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23 节

第23章 露营约会3(埋胸吃奶,想被插的说不出话)

成瘾性早安 · 佚名 · 71.0万 字

  余疏桐解开林清雅衬衫的口子,林清雅盯着他骨节分明的手。

  他的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子,每次他帮她扣的时候,和自己自慰是不一样的,这点细微的差异,让她在享受他的触摸时有不一样的心情。

  里面只穿了一件内衣,白色的蕾丝内衣包裹着她的双乳,露出上半部分的乳峰。

  余疏桐垂下头,吮吸她的胸膛,再顺着下来,舔她的奶子,他双手托住她的双乳,头埋在她的乳沟之间,他重重的深呼吸。

  属于女人的曼妙香气弥漫在他的周身,他握住她双乳的手稍微的用些用力,他的整张脸埋在里面。

  “好香......好香......宝宝今天喷香水了吗?”

  林清雅颤着双手抚摸着余疏桐的后颈,“没喷香水.......”

  没喷香水么,可是为什么这么香,这么甜,软乎乎的奶子,就像刚做出来的舒芙蕾。

  余疏桐吸着她洁白的乳肉,她的脸渐渐的红起来,身下的小穴也开始湿起来。

  她索性直接脱掉自己的衬衫,上半身就直接暴露在空气中。

  余疏桐颤着手将双手下移,扶住她腰的两侧,低着头在她的胸前低喘,他轻笑一声,“林清雅,有时候我都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了。”

  林清雅低眉浅笑,“余疏桐,你完蛋咯。”

  “嗯,我完蛋了。”

  他说完,继续吃着林清雅的奶子,而双手解开了林清雅的裤子。

  裤子连带着内裤被余疏桐整齐的放在床尾。

  他直起身子,指灵活地解开腕表搭扣,将其随意搁在桌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光线在他胸膛、腹肌的沟壑处投下深邃的阴影,又在肩膀和臂膀的弧线上镀了一层柔光,每一块肌肉的起伏都被光影勾勒得淋漓尽致。

  他裸露着上半身低头埋在林清雅的腿间,他轻轻的掰开她的阴唇,穴口在流水。

  他喘了口气,低头埋头在她的腿间,灵巧的舌头舔舐着她的阴唇,就着淫水和津液,舌尖在她敏感的每个点跳跃着。

  林清雅按住他的后脑勺,他舔舐的力度又大了些。

  他的舌头是健康的粉色,在她粉嫩的阴唇上留恋,似是遇到雨水的鱼儿。

  他的唇齿之间,完完全全的都是林清雅的味道,他捏着林清雅的大腿根,让她的阴户敞的更开。

  小穴淅淅沥沥的流着水,他的下颌上都是她的汁液。

  他舔了舔嘴角,嘴角带着肉汁,颇有一番吃完肉的那种满足。

  但是这也算是吃肉......

  他往下移动一点,对准林清雅的穴口就开始舔,他的舌尖在穴口戳着,弄的林清雅的小穴特别的痒。

  她特别的想要插入,大大的鸡巴插进她的小穴里,然后不停的抽插,直到她筋疲力竭。

  余疏桐裆部的肉棒硬的厉害,甚至被裤子束缚着,他觉得有些疼。

  他的舌头上下舔弄她的阴唇,上下往复,在她的穴口又稍作停留,狠狠的吮吸几下。

  阴核被他吃的肿起,她现在的状态就像晨雾中的花,含苞待放,花瓣上带着些许的露珠,随着微风轻轻的颤动,随即再抖落些许的露水。

  余疏桐褪下自己的裤子,肉棒被包裹在内裤了,林清雅的视线盯着他的腹肌,再下移看着他的内裤的肿大。

  她伸手勾住他内裤的边边,“穿CK的?这么骚?”

  余疏桐往后一仰头,腹肌随着呼吸起伏,就着林清雅拉扯的力度,肉棒弹了出来。

  余疏桐拉着林清雅的手握住他的肉棒,很烫很大。

  林清雅的掌心被烫的一颤,他的声音低哑着,“林清雅,自己放进去。”

  林清雅握着他的肉棒,他跟着林清雅的呼吸与节奏,肉棒抵在她的穴口。

  他不急着进去,而是用肉棒在她的阴户上磨着她的软肉。

  他的肉棒很快也湿漉漉的了,他拿起一旁盒子里的避孕套,随机拆开一个草莓味的。

  他将避孕套套在自己的肉棒上,然后用肉棒抽了几下她的小逼。

  她眼神开始有些迷离,盯着余疏桐的动作,她感到满足,甚至想要这个大鸡巴插的她说不出话。

  余疏桐一拉林清雅的脚腕,她的穴口就正对着他的肉棒,他挤进去一个龟头,然后用龟头在她的穴口磨蹭着。

  她的眼里含着水,受不了他的磨蹭和挑逗。

  她之前的咬着唇不敢叫出来,现在却哼哼唧唧的说:“插进来,想要......插......”

