫,戏弄你有什么好?”
半响,他开了口。
“我不知道。”
贺清诩短促的轻笑。
他该解释,可他却说不上话,即使从前他如何能言善辩。
人常说,以心为指,他是个背离了真心的人,没有人教过他,言有所衷。
或许觉得场面不对,许韫尽量忽视他眼里的纷繁,这才回视他。
“什么时候好的?”
贺清栩动了动微干的唇。
“那天和你争执后。”
许韫站了起来,转过身。
“既然你好了,我们也没不要再见,麻烦你以后离我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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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韫从病房匆匆的出来,她快步走下台阶,走出医院的大门。
台风北上,今秋的湿气极重,京市整座城市氤氲在雾浪里,就在昨夜,南街大道落了一地红枫。
医院外的人道上就种着一排悬铃木,叶片早被渲染的金黄。许韫走着,一阵风吹来,她的长发被掀起,一大片悬铃飘落在空中,挡住许韫的脚步。
这时,有人从身后拉住了她。
“放——”
许韫不耐的回头,正要甩手,话语却顿住。
那是一张远离凡俗的脸,此时,那双眼里正流露喜悦。许韫呆了动作,注意被他肩头一片飘然的落叶吸引,只是一下,落叶停在他肩头。
“怎么是你?”
她的手还在他手里,她往了抽出,周寒屿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抽回了手。
“我正好来医院,没想到看见了你。”
说着,他将手放进口袋,看了圈周围。
“有什么事吗?”
“没,没事。”
许韫摇头,接着,注意到周寒屿脸上鲜红的裂痕。
“你,你的脸。”
0112|112、伤
“怎么弄的?”
周寒屿坐在长椅上,许韫站在一边,拿着棉签,擦拭他脸上的伤口。这裂痕虽长,却好在较浅,边缘平滑,应当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割的伤。
周寒屿仰着头,配合许韫的动作,听到她的询问,眼眸躲避的落在别处。
“是我不小心。”
许韫自然知道周寒屿说谎,她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她的动作。
周寒屿脸上的伤是周父砸伤的,那时他从楼梯下来正要出门,却周父叫住。显然,对于周寒屿任务回来,却频频出门不见人影的事,周父是不满的。
“你最近都往哪里跑?”周父倚靠在沙发上,抖了抖手中的纸。
周寒屿停下住脚步,低头回应。
“部队里有点事。”
“有事?你部队里有什么事需要你连家也不顾?”
周父把报纸摔在茶几上。
“如果是爷爷那边,我会去看。”
周寒屿有些累了,回应的也无力,说完就要出门。
“站住!”
周父雷霆的声音传来。
“你以为我都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你把你的荣誉让给别人,现在连军人的名衔也不要了是吗?!”
周寒屿一怔,眼里先是愕然,接着是反应过来的自嘲。
他做了什么都在他父亲的掌握之中。
他转过头,有些疲乏。
“如果是我自己挣来的,我要,可如果不是,我受不起。”
“受不起?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周父站起来,随手拿起一个东西向周寒屿声砸过去,音量猛地抬高。
“我给你铺了多少路?你说你受不起?多少人一生等不来一个机会,你以为只有你有能力?有了点成绩就志得意满了?没有周家你什么都不是,你有什么资格说不要?”
碎片划过周寒屿的脸,留下一道长长的小口,接着,那口里流出鲜血。
周寒屿察觉到温热的东西流出,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曾经他以为他有能力,他够努力,他靠自己,他的每一步都无愧于心,直到有人告诉他,那些都不是重要,重要的是他有一个做军长的父亲。不用他主动,多的是人自主给他让路。
这次部队行动,他最好的战友受伤面临退役。他就在现场,是他眼睁睁看着他奔向前面,他竭尽全力也拉不住一个人。
战友歇斯底里,告诉他这是他的机会,说他这样的一辈子都不会懂。
他不会懂,因为他是将门虎子,年轻轻轻,就要荣升上校,大家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在他身上,他从一出生就被看见,没有人不愿意给他机会。
而他的战友,只是平民子弟,要小心翼翼,要八面玲珑,要尽全力抓住每一个机会,甚至是用命博——
为了这一次军功,为了能评上校。
他的不甘愤恨,仍犹在耳。
看着眼前的人,许韫低叹一声,缓和气氛的调侃。
“这么帅的一张脸,毁容了可怎么办?”
周寒屿回神,而后笑了笑,许韫也跟着笑起来。
许韫的动作很轻,连着呼吸也是轻柔的,拂过周寒屿的脸颊。
有些近。
周寒屿放在膝盖的手拽紧,喉头滚动中,空气有些莫名的发烫。
接着,许韫拆开创可贴,靠过来为他贴上。
周寒屿感受到她轻柔的力度,不知怎么,没有思考的转过了脸。
两人突然靠的极近,两片唇瓣要相接般,连呼吸动交融在一起。
许韫最先反应过来,她猛地站直身体,周寒屿紧接着也转头坐正。
“抱、抱歉。”
“没,没事。”
又起了风,长椅边的悬铃叶沙沙的掉落。
远处,几片落叶飘转,就在即将力尽之时,有手伸过窗外,将它稳稳拖住。
没有落入冰冷的石砖,反倒入了温暖的车厢,那只手的主人把着它左右赏玩,它的余光穿过车窗,再次瞄见那长椅处的那对男女。
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它这里,只是下一秒,它还未领略脱离树的乐趣,就被折碎在了手心。
“少爷,要回去吗?”
前面,司机小心翼翼的问。
“回去吧。”
贺清诩转头,情绪隐匿在阴影里。
0113|113、差
许韫因为一些案子,又去了趟法院,就在她处理好事情,走出院门时,被贺清栩从后面拽住了手腕。
“你干嘛?”
许韫不解的看着眼前的人,挣脱着要拖脱离贺清栩的力道。
贺清栩面无表情,紧盯着许韫的眼睛,没头没尾的来了句。
“你喜欢他?”
他的声音无波无澜,听不出来情绪。许韫则是懵了,半响反应过来贺清栩口里的人,她嗤笑一声。
“关你什么事?”
“你和他没结果。”
贺情栩一直觉得许韫韫很聪明,她不会不知道她贺周寒屿之间的障碍,她那么透彻的人,没结果的事她怎么会做。
许韫别过脸,用力甩手想要离开,贺清栩的手反而愈加收紧。
她烦了,沉着脸,一字一顿给了回应。
“和你有关系?”
贺清栩没有急着说什么,而是久久的凝视着她,掷出极浓的阴影,似乎饱含着热意,看的许蕴的心头发怔。
他的目光几度流转,而后开了口。
“许韫,我喜欢上你了。”
许韫却像被实物砸中了脑袋,错愕,停滞了片刻,反应过来时还有些不可思议。
“你说什么?贺情诩。”
“我——”
“不要说了!”
从前的幕幕穿过脑海,那些哭喊,一股呕吐感涌上许韫的喉头。
“你不觉得恶心?你忘记你之前做过什么了?你怎么有脸说这种话?”
她想要挣开他的手,却怎么也挣不开。
渐渐,许韫有些失控,贺清栩察觉到不对,他放开手,一股哀涩洪流般的蹿上胸腔,连着口腔也泛起酸沉。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心痛,只感觉它传遍全身,浩浩荡荡,层层叠叠,密密麻麻。
再开口,他的声音有些艰涩。
“我会向你赎罪。”
他抬起眼,话语带上一丝乞意。
“给我机会。”
“不,你不配。”
许韫怔怔的看着他。
“你想要救赎?可你不配有救赎。如果你真的想赎罪,那就去找法律,你敢吗?你放得下吗?”
贺清栩不是没脸没皮,看着许韫如刀剑一般的眼,哪里溢出的厌恶,却连恨也没有。
贺清栩突然想起许韫看着邓煜时的眼,那双积具恨意的眼,他突然有点羡慕起邓煜来,因为恨比爱长。
情感总是交织的,没有人知道,就连邓煜自己,他看到了那恨意薄发的眼里,隐匿着逝在时光里的情意。
“我放不下,这里面有我的富贵尊荣,也有我的责任。”
明明知道不过是开脱,是借口,贺清栩还是要为自己辩解一句。
另一侧,贺清栩指节因为用力,已经泛白,他正在极力的稳住自己。
只因为不甘,不甘。
——————
之后许韫在贺玖霖身边,处理一些基础事务的合法性审查,不时也要跟着贺玖霖走访一些地方。
这天,他们来到一家城郊的福利院。
这家福利院地理偏远,送进来的大都是残障的孤儿。也是因为偏远,这家福利院的设施并不及其他地方完备,并不亮堂的楼道,斑驳的地面,堪称破败的建筑。
许韫不免吃惊,哪怕社会高速发展的今天,也有天平不曾触及的角落,就像是一面镜子,影射着城市的浮华,而这是几乎时代发展的阵痛。
福利院的老师并不多,知道上面来了领导来,早早站成一排迎接。
院长在前面领路,介绍福利院近年的情况,许韫很在人群后面,兀自打量。
先是转一圈,介绍一些基本情况后,院长便带着他们来到活动室,和孩子们进行简单的互动。
教室里,孩子们正在上手工课。
许韫站在人群的末尾,台前的老师热情洋溢的给小朋友们介绍,那一张张小小的脸,并不懂什么,却极为捧场的拿出他们最美的微笑。
其实那些孩子很懵懂,他们对他们的人生,周围的环境还并没有什么实感。
许韫注意到有个女孩似乎在盯着她看,她顺着看过去,那小女孩又低下头。
小时候,父亲曾带她去过福利院,教会她同理与怜悯;少年时,她孤身在异国,又多次进出福利院,那时她更多是悲痛。
孩子是没有选择的权利被迫来到这个世上的。
台上的老师让孩子们自由完成手里的手工,许韫走了下去,接着被那个女孩吸引,她不由自主的坐下,静静地看着女孩摆弄着手里的东西。
女孩看了她一眼,拿起手里的东西给她看,展示自己的成果。
“真好看。”
许韫笑着夸赞到,女孩不说话,也没其他反应,低头又自顾动起来。这时老师走过来,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女孩同样的向她举起自己的作品,老师笑了笑,接着伸手做出连串手势。
许韫看懂了。
“做的好漂亮,晓晓真棒。”
原来女孩是聋哑的。
老师告诉许韫,女孩有个哥哥,兄妹两跟着爷爷长大,从小没见过父母,一年前爷爷去世,哥哥就带着女孩盗窃为生,半年前男孩被抓,女孩也就送进了福利院。
许韫听了,喉头哽咽,满是一股无处撒气的无力。
多数华国家庭无法培养出人格健全的孩子,成年并不代表着成熟,然而华国人又急于步入婚姻,悲剧也就开始。
我们所看到的,社会上形形色色的人,绝大部分并不是一个完整的个体,他们无一例外带着各种创伤,而这就是我们所说的原生家庭带来的。
这甚至是整个东南亚共通的。
很多人并不拥有自己的主体,很多人无法对自己的情绪负责,很多人无力对自己的人生担当。我们常说爱,可很多人并不能健康的爱,连爱自己都艰难。
每个人都在外寻、索取、苛责、模仿,这种的情况下,早早的让他与另外一个生命绑定,孩子便成了最无辜的受害者。
可是整个东南亚社会就是如此,每一代儿女在延续上一代的阵痛,再由他们传给下一代,循环往复。
贺玖霖遣开身边的人,一个人过来,在许韫和女孩的对面的坐下。
他穿着一身衬衫西裤,白色衬的他柔和几许,敛去今日里上位的强势,多了几分平易的人气。
他放缓了声音,侧头向女孩搭话。
“在剪小花是吗?”
不过女孩怎么会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感受到他的阴影压下,于是抬起头。
意识到他在对她说话,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朝许韫望去。
“她听不到。”
许韫说着,低着身子用手语给女孩翻译,女孩鼓了鼓腮,看向贺玖霖,点了点头。默了这下,她打起手语。
“她说——她要剪很多小花,然后把它们贴到纸上。”
许韫在一边解释。
贺玖霖的视线没有离开女孩,接着笑着对女孩点了点头,许韫难得的到了他嘴角的轻柔。
女孩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贺玖霖这才将注意给到许韫。
“你懂手语?”
“以前学的。”
这时女孩贴好了花朵,兴冲冲的将卡纸拿起,往许韫和贺玖霖面前展示。女孩笑的洋洋又略带得意,晃着脑袋,求夸奖的样子。
贺玖霖笑着对着女孩竖起了拇指,在许韫的诧异下,比了一个手语。
“做的很好。”
女孩看到夸奖后更加的开心,两个小圆眼都快弯成了月牙,肉嘟的面颊鼓鼓,像个小奶球。
许韫在旁看着,被可爱的心也化了,伸手捏了捏女孩的脸颊。
女孩在这边得了夸奖,于是站起拿着手里的折纸花,跑去了另一边。
许韫的眼睛一直跟着女孩,后知后觉察觉对面的视线。
他那双眼透过镜片平淡的审视她,接着他问。
“你喜欢小孩?”
“为什么不喜欢,小孩子可比大人好相处。”
他勾了下嘴角,没有说话。
“你会手语?”
轮到许韫好奇。
“这很奇怪?”
他微微挑眉,把话题抛给她。
许韫敛眸。
“您这样的位置会手语确实让人讶异。”
“哦?你觉得我这样位置的都在做什么?”
许韫没有回答。
下一秒,一阵轻快的打闹声吸引两人的注意,许韫转过头,看着那些个鲜艳的笑脸,不自觉的勾起嘴角。
贺就霖也被吸引,这刻的他,拥有着稍纵即逝的柔情,许韫不由想起想到这些天跟着他走访,或许,庙堂之上,他也有一颗忧忧之心。
她不由自主的望着他,他察觉到望了过来,在那瞬间,她撇开了头。
0114|114、饭局
a区有个重点项目,贺玖霖是总指挥,不过因为一块土地的纠纷迟迟没能推进,许韫也就被叫着一起。
贺玖霖把她安排在市长秘书身边,市长秘书是个海归的女博士,姓郭,她带着许韫旁边走访了一天了解情况,晚上,几个人和贺玖霖还有市长一起吃了顿饭吃饭。
场上大大小小政员,许韫的存在感并不大,开场的时候问了她几句,之后大家便都在聊工程上的事情。
贺玖霖似乎受了点风寒,不时有些咳嗽。
他也算是春风得意,年纪轻轻就已经坐上厅级的位置,言语间,可见市长对他的看好。
许韫和郭助理共事了三天,一来二去也就熟稔了,这天下班,郭助理打来电话,说是有个合同找她过去看一下。
许韫没有多想,出门去到她发过来的地址。
许韫跟在服务员的引领,走进包房里。
包房的灯有些晦暗,许韫刚一进去就察觉到不对,她缓缓抬头,沙发处只坐着一个男人,许韫见过他,知道他是上面一位的高官,她心下猛的一拍,下意识朝后退了一步。
封闭的包厢里面,只剩下两人。
“滚开!”
话语破开宁静,挣扎中,许韫跌倒在地毯上,她的手撞过一旁你玻璃桌,手背划出一道长长的裂口,顾不上疼痛,她拿起一瓶酒砸碎在地上。
鲜红的酒液将地毯都染的更深,许韫拿起已经破碎的酒瓶,将锋利的玻璃对准来人。
“你别过来!不然就等着明天上新闻吧!”
“何必呢,许律师。”
男人反而不畏惧的上前。
许韫知道震慑不了他,赶忙将玻璃对准自己的脖子。
“或者你想闹出人命。”
男人这才停在了原地,见许韫英勇的模样,也怕真的把人逼急了,将事情闹大。
……
许韫步伐漂浮着走出饭店,神色并不好看,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一片黑暗,雨滴砸在地面上,响个不停。
一辆正行驶过来,接着停在了门口。
司机开车打着一把黑伞下来,快步走到车后座,拉开车门,手里的另一把黑伞也展开了。
这车就挡在许韫正前方,许韫望过去,雨幕中,贺玖霖置身一把黑伞下。
他们走了过来,大雨砸在黑色的伞上,像是珠帘。
他停在她面前,打量她,然而看到了她脖子上的伤口和伤口和手上豁开的血痕,眼色好像更深了。接着他朝身边的陈延递了个眼色,陈延将手中的雨伞交到他手里,收起自己头顶的那把雨伞,走进了饭店。
贺玖霖却没有动,他撑着伞往许韫的头顶靠了靠,嗓子有些晦涩。
“上车。”
两人在车后坐等着陈延回来,雨的汹涌,刮雨器来回擦了一波又一波。
许韫不出声,贺玖霖却也没多问一个。
“咳咳。”
贺玖霖骤然咳嗽了两下,许韫瞧了他一眼,正巧看到他有些深色的肩膀,那是刚刚被雨打湿的,他的眉头蹙着,脸色有些不正常的微红。
许韫想要说什么,时是陈延打开车门坐了回来。
“处理好了?”
“嗯。”
“走吧,把她送回去。”
接着贺玖霖又是几声咳嗽,许韫去看他,发现他面色更艰难了,陈延也注意到了。
“先生,您没事吧,不然——”
“没事。”
他的嗓子有些堵闷。
许韫想起他前几天就得了风寒,今天忽然下的这场雨还带着大风,他怕是受了凉,病情加重。
是这样想着,许韫抬手伸了上去,果然,他的额头滚烫。
他感受她的动作,眉头更紧,镜片下的眼底墨黑一片。
“你发烧了。”
许韫拿下手,然后就朝着前面开车的陈延说。
“陈助理,不用把我送到家——”
还没说完,贺玖霖打断了她。
“先送她回去。”
“不,先让贺区长回去休息吧。”
贺玖霖不悦的看来,许韫一脸不肯退让的样子,他看了她一会,不再多说。
陈延看贺玖霖没说什么,按照许韫的话开去贺玖霖在外的房子。
到了他家,贺玖霖盖着眼躺在沙发上,陈延拿药箱,刚好也许韫处理一下自己的伤口。
等陈延拿着药要递给贺玖霖是,贺玖霖已经睡了过去,想到他一直以来都没怎么休息,也就没忍心叫醒他。
“你们怎么知道今晚的事?”
许韫看贺玖霖睡了,也就找陈延问了出来。
“这些年他们做的勾当,先生一直有暗中收集证据。那天遇见时,那位看你的眼神就不对,先生就叫人留意着,只是没想到他真敢对你下手!不过许小姐放心,我刚才都处理好了。”
说着,你看向贺玖霖,略带心疼。
“先生这几天一直忙着公事,晚餐也没时间吃,但是听到你的事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他没吃晚餐?”
“对。”
“冰箱里有什么食材吗?”
许韫说着转身往冰箱去。
“啊?哦。”
陈延反应过来,连忙跟过去。
贺玖霖醒来时,脑袋昏沉,他撑着从沙发上坐起。
“先生,你醒了。”
随着陈延的一声惊喜,许韫也看了过来,看到许韫的脸后,贺玖霖微微皱眉。
“你怎么没走?”
“先生,许小姐听你还没吃晚餐,就留下来给你煮了些粥。”
陈延率先开口解释道,许韫此时正要把手里的粥放在餐桌上,见贺玖霖醒了过来,就拿在手里走去沙发那。
“先生,你药还没吃。”
一边,陈延把拿着药和水递贺玖霖,许韫把粥放在靠着沙发的桌上,不住出声提醒。
“吃药之前最好是吃点东西。”
贺玖霖没说话,他的眼镜已经摘了下,一双眼没有阻隔,赤裸的看她。大概是生了病的原因,他整个人很沉,身上没有平常的严峻,只是眼里的墨色沉暗暗的,好似今日雨下的天空就在他眼里。
他面上看不出情绪,却看的她不自在,半响,他低低嗯了声。
“那,我回去了。”
“手上的伤处理了?”
“嗯。”
“陈延,送许小姐回去。”
……
许韫回来后洗了个热水澡放松,接着她给徐珂打去电话。徐珂是她的老师,同样也算是她的好友,遇到这事,她想着和她倾诉。
徐珂听了,沉默了一会,问她。
“许韫,你是不是因为她同为女性,所以就对她没了戒心?”
许韫眼眸低垂,低低嗯了声,她当时确实没有多想,只要仔细想想就能感觉到不对。
电话那头徐珂叹了一声,接着说。
“许韫,你得记住,在以性别区分男女之前,她首先是个人。”
许韫当然理解她说的,这时,徐珂又问她。
“你现在看她和那个那位,是更厌恶谁?”
许韫仔细想了想,她说。
“事情发生的开始确实是她,但现在不是。”
开始她有这样的心理其实很简单,她骗了她,她因为她是女性而没有防备,她却身为女性却做出伤害女性的行为,于是要更厌恶她。
徐珂隔着传声筒笑了笑。
“因为她和哪位相比,也不过是拉皮条,还是要逊色的很。”
“哈哈,是。”许韫听到不由也笑了。
两个都是十恶不赦,但后者显然更罪大恶极。
挂了电话,许韫坐在床上,不由想起徐珂曾经问她,怨不怨她姑姑,她沉静了良久,回答:不怨。
开始她也怨恨姑姑,明明她身为女性,同样为这个社会压迫,却用着那套曾经压迫她的论调来规劝身边的女性。她是坏心吗?不,这是她的局限,她就是这么走过来的,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局限。
这不代表否定她受到的伤害,只是,放下对周围人的幻想,期望的投射,将目光放到自我身上来。
第二天,郭秘书竟然找了过来,她提着东西,一脸愧疚的找到她,给她道歉又要请她吃饭。
许韫只冷眼看着她。
“不需要,就当我看错了人,不过我还是提醒你,多行不义必自毙。”
许韫转身就走,郭秘书瞬时不笑了,勾着嘴角讥讽道。
“许韫,你清高什么?”
空荡的回廊里,她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夹枪带棍。
“我今天和你道歉,你以为你靠的是什么?不过是你傍上了我没有的大树!你以为在这里别人对你点头哈腰是对你尊重?你不过是假老虎威风的一只狐狸罢了。”
见许韫转了头,她眸子一扬,说的更起劲。
“看来你和贺区长的关系也不干净,想来我还是为你好,一棵大树难免会吊死,多条关系多条路。”
“你真恶心,因为你自己的青云路就牺牲别人的一辈子。你又嘚瑟什么?觉得一路走上来全是靠自己?不,你靠的是别人的血肉,出卖自己的良心。”
“良心?”郭秘书不屑的笑。
“你这种出卖自己的人也配和我谈良心?”
“虽然没必要给你这种败类自证,不过看着你这么的可笑,我还是要告诉你,我清清白白,和贺玖霖没有任何关系,是你们这些年太大胆,贺玖霖早就注意到你们,刚好这个时间点摊牌了而已。”
“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信你?”
“随便你。”
看着许韫的背影,郭秘书还是不甘心。
“许韫,就算这样,你以为你能清白多久?这里是官场,只要你还待在这里,迟早有一天你要出卖一些东西。”
0115|115、坦荡
之后贺玖霖去了外县考察,许韫便做着一些项目的合同审查。
过来大概一周,这天许韫下班,诧异的看到贺玖霖的车。
他打开车窗,瞥了她眼,使了个眼色,让她坐上来。
“这是?”