  余疏桐一挺腰,整根肉棒插了进去。

  他缓慢的抽送起来,林清雅也开始满足的闭着眼开始享受。

  肉棒挤进甬道,她觉得很撑,甬道被他完全的撑开,汁液顺着两人的会阴处流出。

  他俯身,将她的蕾丝内衣往上一推,他低头含住她的乳尖,舌尖在她的乳晕周围打转。

  林清雅缠腿在他精壮的腰上,他握住林清雅的手腕,张开自己的手掌,手指插入她的指缝。

  他扣紧她的手,她也弯下手指扣住他的手。

  他借着力,在她的小穴里搅弄。

  他不敢撞的太用力,担心声音会让人发现,而林清雅则是忍着想呻吟的冲动。

  只是这样忍着她觉得自己快要人到极限了。

  他整根的抽出,卡着龟头,然后再整根的再度撑开她的内里。

  又粗又大的肉棒在她的小穴里插着,她敏感点还被他撞了好几次。

  私处没有响亮的拍击声,而是嗫嚅的水声。

  余疏桐喘的厉害,听的林清雅心里痒痒。

  果然,做爱就是要和身材好,声音好听的做。

  他就算什么也不做,也是行走的春药了。

  而此刻的空气里就像洒满了春药一样,灼热而色情。

  两个人的私处紧紧的连接在一起,他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忍的辛苦,很想按住她的腰就直接插的她喷水。

  身旁的雪碧不知道什么滚到她的腰侧,冰的她一颤。

  她的甬道跟着收缩,咬住他的鸡巴,他的爽的不行,牙齿咬住她的乳尖。

  粉嫩的乳尖被他咬住,轻轻的提起来,她觉得又痛又痒的。

  他含住吮吸几下,然后又转头去吃她的另一个奶子,一样的咬住,提起她的乳尖,然后再放开。

  两个蓓蕾,被他又啃又咬,变得红肿而湿润。

  身下的肉棒顶着她的G点,不停的顶弄,她快要被这片情潮淹没。

本书名称: 每天都被肏醒(h 女性向)

本书作者: 祈年岁岁

露营约会4(小腹凸起)2165字

  露营约会4(小腹凸起)

  余疏桐抱起林清雅坐在他的腿上,这个姿势进的太深,肉棒完完全全的抵在她的花心。

  她微微的抬起屁股,余疏桐却按住,“宝宝,喜欢吗?”

  林清雅低头看两个人的交合处,吃到了最底,“喜欢。”

  “那宝宝自己动好不好?”

  余疏桐顺势躺下,林清雅坐在他的身上,肉棒插在她的小穴里,她扭着腰,感受着肉棒在她的体内搅动。

  她的手撑在余疏桐的腹肌上,他趁着林清雅上下动的时刻,猛的一顶,顶的林清雅的小穴发麻。

  她此刻是羞怯的,红着脸看着余疏桐得意的样子。

  双乳在他的眼前晃动,他觉得这就是视觉盛宴。

  只要她的身子往后,余疏桐就能看到林清雅的小腹微微凸起,是他的形状,她的里面是他的形状。

  林清雅娇媚的轻喘着,她睁开眼,余疏桐正饶有趣味的盯着她。

  “看着我干嘛?”

  “看宝宝的样子。”

  林清雅皱眉,一脸娇憨,“天天看也看不够啊?”

  余疏桐伸手一拉林清雅,林清雅伏在他的身上,他的呼吸变得粗重、灼热。

  林清雅靠近时,他有一瞬间的屏息,随后是更深沉、更急促的呼吸,那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肌肤,带着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林清雅说话时带着细小的气声,她娇嗔的说:“说嘛,怎么不说?”

  余疏桐盯着她漂亮的眼睛,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宝宝,想肏你,很想很想。”

  她歪着嘴,“我早就知道了。”

  余疏桐托起她的臀瓣,将肉棒往更深的里面送进去,林清雅乖乖的趴在余疏桐的身上,时不时的就亲亲他的下颌,弄的他小腹一紧。

  她觉得这样逗趣十分有意思,余疏桐却被搞的心痒难挠。

  他每一次撞进去的力度都加大了,林清雅的喉间开始溢出细碎的呻吟。

  她觉得余疏桐就是莫名的坏,明知道她受不了还这样。

  帐篷的密封性很好,所以,所有的暧昧的空气都在这个空间里。

  她的味道紧紧的包裹着他,他不觉得窒息,反而是想深深的吸一口气,将所有的味道都留在他的身体里。

  私处拍击的力度并不大,只是他有力而坚实的臂膀托着她臀部的软肉,肉棒在她的小穴里疯狂的抽送着。

  她的腿在他身体的两边跨坐着,不自觉的开始收紧。

  甬道开始紧紧的绞着他的鸡巴,他吞咽着口水,开始往最深的地方撞。

  里面被撞的酥麻,林清雅已经被肏的蔫蔫的了,两个人身上都因为热而出了汗,这样紧贴着反而让两个人觉得似乎就是一体的。

  她软乎乎的和余疏桐撒娇,“快射吧,我快不行了......”