“有个饭局。”
许韫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到了之后许韫才后悔,她没想到这场饭局上,会有贺清诩,还有顾今哲,这是时隔几个月,她会再次见顾今哲。
她入坐的位置在顾今哲斜对,落座的时候,正对上顾今哲的目光,他含笑,礼貌的对她颔首。
许韫低下头,并没有回应。
之后她的视线一直落在桌前的菜肴之上,或者不时和旁边的徐柯交谈。
酒桌上一帮人士交谈,到介绍的环节,有人起了心思想拿许韫打趣,却被贺玖霖放杯子的动作打断。那杯子置在桌上,不轻不重,却足够表明意思,没人再把心思放在许韫身上。
许做松了好大一口气,整个饭局只默默吃着眼前的菜,再就静耳听着,好几次也因着某些人夸张的捧词要压不住嘴角。
不过她倒是更敬佩起徐柯来,左右兼顾,恰到好处的抬词,不逾矩不出风头,但是她的酒量着实让许韫惊呆,她鼓大了眼,看徐柯一杯一杯白酒下肚。
酒桌上,人们好像更喜欢挑女性劝酒。
整个饭局,除去许韫、徐柯还有一个位女士,许韫也是看着她,主动又是被动干不少杯酒下肚。
酒味浓烈,包间的顶灯也刺的人迷晃。
眼前充满着男性为主导的欢声笑语,整的个饭桌,一堆敬酒的,几人喝着,剩下的观看,倒没有人赶着向主位的那几人劝酒,面对的他们,他们更擅长敬酒。
许韫劝徐柯少喝点,徐柯却说自己有分寸,许韫知道,在这种饭局之上,喝酒才能开路。
没几杯过后,徐柯再喝不下,可那些人却是不管你喝得喝不下,许韫看见他们笑眯眯走了过来,接连倒了三杯,举到徐柯面前。
许韫看的惊心,可她想,她又是凭什么呢,在场的三位,独独她幸免,她又是借着谁的风?
她没有庆幸,她反倒觉得脸在烧,面对徐柯,面对那位女士,她只怕站不稳。
她起身,拿过徐柯面前的酒杯,白酒入舌,非常辛辣,徐柯根本挡不住。
许韫强撑着又夺过来喝下第二杯,到再去抓第三杯的时候,贺清栩挡在了她身面,他抢去她手里的酒杯。
“给我。”
许韫瞪着他,伸手去夺,被贺清栩抬手躲过。
他注视着她,当着她的面将那杯酒一干而尽,而后将杯子置在桌上,器物碰撞发出了极大的声响。
众人顿时明白了意味,嘘声散去。
许韫和贺清诩两人还站在原地。许韫鼻翼缩张,因为他夺过手里的酒杯而火大,贺清诩则黑凛凛着眼,未了,她压下心底的火气,撇头走了出去。
洗手间里,许韫猛的往口里灌了好几口冷水再吐出,而后抬起头,对着镜子擦拭着嘴角。
她的动作放的很慢,故意拖着时间等饭局结束。
果然没多久,徐柯给她发来了消息,许韫如临大赦,长吁一口气。
而后她掐着时间,走到门口去找徐珂汇合,却不想撞见了顾今哲。
不,他是在等她,许韫心里一跳。
——————
“这段时间过得好吗?”
他眸子里的关切落到许韫身上,仅仅只是一个简单的问候。
“很好,劳顾总关心。”
许韫拉开距离,礼貌的应声。
顾今哲皱眉,他并不喜欢许韫这样疏离的动作,他有着无奈的开口。
“韫韫,你不该和我这样客气。”
许韫皱眉,他不清不楚的话让她有些不适。
“顾总说笑了。”
顾今哲没说话,目光却灼灼,像一有机会就能随时将她吞入。
“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
许韫转了方向,避着顾今哲要从走廊的侧面过。
“和我一起,你就这么急?”
许韫怔住。
“你还是不信我。”
“信什么?”
许韫转过头问。
他缱绻的注视她。
“我说过,你是我人生唯一跳脱的鲜妍,我对你的喜欢,没有骗你,韫韫,你又何必躲着我。”
他看着许韫,好似将她的面容描摹在眼底。
“我信你。”
许韫循上他的视线,肯定的真切,接着又说。
“可是顾今哲,你的喜欢又能做什么数?”
顾今哲错愕。
眼前的这个女人,他从她的少年看到现在,始终惊叹于她到底有什么魔力。他确实被她吸引,但他同样清楚,喜欢和奋不顾身是不一样的,喜欢不包括奋不顾身,至少对他们这个位置的人是这样。
她问他喜欢能做什么数,确实让他一时语塞。
这不是爱。
他见过爱,在他父母身上,可他的父母离世的太早。现在,他再次看到,他的弟弟、小辈接连折在这个女人身上,当然,他也折在了她身上,只不过,他还有清醒。
可是,这真的不是爱?
他何曾如此深切的挂念一个人,目光跟随在她身上,做出诸多荒唐的事情。
情不知所起。
“你知道吗,你的喜欢就如同养花,你当然会费劲心力,可也要我离不开温室,离不开你。顾今晖爱上我,你却不阻拦,是因为你觉得你能把我掌控在手里,你的喜欢充满了算计。”
许韫缓缓开口,如此平静。
一个娇糯柔弱的女人,男人可以肆无忌惮的喜欢,可对一个自我意识强的女人,他则要暗作计算,像是风险把控。
顾今哲嘴角的弧度收敛,面色肃穆,那双琥珀色的眼显得复杂,深深看着许韫。
他对许韫的喜欢问心无愧,同时,他不能否认他对她的风险计算。
“韫韫,我曾经和你说过,喜欢是占有,而占有就要有所压制。要知道比起压制,我附带的也会给更多,物质上的金钱、舒适,或者感情上的包容,宠爱,两个人在一起,双方都要有所代价,不是吗?”
顾今哲困惑,他的喜欢从未被别人拒绝,就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在他的世界,没有感情是双方没有所图的。
许韫淡然的笑了笑。
“顾今哲,你知道吗,你的身上总带着上位的优越,你的喜欢,也带着优越。这一股优越不止于我们之间权利、身份、地位的差距、还有的,则是来自性别。”
她看着他,在她眼里,他好像无处遁形。
“你太清楚了,她们当然会爱上你,你帅气、多金、柔情、慷慨,你也会像你说的,给她们物质、宠爱,可顾今哲,你能保证一辈子如此吗?当她们变得不再鲜活、不再是当初你所见的样子。”
“倘若我真的爱上你,走进你的世界,为适应你而改变,当激情归零,当你察觉到腻味,你还会一如既往吗?可你知道吗,那时的我已经融入你的世界,甚至离不开你,你会还管我,会宠我吗?你不会,你只会甩手而去!”
顾今哲的眸光已经暗下,他沉寂的看着许韫,久久,顾今哲低低笑了起来。不过那笑又立马结束在叹息里,他看着许韫,目光全是坦然。
他该说什么?不知好歹?感情本来就是喜欢时一起,不喜欢时分开,是你情我愿,但他已然说不出口,就像她说的,他太清楚不过。
优越?
这个社会,顶层架构由男性掌控,资源财富被男性垄断,继承权,资产所有权都在男性手里,传统千年沿袭,多少或深刻或暴烈的革命,不也拔不尽它的根生地固。
男性拥有着女性梦寐以求的,而他拥有着所有男性梦寐以求的,他只要稍稍给一点柔情,女人又怎么不为之倾倒。
那一句老话怎么讲来着——妓女无情,其实不然,无情的不是妓女,女人只会多情,失权的环境下滋长了她们情感的丰沛,又让她们只能围着男人打转,但男人不会。
金钱、地位、权利,他们可以得到的太多,富贵迷人眼,争这些就已经够用尽心力,真正无情的是嫖客,薄情寡义的负心汉比比皆是。
她说这些,他不否认,甚至一清二楚,不只是他清楚,男人们都清楚,可那又怎样,他们不是女人,他们没空替女人作想。
他只需要喜欢就占有,不喜欢就丢弃,他不需要有情感的包袱,因为对他来说,情感不过就是等价交换。
许韫看到了这点。
他看着她,乘着她的目光,蓦的,顾今哲松了一口气,像有什么东西霍然下落,他感到无限的松弛。
他无需粉饰,他只要直面他心底的欲望。
“事实是,韫韫,那个人是你,你会永远保持清醒,永远以自我为主体。”
他勾起一个极淡的笑。
“而我,一面想要原本的你,一面又希望你是我所想的你,不要怪我计量,我身处这样一个位置,我的一切不能因为一个女人而扰乱,所以,我必须防患未然。”
“可韫韫,你又何尝不对情感估量?你警惕我的算计,我的抛弃,可你根本不会全然的投入!女人总想要情感的纯粹,但就现实,没有纯粹可言,那么,我又有什么不对?”
顾今哲的话语前一秒落下,下一秒许韫已经斥责了出来。
“顾今哲,你不坦荡!”
“坦荡?”
顾今哲阖了阖眼,周身的风起云涌,只是转瞬,风停雨歇,他看着许韫的眼,深深的发问。
“我的坦荡你又真的能承受的住?”
顾今哲振振有词,两人目光相对,都想从对方眼里望出些别的。
下一秒,徐柯的声音骤然从后方传来,打破了沉静。
许韫转头,见徐柯一脸笑意的上前拉住她的手。
“顾总,您怎么在这,大家都提起您呢,还说您走的这么快。我那边还有点事,就带着许韫先回去了。”
一个礼貌的颔首后,徐柯拉着许韫就往另一边的出口走,许韫被拉着这走了几步,回过神时,转头看去顾今哲一眼。
他也在看她,沉重如锚,直到许韫的身影消失在回廊里。
“今哲哥。”
贺清栩从走廊另一端走出,清亮的叫他。
顾今哲抬头,对上贺清眼里是笑意的问候。
他扯扯了嘴角,大概也徐柯出现的及时,他弯着嘴角。
“这么巧,阿栩。”
“是啊,我还以为今哲哥早就回去了呢。”
闻言,顾今哲挑眉,嘴角的笑意不轻不重。
“今哲哥今晚喝了不少酒,早点回去吧。”
贺清栩说完转身,却被顾今哲叫住。
“阿诩,你对她不一样了。”
她?许韫?贺情诩一瞬了失神,而后脸上挤出笑意。
“今哲哥不也对她不一样,你和今晖都喜欢她,我自然也喜欢。”
“不。”
“你爱上她了。”
他的眼透穿他的心底,贺清栩的身体微顿。
“今哲哥想说什么?”
顾今哲睨着他,而后看向许韫离开时的那条的廊道,长的看不到尽头,那里早已经没了气息,只有冰冷的回墙。
“她不会爱上你,也不会爱上我们任何人,她只会抓住一切,离我们远远的。”
顿了顿,他掩去声色里的落寞,阴影里,那笑掺了丝苦涩。
“所以阿栩,既然爱她,为什么不把她牢牢抓住?”
他回头,对上贺清栩惘然的眼。
0116|116、见面
一弹指,许韫在贺玖霖下面又忙了半月,小组的事务也快到首尾。
下班的时候,突然手机铃响,许韫摸索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疲惫的脸上涌上笑容。
“盛小姐人在香港,怎么突然想起我。”
她按下接听键,不由调侃。这时话筒空传来悦耳的女声,颇有些爽朗。
“怎么,不可以想美女?不过我现在人可不在香港,我回京市了。”
许韫笑着,面露惊喜,接着她挂了电话,快步往家里赶。
今晚的夜空很亮,墨蓝色的,许韫和盛馨坐在西餐厅二楼的一桌上寒暄,晚风吹起两人的衣角。
“我听说窦先生这些年来都有打探你的消息。”
盛馨听了挑了挑眉,有些无所谓道。
“他这可不是旧情难望,当年我拿了他爸的一笔钱跑路,他怕不是恨不死我,想着怎么报复我。”
许韫正用割着牛排,听着回答不由笑笑,接着她抬起头问道。
“打算在京市呆多久?”
盛馨放下手里的高脚杯,歪头作想。
“大概,后天就回香港,你知道的,我那个小男朋友可离不开我太久。”
盛馨的男友朋友是个比许韫还小的混血,在港大读书,这还是盛馨主动出击拿下的。
不过话是这么说,事实上盛馨是偷偷回来的,并不能久呆暴露行踪,这一切还是因为她当年拿了窦父的一笔钱,代价就是永不出现在京市,不出现在窦家人面前。
对于这个,盛馨看的很开,她在京市,也不过是个无根的人。对于一个一无所有的人来说,到哪里都是生活。
许韫嚼了几块牛排,而后就听盛馨扯到她,倒是没了那份不羁的样子。
“你回来后的事,我都在网上看到了。”
许韫还嚼着牛排,闻言口里的动作不停,只是咀嚼的动作放缓了。
空气里略过一丝沉寂,很快又被打散。
“许韫,恭喜你,一切都被你克服过来了。”
许韫低下来头笑了出来,眉头也放松。
盛馨看着眼前女人的样子,和当初在香港街头见到的大不一样,现在的她,少了些紧绷,又比酒会初见,更多了些随性。
当初,她把许韫带回了家,相处起来发现两人是那么契合,大概,是来源于她们读同一本书,见解也不甚相同。
她们谈《飘》,无论电影还是文本。她们都敬佩斯嘉丽,折服于她的坚韧、独立、野蛮的生命力,为她在土地上昂头起誓震撼不已,当然她们也有不同,她爱那句“土地才是永恒”,而许韫要更喜钟情于“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她们同样看《简爱》,读《安娜·卡列尼娜》,她们唏嘘于安娜卧轨自杀的结局,讨论罗切斯特的残疾,简爱获得遗产的设定,除此之外,她们谈童话,谈灰姑娘,谈美人鱼,灰姑娘告诉你等待男人拯救,美人鱼诉说为男人牺牲自己。
盛馨轻抿下一口红酒,思绪闪回到当初的香港。许韫当时在香港吃了好些苦,找工作被骗,还差点被拐,说起她不免揪心。
许韫和她说过过往,当时她看着这个云淡风轻的女孩,无法想象她是如何走出来,能够这样鲜活的在她眼前。
她曾问过许韫,那段最灰暗的时候是怎么度过的?
许韫当时是怎么说的?
那年淅淅沥沥下了好长一场雨,那是她人生看不到天的雨季,整个京市都在飘零。
她想,就这样吧,她的人生本就阴雨绵绵。可那天,在医院里被人审视的窘迫刺痛了她,她觉得羞愧,这绝不是因为他人的目光,也不是因为那目光来自亲人,是她想起年少时的自己。
年少时的她是什么样?意气风发、磨拳擦掌、勇敢无畏。她曾无数次在日记里写下,自己要成为什么样的人,不是某一个职业、或是走上什么样的路,年少时她看过太多少年心气磨平的文章,她暗暗告诫自己,要永远保持勇敢,永远赤忱、永远热爱,永远热烈。
她没有继续做那样的人了。
她惧怕、麻木、怨恨、沉沦、得过且过。那天回来她哭了,不是悲伤,她庆幸,她知道她要去找曾经的自己,她开始看书,她拿起大仲马的《基督山伯爵》。
你们以为是温老主动良心主动提出送许韫出国?事实时是许韫装怜卖惨,抓住这个老人临终赎罪、求心安的心理,她终于逃了出来。
你就没有对他们有一点心动?
心动?
有,但那是来自人类的悲悯,事实他们真的很可悲。她不会对他们动心、哪怕这一切都不曾发生、哪怕没有伤害、事实许韫又是一个很清楚自己要什么的人。
爱是两个健全的人格锦上添花,她不做痴情的鸟、借势攀援的凌霄花、或是增加他人高度与威仪的险峰、奉献的泉源、滋润的春雨,她要做一棵木棉、同对方同等的树。
她不需要别人为她遮风挡雨。
*
许韫在贺玖霖下面的工作也要做完,大概不久就要回去徐柯的律所,她最近在法院找一些案子。
贺玖霖却有意留她、在她去办公室递材料时把她叫住。
“你就不想留下来?”
他撑着桌子、两只手交叠在一起。
“留在哪?”
“留在这、或是法院,从政,我帮你。”
许韫楞了一下,而后笑了。
“谢谢,不过贺区长,这里不适合我,你们讲人情世故,平衡政治,我却要看重规则、法律。”
贺玖霖勾起一个笑,不在意的往后靠。
“你就不考虑?许韫,你的追求的正义、你的愿景,只有权利才能帮你实现。”
“我追求的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贺区长,你告诉我在这里能实现吗?”
她对上他,绷直了下颌追问他。
贺玖霖知道她提的是那天的事,她不甘心郭秘书轻轻松松脱了身,因为后面人的一句话,就把她干净的摘出。
他不知道的是,许韫想的,是那位下马了,但她疑惑这到底是因为他权色交易、贪污腐败?还是有人要他下马?当初工头的事,他们也早在车祸前得知工程造假的消息,却任时态发展下去,而他和京委书记不过是做戏的不和,几个小人物反而为了利益斗来斗去。
她成了棋子。
“许韫,这有什么不好的,你得到了你要的正义,人民除了贪官,一切都在往大方向走不是吗?”
他当时是这么说的。
这就是权利?
“你何必苛责那一点呢,那位之前权色交易、贪污腐败,郭秘书确实没有参与。许韫,人活在这个世上要抓大放小,难不成你要得罪所有人。”
他在问她,她眉头一跳。
“你不用告诉我世道如何,你有你的为人处事,我也有我的坚持。”
这种地方,她待不下去。
之后许韫对接完手里的工作,便是往法院里跑。
“周主任。”
许韫敲了敲门敞开的门,走了进去。
“许律师来啦。”
身穿制服的女法官抬头,随后拿起一旁的资料袋递了过去。
"你要的材料。”
许韫接了过来,笑着道谢。
“对了,我想起当年这个案子一个知情人。”
许韫惊喜的睁大眼睛,接着周主任递来一张写有地址的纸页。
“这个地方不好找,山高路陡,看天气预报这周可能有大雨,你自己要小心。”
“嗯,谢谢周主任。”
谁那天真的下起大雨,许韫一个人开车,卡在崎岖的山道上。
车外是瓢泼的大雨,苍茫茫的,看不清路,车子不能再前行,许韫无奈只好停靠在一边的路道旁。
大雨连绵不绝,许韫等着,最后靠着车座眯了过去,等醒来时已经傍晚,好在雨了。
天空灰蒙蒙的,许韫知道不能再停留,必须赶在天黑前进村。想着,她坐起身打档,然而车子没开出去多远,车胎就陷进了泥里。怎么也打不出去。
许韫无奈,只好下车查看。
脚下的路道已经狼藉,到处潮湿的泥泞,她拿出手机,偏偏手机的信号微弱,她高举的四处探试,只是信号格依旧不带任何反应。
她把手机放进口袋,想试着将车推出,却是徒劳,她一身叹息,接着察觉身后有强亮疾驰而来。
轮胎碾过坚实的地面,有车子正往这开来。
许韫转身,只是还没等她欣喜,车前那晃眼的白光直刺双眼,她本能地抬手,整个人笼罩在强光笼罩。
轰鸣声越来越近,许韫却如同被钉在原地,千钧一发之际,她凭着意识踉跄着后退,只是脚下一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她张大了口,却不及发声,身体顺着腥湿的泥土翻滚而下,混乱中,她撞上一棵强劲的树干。
耳边一阵嗡鸣,,她努力睁大眼,而后力不从心,视线越发的模糊,就在闭眼前,有个黑色的身影从上方探来。
0117|117、笼
许韫不知道自己睡里多久,醒来时,身上的剧痛已经消失。
她的身下一片柔软,指尖蜷起时,能触到身下细密的绒毛。
欣然的,她侧脸将半边的面容埋进了蓬松的绒毛里,仿若被温暖的云朵包裹,暖洋洋的。然而下一秒,她闻到了檀木的熏香,掺杂着某种熟悉的香水尾调。
她骤然间清醒,猛地张开了眼,头间的昏沉顷刻间消退。
她坐起身,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巨大的金色鸟笼子里。
那鸟笼的穹顶直抵楼顶,粗壮的栏杆光滑如镜,映射出水晶灯幽冷的光泽,那上面,倒映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影。
身上是无力的,许韫后知后觉,连站起都要攀附着借力。
她的身上被换上了一条白色的长裙,手抬起时,长袖下滑,可以看到她手臂上已经淡化的伤痕,这是那天摔落时留下的,看样子,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许韫不知道这是哪里,她脑海显现沈清已那双冰冷的眼,而后她摇了摇头,可是下一秒,却又昏沉了过去。
……
鸟笼矗立在大厅深处,从玄关处进来,站到会客的沙发旁往里看,视线正被楼梯和楼层挡住,漏出的一角,也被长幕遮挡。
许韫感到脸上传来瘙痒,有什么厚实的东西正缱绻的拂过她面颊,一点一点滑动。
直到她睁开眼,看到那双晦暗的琥珀般的眸。
“你...顾今哲...”
尾音抬起的讶异都是无力的,许韫咬牙,撑着身体躲开顾今哲的触碰,坐起身来。
她眼里染上怒意,质问眼前的男人。
“你对我做了什么?”
顾今哲的手停在空中,他握了握,收回了手。
“只是给你注射了一点让你虚弱的药剂。”
“你混蛋!”
许韫怒目圆睁,却并没有什么威慑,她窜喘息着掀开腰间的被子站起身,支着身体往外走。
顾今哲也跟着站起身,他看着许韫漂浮的步子,皱了皱眉。
“韫韫,别白费功夫,你连走出这里的力气都没有。”
许韫捡起一个抱枕就往顾今哲的脸上扔,不过下一秒被他抓住,他拿着抱枕拍了拍,想到许韫扔向他时,就像是男女间闹脾气的撒泼,他轻声笑了起来。
许韫拧着眉,觉得他莫名其妙,稳了稳,她说。
“你想把我关在这?顾今哲,我现在好歹也是跟着贺玖霖做事,你就不怕他?”
顾今哲嘴角往上勾的更深,对许韫的话没有丝毫畏惧。
“韫韫,你大概不知道,你出差的路上发生事故,现在大家只以为你出事失踪。那天下大么的雨,怎么查也查不到我身上。”
“所以那天,害我摔下去的那辆车是你派的?”
顾今哲摇了摇头,那天是他派去跟着许韫的人救的许韫。
“那辆车确实是意外,说起来是我救了你。”
许韫冷哼,并不领情,他这么及时救了她,想来早就在筹谋。
顾今哲收起笑意,走到许韫面前,同时迫人的气息朝许韫压来,他的眼眸一动不动,始终盯着她。
“韫韫,带你到这里的是我,可准备这笼子的却另有其人。”
“什么意思?你是说顾今晖?”
“不,今晖在部队里,要不是我稳着,以他的性子,你这段时间早被搅的天翻地覆了。”
不是顾今晖,许韫猛地睁大眼,一股寒意蹿入许韫后脊,她浑身连着气息一同变得抖颤。
她狠狠的看着他,急促的喘息,却说不出话。
“韫韫!”
顾今哲见许韫不对,上前一步,握住她的双肩,他只是想让她稳住气息,然而许韫的反应极大,她一下甩开顾今哲的手。
“滚开!”
只是这一下用了她全部的力气,她站不住跌入了毛毯里。
顾今哲也随着蹲下身,他从后面抱住许蕴,双手揽过许韫整个身体。
“韫韫,只要你答应待在我身边,我就不会让这一切发生。”
他竟还能如此平静的说出着些话,如此恐怖。
后背有着要将她吞噬的温度,许韫撑在毛毯上,只能任由顾今哲拥着。
“如果我答应了你,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顾今哲没有急着回答,而后将头埋入许韫的发间,轻嗅着,鼻间顺着发丝蠕动。
怀里的身躯柔软无比,还带着芬芳,顾今哲的呼吸逐渐有些沉重,他用鼻子蹭了蹭许韫的面颊,声音旖旎。
“去瑞士,或是爱尔兰,你得和我们其中一个人结婚。”
“和你们其中一个?”
许韫猛然一怔,不可思议的回头。
“你不是要我嫁给顾今晖?”
“我后悔了。”
他的声音顺着她颈窝传来,闷闷沉沉。
许韫笑了,肩膀也笑的颤起,他却更加抱紧了她。
“你想让我一女侍二夫?”
顿了顿,许韫咬牙切齿道。
“你真恶心!顾今哲。”
“韫韫,这都要怪你,如果你当初不选择逃跑,不会是今天这样。”
他理直气壮,许韫气得气息再次紊乱。
接着她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里没了愤怒,空无一物的平静。
“然后呢?一辈子呆在国外?”
她感受的他的身体松松下来,接着他吻上她的头发,将下巴靠在她头上。
“那可不行,今晖在部队里,不能总往国外跑。”
许韫嘴角勾出轻蔑,顾今哲却不察觉,他的头往许韫的头发上蹭着,一只手开始不安分的开始在许韫腰间摩挲。
“你得给我们多生几个孩子,男孩女孩我们都喜欢,之后,我们会一起把他们养育长大。”
“那我呢?”
“什么。”
顾今哲问的不甚在意,他的声音反而越渐低哑,原本在腰间的手摩挲来到许韫的腿上,一下一下,寻到裙摆相贴的地方。
“我的人生,我的事业。”
顾今哲短暂的愣了一瞬,但仅仅是一瞬,而后他由着那只手摸进许韫的腿侧,一路而上,温热的手掌停在大腿根部,揉捏抚弄。
“嗯。”
许韫轻轻呻吟出来。
顾今哲低声闷笑,舔了舔微干的唇,嗓音低哑,回答起许韫的话。
“韫韫,你想要事业?我会在京大给你找份工作,你平日里只要教书授课,有时间就在家陪孩子,你知道的,小孩子不能没有母亲的陪伴。”
“呵呵。”
许韫冷笑,制止住顾今哲要往三角区探去的动作,她转过身,眼里满是讥讽。
“教书?我不喜教书。”
顾今哲脸色微沉,看着她。
“韫韫,我们没必要没苦硬吃。你想当律师?可你要知道你每天面对的是高频的工作,大量繁琐的小事,24小时待机,无所不在的压力。”
他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们对律师有幻想。可你要知道,这不是一年两年,是十年二十年,是一辈子去面对这些,你是要压缩你的生命去换的。”
“所以呢?你觉得生儿育女、服务家庭、做着我根本就不喜欢的事就不是压缩我的生命?”
许韫撇开头,不想和他多费口舌。
顾今哲唇线微微绷紧,半响,他揉了揉眉心,声音没有了温度。
“韫韫,为什么你总要惹的我不快?”
他的手托着许韫的下巴,转了过来,一下又一个的勾蹭。
“听话点,嗯?”
许韫扭头想避开,却被他一下掌住,他掐着她面颊,眼里灼热。
“我能让你幸福,许韫。”
幸福?
这个世界,人的一生多是痛苦、混沌,偏偏处处有枷锁,一个人让自己幸福就已经够艰难,可这时还有人要大喊着——我一定会让你幸福啊!就好像别人的一生是由他担着似的。
许韫不信这些,她只知道,幸福是自己的人生课题。如果说这段律师生涯,许韫最大的收获,那就是看到人的无力、局限、普通。
人是无法做到一直消耗自身将能量赋予别人的。幸福这东西,没钱的时候是钱,有钱的时候变成了陪伴,有了陪伴又开始索取情绪价值,如果人无法自我认知,那谁来都是无力的。
他的面容还是保持着绅士,见她不说话,他抬手,掌心覆过她的头顶,接着抚过她的发,极尽柔情。
他的头慢慢的靠近,滚烫的气息打在她的脸上,却擦身而过,落在她耳畔,下一刻,他咬上她的耳垂。
0118|118、a(h)
男人的力量有绝对的压制性,许韫的手横亘在两人之间,却也拉不开什么距离,而她有气无力,只能任男人施为。
顾今哲的气息在许韫的脸上喷薄,沉暗的眼眸滚动,一寸一寸,从她的眉眼挪至唇角,而他的手早已伸入她双脚之间,隔着绵柔的布料,来回挑逗。
“顾...嗯...”
许韫仰着头,似有欢愉。
一只手指毫无预兆,从边侧探入,猛地插进娇软的花穴内,抵着肉壁大肆的抠弄。
许韫的脸上泛着红晕,伸手去抓那只在她下身作乱的手,谁知男人下一刻带着手指抽动,来来回回,在逼仄的小穴内,插入又抽出。
许韫咬着唇,纤细的玉手瞬时又软下来,无力的搭在顾今哲的小臂上,使不上任何抵拒的力量。
花穴里有热流汩汩的涌出,沾湿了顾今哲整个手心,紧接着,他又插入第二根手指。
许韫的反应更激烈,一声娇哼,顾今哲的视线则一只流连在许韫的唇间。
终于找到机会,他低下头,攫住那绵软吻了上去。
与此同时,他手里抽插的动作不再平缓,往里头又送入第三根手指,飞快的狂送开来。
“呜...呜呜...”
许韫的娇吟被男人尽数吞没,顾今哲的吻不凶悍,却也不容退让。
他只手托着许韫的身体,以防她倒下,而头紧逼着许韫,锁着她的唇,攻城略地,让她溃不成军。
他的舌头扫弄过许韫口腔的每一寸,缠着她的舌搅动,又卷入自己的舌中含吮,许韫被迫张着脖颈,大量的唾液来不及吞吐,顺着下巴,打湿了领口的白纱。
“唔...别...”
许韫呜呜咽咽,嘴里被吻的发酸,她改手去推顾今哲的肩,然而微小的力道,宛若情趣,使得男人手指抽送的速度更加疾驰。
男人上下双重的攻伐过于激烈,不一会,许韫就失声泄了出来,大股大股的黏液打湿许韫的白裙,也同样也浸湿了男人的西裤。
顾今哲这才愿意放开许韫的唇,离开时,两人的口里还黏着丝,显得淫靡,可怜许韫的唇角微微肿起,透着异常的绯色。
顾今哲显然不愿放过许韫,就这大量的淫液,在还痉挛软肉里研磨着,用手指旋转着画圈。
许韫浑身还抽着,整个人似若无骨,微闭着眼,倒在顾今哲的臂弯里,似水柔情。
顾今哲的眼色软了些许,抽出手指,不过他的整个手掌全是黏腻的液体,张开时还拉着线。就见他把手伸到许韫的唇边,将黏乎的液体尽数抹在许韫的唇瓣上,一层盖一层。
许韫的唇是微张着的,透过缝隙可以看到她香软的舌尖,顾今哲眼底暗了暗,抬手就这那道缝隙探入许韫的嘴了,轻而易举夹住许蕴的舌,色情的搅动起来。
“嗯哼...”
许韫还未回神,只能本能的发出哼唧的不满声。
顾今哲勾过嘴角,玩够了才把手拿出,不过手指的抽动带出了一丝涎水外流,顾今哲轻柔的伸出拇指将其擦去。
别看他面上还轻柔平稳,下身早就焦躁,蠢蠢欲动的,要将许韫拆骨入腹。
顾今哲将许韫放在地毯上,半跪着脱去上身的衣物,他虽然压制着自己的动作,却还是不难看出他内里渴望的急切。
许韫睁眼时,正对上顾今哲解皮带的动作,身体本能的察觉危险,她撑坐着,一点点往后挪。
她此时真的想破口大骂,可实在虚软的没了气力。
顾今哲已经解开了裤子,内裤下,是蓄势待发的昂扬巨物,可他不急着放出它,他往前挪动几步,大手掌过许韫的头,又吻了过去。
“唔...你...滚...”
许韫被抵在笼子上,挥舞的手被顾今哲握在手里,口水交缠的声音在两人身间啧啧作响,直到许韫被吻的再没了力气,半垂着眼,倚着栏杆低低的喘息。
顾今哲将手伸进许韫的裙摆内,摸上她的内裤,从她腿间脱下,接着,他有从内裤里掏出蛰伏的肉棍,整个人伏在许韫身前。
他抬起她的脚,拨开肥厚柔嫩的花唇,扶着肉柱横冲直撞就挺了进去。
许韫嚎叫一声,下身传来胀痛的刺感,顾今哲也闷哼着,体会被温热包裹的满足。
即使做过不少次,两人的性器总还是不匹的。
不过好在有许韫泄出的淫液作润滑,小穴只是吞吐的艰难些,但许韫显然不适应这饱涨感,蹬着腿要退缩,顾今哲哪能由的了她,直起身子,又往许韫身上压了压。
“别跑,会让韫韫舒服。”
他的声音明显因为情欲而沙哑,他双手举着许韫的脚弯,一声喟叹后,便开始疾风骤雨般的挺送。
“不...出去...你出去...”
许韫摇晃着脑袋,一时间雨打花苞般,她的身体被迫折起,无处躲闪,要不是背后有笼条拦着,下一秒就要在空中散落。
她的手攀上身侧后的架子,紧紧抓住两根冰冷的笼条,极力寻求支点。
而她一双秀长的玉腿被男人牢牢锢在手里,逃不脱又挣不开,被肏的在空中直打颤,白花花的腿肉就在男人眼前晃荡,惹得男人口干舌燥。
“唔...”
许韫承受不住得昂头,后脑低在坚硬的笼条上。
她的脚被顾今哲握在手里啃吻,白皙的软肉被炙热的口腔包裹,狂热的吮吸,又是用舌头一路的舔舐、打圈,女人的皮肤柔嫩,不一会长腿上就是一片红紫的印记。
许韫哆嗦着,只得用手把嘴捂住,她抗拒在顾今哲的面前,发出任何羞耻的声音。
“叫出来。”
“唔...”
“韫韫,叫出来,我弄的韫韫不舒服?”
顾今哲将许韫的脚往外分了些,露出许韫的脸,不知是忍的辛苦还是下身被冲撞的强烈,许韫的眼里有泪珠慢慢的滚落。
就这样把女人按着肏了百下,顾今哲还不满足,他抽出下体,将碍事的裤子彻底的退下,然后拉着许韫站起身。
男人已是赤裸一片,滚烫的身体隔着白裙灼烧着许蕴,女人这时已经疲弱无力,被男人高大的身躯罩在怀里。
顾今哲伸手拨开许蕴的长发,低头在她白皙的脖颈上一路吻啃,一只手则在白裙之下,探到许韫的胸前,然而顾今哲并没有如想象的一样,一触即是皮肤的滑嫩。
他显然一顿,不过马上从内衣的上方钻入,准确无误的扣住许韫一侧的绵软,他大手掌住整个乳包,在手里细细的揉搓,而后,他抵着许韫的头,略有感慨的说道。
“不该给你穿胸衣的。”
话落,他的手一把将她的内衣拉下,两只浑圆瞬时弹出,将白裙又隆起几分。
顾今哲的另一只手也不闲,隔着白裙在外侧捏揉,两只手一外一内。
在内的那只捏上红果,用指尖灵活的打转,左右拨弄;在外的那只则不停的抠弄着尖顶,又搓又压。
“别...别碰我!”
许韫呵斥出声,然而她推拒的动作根本不起作用,连抗拒的声音也是绵软的。
“别碰哪里?是韫韫的奶吗?”
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撩拨,一只腿不动声色的挤入许韫的腿间,带着许韫往笼条边靠去。
“不...”
许韫被圈在顾今哲和笼子之间,还未喘息,胸前的的手又色情的开始揉搓。
顾今哲两只手都来到白裙外,隔着单薄的布料将两只乳房挤在一起搓擦,接着托在手里上下晃动,又是用力的捏揉。
许韫已经站不住了,弓着身体喘息不止。
“你无耻,下贱!”
“韫韫,才这你就受不?”
顾今哲半笑着,晓得危险,他带着许韫扶向笼条,而后双手按着许韫的腰往下压,那只挤在许韫双腿间的脚暗暗的将许韫的双腿扩开,然后猝不及防的,直戳戳又挺进了许韫的身体。
许韫的叫声冲出喉咙,还没等尾音下落,顾今哲就猛烈的挺动起来,他一只手掌住许韫的腰身,指尖里还扯着白裙,另一只手则在她的大腿和臀间捏揉。
他的上身贴着许韫的背,是不动的,整个力量聚在腰胯上,像是装了机枪,突突的往前挺。
“嗯...唔嗯...”
许韫接连的被撞出声音,她紧握着身前的笼条,将头低低的埋着,不时夹杂着细细的啜泣声。
顾今哲用手将许韫的长发打圈挽进手里,然后用力,许韫的头在他手里被迫仰起。
“舒坦吗?”
他沉浸的往她面颊上嗅闻着。
“你爸舒坦!”
顾今哲低低笑了出来,眼下的那颗痣也跳动,脸上看着愉悦,身下顶撞的动作却又重了几分。
“我爸舒不舒坦我不知道,不过,韫韫的小穴夹着爸爸,爸爸很舒坦。”
“你...有病...啊...”
顾今哲狠狠的一挺,许韫吃痛叫了出来。
“乖孩子可不能骂人。”
说罢,他抬手往许韫的臀上打去一巴掌,许韫瞬间吃痛的绷紧了身体,小穴也随之收紧。
“夹什么?嗯?”
说着,他又打去一巴掌。
“不乖就要多肏。”
接着,顾今哲往紧咬着他的肉柱的肉壁上重重顶去两下,然后他抬起许韫的一只脚,将许韫转过身,调整两人的站位,使许韫侧对着自己单脚站立。
许韫抓着竖立的笼条,为了稳住身子,她只得攀在顾今哲的肩上,但其实她整个人,完全是靠腰间的那只手支撑着。
顾今哲的肉棒在许韫的穴整个里转了一圈,最后顶在了许韫的肚子深处,将原本平坦的肚皮顶出一个长长的凸起。
两人相交的性器暴露在两人眼下,场面色情也可怖。
女人的阴唇中间横亘着一根粗壮的巨物,内里的穴肉被撑的泛白,偏偏旁边的软肉还艳的鲜红,可如同熟透的,即将糜烂的桃肉,仔细观察,才发现那是被某样粗粝的巨物,冲撞的充了血的结果。
“看下面,韫韫的小穴被爸爸肏烂了。”
顾今哲沉迷的把许韫的腿又抬高了些,一股半透半白的黏稠的液体从肉缝中流了出来,糊在烂红的软肉上,又往乌紫的肉柱上流。
顾今哲看的眼热,心也悠悠然,掐着许韫的腰缓缓的抽插,将这稠腻的液体捣入洞口,撵进又撵出。
他的动作许韫看在眼里,等回过神,她伸手朝顾今哲的小腹推去,可刚贴上男人的肌肤,就被烫的一激灵。
不没等她收回,顾今哲的手带着她,往两人结合的性器上摸去。
0119|119、选(h)
“摸到了吗?爸爸的肉棒在肏乖女儿的小穴。”
顾今哲狭长的眼眯起,迷恋在角色的扮演里,
女人白嫩的手贴在两人性器的插口处,顷刻间就被糊满一手腥稠的液体,男人放慢了挺动的速度,许韫摸到肉柱上虬结的青筋,正来回剐蹭着她的手心,而后微痒的刺意传来,是男人浓密的阴毛撞了上来。
“啊...你变态...”
许韫嫌恶的叫着,抗拒的要收回手,混乱中中,指尖不慎滑过肉棒的表皮。
男人吃痛嘶了声,举高起女人的手。
他的眉眼透出不悦,许韫反倒无畏,抬起下颌坦然的回视,他没了办法,拉过许韫的手,惩罚性的往那手侧用力咬下。
“你有病啊!”
轮到许韫痛叫一声,她眉眼皱起,不用看就知道她手肯定泛青了。
顾今哲看到许韫的样子有些好笑,心里的怒气一时消减不少,他再次拉过许韫的手,不过这次不是咬,他对着那挤满牙印的青紫之地,低头亲了下去。
一边亲,一边抬眼看她,眼下那颗痣沉了下去,随着眼波起落。他的唇温软湿热,在他的眼色下,似慰藉似撩拨。
许韫被他唇间的温度一时烫得发怔,就见顾今哲是盯着她的,在牙印的周围一路啄吻,接着来到她手指关节处,含过她指尖粘黏的液体,含入口中,用舌头绕着她的手指打圈,一圈一圈,等到灼热的口水盖过腥稠的体液,这才吐了出来,往她的指腹上又是一顿细吻,不时含入口中。
“你...别太恶心...”
许韫惊目瞪口呆,半响才说出话来。
顾今哲吐出许韫的手,他那对狭长的桃花眼此时显的极为性感,眼角的痣更是栩栩如生。
“恶心?爸爸帮女儿清理手指不是天经地义?”
“呵呵,总有老狗想当爹!”
老?她骂他老?
顾今哲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一时不知道是笑是怒,面上颜色变化,半会,他舒展开眉眼,含笑的往许韫身上打量。
“韫韫当爸爸的小母狗,爸爸为韫韫做一次公狗,未尝不可以。”
“你真不要脸!”
顾今哲却是不以为意,浅笑着把许韫放了下来,没了支撑的许韫顿时倒入他怀里,他带着许韫的身子缓缓蹲下,两人相接在一起的性器还顺势往里顶了顶。
而后,顾今哲万分缱绻的摸着许韫的发,就在氛围一片柔情之际,骤然间,传来布料撕裂的声音。
刺啦一声,响彻的惊心,许韫的肩膀颤了颤,白皙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之下,随之,两颗丰满的乳房如兔子般跳了出来,在微冷的空气中弹了弹。
顾今哲喉头滚动,低头埋入许韫的锁骨之间,胡乱亲吻舔舐,而后一路而下,含住许韫一侧圆润的乳房,又吸又磨。
“别...”
许韫的乳头被吞吐得胀痛,她哆嗦着,却怎么也推不开眼前这具身体。
等顾今哲离开时,秀气的乳头已经肿红红,鲜润欲滴的的立在乳房前。
顾今哲的欲火也来到了临界,他将许韫翻了个身,可怜的乳房顷刻被压上刚硬的笼条,像是要炸开,两人都是跪坐的姿势,顾今哲扶着高耸的性器,一下一下挺入要缩身的肉穴中。
许韫绷直了背脊,眼角溢出激烈的泪水,然后便停不下来了。
“不要...重啊...”
“呜...嗯...啊...”
她被男人死死锢住腰身,不给一丝躲避的可能,每一下,都被男人坚硬的性器撞的满满,那火热的东西却还不知满足,使着劲往她更柔软的深处钻,绵绵密密的凿击,像要将她的花穴捣烂、捣破。
许韫溃不成声,低低的呜咽,一时痛苦与快乐交织,不知到底是畅快是难过。
“怎么了?”
“被爸爸肏爽得哭了?”
顾今哲从后面探出手,捏住许韫一侧的乳房,强烈的快感下,他整个人也痴狂,只当是玩具球般的揉捏,势要将这柔软捏碎、捏爆。
“痛...痛...别捏...”
“那你说要不要当爸爸的乖女儿?”
“是不是爸爸的乖女儿?”
顾今哲念念有词,嘴里的调调越来越不着边际,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收紧,只剩下身下强大的吸力与温暖。
不对,还有他怀里的女人,这个被他肏得失志、泣不成声的女人。
可是还不够,他要她陷入情欲的漩涡,同他共沉沦。
想着,他抽出性器,转为坐在毛毯上,伸直脚,拉着许韫转身,要她面向自己坐到腿上来。
许韫跪着,两只手推着顾今哲的肩,人是虚浮的,却还板直着身体不愿顺从。
“还是不乖吗?”
顾今哲的话语满含危险,他也不和许韫耗,转手对着圆润的臀肉就是两巴掌,声音响亮,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鲜明的巴掌印。
许韫的腿一个哆嗦,再跪不住,被一个拉下,坐在了顾今哲的腿上。
顾今哲的性器就只直戳戳的竖立的贴在许韫的小腹上,烫的许韫的小腹都作痛,而后,她眼睁睁看着顾今哲抬起她的腰胯,握着粗壮的肉柱再次捅进她体内,一往无前。
这个姿势使得肉柱完全的进入了许韫的小穴,轻而易举的攻入花心深处,许韫的腰肢一软,倾身往顾今哲的胸膛前倒。
奶头随着起伏擦过他硬挺的胸膛,不时便挤成肉饼,顾今哲根本不给许韫机会喘息,用手压住许韫的腰疯狂的顶。
“啊...不要...混蛋...”
许韫撑在他胸膛,身体却被抛在空中,起伏不定,缎黑色的长发在空中翻腾,一浪接一浪的,亲吻她薄弱的后背。
男人一面挺着,一面抓揉着女人浑圆饱满的臀肉,如同撞上了马达,噗呲噗呲,速度快的声音也辨不清频率。
“受...受不住…不要...”
许韫大叫起来,随之花穴里的嫩肉不断地收缩,她攀上他的肩膀,慌张的想要起身,却被顾今哲一下抱紧进怀中。
接着是男人收缩的力道和更加猛烈的挺入。
“呜...不要...不要再动了...”
“宝宝又要高潮是不是?”
“嗯?告诉爸爸,是不是要被爸爸肏到高潮了?”
男人的声音性感又暗含得意,陡然间,澎湃的潮水湍急而出,直刷刷淋在硕大的龟顶,两人的下体湿漉一片,男人溢出呻吟,内里有数不尽的小嘴对着他吸吮,他强硬的环抱住女人的身体,便是癫狂的往里嫩肉里顶。
许韫浑身战栗,此时甬道内的每一处壁肉都无比的敏感脆弱,却还是被男人不停歇的肏弄,被他的坚硬挞伐着,被带到崩溃的临界,最后,她抓着他的背,尖锐的哭叫,又是骂又是求饶。
“顾今哲...变态...下贱...啊...滚…呜...别...轻点...不要了...呜呜...你个贱人...去死...”
内容几百个转弯,许韫脑子也迷糊,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
不过顾今哲听得真真切切,他又是笑又是哄又是暴烈的挺干着。
“乖,爸爸先把你肏死了,就去死...嗯...死在你身上。”
此时的许韫已经翻白着眼,靠着顾今哲的肩膀上,半是死的窝在他怀里,徐徐的喘息,她的身子还一抽一抽的不停哆嗦,整个人在男人疾驰的顶胯下嗡嗡震动,口里咿咿呀呀,不成调。
顾今哲也到了临界点,但他强忍的不肯射。
“叫爸爸,乖宝宝叫爸爸就射给你。”
“不...不要...”
“叫不叫...嗯..宝宝。”
男人故意往女人最敏感的软肉上碾,女人又是一个激灵,整个人都要弹起,许韫已经泪眼婆娑,脑袋更是白蒙蒙的一片,只胡乱重复着“不不不”。
顾今哲还是心满意足的笑开了来,抚慰的摸了摸许韫的头,大水开闸般滔天。
男人更加的可怕,将软烂的女人死死扣在怀里,疾风劲雨般,化作一团风暴,要将女人吞没。
“不...要...要死了...”
许韫的指尖陷进顾今哲后背的肉里,突然一个抽搐,僵直住身体,梗着脖子大张着口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是顾今哲撞进了甬道最深入,一炮冲天,大股大股的精液冲击在柔弱的壁肉上,在逼仄中化身高压水枪,烫的许韫说不出话。
贺清栩走鸟笼的时候,许韫仍被顾今哲按着狠肏,顾今哲很喜欢抱着许韫肏穴的姿势,之后他又换了几个姿势,但都没有这个姿势来的满足。
许韫脸是正对着大厅方向的,贺清栩走进,许蕴韫先发现,四目相对,本来还被肏的疲软的许韫一下绷紧了身体,真整个人进入戒备的状态。
顾今哲被突然的一夹,再由许韫的反应,仔细听起地面的脚步声,也明白了过来。
他也不回头,腾出一只手摸上许韫的发,轻轻的安抚道。
“别怕,我们之间有约定,不会一起肏你的。”
却听许韫讥讽的轻笑一声。
“怎么,你们两个囚禁我,我还要感谢你们不一起上我?”