  余疏桐本来也没想折腾她多久,本来是带她来玩的。

  他扶住林清雅的肩膀,林清雅被推的起身,他握住林清雅的两个奶子,狠狠的撞了几下,林清雅双眼失焦的趴在她身上。

  而身下的小穴不停的吮吸挤压着他的肉棒,他觉得舒服极了的,但是离射出来还有需要一点点刺激。

  他翻身压住林清雅,挺着他的腰,一下又一下的撞进她的小穴里,在她紧致而湿热的甬道里释放了出去。

  事后他紧紧的抱住林清雅,粗重的喘息喷在她的颈间,她脱了力的任由余疏桐抱着。

  余疏桐舔了舔林清雅的奶子,低笑:“宝宝的奶子好软。”

  “真是废话,别给你吃爽了。”

  “确实挺爽,等会儿起来给你做好吃的怎么样?”

  林清雅的眼睛一亮,“你还会做法?”

  余疏桐则是有些委屈的说:“看来宝宝去了我家都没发现厨房有使用痕迹。”

  林清雅拍拍他的脑袋,“怎么这么娇嘛,我...我真没注意到啦,而且我当时......也没机会看嘛,眼睛都在你身上了。”

  余疏桐在她的颈窝处蹭了蹭,林清雅莫名觉得余疏桐有点狗味。

  肉棒还被小穴吃着,她的私处被淫水完全的浸染着,花穴张着嘴,咬住他的鸡巴,似有食人花吃人不眨眼的意味。

  余疏桐左右摆动了一下腰,肉棒从小穴里拔出。

  小穴里的淫水哗哗的流出,余疏桐抽出一张纸帮她擦了擦。

  林清雅躺在余疏桐的怀里,他轻抚她的后背,轻声说:“宝宝,再躺一会儿,想抱抱你。”

  林清雅伸手环住他的腰,软软的说:“要躺的,我腿酸得很,刚刚有人经过的时候给我吓死了。”

  “是吗,我没注意到。”余疏桐说。

  林清雅揶揄的说:“余警官这个观察能力不行嘛。”

  “忙着观察宝宝的奶子,感受宝宝的小......”

  余疏桐还没说完,嘴巴就被林清雅的樱桃小嘴堵住了,林清雅涨红了脸,吻的乱七八糟的。

  余疏桐嘴角的笑意盎然,搂着林清雅的腰,将她往上提了提。

  她仰着头吻,脖子都酸了,最后有些气的咬了他的唇瓣。

  他低沉的笑着,摸了摸林清雅的脸颊,“怎么还咬人,嗯?”

  “张牙舞爪的小猫咪,喜欢吗?”

  “喜欢,下次多咬两次,尤其是下面。”他说完就吻了吻她红润的唇。

  林清雅都懒得理他了,小声的嘟囔:“哦......”

  躺了大概十分钟,余疏桐起身,他给林清雅盖了被子,林清雅枕着手,闭着眼睡着了。

  他灌水检查了一下避孕套,没有破。

  她躺在床上小小的一个,刚刚那么又可爱,受不了了就小声的喊着他的名字说不要了。

  他穿好衣服,坐在窗边,伸出手,描募着她的眉毛。

  这么清纯可爱的一张脸,总是那么的明媚张扬。

  很有魅力,但是他拥有她的全部,想她在他这里可以一直的安心和幼稚。

  下午三点,余疏桐轻轻的拍了拍林清雅,他俯身轻吻她的额头,“宝宝,起床了。”

  林清雅伸了一个懒腰,环住他的脖子,“起床......我衣服呢?”

  “床尾呢,给你叠好了,下面也帮你擦了,我刚刚看了看,现在外面出去吹风正好,车里带了几件厚衣服,怕你晚上冷,我去拿衣服,你换好衣服等我。”

  她眉眼弯弯的,闭着眼,在他脸侧蹭了蹭,“刚刚......内裤湿了。”

  “有新的,就怕你湿了没得穿。”

  她笑出声,“好啊你,早就预谋好了。”

  他了然的说:“因为知道我们家宝宝水多多的,还喜欢喷。”

  她羞赧的撇撇嘴,“那你快去吧,我穿衣服了。”

露营约会5(这就是爱)2149字

  露营约会5(这就是爱)

  本女子建议听着张杰的《这,就是爱》观看,感觉很搭。

  林清雅穿好衣服,看了一眼被放在桌上的雪碧,都变成常温的了。

  她顺手拿起,拉开拉环,她喝了一口,好喝,真好喝。

  她走出帐篷外,果然,阳光明媚,空气清新。

  她走到草地上,找了个位置坐下,她仰头,闭着眼,感受着风掠过她的脸庞,在她的耳边轻语诉说。

  “宝宝,怎么就坐在这里了?”

  她一转头,是余疏桐,正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她笑的灿烂,招了招手。

  余疏桐提着一个袋子,他蹲在林清雅的身边,从里面拿出叠的整齐的野餐布,“铺着坐,草地不干净。”

  林清雅乖乖的等他铺好,然后坐到他的身边,粉色的野餐布,点缀着星星点点的花,和林清雅今天这身衣服倒是很搭。

  她自然的靠在余疏桐的肩上,余疏桐揽住她的手,她微笑着说:“余疏桐,其实我有时候觉得自己是在做一场梦的,不只是现在的这些事,不只是遇到你,是觉得突然的从某个时刻开始,我的时间开始不受控制的流逝,我忘记了很多事情。”

  余疏桐微微收紧力度,眼睛由远方落到她的身上,“林清雅,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按下加速键的瞬间就是那天早上,我在想,我要怎么制服那个小偷,我遇见过很多的小偷,我的理性告诉我,我应该对每个人都一样,可是那天早上,看着他的手,我也顾不上那么多。”

  时间是这个世界上最残酷的东西,无声无息,无时无刻,夺走许多人的过去,甚至这些过去都没有任何的痕迹。

  于是人们选择珍惜自己可控的光阴,和自己爱的人,在时间的长河里留下许多的回忆,我们称之为用记录对抗虚无。

  林清雅:“你知道吗,其实我以前发朋友圈的频率更频繁的,我现在发的都不多了。”

  余疏桐的手摩挲着她的手臂,“现在也可以发,每天,我都会看你的朋友圈,我在期待,我们家的小朋友今天在想什么,今天又吃了什么。”

  她笑靥如花,“把我当小朋友?”

  余疏桐语气依然的温和,“嗯,在你这里,我也是小朋友,我想和你谈恋爱,很想,除去做爱,我更想爱你,用我整个人,我不知道爱到底算是什么,但是此刻,我看见你在笑,我觉得高兴,我想......这就是爱。”

  林清雅的眼眶湿润,这就是爱吗?

  她听过一首歌,叫做《这,就是爱》,里面有一段歌词,她记得很清楚:

  因为想念比谁都厉害

  因为寂寞会趁虚而来

  因为爱的晴天和阴天

  都在   心里   同时的存在

  挥不去的阴霾   让我为你掩埋

  哭了一晚的你的样子

  从此都种在我的脑海

  月亮下的对白   单纯的像小孩

  你有好几次问我   那是什么

  这就是爱   这就是爱

  林清雅:“我想去听张杰的演唱会,里面有一首歌,就叫这个名字。”

  余疏桐点头,“我陪你去,我们一起去。”

  林清雅此刻的脸有些皱巴巴的,她有点想哭的,可是景色太好,又这么祥和宁静,她的泪又算什么呢?

  她没说话,余疏桐觉得不对劲,余疏桐正对这她,捧着她的脸。

  “怎么哭唧唧的?”余疏桐温柔的问。

  林清雅抿唇,觉得此刻是如鲠在喉的具象化。

  “我......我也觉得高兴,我其实觉得有一点抱歉......”

  她很少这样袒露自己的内心,无数的时刻,她告诉自己真诚和真心最重要,可是当有人将真心捧到她的面前,她却不知所措了。

  她抬眼看着余疏桐,满目的温柔。

  她眼里的眼泪越来越多,她甚至不敢眨眼,生怕下一秒,眼泪就留在这片原野。

  余疏桐轻声而柔和的说:“为什么觉得抱歉呢?”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说出来。

  余疏桐的眼睛也有些湿润,但是他是笑着的,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只是眉头又微微蹙起了。

  林清雅握住他的手腕,稳着声音说:“我觉得我好像做的没你好。”