顾今哲微微叹息,语气温柔,话语却浅藏着危险。
“韫韫,你乖一点,惹得我生气,吃亏的总是你。”
许韫不忿的冷笑,却也不再刺激眼前的男人。
“看来我要用点心,才不至于让韫韫的注意放在他身上。”
“别…”
许韫吞下喉中窜出嘤咛,软了身倒在顾今哲肩上,平复的喘息。
性器激烈交合的而生的水声和肉体相撞的拍打声穿墙裂地,环震在三方耳畔边。
“韫韫,你该想的是,选我还是选他。”
没有人注意一边那个从幕布里走进的人,在许韫四目对后他就顿在了原地。
他看着许韫伏在男人肩膀上细喘,媚眼如丝,无人的角落里静静握紧了拳头,压制自己上前的脚步。
良久的沉寂后,男人转身走了出去,幕布一掀一闭,又是原来的样子。
0120|120、换
贺清栩坐在堂厅的皮革沙发上,举着遥控器不断的切换节目,顾今哲从里间走出,扣着胸间的衬衫扣,贺清栩没理会一眼。
顾今哲也无所谓,在茶桌前倒了杯水,然后就着贺情栩几个身位坐了下来。
大屏幕上,每个画面没停几秒就飞速的被切过。顾今哲看着,眉头挑动,而后,他闲适的喝了口水,朝着不停换台的贺情栩,似笑非笑的打去招呼。
“来这么早,阿栩。”
贺清栩按键的动作微微顿了下,紧接着他又按去两个台,停在了某档午夜剧场上。
两人从下午做到了午夜,贺清栩虽是晚上来的,却也在外面坐了几个小时。
“按照我们之间谈好的,今哲哥你的时间到了,我自然要来接档我的时间。”
贺清栩面上挂着清浅的笑,礼数周全,只双黑沉的眼有些格格不入。
顾今哲抬头,有心对上那目光。
怎么说两人现在是同一条船,合作的关系,表面的和气是要有的。只是同时,两人又是竞争的敌对关系,平静无波下,却暗藏汹涌。
贺清栩想要许韫就得先过他家里的关,首先第一个站出来的,一定是贺玖霖,玩玩可以,但是贺清栩要认真,要带到明面上,贺家是一定会阻止。
贺玖霖把许韫放在自己身边,有自己的私欲,还有的就是看到邓煜为了许yun,前程和脸面都摔到地上,连着家族也受累,他怕贺清栩脑袋一抽,也做出这种事,因此许韫在他眼皮底下是最妥当的。
贺情栩也是真会做出这种事的人,且不说他对许韫有没有真心,他本就常年和家里的长辈对着,越知道惹火的他越要做,这大概也是多年矛盾下,贺家长辈对于贺情栩的定论。
而就对着顾今哲来说,他想动许韫,最大的阻碍也是贺玖霖。他更怕时间一长,贺玖霖或许生出了别的想法。
这个想法会让许韫离他越来越远,甚至,再不是他能计算。
所以,顾今哲撺掇贺清栩一起囚禁了许韫,他们要逼许韫做选择,只要许韫做出选择,熟饭煮成,形势稳定,谁又能再做些什么?
此时,两人的视线交汇,大屏里幻动的光影落在他们共同紧绷的脸上,明暗交错,在这个空间下,他们不再是对外的,他们彼此就是敌人。
顾今哲眼皮颤动,先行转开了眼。
“她很累了,已经睡了过去,不要打扰她。”
顾今哲和贺清栩定好了各自一周轮转,许韫昏迷了很久,现在,隶属顾今哲的时间到了。
贺情栩瞳孔波动,面上不显波澜,只淡淡的说。
“今哲哥还是先早点回去,也没你什么事,月黑风高的,路不好走。”
顾今哲正放着杯子,嘴角不由的搐了搐。
............
许韫悠悠的转醒,大堂处传来天光,原本阻隔的幕布不知何时被高高拉起,是新的一天了,许韫撑坐起身。
不过简单的一个动做,许韫却做的十分费劲,她的身体散架般酸痛着。
随着许韫起身,原本盖在身上的毛毯滑到腰侧,布满青紫吻痕的身体暴露在冷空气下,许韫微微的瑟缩,才想起她身上的白裙在昨晚已被顾今哲撕破,毛毯之下她不着一缕。
想起这个名字,许韫便气血翻涌。
她用毛毯盖住身体,着实费了些力气才站起来,腰间隐隐的作痛,两只脚更是虚浮的使不上力,如果不是傍着笼条,许韫就要瘫下身去。
见没有人,她打量起鸟笼周身的环境,鸟笼是关上的,大的占了这偌空间的三分之二,笼上没有栓锁,许韫摸索着,想要看看能不能逃出去。
贺清栩进来时,许韫正背对着他在笼条上摸索着,他看着却是微微出了声。
“韫韫,笼子是关着的,要用遥控才能打开。”
许韫听到声音猛然转头,正对上贺清栩浅浅的眼,她眼里簇起了两团火。
“贺清栩,你凭什么关着我?”
“抱歉,韫韫。”
隔着笼条,两人对望着,贺清栩也不躲避或狡辩,口里是道歉,却淡然的让许韫的恼火。
许韫气笑了,但也更气了,抓着笼条的手骨骤然缩紧,微微泛白。
“你们还真是一样的没脸没皮!”
贺清栩还是无动于衷,嬉笑怒骂都一并承受的样子,天知道此时的许韫多恨自己不会骂人。
“放我出去!”
许韫看着贺清栩,薄积的怒火凝结出利刃,像是要把他千刀万剐般,贺清栩半响有了丝反应,嘴角微微抿起。
“韫韫,如果你是想出这个笼子,我可以放了你,但如果你是想走出这里,我想你还是省下点力气。”
“你...”
许韫气的堵塞,她端详着贺情栩的眼睛,他的眼里没有一丝愧怍,或是放过她的意思,她的心突然沉静,语气里凝结出寒气。
“你们想怎么样?关我一辈子?贺清诩,别忘了你说过的话,可这就是你的喜欢?”
贺清栩却是一步步,朝着许韫走过来,最后,他停在鸟笼外,隔着笼条和许韫相望。
“韫韫,如果你让我看到了一点希望,哪怕一点,我都不会这样对你…你知道吗,看到你和周寒屿一起的画面有多刺我的眼?”
他的话语里有幽怨,又似控诉。
“那天你走,我追出去,可你呢?你转身就投向了周寒屿!你知道吗?那天,我的心在流泪.....”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心也会流泪的,原来得不到,原来被拒绝,原来爱上一个人,是这样的窒息......”
而后,他忽的死死盯住许韫的眼,眼神狂热又虔诚,语态痴痴。
“韫韫,我不要窒息,我要你爱我,要你陪我,要你一辈子不离开我!”
此时的贺清栩像是久病成疾的病患,在长久的缄默与平静中爆发,一显病态,许韫也呆滞了,慌乱中,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
“贺清栩,你凭什么说这种话?你对我做过什么,你配吗?”
许韫却还是强撑着讥讽。
“爱?你好意思提爱?这是我听过的你口里最好笑的笑话。难不成你以为能锁得住我一辈子?我会跑,有一次就二次,你关不住我。我不会给你们任何人机会,更不会原谅你们任何一个。”
许韫最后的话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没有支撑的她再站不住,跌在毛毯上。
笼外,贺清栩却摇了摇头。
“韫韫,我不要原谅,我要你。我知道这有些无耻,但现在你没得选择,之后的事你何必如此断定,或许,过不了多久,你就会接受我。”
眼前的贺清栩又完全没了刚才病态的痴迷,话语里带着信念,看着许韫的眼神却还是一派狂热。
他举起手里的遥控轻轻一按,两人左侧的笼门缓缓升起。
“现在,让我先带你去清洗一下身体里的脏东西。”
说着,他走进笼子,将许韫连着毛毯一起打横抱在怀里。
0121|121、分明
“你干嘛?”
许韫拽紧裹在胸前的毯子,绷紧身体,警惕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贺情诩抱着许韫来到浴室,把她放在洗手台旁,便直径走到花洒下去调试水温。
滚热的水汽自花洒涌出,与冷空气轰然相撞,一时间,不大的空间里蒙上层薄纱似的白雾。
调试水温并不要多久,很快贺情诩就关上花洒,从白雾深处走出。
不过,他略过浴室的门,又来到许韫的位置,作势要拉开许韫裹在身上的毯子。
许韫躲避的朝后退,说出了刚才那句话。
贺清诩脸上端着浅笑,话语中略显委屈。
“韫韫,你这个样子,我要是不帮你,你哪来的力气洗?到时候地上滑,摔伤了怎么办?”
贺清诩说的没错,许韫的身上被注射了无力的药剂,昨天,又被顾今哲按在身下做了良久,现在的她连久站都费力,何谈一个人就着水流,踩这光滑的地板上洗澡。
可若让贺清诩就这样名正言顺的轻浮她,许韫也是不愿的,她瞪着男人,语气生冷。
“不要你管!如果我真的摔伤了,那也是拜你所赐,你们给我下药的时候怎么不想,现在怕我受伤了?”
贺清诩眉头轻蹙,弯腰凑到许韫跟前,一派苦恼的摸样,然而说出的话却是相当的无耻。
“可是韫韫,我下药的时候,就是做好了要帮你洗澡的打算来着。”
说罢,一张脸还做出一番纯良无辜的样子。
许韫更是恼火,没做多想,便是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然而这巴掌声着实不清脆,只因许韫手里拿不出很多的力道。
反观贺情诩,摸上被许韫打过的脸,竟悠悠翘起了嘴角,而后,他上前一步,从背后揽过许韫。
“韫韫,我不碰你,真的,我就单纯的帮你洗澡。”
许韫被推着向前,知道拗不过男人,只能强忍着,任他去了。
空间里的雾气更浓了,白茫茫一片,压的人头昏脑闷。
许韫的长发已经湿濡,哒哒的贴着她脸颊,她半倚在贺情诩怀里,随着男人手里的动作,断断续续的呻吟着。
“韫韫,放松,抠出来就好了。”
贺情诩口里安抚着许韫,他正一手举着花洒,一手伸入许韫娇弱的小穴内,抠挖着昨日顾今哲射进去的精液。
贺情诩的动作已经放的很轻,但是许韫还是止不住的难受。她的小穴本就敏感,昨夜又被男人蹂躏的红肿,加之精液射的又深,这样直直的抠出来实在不好受。
但总不能不弄出来,顾今哲射进去的实在太多,堵在深处许韫也难受,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许韫可不能怀上顾今哲的孩子。
怀里女人娇软的身体上,遍布被男人亵玩过的痕迹,青青紫紫,可见激烈,同样刺激着贺清栩的眼。
贺清诩觉得自己真的是咬着牙齿,才能心平气和的站在许韫面前。
都说男人的天性是独占,看着自己喜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拥有,这着实不好受。许韫满身的痕迹让他如鲠在喉,偏偏这是他亲手送过去的,他还不能做出改变。
厚重的雾墙中,贺清诩也气短胸闷。
如果不是二叔和家里的长辈防得他太死,他根本不至于答应顾今哲,也怪他后面几年和家里的那几个老头闹得太死。
看着许韫小腹消了下去,指尖也不在又浊液流出,贺情诩才歇口气将手指抽出。
说是单纯的洗澡,贺清诩还真是简单的在许韫身上清洗,抹上泡沫后再冲净,而后把人擦干用浴巾裹住,吹干了头发才带了出去。
他把许韫带到床上,拿起件丝绸睡裙要给许韫换上。
“我自己来。”
许韫此时已经靠着床头坐了起来,声音淡淡的。
贺清栩勾起嘴叫调笑道。
“韫韫,你怕什么?澡不都是我帮你洗的。”
许韫不理他,只是执拗的说。
“你出去。”
贺清诩叹了口气,应声答应下来。
“好,我去看一下外卖,然后等你吃早餐”
说完,贺清诩转身出去,带上了门。
等到贺清诩走远,许韫靠在墙上,才缓缓的放松了紧绷的身子。
许韫怎么也想不通,她究竟有什么值得他们阴魂不散的。
贺清栩正摆好盘,转身就看到许韫从房间里缓缓走出,他扬眉一笑,立马拉开旁侧的椅子,示意许韫入坐。
许韫瞟了贺清栩一眼,闷声在拉开的椅子上坐下。
贺清栩则则顺势坐在了许韫旁侧。
“韫韫,喝点粥。”
他端起桌前的瘦肉粥,用勺子拌了拌,而后舀起一勺,往嘴边轻柔的吹了吹,便往许韫的嘴边递。
许韫不躲也不动,直视他的眼。
“什么时候放我走?”
“不行哦韫韫,你还没有做出你的选择,是不能走的。”
许韫也不管他说什么,只固执称述要求。
“我要出去!”
贺清栩仍做着喂食的动作,笑意却消失在嘴边,黑黝黝的眼睛与她交叠。
许韫还是执拗道。
“放我出去。”
贺清栩都置若罔闻。
“韫韫,如果不吃,你很快会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到时候,就只能躺在那里,变成连声音都发不出的鸟儿,任人宰割。”
许韫眼里蹿出怒火,一把挥开贺清栩握着汤匙的手,白粥在空中翻扬。
贺清栩也不管一眼,镇定的又从碗里舀过一勺,清吹几下,递到许韫嘴边。
许韫看着他不动,贺清诩并不着急,等着她想通。
很久,许韫果然不再抵触,机械般的,一口一口吃下贺清栩递来的粥,直到碗里见了底。
贺清栩像是特享受这样喂着许韫,整个人都透着股贤惠劲,见许韫把粥吃完,他奖励似得给出一个笑。
“好了,韫韫,你去沙发上看看电视,我收拾好了就来陪你。”
许韫没有理他,转身往沙发处走。
贺清栩像是沉迷在这粉饰的太平中,自导自演,晚上,他抱着许韫往房间里去。
许韫被放在床了的那刻,整个人像是只应激的猫,警惕的绷直身体,生怕贺清栩要对自己做出什么。
可贺清栩却什么也没做,只揽过许韫抱在怀里。
“睡吧,我不碰你。”
黑夜中,他在她耳边轻声的说。
一夜安稳。
早上,贺清栩从睡梦中醒来,怀里的许韫还熟睡着。
晨曦透过纱帘,落在她靓丽的面庞上。
此时的她,柔化了锋锐,没去了尖刺,就这样恬淡的依偎他在身旁。
这霎那,贺清栩觉得自己的心是如此的满。
这一路上,他戾气十足,总在抗争着什么,马蹄达达,别人是寻归,他是漂泊又流离。
可现在,许韫在这,在那座烟柳画桥的小城里,她带着他落地,他由一个彷徨的看客摇身成了归人。
贺清栩的手磨搓过细腻的皮肤,顷刻便回神,他将头抵在许韫的头上,再次将眼闭上。
他有了意义,和她就这么相依偎下去,到海枯,到石烂。
他不要这一刻,他要日日夜夜,岁岁年年,才能平息他二十多年所有的——愤恨与悲哀。
…………
然而争端还是爆发了,在美好还没持续的午后。
许韫把贺清栩盛满水的杯子拿起,用力的往地上一砸,玻璃撞向地面,顷刻间,整个世界都是碎裂的声音。
“你这样装模作样到底有什么意思?!”
许韫的质问在耳边,贺情栩却在思索。
玻璃撞向地面那一刻,水花溅起,他的心是否也在其中,但他给不出答案,因为玻璃破碎的声响实在太干脆。
贺清栩凝着目,一寸一寸,打量起许韫的脸。
我要用什么留住你?
蓦的,他脑海里又闪现出这句诗。
他的祖辈太过辽远,那个还可见赤忱的年代,像是留在了上辈子。而他的一切的悟力,甚至信仰,早就崩盘,余下废墟一片。
他也试图用困惑、失败、寂寞,可这根本就打动不了许韫,或许,要的他的充盈,积极,开朗。
但这些,他都没有。
他已经尽量在她面前表现,但她的脸上还是不耐的厌倦。
他呢喃着,声音低的像是在自言自语。
“没有意思?”
而后,他忽的作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韫韫,你觉得和周寒屿一起才有意思,对吗?”
许韫皱眉。
“我们之间和他有什么关系?”
“可他会抢走你啊,韫韫。”
贺清栩在许韫面前缓缓蹲下,试图从许韫脸上找出什么。
“我和他会怎么样和你没有关系!我告诉你,就算没有他,我们之间也不会有什么。你现在又在装什么深情戏码?我早说了,这些对我没用,我不是能和你玩过家家的人,贺清诩!”
贺情栩他勾了勾嘴角,有些无力。
“韫韫,我不是在和你玩过家家,我也没必要花时间和你玩这些,我说了,我喜欢你。”
他话语落地极重,接着他有些破罐破摔道。
“不过我也说了,我不要你的喜欢,我要你一辈子陪着我,不离开我。”
许韫不耐的别开脸,贺清栩却用手去扶她的下巴,饶有兴趣道。
“韫韫,我很好奇,你在煜哥还有清已面前,也这么声色俱厉吗?”
许韫的长睫扑扇了下,莫名其妙的看过来,贺清栩笑着,挑过她下巴将手收回,自顾的说起一长段来。
“上次你和煜哥的婚礼闹的沸沸扬扬,给邓家带来了不小的冲击。婚礼本来就是昱哥的一意孤行,这下煜哥被革职处分,邓家的人可都恨死了你。回去后昱哥在庭院跪了两天两夜,还是不死心,你被清已抓到,他大张旗鼓的去救你,这才又被抓了回去,那天他回去可是挨了整整一百鞭,邓叔叔下手你是知道的。”
贺情栩一面说着,一面观察许韫的反应,他们几人之间,许韫和邓煜的羁绊是最深,他把邓煜的境遇说出来,就是想看看如今许韫能有多决绝。
然而贺清栩没有在许韫脸上看到一丝动容,她就那样淡淡的,像是听着什么无关紧要的。
当时的事闹得极大,尽管邓家第一时间压了下来,还是轰动了整个京市。
一时间,多少不怀好意、落井下石,看笑话的,好在邓煜这几年来谨言慎行,没留下什么把柄,最后整个事件被定性为双方情感的纠纷,邓煜被按了个私生活不当,记了个大过示众。
当时就有不少爆料他们高中来往亲密的新闻热帖,子虚乌有的都上来了,不过好在二叔早做防范,他们的事这才滴水不漏,不然被挖出来,怕是翻天。
只是他心疼许韫,口舌都落到了她的身上,说的难听的都有。她待在拘留所的那几天,他有偷偷的看过她,没敢上前,他知道她不会想见他,只敢吩咐那几个警察对她好点。
邓家当时已经操纵风向,要告许韫侵犯名誉、敲诈来着,最后是邓煜强硬相逼,若是许韫坐牢他就去自首,这才做罢。
“所以呢?”
许韫声音低得有些模糊,她抬眼,带着不耐。
“这不是他应得的吗,他才这样你们就心疼了?果然还是男人体谅男人。”
“那沈清已呢?”
许韫一怔。
“韫韫,是你让他对你不同,我想你也已经尝到了招惹他的下场。”
“你想说什么?”
“韫韫啊,你和他们都分明了,可我们还不清不楚呢。”
“你看到了我,却没有正眼注目过这个被你亲手揭开来的我。”
0122|112、药(h)
晚上,许韫卧在沙发里,察觉到身体有些不对劲,像是有一团火在烧,燥热、干涩,在血管里乱窜,不得其解。
贺清诩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个盒子,一步步走过来。
“你给我吃了什么?”
许韫有些神昏意乱,额头有细汗沁出,她咬着唇,朝来人质问。
贺清诩没有着急回答她,把盒子置在长桌上,而后朝沙发靠过来,他伸手,想撇去贴在许韫额前的湿发,却被许韫避开。
许韫抬着眼瞪他,可眼神软的没了攻击,贺清栩无奈的轻笑。
“韫韫,不是什么不好的,只是会让你舒服、快乐的东西。”
许韫有了答案,她再怎么愤怒,却也知道现下最重要的是逃离。
她撑着身体从沙发上起身要走,却被贺清栩一个单手有抱回了沙发,紧接着,他的身体也压了过来。
“韫韫,你要去哪里?”
“去哪里都好,就是先远离你!”
许韫双手抵在贺清诩的胸膛上,避之如洪水猛兽,但贴上的一瞬,她不眠一声哼咛,身子打了个哆嗦。
不是别的,只是太舒服,像是火炉里觅到一块可以站脚的玉石,它源源不断的向外散发着沁骨的凉意,许韫咬牙才让自己还保持清醒。
贺清诩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他蛊惑的贴过来。
“韫韫,这个东西要是没有我,你自己根本解决不了的。”
许韫的脸更是涨红,有燥热的也有愤恼的。
“你混蛋,王八蛋,贺清栩,我不会原谅你!”
她抬手对着贺清诩的胸膛,狠狠砸下几拳泄愤,这使得贺清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的唇贴上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打在她颈侧。
“韫韫,你别怕,男女交合本身是很快乐的,你只要享受就好了。”
有什么东西子腿间泌出,下身一股空虚的痒意袭来,许韫忍不住夹紧了双腿,但她嘴上可不示弱。
“享受你个头啊,有本事你躺在那里给我肏!”
许韫是真的乱了神志,平时认为粗俗的词也出来了,口不择言起来。
贺清诩却是低低的笑,扯着嗓子怪阴阳的。
“韫韫,原来你喜欢这样啊。”
他就是逗许韫,看到许韫羞恼的神情,他又说。
“我当然是愿意给韫韫肏的,只要韫韫有力气,我就躺在那里,随韫韫肏。”
说着,他的气息一路向下,埋进许韫白皙的颈里,伸出舌头舔舐挑拨。
“嗯...你别...”
许韫绷直的脖颈,一声声娇媚的嘤咛从口里溢出,那舌冰冰凉凉的,让许韫想要很多。
理智仍在抗拒,但随着药效上来,乳房也开始胀痛,胸前的红果不知何时已然坚挺,没有内衣的遮拦,在薄裙上撑起了两个显眼的小丘。
小穴里更是密密麻麻的似有虫子在啃咬,急需有坚硬的东西去填满,再狠狠的碾磨。
身上像是火山一样,可她却迟迟得不到发泄喷薄的口。
“呜呜呜...”
许韫终于败下阵来,神志昏聩,原本横隔在两人中间的手反而敞开环抱,拥上男人的背,两具火热的身体终于紧密的贴在了一起,许韫舒服的喟叹。
男人的胸膛坚硬,正是最好的工具,她挺着胸,胡乱蹭着男人的胸膛,然而隔着衣物,磨的并不痛快,她恍恍惚惚又去扯男人的衣物。
贺清诩早就停下了动作,定眼看着许韫,任她施为。
他上身是一件居家的毛衣,圆领下带着几个扣子,他并没有完全扣上,但即使这样许韫还是不得法门。
于是贺清诩抱着许韫换了一个身,由他在下,许韫跪坐在他的腿上。而后他带着许韫的手将他的毛衣从下而上脱下,男人白皙又健壮的身体展露在空气下。
这边许韫已经自己扯开胸口的V领,肩上的宽带滑落到手臂,两个圆润的乳房弹出绸缎外,在水晶灯下显的如羊脂白玉般光洁。
贺清栩诩添了添干涩的唇,伸手握住了一只。
“嗯...”
许韫眯着眼发出舒爽的哼咛,而后贺清诩双手其上,一手一个抓揉在手里,他一边观察着许韫的神情反应,一边伸出两边的拇指按这涨大的乳头,左右画圈。
许韫的手攥紧身上的长裙,不由自主挺胸朝男人送进几分。
男人会意,握住乳房的手用力,抓着乳根晃动,又将两个乳房在一起挤压搓揉,雪白的乳肉上没一会就印出两个鲜红的掌印。
若是平常许韫肯定受不住,但是现在她竟然还期待男人的动作再粗暴些。
偏偏在这个时候,男人收回了手,许韫睁开眼,眼里带着水意,迷茫不解。
贺清诩嘴角透着一抹清润的笑,眼眸晶莹的闪烁着异常的光彩,像是传说中深海里傍晚出没的人鱼,三言两语就蛊惑人心。
“韫韫乖,自己挺着奶子过来蹭。”
此时许韫就像被迷惑了的渔夫,攀上男人的胸膛,贴在男人炙热的身躯,挺着奶子在坚硬的肌肤上研磨。
她口里哼哼唧唧,下巴依靠在贺清诩的肩上,上下微小的起伏着,涨硬的乳头擦过结实的胸肌,不时还撞上了男人同样坚硬的乳头,两人皆是舒服的喘息。
上身的舒服填不满下身的空虚瘙痒,许韫一面和男人磨着奶头,一面忍不住摇起臀臂,在男人的腿上磨穴。
但都是隔靴搔痒,渐渐地许韫眼里沁出难受的泪花,她抱着贺清栩,不满的蹙眉,像只小猫一样撒着娇往他怀里蹭,要贺清诩帮她到更舒服的方式去。
许韫要是知道她现在的样子,只怕要恼羞成怒,那贺清诩可就恼火,不过现在许韫迷迷糊糊,依赖着贺清诩。
贺清诩不免心生怜爱,温柔的吻了吻许韫的发,然后带着许韫坐起身。
他的腿间已经鼓起一大团,他伸手从裤子里掏出狰狞的巨物,壮硕的长长的一大根,让已经昏沉的许韫还是不免害怕。
“乖,这是让韫韫舒服的东西。”
贺清诩安慰的许韫,拉着她手握上那凶猛的巨物,女人的手软嫩,他闷哼一声,下意识的带着许韫的手上下撸弄了几下。
接着他缓过神来,去脱许韫身上半落的长裙,没了长裙的阻碍,男人硕大的巨物直挺挺的戳在女人的内裤上。
许韫被贺清栩举着,眼神懵然的看着男人动作,但内心的火热欲望让她又明了些什么,既渴望又期待的。
男人将她的内裤脱到腿弯,没了阻碍,她顺着男人的力道微微往下坐,有个滚烫的圆头抵上她湿濡的穴口上打着圈研磨。
体内的欲火在烧,许韫忍不住扭着腰,主动往龟头上蹭,一时间,小穴像是水帘洞,接连不断的淫水流出,将男人性器上的毛发也打湿。
“韫韫,坐下来。”
接着贺清诩将龟头对准穴口,压着许韫的手用力。
“嗯...不舒服...痛啊...”