  耳边,风声呼啸,所有愧疚的声音被带走。

  砰砰砰的心跳声被放大。

  余疏桐低头,两个人的唇里的很近,呼吸交融,变得粘稠而滚烫

  他轻笑,那气息拂过她的肌肤。

  他低头轻吻她的眼睛,她下意识的闭眼,眼泪划过她的脸颊,滴落在他的腕表上。

  阳光在此刻加冕,泪滴瞬间化作一枚流动的钻石,在计量着永恒的时间之上,封存了一刹那的心碎。

  腕间感受到一点凉意,她的泪顺着他皮肤的纹理流淌。

  她描募着他的生命线,更多的枝丫从此刻生长出来。

  参与进彼此人生的时刻,是家人一般的存在。

  她的肩膀轻微的抖动着,他的吻很轻,再移到她的眉间。

  这片草地其实很多人,但是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爱里。

  周围的喧嚣,并没有让两个人感到羞怯和尴尬,反而觉得心安,因为他们还活着,在感受这片天地。

  她无声的泪滚烫而悲凄,他睁开眼睛,抹去她脸庞上的泪痕。

  他说话的声音也不平稳,却没有失去他一向有的温度,“林清雅,不要觉得抱歉,没有人能完全的坐到对方满意,所以我知足,我能遇到你,而你这么的优秀,你的眼里更多的应该是你自己。”

  林清雅深呼吸,水汪汪的眼睛就盯着余疏桐,眼眶泛红。

  “我知道,所以我想,我应该更努力,为了我自己,也为了......我们能有一个未来。”

  成年人的未来总是充满变数,没有人敢轻易的给出一个承诺,一个有分量的承诺。

  但是此刻林清雅突然的对眼前的这个男人有了信心,她认为自己的眼光不错,如果是他,她愿意去努力一把。

  这些情愫和想法在她的脑海里不停的重播,她嘴角上扬,对余疏桐说:“余疏桐,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余疏桐猛地将她揽入怀中,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身体。

  她的呼吸被淹没在他衣襟间,整个世界只剩下他震耳欲聋的心跳和衣衫上清冽的气息。

  他俯下身,把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她先是僵住,随后,在他微不可查的颤抖中,林清雅也缓缓地、徒劳地伸出手,回抱住他。

  “林清雅,我明白,我想一直明白。”

  如果能被听见、看见、拥抱,那就是爱。

露营约会6(100收藏加更)2032字

  露营约会6(100收藏加更)

  两个人就静静的坐着,看着蓝天白云,这朵走了,那朵又来,唯一不变的是相互依偎的他们。

  大概下午五点,夕阳渐近。

  余疏桐低头和林清雅说:“那边有个湖,这个点很漂亮,去看看怎么样,我们一起拍照。”

  林清雅点头,她站起来,看着正放松的坐着的余疏桐,余疏桐抬起头,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样子。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林清雅握住他的手,他站起来,轻轻环住林清雅的腰。

  远处,飞鸟成群结队,不知是归巢还是去往远方。

  走几分钟就能到的小湖,周边是人工建造的石板路,些许的青苔在砖缝之间生长。

  余疏桐牵着林清雅的手,芦苇荡随风摇晃。

  她找了好落脚的地方,余疏桐帮她拍了几张照片,她拿过手机一看,行,能看出来是她。

  她娇嗔:“你稍微的往下一点,你把我拍成一米五了。”

  余疏桐又给她拍了几张,她这次觉得还行,还算是孺子可教。

  她又拉着余疏桐拍了几张照片,夕阳下,天空被晕染的五颜六色。

  比彩霞更灿烂的是相机定格的一瞬间。

  余疏桐:“要跟我回去还是自己待会儿?”

  林清雅扭头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我自己再待会儿。”

  余疏桐走回去,他带了烧烤的食材和材料,他提前回去烧炭,等林清雅回来就行。

  他今天带了酒,他总算是可以肆无忌惮的喝一次了。

  看着天色开始逐渐的阴沉,林清雅走回露营地。

  余疏桐挽着袖子,正在营地摆东西。

  林清雅走近,“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余疏桐看她一眼,“有鸡翅,还有一些烤串,是我自己去超市买,然后自己腌的,你尝尝怎么样?”

  林清雅坐到椅子上,觉得天气有些凉,她搓了搓自己的手,余疏桐抬眸的瞬间,眼神一颤。

  她正坐着,摆动着自己的脚,一件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冷,披着。”

  林清雅笑的很甜,“好,需要我帮忙做什么吗?”

  余疏桐一边烤串,一边和林清雅说:“你去看看是想喝酒还是喝饮料,提前拿出来放一会儿,怕太凉了喝的不舒服。”

  林清雅穿好他的外套,上面有一股属于他的味道。

  饮料被她摆在烤架旁边的桌子上,烤架上的烤串被烤的吱吱作响。

  她用手扇了扇,烧烤的香味钻进鼻子里,“怎么这么香啊,我都闻饿了。”

  余疏桐举起一串牛肉串,“尝尝看怎么样?”

  林清雅接过,她先浅尝一口,肉烤的很软,很嫩,肉汁被紧紧的锁住,鲜嫩多汁的肉块在她的嘴里炸开。

  “好好吃哦,你可以去支个小摊了。”

  余疏桐笑笑,手上的动作却不停,给林清雅递了一串鸡翅,“这个是蜜汁鸡翅,我去骨了,直接吃。”

  林清雅接过,吃的美滋滋的,嘴角沾染了一些油渍,她没有在意。

  余疏桐抬头,昏黄的灯光之下,她缩在椅子上,一只小手张开烤火,另一只拿着他给的烤串,小脸吃的鼓鼓的。

  余疏桐觉得满足。

  掌心被烤的火红,林清雅突然伸手覆盖在他的脸颊上,笑的清脆悦耳,“热不热?”

  余疏桐的手轻轻摸着她的手背,“好热,宝宝的手好热。”

  “嘿嘿嘿,炭火热热的。”

  余疏桐把烤好的烤串放在旁边盘子里,接着又开始烤蔬菜,有土豆片、韭菜、西葫芦......

  他准备的分量很合适,他低头专注,林清雅似乎能看到他工作时的状态。

  有关他的工作,她没有主动的过问太多,但是他会主动的给她分享,她觉得这就够了。

  烟火围绕在他的周身,他抬眼,眼里只有她,她吃的津津有味,还给朋友发着信息,分享着今天趣事。

  烤的差不多了,余疏桐单手打开一瓶啤酒,他撸着串,然后又喝了几口酒。

  林清雅也拿起身旁的酒,余疏桐默契的和她碰杯,酒的度数明明不高的,可是两个人的脸却都红红的。

  醉了吧,应该就是迷醉了。

  余疏桐还准备了其他的主食,林清雅只是吃了一点点。

  月光之下,余疏桐从里面拿出一条毯子盖在林清雅的腿上。

  林清雅拉住他的手,“想抱抱。”

  余疏桐将她整个人都抱在怀里,她靠在他坚实的臂弯里,感受着他的体温,他的味道。

  余疏桐总说她身上有一股香味,她也觉得余疏桐身上有味道,是一种很淡的味道,香的不浓烈,却让人感到安心。

  她的呼吸平稳,会想起初遇,不过也才是不久之前的事情,她却有一种谈了很久的感觉。

  她觉得这个年纪遇到余疏桐就是最好的,甚至这是上天的恩赐,再年轻一点儿,她那么骄纵,再年长一点,她没那么有激情。

  所有的一切都刚刚好。

  因为一种莫名的勇气,她选择认识他,这是她给自己最好的礼物。

  她在他的怀里笑,余疏桐低头亲她,“笑什么?”

  “觉得你力气好大,这么抱着我不累吗?”她尾音上扬。

  余疏桐摇头,这有什么重的。

  “对啊,我力气大,我怀里的人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他的言外之意,她有点明白了,她抬头,亲他的颈侧。

  她的碎发滑进他衣服的领口,发尾蹭的他有点痒,但是他却没动。

  星光点点,今晚的风温柔而听话,带着冷却不那么的凌厉。

  她的鼻尖被吹的红红的,蹭到他脖颈的瞬间,他的身体紧绷起来。

  她的呼吸钻进他的身体里,他的血液因为她而沸腾。

  她的唇软乎乎的,在他的领口处乱蹭。

  毫无章法的吻,像极了孩童肆无忌惮表达爱的样子。

  他却被吻的心乱了,心脏在胸腔震动,他的手不自觉的用力。

  林清雅被他往怀里拢了拢,她笑嘻嘻的看着他,“怎么了,想证明一下自己吗?”

  他带着笑意:“只是觉得怀里的这只小猫不太乖而已,要是我放跑了,被别人家捡去了怎么办?”

  林清雅蹭了蹭他,“才不会,我是一只认主的小猫,但是喜欢咬人。”

露营约会7(小穴将肉棒都吃下去了)2029字

  露营约会7(小穴将肉棒都吃下去了)

  夜逐渐的深沉,余疏桐在收拾外面之前,让林清雅先去洗漱。

  他收拾好,然后洗漱好,他走进去之后,拉好拉链,检查了有没有漏风。

  她全然不觉,一整个人缩被窝里,正在准备她今天要发的朋友圈。

  她没有发两个人的合照,而是发了两个人影子的照片,以及同款的腕表。

  但是更多的是今天风景照以及烤串的残影。

  她的文案写的是:今日的小确幸。

  余疏桐钻进被窝,看着她忙碌的手指在手机上滑动。

  等林清雅发好,余疏桐轻吻她的后颈,她惊得身体一震。

  “怎么了?”她问。

  余疏桐:“发完了吗?”