贺清诩的性器长,这个姿势使肉柱直直的要冲向女人的花穴顶,小穴被撑得极大,已经吞吐的困难,不怪许韫不舒服的喊痛。
肉柱还有一截在外,但许韫已然吃不下,她双手撑在男人的腹肌上,不肯再下。
贺情诩揉了揉许韫的腰安抚,也不在动作,感受着时隔多年又被女人包裹的滋味。
这滋味真是舒爽,女人的小穴就如当初第一次肏的样子,紧致温暖,层层的软肉吸附着他的,让他销魂。
可想,女人逃走的这些年应当是没有过男人,而他这些年,也曾出去花天酒地,但也就高考后的那个暑假,算是发泄,后来对这事便越渐没了兴致。
当时因着志愿的事,他和家里彻底撕开平和的假象,这是他第一次,同他们群针锋相对,之后更是一度关系恶劣,上了大学后,全是靠着功课麻痹着自己。
是男人总有欲望,那个时候他也会想到许韫,要是她在身边他一定会将她好好磨搓,不过那也只是想想,大部时候他都是靠自己动手,或是身边有女人也只是让她口出来,可以说,大学之后,他没再肏过女人的穴。
他大学期间听过不少奇特的事情,偶尔她也会想,如果是许韫听到,她会是怎样,又或持着怎样的看法。
这些年,他会不时的想到她,但他清楚,那也不代表他喜欢上了她,她只是在他的人生中留下了点特别而已,对男人来说,特别不代表什么,偶尔的想起更不代表什么。
他们这样的男人一生中能够有交集的女人太多,但最重要的是,他们的一生太满,花团锦簇,繁华缭绕,比起女人,权利、政治、家族,这才是主旋律。
他是在她回来后,才喜欢上她的,那时他才知道,当一个女人就在手里的时候,你会不屑,当一个女人唾手可得时,你会轻视,而这些都会蒙蔽你的眼。
这边,许韫已经欲火难耐,撑在贺清诩的腹部,自己上下扭着屁股动了起来,可能是女人娇弱,吞进和吐出的范围就在内里那一小截上,但这也足够让女人飘飘欲仙。
这就苦了贺清诩,被她勾在边缘,却不得劲,但这也是爽的,至少有三分之二被女人含在了穴里,特别是龟头,被小嘴嘬的连带着头皮也爽的发麻。
他偶尔忍不住了,便就任由本能往上顶几下,这时许韫就要不满出声了。
贺清诩往后撑着身体,看着女人魅惑的摸样,调笑道。
“韫韫,肏我肏得舒服吗?”
许韫找到了出口,一心只想纾解,哪还分开神理他。
没有得到回应。贺清诩也不追着,他视线往下,落到女人的胸上。
女人雪白的乳房正就跟起伏的动作,上下晃动,像是致意又像邀请,实在浪淫。
许韫的乳房很美,球一样的形状,就直直立着,乳晕和奶头都是又小又粉,显得清纯,只有在被吸狠了的时候,才会变成深色,肿得像大个的提子,这时身上倒有了被男人肏过多次的成熟样子。
贺清诩想着,手已经来到了乳尖,揪着乳头在手里捻,往外拉的时候,整个乳房又跟着都被扯起,从圆形朝转着椭圆,惹得许韫轻轻的嘤咛。
贺清诩起初还收着力道,但没多久就感受到女人狭小的肉穴正不停的收缩,女人怕是要到了高潮。
他被爽的背脊发麻,玩着乳头的手没了轻重。
许韫是自己肏着肉棒把自己弄到的临界,但之后就一直不上不下,高潮迟迟未到,这样她有些难受。
偏偏这时,男人又狠玩起她的乳头来,娇小的乳头在男人的手里不被怜爱的捏着,扁的成男人手里的薄片,又马上被转着拧动,整个乳包都连着的疼,最后还要被拉着使劲往外扯,奶头掉落了又继续的扯。
许韫更加难受了。
这是一种既爽了又痛苦的感受,让迷失了理智的许韫不知所措,呜呜的哭了出来。
而后她像是失了力气,整个人猛的坐下,接着就是一声女人的尖叫,窄小的肉穴把长柱子一整个吞了,硕大的龟头顺着力一下子撞到了宫口。
两人都爽得一个哆嗦,贺清诩不受控制,抽出一只手箍住许韫的腰,便顶胯往上送,许韫则难受大哭了起来,没几下就哆哆嗦嗦到了高潮。
许韫软了身子,一个倒在了贺清诩怀里,浑身不停的战栗,偏偏人还在一抽一抽哭着。
她是爽的,像是堵塞的水管从淅淅沥沥突然畅所无阻,她迎上了高潮,但她的身体又是受不住的,又涨又疼却还要被男人摧残。
所以她可怜十足,伏在男人身上哭的委屈,贺清栩肉棒埋在她痉挛的小穴里,却也不动了。
他环住女人的身体,一手扶着光滑的背,一手摸为脑后,来回的安抚,嘴还时亲吻着女人的鬓角。
“好了,不动了,嗯?”
“韫韫不是到高潮了吗,舒不舒服?”
就像在哄个孩子一样,不过当下的许韫被药物控制,欲望夺舍,高潮还没过去,自然不得清醒,就像没开智,所有的言行都是有本能发出,舒服就叫了,痛就哭了。
0123|123、娶(微)
桌上的盒子已经打开,里面各种琳琅满目的玩具,其中的几个已经被用到了许韫的身上。
许韫已经清醒了过来,靠坐在沙发里,身体的欲望还未消退,身外的刺激一波接一波,许韫潮红着脸,眼角还噙着泪,摇着脑袋断断续续说着拒绝的话。
只是贺清诩都选择置若罔闻,他蹲着在沙发下,掰开女人乱动的双腿,手里还拿着个跳蛋,想要塞进女人的穴里,但是,似是发现了什么,他突然停了下来。
寂静片刻,就听他突然的问。
“下面纹的字呢?”
“你把贺字洗了?
原本纹身的地方像是结了疙瘩,不同于正常的体色,带着异常的白痕。
许韫脸上有清泪流下,她长睫轻颤,半响才回了话。
“不然呢?”
她抬眼,几个字却是对贺清栩灵魂的质问。
是了,贺清栩心中哀痛,这个纹身是她的屈辱,是他和二叔的罪孽。
“韫韫,我会补偿你…”
贺清诩恍然失了神,低头对着花穴含了上去。
“不要!”
许韫大惊,却也为时已晚,男人湿热的唇包裹住她的整个花穴,到处的舔舐,许韫的眼里又有清泪就流出,却不知是痛苦是欢愉。
或者二者都有,被药物折磨的痛苦,来自欲望的欢愉。
贺清诩将跳蛋塞进了穴里,而后用舌头一点点抵进,他眼里只剩眼前的花穴,他在心里呐喊着势要许韫舒服,他极尽挑逗,不时的啜吸,女人刺激的要起身,但都被他压着腿抑制了下来。
蜜液都进了贺清诩的嘴里,花唇外湿润润的全是他的涎水,他像是吃上了隐,津津有味的搅个不停。
许韫乳头上还挂着两个跳蛋,身下身上都被震着,像是扑腾在河水力的人,可别人至少有手挣扎,而她的手却被男人紧拽着,被男人强制着溺亡。
许韫崩溃的再次到高潮,不同以往,这次的水流是喷泄而出的,一下一下往外射出激流,巨大的喷流把深处的跳蛋也挤出,贺清栩的被喷了一脸,他舔了舔嘴角,这才撤后一步。
女人彻底瘫软,如同被搁浅在岸上的鱼,眼眸涣散,身子久久的抽搐。
贺清诩将跳蛋都拿了下来,随意的扔到一边,两人的身体早都光裸一片,他爬上沙发,撑在许韫身上,在她的眉上落下一吻。
“韫韫,舒服吗?”
他又在她的鼻骨上落下一吻。
“韫韫,你真美。”
他由心发出感慨,而后他牵过许韫的手去撸他坚硬无比的肉柱,前腺吐出的粘液没多久就把许韫的手弄得湿濡,接着他抱起许韫往房间里去。
自然是不可能结束的,他太久没入女人的穴,本都该忘了那种感觉,但许韫唤醒了他,他的性欲前所未有的飙升。
天蓝色的大床上,女人的腰被男人狠狠握在手里,她的头抵在枕上,下身被抛在空中,回环往复的吐着一根粗壮得吓人的肉柱,平坦的小腹中像是有蟒蛇钻进又钻出,凸凹凸凹的惊骇。
“嗯...韫韫,小穴吸得好紧,很舒服是不是?”
一声男人欢愉的话语响起,贺清诩就跪在许韫身下,挺着胯凶狠往前撞,越肏越兴奋,两颗囊蛋不停的甩动,将花穴口鞭挞的赤红。
“韫韫,大肉棒肏的你舒不舒服?跟今哲哥比起来,是不是更让你舒服?”
许韫难耐的喘息着,没有回应。
贺清诩加重了力道,狠狠的去顶子宫口,许韫大惊,后退又被男人死死拽住。
“韫韫不说,就去肏韫韫的子宫了哦。”
相当恶劣,许韫咬牙,只能憋屈的顺着男人回答。
“你...你舒服。”
“说清楚一点,韫韫,你在糊弄我吗?是谁的什么东西肏你更舒服?”
许韫闭紧了眼,眼角有刺激的水珠流出,她颤着声音回答道。
“你的下面肏我更舒服。”
贺清栩笑了,不追究她的模棱两可,接着他俯下身,将许韫胸前肿得可怜的蕊尖含进嘴里,用舌头搅着发圈,从左到右,口里还含糊不清。
“韫韫真棒,奖励宝贝被吃奶子。”
许韫的乳头已经被贺清栩玩的凄惨,原本黄豆的一小粒肿成了男人口里的提子,还躲不过被吃的命运。
“呜...痛啊...不要吃...”
许韫皱着脸呼疼,贺清栩诩这才吐了出来,他这次含吮的力度够轻柔了,可乳头还是娇嫩的又肿了些,颜色被憋的深紫,然而贺清诩看在眼里相当的满意,这是女人被他疼爱的痕迹。
想想,贺清栩思想就可以高潮,但这还不够。
“不要!贺清诩...慢点...呜呜。”
风暴来得突如起来,许韫的下身被男人举起,的身体随着男人狂乱的动作乱颤,一时呼吸艰难,吟哦不断。
“混蛋...要死了...停下…”
贺情诩更来了劲,他将许韫的脚高架在肩头,弓下腰,挺胯狂耸,有种不死不休的境地。
“韫韫要死了?那就把韫韫肏死好不好?”
“混蛋…别肏了...真的…死了...。”
许韫凄惨的哭了出来,挥手往那脸上甩去了一巴掌,没想到真给打中了,不过许韫迷迷糊糊也顾不上。
贺清栩诩是一点疼也没感觉到,他捉住许韫那只打人的手,对着掌心吻了吻。
*
结束过后,贺清栩从后面将许韫揽进怀里,侧卧着的姿势,他撑着身体,抬手抚去她额间细密的汗珠,将湿濡的发丝捋至耳后。
许韫的眼睛微眯着,嗔怒的眉眼已经贴服,气喘吁吁的,带着些娇俏的媚意。
贺清栩心中腾起一片柔情,再是满满的饱足,他目光像是潮水,落在许韫身上,温热且绵延,而后他低头凑在许韫的发上,落下数个轻柔的吻。
就在两人还连体的角落里,那个跟才疲软还没有多久的巨物,又有了蠢蠢欲动的趋势。
此时许韫已经清醒来,感受到身下不断涨大的巨物,心头一震,要是男人再来一次,只怕她真的命都要没,许韫只好佯作不察,在两人之间起话头,以此转移注意。
“为什么?”
“什么?”
“为什么突然对我生出这么大的情意?”
贺清栩怎么会不明白许韫的心思,但女人愿意找他说话拉近,去了解他,这比起做爱肏穴很让他兴意盎然。
“韫韫,不是突然,是你回来之后我的目光就一直在你身上了。”
许韫就觉得可笑。
“我们并没有什么交集。”
贺清栩则笑着由吻了吻许韫的发。
“是,你还记得当初我们有关儒家的探论吗?”
许韫迷惑,没多久脑子里有了始头。
“所以呢?”
“韫韫,你看到了我。”
她看透了他的伪装、同时看到了他的混乱、悲哀。
轮到许韫不明白了,她微蹙起眉表示不可思议。
“就因为这个?”
“韫韫,你身上有我们这样的人永远无法做到,却无比向往的特质。”
而他们不过是在吸取她的能量。
勇敢,赤忱,坦率,这些从小到大总被我们挂在口里的优良品质,仿佛随处可见似的,可等真的长大了才发现,勇敢,赤忱,坦率,在每一个人身上是多么稀缺。
这片东亚的土地上,太多人从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他们总是怯懦在前,敏感、拧巴、脆弱、不安,害怕真心又害怕不真心,永远用尖锐将自己包裹,恶语相向、虚张声势、满不在乎,仿佛这样才不会受伤。
邓昱是,他是,沈清已也是。
所以许韫才吸引着他们,她清醒,坦荡,强大、坚韧,她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勇于打破那些枷锁,仿佛跟在她身边,就能找到自己的人生目的地。
事实是,他和许韫某种意义上曾经是一样的人,她们都学忠孝仁义,讲长幼有序,接受几千年来儒家思想的熏陶,是坚定的规矩践行者,可他们又走上不同的道路。
她循着“新世纪”而去,他踟蹰在“旧世纪”的残影里。
只是,这不代表她会爱上他,甚至连目光都不愿意停留,你让他怎么还可以风轻云淡?既然面具撕毁,那他就将血肉展示给她,鲜血淋漓的也要和她水乳交融。
“韫韫,你曾经和我说,难道因为害怕,就不去爱了吗?难道因为艰难——”
“难道因为艰难,就要交出自我吗?”
同一时间,同样的话语在另一个时空响起。
许韫将手里的书放下,沉声陡然看向眼前的少年。
“贺清诩,你说的没错,这个社会处处是成规习见,谁都在教别人怎么做人,谁都想横插一脚评论他人,他们并不客观,并不公证,就像你说的,道德是因为人们需要道德,需要有人付出,这其中夹杂着利己和私心…贺清诩,就是因为这样,人才要实现自己。”
她的眼里深切,同他看过的眼都不一样,不染杂尘。
“倘若一个人永远攀附于身外的事物,宥于世俗的定义,那么他这辈子都将因为了没有自我而漂泊。”
“这世上漂泊的人多了去了,到处都是残肢断臂。”
他看着她,平平仄仄,没有表情。
许韫却是一笑,她把手下还翻开着的书对着他举起。
“你需要看看这个。”
有些褪色的书页上,一个黑字大写的文章标题——在义与利之外。
“每个人都是一个宇宙。”
她又说与他听,随后将书放下,便走了开。他慢慢的走进,看向那翻开的页面,那书上还有她横线画出来的各种批注,他看的断断续续。
“义要求人投身抽象的社会,利驱使人投向世俗的物质利益……蒙蔽人最真实的自我……义教人奉献,利诱人占有……生命的意义不在奉献或占有,而在创造,创造就是人的真性情的积极展开……实现真实的自我……”
这是周国平的一篇散文。
颜色开始消退,画面又接连到此时此刻。
许韫看着他,眼眸晃动,眼色里似有悲悯。
“或许我只是半人半神呢。”
贺清诩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这是那本书里作者提到的爱默生的一首诗。
原文是这样写着:
如果你心爱的姑娘另有所欢,你还她自由。
你应当知道,
半人半神走了,
神就来了。
他并不为所动,只看看她,一双眼似痴似醉。
“韫韫,我早已是一只漂流的破船,我的今天,明天、整个的未来只想被你占领。”
他投射在她的目光里,望眼欲穿,许韫失落在他的目光里,不言不语。
过了,她败下阵来。
“如果我选你,你能娶我?”
贺清栩先是以为自己听错,不敢相信,接着反应过来,喜不胜收。
“韫韫?”
许韫的声音淡淡的,视线不知落在哪个角落,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天,你说你的心在流泪,难道你带给我的伤害,就因为结了疤,就不会痛不流泪了吗?”
贺清栩耷拉下脑袋,像是也忧伤不已。
“韫韫…对不起…”
他颤着音,缓缓抬起头来,去看女人的侧脸。
许韫却无比平静。
“你问我会不会娶你,只要你愿意,我会!”
“我会一辈子只有你,我会学着做家务,洗衣做饭,你只要做你想做的事,我来照顾你,照顾我们的孩子,我给你做贤夫,当牛做马,赎我的罪,好不好?”
他将下巴靠在许韫是肩上,将许韫全部的揽在怀里,如同环抱珍宝。
“那你先向我证明,你真的能娶我。”
0124|124、散
“你要娶她?没和我开玩笑吧,阿栩?”
露台外,顾今哲倚在玻璃台上,像是听到什么发笑的,不可思议的看向另一头的贺清栩。
“今哲哥,今天这场酒就当是我们的散伙,我们之间的协议,到此为止。”
贺清栩说着举起手里的高脚杯,一个举杯示意后,仰头一干而尽。
顾今哲嘴角浅笑,倒有些意味不明,以为按理说他该失落、脑怒,但他却什么也没表现。
“阿栩,你觉得你娶得了她?”
贺清栩的放下酒杯,转身的背影定住。
“只要我想,我就要娶她。”
“阿栩,都说你聪明,可是到了大事上你怎么没了脑子?你不好好想想,许韫真的甘心嫁给你?”
贺清栩缓缓转过头来。
“至少现在她是甘心的,因为她不想看到你,今哲哥。 ”
他勾起嘴角,不忘给他捅刀。
“她在你和我之间明确的选了我,所以我和她之间的事已经和今哲哥无关了,就不劳今哲哥为我担忧。”
二楼的主室里,许韫还是那一身丝绸长裙,她环住身子站在落地窗前,没有理会背后一步步靠近的脚步身。
顾今哲先是看了许韫一眼,接着走到许韫外侧的沙发上坐下。
“不建议我抽根烟?”
他拿出烟盒和火机,熟练打开,嘴上说着问询的话,动作起来却不含糊。
“如果我建议,你会不抽?”
顾今哲动作一瞬的停滞。
“不会。”
他回答的极快,不假思索,他要做一件事没必要询问别人的意见,就像抽烟,他想抽就抽了,不过是几十年的涵养礼貌,让他通知了一声。
顾今哲很快拿起一根烟含进嘴里,火机一明一暗,烟雾遮住了他半面的脸,却盖不住他眉眼的精致,他这略带颓废的样子,忽有种上个世纪贵公子的摸样。
上世纪是个什么摸样,多得是痴男怨女。
他吸了好几口,这才缓缓说道。
“我真想不明白你会选他,不过你倒是把那小子给拿捏住了。许韫,从某种角度来说,你确实颇有手段。”
“手段?呵,我要是有手段,你们一个个早就唯我是从了。”
人们都喜欢将一个男人为女人做出了什么,归结为这个女人有手段,若是出了格,那更是这个女人的不安分、不守己、是狐媚、妖女,就好像男人犯了错天生要有女人来兜着。
所以你看,家庭里选妻都要选贤惠的、温顺的、懂事的、知书达理又善解人意的,这些人大部分都是会给男人兜错的人。
顾今哲拿起烟又抽了一口,指间却轻颤着,像是意识到般,他看了眼夹着烟的手,自嘲似的扯过嘴角。
等到这口浓雾吐出,他方才开口。
“即使贺清诩听你的,贺家却不是那么好沾染的,韫韫,你不会不明白。”
他想不明白,贺家那样强势的家庭,贺清诩是做不了主的,许韫却选择趟那趟浑水,想他算来算去,到底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不过他知道许韫有了决定就不会改变。
他顿了顿。
“许韫,我极少有挫败,但在你身上,我总是挫败的。”
许韫这才转过头来,那双眼没了当初树下的光景。
“顾今哲,你迷奸了你就该想到,你一辈子都不会真正得到我。”
顾今哲没有出声,他指间烟雾袅袅,漂浮在两人的视线中间,彼此看对方的脸都是似真似幻。
许韫想起自己心中的一个疑问。
“那天在机场,为什么放了我?”
为什么,顾今哲也想问,大概是她那时的样子太过鲜活,他不舍得。
如果一切都回到香港该多好,但那时,他不会拥有她。
他如他所说的,只短暂的拥有她一夜,只是他,一响贪欢。
的确,他同意今晖和许韫在一起,除了让他的傻弟弟如愿,说到底是因为他以为能压制的了许韫。
他的弟弟被他保护的不会算计,可他作为哥哥,是要替他谋划。许韫和今晖在一起,不论床上的那些,今晖必定是被吃死的那个。
婚姻,其实让一个女人听话,压制一个女人最好的手段。
许韫太聪明,也太敏锐,这让他难受,又让他庆幸。只有保持警惕的她才会永远鲜活,他是爱她的鲜活的,她身上极强的生命力,以远超过阳光的灿烂吸引着他。
他和她或许只到这了。
那戏词是怎么唱的?青山在,绿水流——他止住了后段。
翻来想去,最后他说了两个字。
“忘了。”
*
另一边,几个外乡人来到了乡村里找人。
人群里一个,一个眼神恍动的正欲离去的青年男人被拦住了去路。
“你见过照片上的人?”
这个青年人正是开车不小心把许韫害到摔到山坡的人,不过他当然不能承认自己害了人,虽说他没有撞人,但着也确实有他的原因在。
拦住他的男人人高马大,很是机警,不是他几句话就糊弄过去的,威逼下男人便把那天发生的是说了出来。
等到几个人离开,青年人长舒一口气,像是劫后余生般,事实上,他是庆幸的。
那天,他本要把滚下山的女人救上来,却突然出现了两个男人,他们像是一直在暗处跟着这个女人,但他没敢多知道些什么。
他们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不把今天的事说出去,并得当做从未见过这个女人,不然就性命堪忧。
而后他们又给他看了一张照片,那照片上就是刚开拦住他问女人下落的男人,他们告诉他,如果看到是这个男人来找人,就假装暴露,把女人的下落说出。
——————
顾今哲离开得时候,贺清诩还专程提醒的送了他一句话,让他不要忘了两人之间协定。
顾今哲却是笑了笑,这笑就不好探究了,而后他留下“一定”两字便离开了。
顾今哲走后,贺清栩就缠上了许韫。
“别...轻点...”
许韫跪趴在床上,身体随着男人的挺撞一摆一摆的动着,白嫩的臀肉上一片绯红,是被男人的大手揉的,也是被那硬硕的囊蛋击打的,颤颤巍巍的,大腿根更是紧抖着,整个人尽显可怜。
接着又是一个深顶,但这次男人直接撞进了脆弱的宫口,许韫毫无防备,尖呼一声,眼泪顺着面颊飞流而下。
“不要...贺清栩...你出去...”
开宫就够难受,男人还不不停歇,无情的要在窄小的胞宫里挞伐,许韫呼吸哽停,本能的拽住被子往前爬。
“不要宫交...会死的...”
可是男人拖住她的身体,撑下身把她整个人笼在怀里,而后扣住她的手,下身猛进猛出。
“别怕,韫韫,肏开了就好”
“忍一忍,把子宫肏开了就舒服了,会很爽的,很爽的。”
一个个吻胡乱的落在许韫肩头背脊,安抚着许韫。
女人的子宫小,宫交本就艰难,许韫抗拒着,贺清栩也不好受,可他要许韫怀孕就必然要肏到她身体最深去。
许韫在极致的痛感与快感的交织,彻底崩溃,浑身抖颤着,又是哭喊又是咒骂,男人还是死死压着她,凶猛的,飞速的,疯狂的,如同上了发条,挺腰耸干。
“给我个孩子,韫韫,给我怀个孩子。”
男人也癫狂了,肉体啪嗒的声音一下盖过一下,比锣鼓还要喧天,不骤雨还要密集,浑浊的淫液打湿的两人所在的一大片地。
贺清栩当然怕许韫哄他,所以他得给自己要个保证。
*
许韫躺在床上,眼色涣散,她的下身被一个像是红酒塞的东西堵着,是男人为了不让精液流出想的办法。
贺情栩从隔壁换完床单回来,走到许韫身边,十分自然的拿过她的手在嘴上亲吻。
“韫韫,我只是怕你会反悔,所以想和你要个孩子。有了孩子我就放你出去,到时候我们就结婚,韫韫,我和今哲哥终止了约定,你也要给我些保障才行。”
半响,许韫才回了神,她看向贺清栩,声音还沙哑着。
“你要保障,好,只是贺清栩,你要做到你说的,不然你这一辈子都不能再纠缠我。”
她的声音淡淡的,神色却锐利。
贺清栩将许韫的手贴在脸上,郑重其事。
“好,韫韫,我答应你。”
贺清栩要孩子,一是要许韫的保障,而二,则是要以此为理由,让家里同意他娶许韫。
后面的几天,贺清栩太心急,每天对许韫索取无度,做完了后还要拿着东西堵住自己的精液,每次前面的精液还没稀释,最新的一股就射进了许韫的身体,许韫甚至连着吃饭都要含着他的东西。
刚开始男人还收敛,可真像他说的等许韫子宫适应一些后,他更加肆无忌惮,每每要拉着许韫要肏到子宫里面。
才短短几天,房子了已经遍布他们交合的痕迹,许韫被肏的脚也站不住,吃饭睡觉洗漱全靠贺清栩抱着走,而许韫每次要拒绝,贺清栩就会想着法子,把人肏软肏迷糊,为此在许韫身上用了不少调情的小玩具。
面对男人的无耻,许韫也没有办法,不过好在男人请假的天数到了,不必每天这样淫乱度日。
贺清栩上班不放心许韫,便会把许韫困在房间,当然,这取决于他们昨天晚上在哪里做的,偶尔许韫也是被困在鸟笼里。
贺清栩白天不在,便由一个阿姨来送餐,说是送餐也是看着许韫,等晚上贺清栩回来才离开。
男人每天一回来便是拉着许韫做,常常不顾明天上班做到凌晨里,两人这样的高强度,许韫怀上是很快的事。
0125|125、发现
许韫是从笼中的地毯里醒过来的,她耷拉着眼皮巡视了一圈,无力的再次闭了眼。
这么几天,她像是习惯的木然了,默了默,她伸手探到自己的双腿间,较为艰难地把硌在软肉的异物拿出。
泛白的黏腻液体顺着两条斑驳的腿枝潺潺而下,将毛毯染的湿漉漉,这一下像是费劲了力气,许韫对着天花板喘着虚气。
没多久负责照顾的阿姨端着盆进来,面无表情程序一般给许韫擦身喂食,到三餐都负责到位后,看了看时间她和门外的守卫打了招呼后离开了。
若是往日,阿姨没走多久后也到了贺清诩回来的时间,只是今天,过来久久也不见贺清栩回来的身影。
许韫没有多想,有事耽搁了好,不回来更好。
大堂外有脚步声响起,许韫不清楚时间,但根据推算,外面应该是傍晚,大堂外有脚步声响起。
而后,那脚步声似是徘徊了一阵,才开了帘子里面往走进。
许韫是背对着大堂的方向,极为倦怠的埋脸陷在毛毯上。
“呵。”
一声磁沉的哂笑打破夜里的平和。
许韫睁开了眼,拥着被子转过身去,看清来人后却是呼吸一滞。
“怎么是你?!”
贺玖霖薄唇微抿,半眯着眼睛借着幽光打量着笼里的女人。
女人可以说是狼狈,长发凌乱,散在玉白的肩头,却遮不住娇嫩肌肤上斑驳色情的印记。似乎还没穿衣物,极力用被子掩盖着姣好的身体,但可以想象,洁白的被褥下,女人的身躯体被蹂躏的如何淫乱香艳。
瞧瞧,他抓到了一只关在笼里的金丝雀,因为没有藏好自己,被男人抓来成了禁脔,金屋藏娇在这里。
喉头因着春色的画面发涩,贺玖霖滚动喉头,不动神色的压制下腹部隐隐的躁动。
“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了?”
而后他赤裸裸的看她,眼神轻慢。
“很吃惊是我?还是你以为是谁,阿诩?”
他说着,带着夜间湿润的气息挪步走进。
“小金丝雀被关得有了奴性,每天翘首以待,等着主人归来?”
接着他停到笼边。
“不过今晚阿诩恐怕回不来。”
许韫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似乎要烧穿她,要不是有笼子隔绝,她怕是已是堆灰烬,她第一次庆幸,还好有这笼子。
但是很快,她就庆幸不出,因为男人找到钥匙竟是易如反掌。
“没必要惊讶,阿诩有什么东西总会放在那儿。”
他大发善心的竟和她讲解,这是贺清诩的房子,而他又是他的二叔。
许韫想要逃出去,却被他一把拽回。
许韫旋进没入他的怀中,而后他大掌掌过她的下巴,将小脸端起,他眉头微拧,粗粝的拇指碾过柔软的红唇,毫无怜惜。
“嘴都被亲成什么样了!”
“你放开我!”
许韫想要挣扎,却撼动不了男人分毫。
“放开你?许韫,我给了你多少机会,你倒是说说,现在成了个什么样子?”
他手里的力道收紧,轻掀着眼皮,语气却是平平。
接着许韫一声惊呼,赤身被摁在笼条上,背对着男人,双手被男人一手高高按起。
贺玖霖不是会亏待自己的人。
许韫听到身后传来衣料摩挲的声音,是贺玖霖正单手松着领结,他的眼渐渐而染上猩红,像是一只盘伏已久的凶兽,见血就要咬上来。
“趴好!”
他让女人扭动的臀肉上打下一巴掌,接着用那条领带绑上许韫的手,许韫却乘着男人解衣的时间抵抗,不想着摔在了男人脚下。
男人随即也蹲了下来,大衣和里面西针织已经脱下,只剩一条衬衫半开着,漏出结实的胸膛。
“知不知道我刚看你是个什么样子?被子都盖不住你身上的淫荡气息,这和大张着腿够求男人肏有什么区别?”
而后他拽住许韫紧蹬的脚,倏的感觉手里一阵黏腻,接着定眼一看,大股腥臊的浊液从许韫的腿间流出。
他屏气掰开许韫的脚,红肿的花唇门户大开,赫然暴露在男人灼热的目光下。
一看就是被男人日夜久肏的样子,记忆里细小的穴口根本闭不住,大量淡白的液体从小缝里争先恐后涌出,不少糊在了艳红的软肉上,连同阴毛上,凝成白斑。
贺玖霖的呼吸慢慢加重,一团熊熊的火开始往身上烧,越烧越旺,他下身紧的发痛。
“全是男人的精液,告诉我,阿诩每天肏你几次?”
他的喉咙发痒,声音都变得低哑。
但这是,他突然被阴毛边异常的白痕吸引,虽然隐密,却还是被他注意,然后他的气息骤然降冷。
“把我给你纹的字洗了?”
他一把扣着她脚弯往上抬,整个人也压了上来,许韫瞪眼看他,一边羞恼的蹬脚。
“洗了又怎么样?”
贺玖霖沉着脸,然后短促的笑了一声,攥着大腿的手暗暗用力,指尖陷进了许韫的皮肉里,生疼。
“小乖,你对自己还是真狠呢。”
他放开许韫,就在许韫想要爬起,又听他说。
“不过你又落到了我手里。”
他直起身,悠悠去解皮带。
许韫慌乱的扭动身体,想要爬离男人的身下。
男人抽出皮带折在手里,上前几步覆到她身前,一把翻过她的身体摁倒在地,而后用打折的皮带挑起她的下巴。
“怎么,刚才和我针锋相对,现在是怕了?”
那跟皮带顺着许韫修长的脖颈下滑,用光滑的带身去磨她肿涨得通红的乳尖。
许韫难受的咬牙,眼里并不服软。
“看来阿诩很喜欢你,不单为你伤了眼睛,现在抓到了又肏得这么紧,乳头没给玩烂吧?”
说着,他目光落在她被皮带刮磨的乳房上,转而打着拍子拍打起来。
“他是喜欢我,还想让我给他生孩子,说要娶我。”许韫直起脖子。
她话落,贺玖霖的脸就黑了,扣着许韫的脖子压低嗓音。
“你说什么?”
他不是为几句话就乱了心神的人,接着他轻巧的笑了下,戏谑道。
“你以为你进得了贺家的门?还是你觉得暂时迷惑住了阿诩就能拿捏我们贺家?我倒不想你这么天真?你有那份心思倒不如放在我身上,想着怎么讨好我,毕竟,我可比阿栩有权利的多。”
说着他翻过许韫的身,掏出叫嚣的巨物要从后面入了许韫,许韫大骇。
“你就不怕贺情诩知道?!”
没了办法,惶恐之下她只能般出贺清诩。
贺玖霖嗤笑一声。
“你可以说,如果你喜欢每天由贺家的两个人男人一起肏你的话。”
“滚...啊—”
许韫大叫一声,是贺玖霖压着她一只腿,挺着骇人的巨物插了进来。
瞬间!无穷的嫩肉争相包了上来,因着前面精液的润滑更加温润,不过还是那样寸步难行的紧致,贺玖霖叹慰,接着注意到身下排斥的臀部,他扬手甩下一掌,雪白的臀肉陡然嫣红。
“浪货,给男人肏了这么多天还这么紧!”
许韫闷哼一身,还没适应男人就抬着她的腿,压在她身规律的挺动起来,难耐的热潮袭来,许韫心有戚戚,但怎么也不出声音,咬着牙关将娇哼都咽下。
“机会都给你了,还被男人抓着肏成了这幅淫荡模样,衣服也不穿,今天要是随便进来一个男人都可以把你按到地上肏!”
“贺玖霖...你该死...”
许韫艰难的挣扎。
“我该死?我看你是骨头硬了。”
男人肏着,往抖颤的臀肉上不紧不慢,连着又甩下几巴掌,圆润的屁股转瞬就浮上了细密的绯红,贺玖霖抬手碾压过火红的皮肤,大股的掐揉着,许韫体会到火热的麻意,心中耻辱。
男人握紧手里的腿肉,又往里顶进几分,肏的极为凶狠,而后,他哑着声音有质问道。
“我问你,还记不记得我的话?”
许韫嚼着唇不说话,绷着身体抵情欲的浪潮,男人肏得更凶狠,然而她的身体竟也起了隐秘的舒服。
这都由于这些天贺清栩日复一复的调教肏弄,许韫的身体越渐能体会性物相撞的快感,所以哪怕许韫多不情愿,她的身体也是接受的。
“你可以不回答,知道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吗?像只母狗一样被我压在身下肏,偏偏你那口穴还喜欢得不得了,兴奋的咬着我不肯放。”
男人的话像直戳心窝的刺耳,但现下偏偏就是这样。
女人趴在地上,被强壮的男人从后面压着,一只腿被高高抬起,娇小雪白的躯体除了腿儿和头全被男人罩住,而男人的性器就像嵌进了小穴里,只管“噗嗤噗嗤”的耸腰,要看得极仔细才能分辨出深紫的肉棒闪过的身影。
许韫的脸埋进长发里,毛毯下的细毛被手里的力道揪下,她想骂回去,但突然一股激动席卷,她死死闭着眼想要压下,身体还是控制不住的抖动起来,内里的表现更加清清楚楚,软肉里肉柱厮磨的快感被无限的放大。
“要到了?”
男人扳过她的脸,原本微热的脸已经潮红一片,他高傲的脸带着鄙夷。
“这才肏了多久,看看你这身体淫荡成什么样了?”
贺玖霖放开许韫的脸,伸手探到下面去摸许韫的阴蒂,放在指间搓揉,许韫吃痛,将头抵在毛毯上,眼角激动的有泪水滚落,她大口大口的喘气,口里还抗拒着。
“别...不...啊...”
他的手朝下,在紧绷的穴口出揉弄着,拇指刮过已经充血的阴蒂,不时磋磨。
“啊...呜...”
许韫起了哭腔,接着身体一个弹射,彻底瘫倒,泄了完全。
0126|126、孕
许韫趴在笼外的地毯上,难耐的咳嗽着,乳白的腥液从她嘴角流出,顺着下巴滴在地毯上,像是橡胶烧灼的痕迹,连着地毯都溃烂了几分。
她柔顺的长发动作中也可见黏白的液体,是方才男人往她口里射精时粘上的,女人细白的肉体上密密麻麻尽是大手刚刚掐握的印记,两条长腿儿抖的厉害,相斥的往两边扩着,像是难以闭拢。
贺玖霖走过来,大手掌起许韫的脸,许韫眼神迷离,把男人看的并不真切,因此她也没能感知到男人此时卸下一身肃静。
男人似乎在看她,而后伸手用食指勾掉她嘴角的白浊,接着他将她打横抱进怀里。她孱弱的靠在他坚挺的胸膛上,胸膛前还有她指尖抓过的血痕。
贺玖霖把许韫放进鸟笼的地毯上,拿起被子将她包盖住,女人一身情色的痕迹也被盖下,一切又回到过没发生似得,接着是窸窣的衣物身声传来,是男人餍足后在穿衣服。
男人走后,偌大的空间陷入了黑暗之中,女人透亮的眼眸扑簌簌的,久久没有闭眼。
早晨阿姨照常来清洗,她并不知道男主人一夜未归,贺清栩则是在第二天下午回来的。
门口的守卫看到他都默契的将头低下,并没有将贺玖霖到来的是说出,比起贺清栩单独这个人,他们主要听贺家的。
贺清诩急切于与自己挂念的人儿亲近,也并未发觉到什么异常,而后他将阿姨支退。
打开笼门,他从后面拥住许韫,亲昵的在她脸上磨蹭。
“宝贝,昨天家里有事没能回来,有没有想我?”
和贺清诩比,许韫则显得极为冷淡,良久,她才缓缓出声。
“我想洗澡。”
“嗯,我抱你去。”
贺清诩抱起许韫去了二楼的主卧里的浴室,他脱衣服本想和许韫一起洗,却被许韫坚定抵制了,他挑眉调侃道。
“怎么,老公才一夜没回来,韫韫就不认人了?”
他拦着许韫,滚烫的唇往许韫脖间挤,手也不安分起来,许韫则是漠然的躲开了头。
“我很累,只想自己好好洗个澡。”
这话一出,空气都冷了几分,贺清诩收敛了笑意,心中不痛快却也没表现出来。
“好,我在外面等你。”
许韫洗得时间极久,出来时脸上出现要蒸晕的红晕,她擦着头发,整个人看着很是木讷。
贺清诩在落地窗前打电话,看到她出来,没多几句就寥寥草草的挂了。他走到许韫身后,自然的接过许韫的毛巾,为许韫擦着湿发,嘴里还责备的念叨着。
“怎么不吹干头发再出来?
他像个关怀备至的情人,替心爱的人轻柔的擦拭湿润的长发,接着拿来吹风机,一点一点的吹干。
“好了,老公去洗个澡,你在这里坐着等老公出来。”
自从许韫松口后,这男人就开始以老公的姿态自居,日常也像是过起了夫妻的生活,或许,他真的以为只要许韫怀孕,他就能光明正大的拥有许韫,和她结婚。
餐桌前,不时传来女人抽抽搭搭的哼唧。
贺清诩洗完澡便拉着许韫陪他吃饭,他回来的着急,还没吃中餐。
阿姨走前将餐食准备在了餐桌上,贺清诩入座后,硬拉着许韫坐到他身上,这不,吃着吃着,就色欲熏心起来。
许韫面向的坐在他怀里,长裙遮住了两人身下缠绵的性器,许韫的身体一耸一耸,腰也塌了,两手环住男人的脖子,脸陷的低低的。
男人则悠闲着,左手拦住女人的臀,右手拿着筷子,保持优雅的姿态。许韫就这么被贺清诩抱在怀里,就着这一个姿势,射了满肚子精液。
接着贺清诩放下许韫,翻过她的身体,让她扶在餐桌上,没等精液漏下几滴又快速了后入了许韫。
很奇怪,今天女人对他的求欢异常没有抗拒,就这样人由他摆弄挺肏,他眉眼染上笑意,亲昵的吻在女人的耳畔,调着情。
“今天怎么这么听话,是不是昨天没挨老公的肏,想老公的大肉棒了?”
许韫没有理他,她的身体欢愉又痛苦,心却还停留在昨日。她现在很怕,有了一次就有二次,如果贺玖霖像昨天一样等贺清诩不在,过来欺辱她怎么办,她该不该和贺清诩说呢。
就像许韫担心的那样,贺清诩渐渐公事缠身,变得很忙,而这给了贺玖霖的乘虚而入的机会,像是他有意为之,只要贺清栩不在的时候,他就时而找上了门。
而许韫没有把事情说出来。
这种感觉,就像是背着侄子和侄媳偷情一样,禁忌却让人觉得刺激、上瘾,贺玖霖深迷其中。
“难受啊...不要了...”
大堂的地毯上,许韫全身光裸,跪趴在笼前,两只手抓住笼柱,在男人挺撞的速度下前后晃动。
“不要了?阿诩平时都是怎么肏你的?这么不禁肏?”
男人觑着眼,就这么凶猛的骑在女人光洁的臀上,大手强劲的摁着女人的腰身,粗紫的肉柱如箭如炮,冲撞在逼仄的甬道内,肉体撞击像是火药声嘹亮。
“我不知道...真的不行了...别肏了...”
她抽出一只手往后去推男人,反被男人抓在手里,这下完全的被男人掌控住了身体,男人肏穴的攻势顺势又更近一步。
“肚子全是精液,你跟我说不知道?”
这个姿势许韫并不好受,男人的性器就如烙铁一样,死死往血肉里嵌,贺清诩虽肏得高强度,却不如他肏的这么强势,她气息悬浮,声音也虚软无力的。
“不是...别这样...”
“小乖,你想让我轻点,总得说点好听的。”
贺玖霖暗示性的揉了揉她下垂的乳包,顶肏的动作跟着放慢了几分,对于什么时候严苛,施加压力,什么时候宽容,给与甜头,他得心应手,信手捏来。
“难受,叔叔...难受...轻点...”
她如同当初那样向他求饶。
像是回到了从前,贺玖霖悠悠然,接着他又问。
“小母马听不听话?”
“听...听...”许韫的脸都憋红了。
贺玖霖愉悦的展眉,漫不经心往她被拽住的手腕上揉了揉,接着放来她的手,让她好好的撑着,而后捏了捏她的腰示意。
“再撑会,叔叔马上就射出来。”
话落,他确实急切的动作起来,疾风暴雨中似有洪水涌来,许韫哆嗦着趴下,贺玖霖跟着也倒了下来,沉重的压在她身上。
不过这点男人可不满足,不多时又重振了旗鼓,翻过许韫的身进行新一轮的攻伐。
许韫的脚没支点般的踩在空中,贺玖霖覆在她身上,一边挺腰一边吃着雪乳,香软的乳肉让威严的男人也沉醉,就在这时,许韫不对劲起来,突然的蜷缩起身体,秀丽的五官如华布一样皱起。
“痛...小腹里痛...贺玖霖...”
贺玖霖抬起头,直起身体,眼下女人柔弱的身子颤索着,女人太瘦了,尤其是小腹那,下面被插得突起,肚眼上面甚至很看清内里骨头颤抖的样子。
接着许韫几下弹动,而后掩唇,撑着对向一边干呕起来。
“你怎么了?”
贺玖霖眉头越皱越紧,他心里也有自己的猜测,不过没有很确切的一步,他不敢定论。
许韫转过头,长睫微颤,眼里因着干呕竟沁出了泪来,含在眼里。
“我...可能是...怀孕了...”
接着她眼神迷惘。
“我已经好久没来了,最近还会不时的干呕......”
贺玖霖眼神一凛,沉着声。
“谁的孩子?”
“能是谁的?”
许韫微恼的质问过去,而后扭过头,有些决绝。
“我不会要这个孩子的,你带我打了吧!”
有了孕吐的反应,怎么也有好几周了,前几周他还没找来,而一多月只有清诩在这里。
贺玖霖沉眸不动声色的打量眼前的女人,生理反应不是装的,依照她的态度也没问题。
况且他是见识过的,女人被灌满一肚子的精液,抠也抠不尽,可想是被狠狠的往子宫里射的,逼口还有器物堵着,摆明了男人是想让女人怀孕。
“你没和清诩说吧,在我面前露相,说吧,你想干什么?”
“我要你带我打掉。”
贺玖霖睨着她,声色冷淡。
“打了?这是我贺家的孩子,我凭什么要帮你打掉他。”
“贺清诩想娶我,有了这个孩子,他就多了可以和你们闹的理由,到时候你们不同意,罪过可就多了一条。”
贺玖霖敛气,许韫说的没错,他们的眼里,贺清栩会用抓住一切机会同他们叛逆,况且,事情不能闹起来,这个孩子只会是他们之间的龃龉。
“那你呢,打掉了这个孩子,你不怕一直被困在这里。”
“你会让我一直困在这里吗?”
许韫撑起身体,一只手摸上贺玖霖炙热的胸膛,媚眼如丝。
贺玖霖握住那只伏在自己胸膛的手,带着往自己胸膛里按,眼眸沉稳。
“小浪货,怀着孕了还敢勾引我?不怕一尸两命?”
贺玖霖摸上许韫一侧的奶头,捏在指尖使力向外拔了拔,许韫轻哼,声音落入男人耳里却酥媚。
男人坚硬的烙铁还相嵌在女人柔软的穴肉里,这下又肿大了几分,许韫也察觉到了,下腹暗暗发疼。
不过还不等许韫有心理建设,男人就揉着那只乳肉,一点点挺动起来。
“还去医院做什么,直接肏掉,还省去功夫。”
他一巴掌扇巴在许韫绵软的酥肉上,乳房颤了颤,接着他压着嗓子斥声道。
“放松点,真想被肏流产?”
0127|127、撞
白幕上裹着大红戏袍的女人水袖轻扬,喉间流转,拖出婉转的粤曲。
白幕外光影流动,浅灰色的布艺沙发上,许韫蜷着腿靠坐贺清诩怀里,男人单手环过许韫的腰,指尖无意识描绘着她的腰线。
这是两人为数不多的正常亲昵,就只是坐着看场电影。画面默着又放了会,许韫似想到什么,抬头去看贺清栩。
“后天是我一个要好的朋友生日,她已经就不在了,我想纪念一下她。”
贺清栩神色凝重,接过话。
“你想出门?”
许韫摇摇头,柔声稳住眼前的人。
“不是,我想让你那天回来给带一个蛋糕,她很喜欢蛋糕的。”
贺清栩神色缓和下来,浅笑的应着。
“好,那天我早点回来。”
“那那天我等你,不过我还想做些其他的,你那天能午后就回来吗?”