  林清雅点头,“我发完了。”

  整个帐篷的灯被他关掉,只剩下床头的一盏小夜灯,是他自己带来的。

  他的手缓缓的滑进她的腰侧,她敏感的抖了抖。

  昏暗的灯光,林清雅能看见余疏桐的眼睛,他盯着她极具攻略性。

  林清雅没有再羞怯,而是主动的迎合着余疏桐,她主动的吻住他的唇。

  他的手伸进她的裤子里,轻轻挑开她的内裤,中指插进她的两瓣阴唇之间。

  他们的唇若即若离,每一次轻触都引来更深的战栗,呼吸早已乱得不成章法。

  她能感觉到他滚烫的鼻息喷在脸颊,与自己急促的喘息混作一团,分不清彼此。

  他箍在她腰侧的手猛地收紧,将她更深地压向自己,终于彻底吻了下来,吞噬了她所有即将出口的呻吟。

  世界天旋地转,只剩下唇齿间湿热的纠缠,和两颗快要撞出胸膛的心脏。

  不再是一场探索,而是一场无声的对话。

  他用最轻柔的触碰提问,而她的身体,用每一阵无法抑制的颤抖、每一次收紧和每一寸泛红的肌肤,给出了最诚实的回答。

  在那极致的时刻,她脑中一片空白,所有世俗的束缚都被解开。

  她不再是她,又比任何时候都更像她自己——一个纯粹由感觉构成的生命。

  指尖完全的被她的爱液包裹住,余疏桐试探的插进她的穴口,很湿也很紧。

  裤子早就被他脱下去,她的两条腿略微的交缠在一起。

  余疏桐褪去两人身上的所有衣物,唯独留下了她的内裤。

  是他挑的,桃粉色的蕾丝内裤,他今天就在想,如果她穿起来是什么样。

  借着幽暗的光,余疏桐盯着她白的泛光的肌肤,桃粉色的内裤遮蔽着她淫靡的私处,穴口的地方又被浸湿。

  他握着肉棒隔着内裤在她的阴核处磨着,林清雅的手抓紧了枕头的衣角。

  他是知道怎么让她觉得难受的,但是她又觉得他有点魅力,就是那种坏坏的魅力。

  她曾经以为她喜欢的是坏坏的男孩,后来她觉得她喜欢的应该想做什么就敢做的勇气。

  她张开腿,娇软的求他进来,余疏桐轻笑,即刻的开始满足她。

  他拿起下午没有用完的那盒避孕套,用完应该会比较过分。

  但是她说,她因为工作的问题要去出差两天,就不方便回市区。

  他很想她,甚至觉得两天见不到都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他戴好避孕套,拉开她的内裤,肉棒完全的没入她的小穴。

  小穴汁液四溅,因为肉棒的到来而感到兴奋。

  不停的收缩,无尽的愉悦。

  余疏桐俯身压在她的身上,不停的嗅着她身上的味道,身下的肉棒在她的小穴里抽插着。

  粗大的肉棒一次次的撑开她的小穴,他的双手揉捏她的双乳,给予她无与伦比的欢悦。

  林清雅在余疏桐的耳边轻喘,她的声音又软又糯,“要,还想要......想要更多.......”

  他在再一次的顶撞的前一刻突然停住,用滚烫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沉重地喷在她脸上,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看着我。”

  她睁开眼,难耐地仰起头,拉长了脆弱的脖颈,优美的线条随着喘息而绷紧,喉间发出细微的振动。

  余疏桐挺腰撞了进去,她的爱液很多,每一次都很多。

  因为她的湿润,他每次都需要用力的撞进去,进入的畅通无阻,她有时还悄悄用力夹紧他。

  身子被撞的乱晃,身下的床也跟着节奏舞动。

  双乳被他玩的都是他的指痕,他低头吮吸她的乳肉,他张开嘴,吃进一大口,然后用唇舌刺激着她。

  他明明抽送的次数还没那么多,林清雅的双腿忍不住的开始夹紧,余疏桐分开她的腿,进的更深了一些。

  林清雅呜咽着:“慢点……呜呜呜……”

  余疏桐的吻落在她的唇角,哄着她说:“才动了几下,宝宝就受不了了吗?”