贺清诩笑了,是欢心的,女人可不是会主动要求他做什么的人。
“韫韫,这是你第一次向我提要求。”
他拿起许韫的手放在嘴里亲吻,笑意盈盈。
“我答应你,而且一定说到做到。”
那天来的很快,贺清诩不曾想他买时是满心欢喜,但那蛋糕脱离他的手上时如同他稀碎的心。
按照约好的,贺玖霖上午就到了,来领许韫去医院检查,看到他来,阿姨自觉就退出了房子。
贺玖霖先在笼里看了一眼,没看到人后,便娴熟的上了楼。
许韫被困在主卧,贺玖霖插入钥匙,径直打开,迎面便有股浓烈的香气扑来,这香薰强烈,贺玖霖初闻,便有些目眩神迷。
他定了定神,凝着面色往里走,许韫正缩在大床里。他看到,蹙了蹙眉,语气肃穆。
“怎么不先准备?”
说着,他挪步走到另一侧床头,而后他看到许韫满脸涨红,裹在被子里,低低的抽泣着,似是才感应到男人的到来,许韫掀起眼,朝男人看去。
刹那视线相接,男人喉头滚动,一股燥热不知从哪里窜出,无声的涌动。
女人的眼湿漉漉的,眼尾带着惑人的媚红,就见她慢慢的爬起,裹着被子绞着手,而她发出的声音同她人一样,媚到人心底。
“叔…叔叔...我...我好难受...你帮帮我...”
她的人完全是不正常的潮红着,双腿在被褥里不安的搅动,身恣骚乱,贺玖霖敛了敛眼底的暗色,佯装不知的问去。
“哪里难受?”
男人的声音是那样的干哑,像是急需某样清凉的液体入喉。
“下...下面。”
“下面怎么了?漏出来,给我看看。”
男人面不红心不跳,引诱女人作出平日里不会做的羞怯的举动。
许韫本就有些晕乎,加之被折磨的紧了,真照做的起揭起盖在下身的被子,咬唇带羞,明明骚气却不造作,雪白的长腿一点点漏出,两脚磋磨着再慢慢往两边张开。
原来,是女人娇弱的小穴里被塞满了跳蛋,细小的穴口撑出个圆溜的洞,顺着往里望,一个震动不止的粉跳蛋紧紧卡在肉里,可怜的花穴像是被上了个口球一般,闭不拢,还徐徐的吐汁水。
倒有一幅鲜花含苞,将绽未绽的摸样,不过花穴若是鲜花,定是最火红娇艳的那朵。
贺玖霖额上有青筋突突的跳,但都被他强压着沉寂,他坐到了床边,也不动作,目光如有牵引的紧盯着女人的鲜红的花穴。
“谁弄进去的?弄进了几个?”
弄进去的还有谁,可这样才情色,才淫乱,男人都免不了淫色的本性。许韫难耐的啜泣,长睫湿濡,仔细看,还有细珠挂在上面,细腿儿抖颤不止,实在是骚媚的样子。
“不知道...我不知道...好难受。”
“不知道?不知道就是小浪货自己饥渴放进去的。”
“不...不是...”
许韫扑进贺玖霖的怀里,抓住他的手往自己的三角区上带。贺玖霖的手瞬间就满手滑润,他沉声音指令道。
“把脚张大点,我看看能不能拿出来。”
花唇果然张大了几分,贺玖霖作势伸出手指往小穴里探。
“嗯...轻...轻点...”女人立马呼叫起来,颤微着身子。
他的手指一探进去,弹嫩的软肉就裹了上来,里头湿乎乎温热热,堪比置身云端,他的小腹发紧,可想若是肉棒进入,或比云端还舒服。
果真是醉生梦死。
接着他又探进几分,这才碰到跳蛋,这东西对比他的手很小,比起他的性器更是不值提,但比起女人的小穴来,真是大啊。贺玖霖感慨,三根手指抓住震动的跳蛋要往外扯,却几番滑落,里面太湿了,女人也遭受不住这反复,磨人的低吟。
“哭什么?给男人放进去的时候怎么没想到?”
而后,似是家长教育不成器的女儿,厉声道。
“小小年纪就骚,还没长大就给人破了身,现在长大了,又给男人玩成这样,一个跳蛋就弄得你骚水不断,弄都弄不出来,才碰了几下就哼哼唧唧,你有什么出息?”
说着,他一手掰住女人的腿,用那只满是淫液的手啪啪往穴口掌了好几下,一时淫水四溅,女人更是反应激烈,蹬腿扭身疯狂的躲避,摇头直叫。
“不要...不要...别打...别打啊...”
花穴里的水流得更激烈了,血肉也更鲜红,看着竟给了人摧花之感,但女人的反应倒像是爽到承受不住的摸样,这时里面的跳蛋动起来了,自己往穴口处靠近。
“别打了?你看看你下面这口骚穴爽成什么样子。”
贺玖霖有了打算,大手接着又往小穴扇了数十下,然后就是女人激烈的潮喷了出来,一股股水柱把最外面的两个跳蛋全冲了出来,一个弧线,弹到了床上。半透的淫液糊满了花唇,还打湿两把臀肉,有的还溅到了男人的衣服上,下巴处。
许韫浑身抽搐,身板上的皮肉像是被抽气般,极致的收缩,额发都已经湿濡,倒在床铺上大口大口的喘吸着,舌头还伸张在外头,场面十分的淫荡。
贺玖霖身上的火像是一下被点燃,亟需喷发,但不是简单的想发泄,是淫心四起,要同眼前女人共同放飞在这场色欲里。
............
贺清栩停车时看到门前的黑色奔驰时,心里猛地一跳,贺玖霖素来低调,一直以来开的便是辆黑色奔驰。
贺清栩匆忙的停车,火也来不及熄,三步并两步的走到门口,却被自家的守卫给拦了下来。
“你们什么意思?我问你们,二叔是不是在里面?!”
贺很少有这么疾声厉色的时候,守卫们头上都在暗暗冒着冷汗,还是坚守着贺玖霖给的命令。
“小先生,真的不能进去。”
好像有所感知般,想到许韫正在遭遇的,贺清栩心若刀割,呼吸也艰涩起来,可越是这时候他越的冷静。
保卫拦不住他,他言语冷静的狠厉,像是腥风血雨中出来。
贺清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踏进大厅的,他甚至忘了换鞋,他只知道他每一步都异常平静,每一步......至少是实的。
到楼梯口的时候,其实已经能听到一些声音,细弱的,随后他的每一步都像深入冰冷的地狱。
这到底是如何的心迹,贺清栩理不清,即使这是他的心迹,即使此时此刻是他在经历。他倾注一切的、他用心呵护的、在他的掉以轻心下被旁人轻贱、欺辱,而他的玫瑰,是那样的骄傲。
他突然想起多年前,他带邓昱走上去的那个走廊,那时的他是否有想到此时的自己?
他能做些什么?危险甚至是他带来的。他没有护住他的女人,诛心的是,他连快意仇都做不了。
推开门,淫腥的味扑人,像山洪海啸,其中还夹杂着熏香的气味。
这熏香贺清栩认得,是他藏有的催情香,骤然间,有什么顶上胸口,一股气迟迟出不来。
这催情香不动声色,却极为猛烈,意乱情迷中便勾出人心底最深的淫欲。
苦涩溢满唇腔,有人摘了他呵护的玫瑰,还有玫瑰为他绽放。
眼前白花花的肉体实在淫乱的刺眼,贺清栩气息虚浮,他阖了阖眼,沙哑道。
“二叔。”声音却是清亮的。
男人女人都恍若梦中惊醒般,凶悍的男人倾刻间就恢复了平日的稳健,一双眼投射过来时,威严十足。
而后他快速抽身,抓住旁便凌乱的被子盖住一身红紫的女人,这才不徐不疾穿起裤子。
贺清诩却看得发笑,这是他的女人,他看不得还要别的男人给她盖被子。
而许韫呢,此时一脸心如死灰的摸样,淡漠的看了他一眼,就略过的靠去床头,她裹着被子的身体宛若没了灵魂。
贺清诩的心纠起,呼吸连着心,暗暗发疼。
就见贺玖霖望着他又去看床上的许韫,似有惊疑,却又即刻了然。他此刻裸露着上身,却不见丝毫狼狈,如平常招呼一般叫他。
“阿诩。”
“二叔,我和你说过的,我要娶她的。”
而这个说过就在昨日,他找到贺玖霖主动说起许韫在他那,那时,他还是才被告知的模样,然而这才一晚,他就寻着找了过来,还是这样的找。
贺玖霖听到还是和昨天一样的反应,皱着眉头不松口。
“阿栩,我和你说了,玩玩可以,不能当真,你想娶她,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二叔,我说要娶她,不是征求你们的同意,是在告知你们我会娶她!而且,非她不娶!”
贺清诩说的掷地有声,丝毫不退,眼里是雷打不动的坚决。
“你娶她?她和多少个男人纠缠不清,一张骚穴吃过多少男人的东西!你以为今天是我和她的第一次?这段时间她白天伺候完我晚上伺候你,你娶了她,怕是婚后脑袋上不知要被戴多少顶绿帽子!”
贺清诩的眼底已经有红血丝冒出,眼底却还不可置信,大喝一声。
“二叔,够了!”
他似是悲痛,而后闭了闭眼。
“我只要她。”
贺清诩听到有什么破碎的声音,他上前几步,想越过贺玖霖抱过许韫离开,只是步履艰难,明明才几步的距离,人却走得失魂落魄。
0128|128、爱上
贺玖霖眉头锁紧,看到贺清诩丧魂落魄的摸样,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他贺家的继承人就是这个没出息的样子?
不作多想,他上前几步,拉过贺清诩,决断的扇去一巴掌。
这一声脆亮的巴掌震住了在场的两个人。
许韫猛然的的看去,贺清诩更是不敢相信,只是他偏着头,缓了又缓才将眼抬起。
“清醒了吗?看看你自己的样子,贺清诩,别忘了你肩上的责任!”
他的责任?
贺清栩看着这个从小疼爱自己的二叔,这是他第一次打他,他那张脸尽是怒其不争的失望。这种表情从他撕破了平和开始,在贺家早就看的麻木了!
他们不问对错,只看理念是否相合。
他努力勾了勾嘴角,只是比以往都艰难。
“二叔,你不必提醒我,我是沾了祖辈的光,是坐享其成者,这些话我从小到大听得够多了。”
他似笑非笑,难看的很,贺玖霖拧紧了眉,最后,长叹一口气。
"阿诩,我现在给到你两个选择,要么还像以前一样,这个女人当我们共享的玩具,要么就等你有能力,再来和你二叔争这些。”
“二叔?”
他瞳孔微震,不可置信。
贺玖霖却是没有半点商量的样子,庄严肃立,等着贺清诩选择。
许韫窝在床边的角落,对于男人说出的话更是一震,她真是低估了他的无耻!只是自己的命运却要在男人的几句话间决定,她心底涌上是前所未有的愤恨,指尖拽着身前的床单已经皎白。
“二叔,非要这样?”
贺清栩的眼框已经发红,极力的舒展着五官,回应他的是贺玖霖不为所动的脸,他阖上眼轻叹,原本隐隐颤动的身体平静了下来。
“我爱她,你知道我不会选前者,她已经经不起我的伤害了。”
许韫在这一刻抬眼,她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
对贺玖霖却是意料之内,他自然知道贺清诩会这么选,前者说出来,不过是为了震慑许韫。
“看来你有了选择。”
贺玖霖做事干脆,接着便对着门口唤到。
“陈延,送小先生出去。”
门外早有人在等候了,两个男人走进来,并不敢抬头乱瞟,他们走到贺清诩身侧。
“二叔,放她离开吧。”
贺情诩神色暗淡,他知道他争不过二叔,他闹下去,只怕他更不会心慈手软,蓦的,他朝许韫的方向看去。
他没有做到和她的约定,他现在在她面前怕只是一个可笑的犊牛,或许,她有意让他看清现实,而现在,他不该再异想天开。
他看着她,连呼吸也屏住,只想将她一笔一划都刻进心底。
他的那双眼很无力,似深似浅,眼眶还有些余后的微红,许韫看着,无动于衷,而后他缓缓转过了身。
这一转,便是今生今世已惘然,山河岁月空惆怅。
房间只剩下许韫和贺玖霖。
许韫垂着头倚在床头,贺玖霖看去她一眼,而后大步走近,他一把掐住她的脸,抬起来对上自己。
“怀孕是假的吧,跳蛋也是自己放进去的,还点了催情香,看为来了今天这出,下够了血本。”
他的眸光透着飘忽不定的危险,手掐的她脸生疼。
她的怀孕当然是假的,她根本不会怀孕,因为她早就做了结环手术。从邓昱哪里逃出,她去医院做了检察,产生了这个念头,而手术就是订婚那天做的。
许韫看着他,蓦的笑了出来,接着越笑越开。
贺玖霖冷眼睇着她,脸上渐渐起了愠怒,最后将她甩开一把。
许韫倒在床上,身前的被子散开,露出铺满印记的肌肤,鲜红的乳肉半露在外,像是刚经历一场粗戾的磨搓,狼狈不堪。
“和我耍心机?许韫,你有几条命?”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一显冷冽。
“怎么,你想杀我?”
许韫撑起身体,床单随着落倒,她上身裸露在空气中,对着男人,她却毫不在意。
男人沉着脸,慢条斯理半跪的上床,扣住许韫的脖颈。
“你以为我不舍得?”
接着,他视线往下,一点点端详她斑驳的肌肤。
“也是,你的这具身体我还没腻味。”
他骤然捏住她一侧是乳房,如同捏一个死物一样,没有怜惜。
许韫的喉咙溢出吃痛的呻吟。
而后他放开她的乳房,探入她身下的薄被里,摸上她的穴。
“嗯…”
许韫闷哼一声,是他气势汹汹将手指插了进来,接着就这两支手指在她体内辗转碾动。
许韫被箍住了脖子,整个上身被他手里的力道往后压,她双手向后撑着,这才没倒下。下体的动静越来越激烈,许韫呜呜咽咽,努力咽下汹涌的激情。
男人宛若置身事外般,看着女人被手指奸淫,浪荡又隐忍。
他又伸进一根手指,加快了抽送的速度。
女人越喘越快,随着女人绷紧了身体,攀上高峰,他抽回湿濡的手掌。
接着,他将手指的粘稠的液体擦在女人潮红的面颊上,许韫正陷进软床里,难耐的喘息着。
他从一旁着床头抽出几张纸擦了擦手,又整理了衣着,接着没看许韫一眼,走了出去。
*
之后的两天许韫一直被贺玖霖关在房里,三餐是之前的阿姨送的,许韫拉着她,要她找贺玖霖过来,阿姨却也没在见到他。
许韫不知道贺玖霖在打算些什么,不过等到第四天,贺玖霖终于出现了。
他坐在沙发上,往桌上递来一份合订好的纸本,许韫不明所以的拿起,看到黑色字符后,怒火中烧。
那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写着——结婚协议!
“什么意思?”
许韫将合同甩到一边,脸色铁青的看着他。
贺玖霖岔开了腿,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不紧不慢的说。
“签下这份协议,嫁给我。”
“凭什么?”
许韫拔高了声音,怒不可遏。
“许韫,你觉得我还能任由你和他们闹下去?且不说清诩,邓昱他们因为你,成了什么样子?还有今哲也跟着他们胡闹!只要你不结婚,他们就会心存幻想,我曾经告诉过你,你必须是我能掌控的,所以,许韫,你得嫁给我。”
“你以为婚姻是什么?”
许韫张了张嘴,嘴角带着嘲讽,难以置信。
“那你以为呢?真爱?罗曼蒂克?许韫,婚姻是合适与不合适,是权衡利弊。”
“呵,那是你们!”
许韫短促的讥笑。
“你想让我嫁给你?我宁愿你杀了我。”
贺玖霖锁紧眉头。
“你不怕死?”
“我当然怕死,我的人生还有大把的时间,大把的事情要做,可以贺玖霖,如果嫁给你,那你还是杀了我好了。”
他沉黑的眼在她脸上逡巡,良久,他勾起一抹笑。
“我不会杀你。”
许韫抬头对上他的眼。
“如果我说我爱上你了呢。”
许韫的瞳孔骤然缩紧,短短的停滞,她抬高了眼似有荒唐的看着他。
“像你这样的人也会爱?你是哄我?可惜没有必要,我们已经撕破了脸皮。”
贺玖霖却悠然的挑眉。
“你不信?可人都有七情六欲。”
“是,人都有七情六欲,可你不同,贺玖霖,你太高高在上。”
“就因为这个?”
“对,一个高高在上,审视所有的人,还能把自己放在对等的位置上,去平视一个人吗。”
大家都认为爱一个人,这才学会平视的看待,于是给与理解和尊重,但其实这是错的。
顺序错了,平视才是爱的前提。
什么意思呢?
就是当两人的之间不存在对等时,是难以产生“爱”的,或者说真正的爱,因为爱意发轫于对等的平视之中。
这种平视是来自于灵魂与灵魂的对望,不分贵贱,无关性别,就像简爱里说的,穿过坟墓,站在上帝的脚下,彼此平等。
他眼神忽动,然后勾出一抹极淡的微笑,从容不迫。
“许韫,对于挑衅我女人我向来不手软,你以为你为什么完好的活到现在。”
“因为我爱上了你。”
今时今日,贺刘霖不至于骗她。
若说以前是一种俯视、审视,那现在则是注目,他看到了她,只是作为一个人,做着一个灵魂对另外一个灵魂的注视。
“怎么,很震惊?其实我把这话告诉你也没什么,当然,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事实上你确实很有魅力,聪慧,刚直,坚韧,理智,我对你充满了欣赏。我想,如果我们的初见不是在那个小小校台上,我们之间不会如此难堪,以至狼狈。”
他肃穆的看着她,是她认不出来的气息。
“你这样的人是要驰骋在旷野的,我应当是在花团锦簇中见你,虽不至势均力敌,却也各有秋色,而后我会被你迷倒,为你倾心。”
许韫长睫颤动,思绪也钝重。
“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他默了下,看着她,接着话锋一转。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你安安分分的嫁给我,给我生个孩子,二,你失去一切,以及——”
他视线往下落去,停留在许韫站直的双腿上。
“你的这双腿,从此不入京市,不能出现在我们任何一个人的眼前。”
许韫骤然一震,气息也错漏。
“你这真是让我生不如死。”
她面色惨然,极力稳住声音。
贺玖霖眉头舒展,端坐在那,静静的看她。
她的样子看着像是三魂没了七魄,他并不怜惜,只是他想起阿诩从前常讥讽他们以权谋私,他这一生,唯一做的一件谋私,是在她身上。
按理说以他的位置出身,要什么没有,什么没见过,却偏偏是她,这一刻,他相信了命运。
0129|129、剧目
贺玖霖给了许韫两天时间考虑,说是考虑,其实就是让她好好消化,接受事实。
许韫就坐在床上,不吃不喝了两天,她想不到,难不成她的命运、她的人生就这样尘埃落定?她自是不愿意,她抗争了这么久,她能逃过一次就能逃过第二次。
原来有些东西就算你想丢下也是丢不下的,她并不是逃避,或者惧怕,她只是不想纠缠在过去,她不想偏移了脚步,但如果这也是她的人生课题呢?
晚上,夜色随着薄似的纱窗印了进来,那颜色深得很,是冬天即将到来的佐证。
这时,门外突然响动,下一秒砰的打开,许韫看到顾今晖的脸。
他看到她,眼睛一亮,接着他快步走了进来,拉起她往外走。
到了大厅,几个赶来的安保拦住了两人。
“顾二先生,您不能带走许小姐。”
“都给老子滚远点,老子今天就要带她走!”
他横气的很,将许韫挡在身后,手里还紧握着她的手。
“顾二先生,您要是这样的话,我们就只能抱歉了。”
那当头的安保面上客客气气,却是要动手的架势。
顾今晖不屑的冷笑,对他们并不看在眼里,他冲着他扬了仰头。
“你倒不客气一个给我看看。”
那安保示意一眼,四五个人便把前路挡得死死,将两人围住。顾今晖并不在意,还拉着许韫往前,那当头的安保伸手就要摁住他的臂膀,瞬时被他闪身,接着用手打开。
顾今晖放开许韫的手,将用身体将她遮住。
两个人留有余地的过了几招,接着两个人靠的进的安保也参与进来,远一点的则观察者,不敢贸进,这毕竟是室内。
所有人的注意动在过手的几人,许韫却看向一旁柜子上的剪刀,她几步靠了过去,将剪刀藏进了身后。
他们并不敢都全力,一进一退,两人一路到了门口,为首的安保还挡在两人前面,将手横隔在顾今晖面前,只是顾今晖全然没了耐心,直接动起来手,没有收敛。
当头的三人并不是他的对手,只是,其他的几个也拦了上来。
顾今晖一时陷入和几人的打斗,正热火朝天,这时,有人从最外的大门走了进来。
许韫看着,是邓昱带了人过来。
隔着混乱的人群,他一眼看到了她,而后看到和几人打斗的顾今晖,没有多说,带人帮了过去。
几人把打斗的人分隔开,双方各站一边,谁也不肯退让。
那当头的安保看到邓昱,抿着的嘴下垮,无奈的叹息从鼻间溢出。
“两位先生何必和我们过不去,我们也只是在尽自己的职责。”
“那还不还办,你给她放了,睁只眼闭只眼还不会做?”
顾今晖不耐的拧眉。
那安保却是为难。
“这是先生给我们的命令,许小姐即将是先生的未婚妻,不能走。”
“你说什么?”
顾今晖陡然拔高了声音,两只眼睛瞪成了铜铃。
邓昱也一下变了脸色,朝许韫看了过来。
这时,有汽车低沉的引擎声驶来,由远及近,穿过铁艺大门,车前的照明灯照亮了众人的面孔,停在所有人跟前。
几个安保顿时松了一口气,是贺玖霖回来了。
陈延下车,为贺玖霖打开车门,先入眼的是他那双铮亮的皮鞋。
他看到这场景,面色倒是沉静。
“怎么,你们两个是要来拆我的家?”
“二叔,我和今晖只想带许韫离开。”
贺玖霖这才将眼光投到许韫身上,仅仅一瞥,他看回邓昱,不假思索。
“你们带不走她。”
这下顾今晖沉不不住气,直接质问起来。
“什么意思?贺二叔,他们刚才就说许韫即将是你未婚妻。”
贺玖霖迎面看去,眼睑微抬,语气平淡。
“他们说的没错。”
顾今晖和邓昱确定那话是从贺玖霖口里出来,面色都绷紧。
“贺二叔你搞什么?突然和我们争起许韫来!”
“胡说什么?你们两个闹的还不够?今晖,你要我把你哥搬出来?”
接着他看向邓昱。
“小昱,你和家里的事我管不了,但你要想清楚,把这二十多年的东西拱手让人,值不值。”
邓昱能跑出来,是和邓家断了关系,现在邓家早就找来他同辈的哥哥弟弟来管理产业,那些产业想来还有他母系的一份,安盛银行,邓昱这段时间便是和邓家争这安盛银行的归属权。
“二叔,我心里很清楚,我既然做了决定就不会回头。”
“也包括放弃一切?”
“是。”
“嗬!”
贺玖霖嗤笑,像是无可奈何又像是笑他太年轻。
“既然你有你的选择,好,不过许韫你们不能带走,她是我的未婚妻,不久就要和我完婚。”
他扫过他们,不带多余的情绪,透着一种既定的从容。
“我不是。”
许韫猛地开口,周身的人都侧过身来,这画面像是剧幕里的主角骤然的登场。
“我不嫁你。”
贺玖霖眉心微蹙。
“你觉得他们两个带的走你?”
“贺二叔!”
“贺二叔!”
同时响起的不止两个声音,众人往门口看去,灯火通明下,沈清已带着人走了进来。
“清已。”
邓昱和顾今晖各自诧异的出声,倒是贺玖霖反应不大。
沈清已还是生人勿进的摸样,站在那里,周身凝着一股冷意。接着他走进几步,来到剧目的中心,视线从头至尾落放贺玖霖的身上。
“贺二叔,倘若我要带走她呢?”
“你们以为我这里是给你们玩闹的地方?”
他话语沉了几分,开始不耐。
陈延也察觉到,走到沈清已面前,就在做出赶客的动作时,沈清已身边的保镖率先动了手。
陈延反应极快拆招出招,几下就把人按住。
这时,从外面来了一群安保将沈清已他们围起。
“清已,你以为就你们几个人能带得走人?”
他这话是对沈清已、邓昱、顾今晖三个人一起听的。
算上前后来的安保,贺玖霖那边十多个人,身手矫健,且不说顾今晖一个人来的,邓昱和沈清已加在一起,也才7个,何况陈延的实力不容忽视。
不过沈清已不慌不忙,下一秒,他另一边的人手里掏出一把枪来,将枪口对准陈延。
贺玖霖表情凝重,邓昱和顾今晖更是变了脸色,谁也没想到沈清已竟然会带枪。
“我今天必须带走她。”
他的声音冒着寒意。
“呵—呵呵呵呵。”
突然,人群深处穿来许韫的大笑,像是看了好大一场荒唐的戏,那戏,可笑至极。
她仰着头笑,嘴角裂着,身体也不知的颤动,有些许癫狂。
所有人都被那笑吸引,就见她笑着笑着,突然从身后拿出一把剪刀,将尖锐的尖头对准自己的脸。
“你们在争什么?一丘之貉,谁有好的过谁?都想带走我是吗?喜欢我什么?这张脸,还是这具身体?”
她说着,拿着剪刀的手但往下,对准自己的身体,那神情,仿佛下一秒就会划破身躯。
“许韫!”
“韫韫,你做什么?”
几个男人同时大呼,还有人唤她“韫韫”,是邓煜,他看着很是慌乱的样子,顾今晖更甚,眼睛里都是惊恐,沈清已则更冷了些,倒是贺玖霖,没有出声,但她看到他抿起的唇。
放心,她不会要自己的命,人活着才是最好的,可现在,她有些狂躁。
他们看上她那里,那她就破坏掉,是脸还是身体?
想着,她伸出另一只手开始解起胸前的衣衫扣子。
其他人都吓得下意识转过身去,人群里,只剩下贺玖霖四人没有避讳,死死盯着她。
扣子一粒粒解开,贺玖霖的脸色开始发青,下颌绷紧,极力安奈着。
四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怔住了,顾今晖反应过来,率先上前想要阻止,他刚一上前,许韫便连着退后几步。
“别过来!”
她身上的衬衫解了大半,衣衫下,漏出细腻的肌肤,暴露的还有女性的胸衣,那胸衣遮不住她的丰盈,漏出白皙的乳肉,遐想的沟壑。
她没有继续再解,反而把刀尖往上,对准自己锁骨的下方。
“不是喜欢这具身体,我把它毁了,你们也可以不用念想了。”
“韫韫,你冷静点。”
邓昱伸手安扶,一点点的往前靠近。
许韫的注意落在邓昱身上,嗤笑一声。
“邓煜,你为什么还要跑过来,为什么不能在那天就结束!”
邓昱眉头紧锁,察觉到许韫的情绪不稳定,放缓了声音。
“韫韫,你想结束是吗?”
“是,我要你们再不打扰我,都离得我远远。”
许韫把话语咬的极重,呼吸都跟着颤动。
这是她最给她们最后的机会,有他也有她,然而他却说。
“韫韫,这不可能,便是我就永远不可能对你放手。”
“你——”她握着剪刀的手捏的更紧,就在情绪终要外泄的时候,她的后颈传来刺痛,什么冰冷的东西注入她体内,在昏迷的那一刻,她如此清晰的感受到。
许韫倒在沈清已的怀里,握着剪刀的手无力的落下,就听那剪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是下一个剧目的开始。
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剧目即将诉说些什么。
四个男人都暗自松了一口气。
几人都看出许韫的状态不对,贺玖霖给邓昱使了眼神,又让陈延去拿镇定剂,在许韫的注意被邓煜贺顾今晖吸引的时候,最后由沈请已镇定剂打下。
邓昱脱了外套,走到身前罩住许韫的身体。
“给我吧。”
沈清已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直接将人打横抱在怀里。
0130|130、只是你
许韫又是从那个房间醒来,只是窗外的天,已经大亮着。
她从床上起来,来到窗边,掀开帘子,看往窗外。
万物好似更败落了。
这时,门开了,顾今晖端着餐盘走了进来。
“韫韫,过来吃点东西。”
他招呼着他,将餐盘置在桌上,声音有几分干涩的沙哑。
许韫没理他,只是看着窗外,于是他上前几步,去拉她的手。
许韫这才转过头看他,他的状态疲惫了许多,胡渣一夜之间就冒了出来。
他两只手紧握住她的手。
“韫韫,你睡了一天,得吃点什么。”
许韫淡淡看着他,想抽出手,却被他握紧。
“放开我。”
“行,但你要先吃点东西。”
许韫撇开眼,又不说话。
“韫韫!”
他声音抬高了些,握着她的手用力,接着拉着她坐到了床边,端起碗给她。
“拿着吃。”
“我不饿。”
“几天没吃东西了,你跟我说你不饿?你这么做是又要伤害自己?”
许韫没有辩解,事实不是她不愿意吃,而是根本没有吃的欲望。
看着许韫无动于衷的样子,顾今晖拿碗的手用力,手臂青筋鼓起,半响,他似是有了注意,平和下来。
就见他和了一口粥,接着扣住许韫的后劲,吻上她的嘴,要将食物灌进去。
许韫闷声抗拒,手里不断的击打,确还是被制的死死。
她猝不及防,而他趁着她微张的唇,将食物全都推了进来,接着他这舌也搅进,逼着她吞咽了下去。
他这才放开她,用手擦起她嘴角溢出湿濡,动作干脆,不算细致,确是用了心的。
许韫不看他,他反而蹲了下来。
“韫韫,你不想我这样,那就自己吃。”
许韫的性格软硬不吃,而几个人恰好是软硬皆施,她听到他的话,睫毛颤了颤,却还是没动作。
顾今晖等了她一会,就在又要故技重施的时候,许韫把碗接了过来,随即贺今晖递上勺子。
他看着她吃了大半碗,接着看到许韫放下了勺子,他自然的接过碗,却避免不了皱起了眉。
“就吃这么一点。”
他虽这么说,却不强求,把碗放进餐盘,接着又蹲在许韫身前,握住她的胳臂。
“韫韫,别再像那天那样伤害自己,你有气,就往我身上来,我给你打。”
说着,她拉过她的手带着往他脸上打去。
许韫一双眼凝视着他,看不出触动,更多的是探寻。
贺今晖直着腰板,任由她看着,接受她的任何反应。
毫无预兆,她伸手扇了他一巴掌,他的脸因为力道偏向了一侧,他表现的平和,转头看回她,接着又被打下第二巴掌,到第三掌,第四、第五——他没有数她打了他几巴掌,只心甘情愿的挨着,在固执的看回她。
顾今晖的左脸已经涨红,印出鲜明的五指印,明明半边面颊在发烫,他却不为所动。
许韫已经打累了,手里也传来刺痛,这时,顾今晖去寻她的手,将她的掌心翻在眼前展开。
“把手打红了。”
他的声音有些闷沉,像是为她的手在心疼。
许韫蹙眉想抽出手,他反而握紧。
“韫韫,嫁给我吧。”
他循着看向她的眼,似有恳求。
“我会真的对你好,爱你,护你,一辈子不变,我顾今晖在此发誓。”
他郑重其事,下一秒就要举起手势,进行这场誓言。
许韫悠悠的打断了他。
“我不爱你,有什么好的。”
她是在问他,她不爱他,执着于她有什么必要。
“韫韫,是我爱你,离不开你。”
不是他贪她什么好,而是这成了一种生理的渴望,爱她,离不开她。
他从未这样爱上一个人,无法平歇,他只是想她陪着他。
他是如此的渴望,像是沙漠中踽踽独行的人,渴望一滴水,一片绿洲。
所有韫韫,救救我吧,可怜可怜我吧。
———————
到了晚上,沈清已过来了,不算那天晚上,她和他已经几个月不见,他身上没了那时啃咬她的疯狂。
他站在床边看她。
“我对你已经很宽容,可你好像从来意识不到。”
许韫屈着膝坐在床上,从头到尾只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眸子冷了一个度。
“你确定还要这样?”
许韫这才了所反应,面上却没有表情。
“所以呢,有什么办法?”
她的声音很平,如同死灰。
“你求我,讨好我,我或许还愿意帮你。”
许韫嘴角一抹极淡的笑,不以为意。
“你会放过我?”
“那些难道不是你应该得到的惩罚?你违的规,许韫,是你先招惹的我。”
说着些的时候,他并没有什么起伏,只是冰冷的阐述一个事实。
“我向你认错,但当初,你也强暴了我。”
她的眼里透出憎意,而后,又松缓了眉头,平和了面容,继续道。
“如果当初不是我,只是随便一个人,像我一样靠近你,你也会如此不是吗……我在你那没什么特别,你已经报复过我了,又何必揪着我不放。”
他缺什么,不过没有是一个人像她那样靠近他,可这没有什么特别的,如果是任何一个女生,愿意靠近他,也会是这样不是吗。
沈清已没有回答,许韫也已经觉得就是这样,就在她要放下直起的脖子时,他开口了。
“不,只会是你。”
只会是你——
那年,许韫被沈家的一个伯伯挟持。
“他就是个怪物,他外公身前多疼他,死的时候可没见过他掉一滴眼泪,第二天照样上学,对家里的叔叔伯平常也不见打个招呼,我投资出了事,他还转头就让公司开除我,看着我背上一身的债务,走投无路!”
那个伯伯拉着她,往天台的边缘靠,越说越激动,要拉着她一起跳楼。
“我是为了什么,我一辈子不是为了沈家,这么多年在林氏集团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呢,半分情面不给,果然是个没人情的怪物!小尧从小多喜欢你,你却眼睁睁看着他家庭破碎,把他的父亲逼入绝境!”
许韫就在他身前,感受到这个伯伯身体的颤抖,愤怒和绝望笼罩了他,歇斯底里。
沈清已此时已经大一,站在天台上,看着这一切,面无表情。
“你的挪用公司的资金,我让他们开除你理所当然,你和别人对赌输了是你的事,将你的家庭带入绝境的是你自己,亲情并不是我帮你的理由。”
这时,沈尧来了,他是个正上初三的学生,听到消息,直接从考场跑了出来。
“爸,你别这样,别做傻事!”
“小尧,你来的正好,记住,你爸是被他沈清已逼死的!”
许韫感受到他的悲痛,他箍住肩膀的力道也放松。
“清已哥,我求你,给我爸一个机会,救救他吧。”
一边的少年也被悲痛感染,攀上沈清已的臂膀,含着泪恳求。
许韫看到沈请已还是面无波澜,眼里没有一点动容。
“能救他的只有他自己,这不是他劫持威胁的理由,他有主动破局和解决事情的能力,但显然他更喜欢投机取巧,依托于外在。”
沈清已看着男人,眼里是半分不受胁迫的冰冷。
“你敢拉着她跳吗?”
男人闻言却是哈哈大笑,整个身体都晃动,在他身前,许韫突然感受到一股败落的气息,携风而来。
这是三月的风,本该生机勃勃,许韫却闻到了匿藏在尘土里的腐朽。
“好,你们都看好了,看这么个冷血无情的东西!我沈家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东西,想三弟这么多年力争上游,我沈家三代同舟共济,自强不息,如今就要败落在你这一脉了!老天爷,你好好看看,看这么一个家伙怎么融于世!”
接着,他把注意落在许韫身上。
“小姑娘,你可要看清楚了,要洁身自好,不要这个被异类迷惑了。”
接着,许韫就没一股力道推了出去,在转头,就只能看到男人坠楼的残影。
她瞳孔放大,脸色瞬间惨白,被死死定在了原地。
“爸,爸!”
少年冲了过去,冲着楼下大喊。
许韫缓缓转过头,看到沈清已还是平日的样子,只是眉头皱在了一起。
很久,她看到他朝她走了过来。
“没事吧。”
连声音也是平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许韫不自觉退后一步。
“你怕我?”
晚上,只要许韫走进,沈清已便会立即起身去别处,吃饭的时候这样,坐沙发看新闻也这样,回来时坐在车上就离得她远远。
偏偏晚上是他和她睡的时候。
许韫洗完澡出来,他坐在床边看书,坐的还挺边缘,看也不看她一眼。
没错,许韫是惊恐的,他明明可以安抚他,帮他也不过是一句话,况且他们是亲人,不看僧面也看佛面,这是一条活生生的生病,也是一个家庭,一个与他往来密切的家庭。
可她又太明白沈清已。
他觉得他盗用公司资金,开除他就是规章制度,比起卖惨求人他要做是解决事情,没想他反而打起道德逼迫、甚至挟制他人的点子,是以,沈清已的态度更冷硬了。
人与人之间互帮互助,我们总说不能见死不救,且不说是基本情义,在华国文化的观念里,家庭之间更是如此,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自家人想着自己人,帮里不帮外,帮亲不帮疏。
但恰恰沈请已没有情感的认知,何况他向来推崇强者思维。
沈伯想靠家人人情,心有侥幸,等待解救,沈清已认则为自作自受,就要自主行动、努力破局。
两人的处事认知并不在一个线。面对人就在眼前跳楼,沈清已只认为,那是他的选择,他选择了懦弱与逃避,与他无关。
真的与他无关吗?
许韫听到了他对沈伯一家的安排,他借钱给了沈伯的大儿子,安排他进公司还债,又出钱让沈尧读完书,许韫知道他不是因为愧疚做这些,他并不是全然没有情的。
人是不能太看全一个人的,尤其是许韫这种人,读了一些书,就悲天悯人,还偏偏是一个女人!她了解了他探寻了他的全部,不可避免就要生出悲悯。
许韫曾痴迷于历史,她看到了太多人,挣扎一世、或为名、或为利,不论是正义私欲,到头来都是一场空,她一页纸翻过去,翻过了太多人的人生,以至于让她生出了一种,惯性的审视。
她的悲悯就来自于审视,她在看沈清已,看到的是他在痛苦、挣扎。
她上了床,朝他靠了过去。
“沈清已,我没有怕你。”
沈清已顿了动做,半会,才抬头看来。
“许韫,这个世界总喜欢用情和道德去绑架一个人,让他心甘情愿让步吃亏,成全他人的利益。”
“我知道,但如果大家都这么计算计较,这个社会就彻底烂了,可这个社会还在运行,就是因为人有情,有人在遵守道德,释放善意,沈清已,人总是要吃点亏的。”
人总是要吃亏的。
沈请已并不这么认可,放下书,刚要说什么又听她说。
“这并不是一种愚蠢,或是人情世故的无奈,我认为这是人选择坚守自己,不为世俗、世界改变。”
华国人讲情,这份情不止于人情也包含道德,维持社会的温情。
沈请已却是见识过来的,真正的现实并不讲道德,情是这个社会的谎言,弱肉强食的世界,专吃的就是讲情义道德的人,而他只是跳脱了这些,投身于规则而已。
看着她的眼里回神的色彩,沈清已知道,她已明白他说的,想了起来。
另一边,许韫从回忆中挣脱,就听沈清已说。
“那时你就该知道,只会是你。”
许韫眸色晃动,只觉得当初的自己太自命不凡,自以为是。
0131|131、酒
沈请已并不需要许韫,贺清诩需要她,因为他想找到人生的目的地,邓昱需要她,因为他会脆弱,而沈请已并不会脆弱,他很清醒,他知道自己摒弃了什么,同是又拥有什么,这至始至终,都是他的选择。
许韫不该的是,让他看到光,一个常年身在地狱里的人,是想抓住光的,他不向往光,他要的,是占有。
占有许韫,是沈请已一直的想法,可许韫并不甘愿被他占有。
顾今晖和沈清已都没有打动得了许韫,第二天,邓昱出现了。
他们三个显然都想说服许韫和自己一起。
如今的邓昱,浑身一股沉淀的气息,多了厚重,少了外露,如果说当初校园的相逢,他一身意气,冷傲孤高,那现在则是冷峻与深沉。
他站在许韫身后,而许韫正望着窗外,落入她眼帘的是一排排别墅,远远看去,边界鲜明。
房间里,他离着她的距离,不远不近。
“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韫韫,只要你来到我的身边。”
“你还不明白吗?这世上没有人能有我和你的羁绊深,我是你哥哥,长大后,入过你的身体,成为你的男人,我们之间,早已经纠缠不休了。”
许韫没有回应,他又自顾的说。
“韫韫,你恨我不放过你,难道我不恨你?你奔向了我,却又轻而易举的放下。”
“因为这就是人,为美而吸引,因恶而离开。”
她终于转过来头,给了他回应,声音里起伏,回音却沉在房子里。
“是吗。”
他讷讷应声,沉下了一口气,转瞬间,眼里复杂的眸色义无反顾的剥落。
“韫韫,就这样恨我吧,因为恨我们才要一直纠缠。”
之后邓昱走了出去,许韫呆着房间里,维持着姿势,久久的,一动不动,
有风从远方吹了过来,掀起了纱帘,吹起许韫的长发,直扑扑的,掠过许韫的整个面颊,空气中,一股萧索的凉意,许韫听到它在耳边呼鸣。
下午,贺玖霖走了进来,他大开房门,房子里禁锢的空气这才开始流动。
他掠过她一眼,径直走到窗台,许韫靠在床上,只对上他的侧影。
好一会,才听到他的声音。
“我给你个机会,只要你在我们四个人中选一个,选定了之后谁也不会打扰你。”
许韫皱了眉,并没有给一个回应,他没再说什么,等着她。
天空的云是散的,此时天地一派平静,贺玖霖却知道,一场狂风将至。
这时,许韫开了口。
“我谁都不会选。”
他掀起眼帘,并未转身。
“在他们找来之前,你原还有逃离的选择,但现在...许韫,你只能做决定。”
顿了顿,他带着劝说的意味,又道。
“你也看到了,他们谁都不肯放手,你逃不掉的,不如好好想清楚,权衡利弊,选一个最合适的走好后面的路。”
选一个最合适的?许韫忍住话里的好笑。
“我说了我不会选,我不喜欢你们,也不喜欢你们口里的那些。你们能怎样呢?这样关着我?可人真能关着一个有自我意识的人一辈子?”
他这才转了过来,站在白茫茫的亮光前,视线带着分量,落在她身上。
其实她和她的父亲很像,他和她父亲没有多少交集,但那一场动变里,他从各种人嘴里了解了这个人。
许韫会妥协,但触及到真正她心底的那些时,她也是执拗的。
“你太执拗 了。”
他幽幽的说,又像是一声叹息。
. . . . . .
贺玖霖早已经走了,天将昏未昏。
许韫翻身下床,走到了窗前,窗外一片荒芜,她看到庭院的树,三三两两,最后的叶子也在眼前掉落,剩下光秃秃的枝亚,万物都沉静了。
漫长的隆冬还要多久?也许就在今夜、也许会是明天,不远了。
日常是顾今晖来给许韫送餐,他总要看着她吃到见底,许韫恢复了些营养。
到了第四天,贺玖霖突然找来,他拿来一瓶酒,放到她跟前,颜色沉沉
“把这瓶酒喝完,只要你还能走出大门,你就自由了。”
许韫瞥向那瓶酒,琥珀色的液体,看着澄澈透亮,她却知道这酒极烈,一瓶喝完怕是要休克,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动作。
“怎么?你不是想走,机会就在你眼前。”
他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适当的推她一把。
再小点机会,也是机会。
“我喝完一瓶,就让我走?”
许韫抬起头,眉头收紧,目光直直看着他,问道。
“只要你能走出最外面的大门。”
许韫端详他好一会,坚定了眼神。
“好。”
她拿起酒瓶,直接一拧,就打开来,接着她握住瓶身,往嘴里灌去。
酒液入喉,并不辛辣,许韫还能尝到一股淡淡的果香,醇厚悠长,但紧接着,许韫感到一股暖意,而那隐藏在暖意之下灼烈,正伺机而动。
许韫拿下酒瓶,只见才喝去3分之一,她已经觉得浑身都热了起来,大脑有些发沉,好在还能思考,眼前也还得清明一片。
她抬头又接着喝。
只见她喉头滚动,大量晶莹的液体顺着瓶颈被她吞入胃中,紧接着化作一股暖流,汇入血液,去往她四肢百骸中。许韫有些失力,接着一不留神,猛的被呛住,她赶忙拿开酒瓶,捂住住胸口剧烈的咳嗽。
这时,她感觉到喉咙连着胸口,火急火燎的烧灼了起来,等好不容易缓过了咳嗽,再次抬头,眼前的一切都变得迷糊,灯火晃动,让她抓不住。
她摇了摇头,没有停留,又继续喝,接着吐了出来,又开始咳嗽。
贺玖霖看着她,她已经喝了一半,面颊已经通红,喝的也越渐痛苦。
但她依旧强撑着去喝,只是喝了一两口,就捂着胃呕吐起来,不过只是干呕,吐不出什么,缓了缓又接着去喝。
贺久霖蹙着眉,唇线紧抿,走上前,一把将许韫正灌着的酒瓶夺了过来,许韫伸手去抢,他手臂后撤,扑了个空,接着张大嘴又要吐。
有泪水闪现在她眼中,止住了吐意,她直起身子,踉跄着竟往门口走。
许韫已经意志不清,以为自己已经喝完了酒,要走出房间,朝约定了的圈禁她自由的大门去。
她攀附着楼梯扶手,一顿一顿,摸索着下楼。
贺久霖面色复杂,放下酒,跟在她身后。
楼下大厅,邓昱、顾今晖、沈清已正坐在中央的沙发,等待着什么。
听到下楼的声音,几人都朝楼梯上看去。
许韫步伐虚浮,正一点点从最后几个楼梯上下来,那面颊烧的火红,眼色迷离,摇摇晃晃的要往门关走。
没走几步,就别人拦着搂进了怀里,她没有力气,无力的推搡,口里喃喃着。
“放开,我要出去...走出那个大门。”
邓昱并不听她的,转而将她打横抱进了怀里,接着他沉了脸色。
怀里的这个就像个火炉,热的要冒气,他大步流星,几下来到沙发前,将人放进沙发,然而还没稳住,就见许韫朝着地毯干呕起来。
“她这是喝了多少。”
邓昱拧着眉头问,
“快三分之二。”
贺玖霖走了下来,不紧不慢。
“什么?”邓昱睁大了眼。
沈请已和顾今晖也不由一震,那一瓶白兰地XO许韫竟喝了整整一半多!几人本以为她喝了没多少就要放下,没想到她偏凭着意志喝了这么多。
那酒本就算的上猛,几人也是贺久霖看着别她喝多,没想到他竟看着让人喝了这么一大瓶。
沙发这边,顾今顾端来一杯水扶许韫喝下,希望能有所缓解。
许韫撑着沙发,旁边的人拨着她头发,好让她更好的喝下,她迷糊的大口的往肚子里吞,有不少水液随着动作溅在沙发上。
邓昱挽着许韫的长发,另一只手轻轻扶着许韫的后背,想让她不那么难受。
许韫咕噜几下,就喝完了水,接着趟了下来,哼哼不止。
她已经全然没了意识,只觉得浑身火烧的热,两只手胡乱的解起了身上的衣服。
许韫身上的衣服被换过,不再是那天的衬衫,如今是一身居家的棉麻长裙,V领的设计,上面有衣带和扣子系着,颇有些英式的古典风格。
解不过许韫就扯,像小孩似的破坏力,几下就扯得领口分崩离析,露出白晃晃的肌肤来。
她却并不满足,两只手扯住衣口往两边,这下,雪白的乳肉和红果都露了出来。
因为喝了酒的原因,身体白里透红,如同可口的桃肉,甜美多汁...
她的腿还不停的上下蹬着,裙摆卷到了大腿,空气好像流动的更缓慢了,初冬反而过成了夏日炎炎,几个男人都觉得口中干涩,看着袒露的胸乳,眼色也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