  “呜呜呜,太大了……”

  他确实很大,每次都没动几下,林清雅就受不了了。

  可是她只是哼唧,还没有高潮,他轻咬她的耳垂,暧昧的说:“宝宝屁股自己抬起来……”

  她听话的抬起屁股,他再次的撞进去,力度很大,又刚好撞到她的G点,她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

  余疏桐直起身子,盖在两人身上的被子滑落,她的身子就暴露在他的眼前。

  他按住她的腰,肉棒在她的骚穴里开始抖动。

  林清雅咬着下唇,生怕自己的叫声被夜间出来闲逛的人听到。

  尽管他们定的这个帐篷周围几乎没什么人,她还是紧张害怕。

  夜间,各种生物出来活动,花鸟鱼虫,在这静谧的夜独奏属于它们的乐章。

  而他们的交合,在这夜里显得格外的特别。

  她的小穴开始颤抖起来,余疏桐伸手按住她的小腹。

  极致的酸胀感充斥在她的小穴里,她觉得自己的最里面被余疏桐撞的酥麻。

  她有时候在想自己是怎么全部吃下去的,他那么长,每次用力一顶就能顶到她的子宫口。

  她的呻吟轻飘飘的,不敢放大,悬浮在这热情的空气中。

  余疏桐的脸很红,大概是刚刚的酒醉的。

  林清雅浑身都泛着粉色,白里透红的。

  桃粉色的内裤贴合着她身体的曲线,余疏桐拉住她的内裤,开始用力的冲撞起来。

  穴口被一次次的撑开,适应着他粗大的尺寸。

露营约会8(汁液顺着肥逼流出)2103字

  露营约会8(汁液顺着肥逼流出)

  林清雅被插的不行了,开始抓余疏桐的手,余疏桐却不减力度,快速的在她的小穴里抽动。

  她的呻吟渐渐的带着哭腔,余疏桐时不时的揉揉她的奶子,她觉得浑身像是触电一样。

  余疏桐的手落在她的膝盖上,她开始收紧就撑开她的腿。

  小逼被撞的红红的,艳红而妖冶。

  淫水被撞了起泡甚至变成白浆,他阴囊上都沾染了她的白浆。

  余疏桐按住她的大腿前侧,冲刺几下,花心缓缓的流出许多的爱液。

  而林清雅在内壁的一阵痉挛中开始失神。

  她咬紧、收缩,余疏桐射的避孕套的顶端满满的都是他的精液。

  他拔出肉棒,指尖在她的穴口摸了摸,淫水直流不止。

  他重新戴上避孕套,再度插入她的小穴。

  小穴再次的被塞满,她下意识的弓起腰,却让肉棒顶的更深一些。

  他低喘着,声音沙哑而性感,“宝宝舒服吗?”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说话都连不成句,“舒……舒服……但是太胀了……”

  她找个时间得量一量他有多大,实在是太撑,她之前握过他的鸡巴,刚好能握住。

  “宝宝,我还有呢……”

  “呜呜呜……你坏……每次都这样……”

  他笑起来,“不坏的,肏不坏宝宝的……”

  他一拉林清雅的腿,林清雅的整个人都贴他贴的更近。

  肉棒鼓鼓囊囊的挤进她的小穴里,黏糊的淫水粘在他的肉棒根部和阴囊。

  他按住她的腿,再次的抽插,这一次,他插的用力,根本不管这是在哪里。

  阴囊拍击着她会阴处,啪啪啪的声音回荡在这夜里。

  “啊啊啊……啊……嗯……唔……啊啊……啊……”她开始呻吟起来。

  刚刚那些被她吞下的呻吟此刻肆无忌惮的被宣泄出来,柔美而破碎。

  旁若无人的做爱,肆无忌惮的宣泄,她的身体因他而颤动,他的喘息因她而加重。

  粗重的呼吸因为每次加大力度的抽插而加重,他抓内裤抓的紧,在她腰侧的软肉上留下浅浅的红痕。

  粉色很衬她,她的一颦一笑,令人觉得如沐春风。

  余疏桐一直想知道她身上的味道是什么味道,后来,他有点明白了,是带着春天的生气的味道。

  私处的气味淫靡,但是他却喜欢,他有一种被林清雅标记了的感觉。

  他喜欢自己的身上都是林清雅的味道。

  林清雅双腿颤抖的,小腹随着呼吸急促的起伏着,内壁裹紧他的肉棒。

  他被绞的射了出去,她软乎乎的伸出手要抱抱。

  余疏桐没有拔出来,而是拉住她的手,将林清雅搂进自己的怀里。

  他低头吻她的肩头,“怎么了,乖乖……”

  她抽噎着:“太大了……里面要被肏坏了……”

  听着她撒娇,余疏桐真觉得他受不了了……

  他抱起她,肉棒缓缓的从小穴里抽出,他扔了避孕套,粗大的肉棒在她的穴口浅浅的磨着。

  小穴还是痒痒的,她忍不住坐了下去,甬道的湿热直接包裹着他。

  他惊的不知道说什么……

  “乖乖,不带套行吗?”

  “最后别射进去……”她趴在他的肩头上说。

  她坐在他身上,上下摆动着。

  余疏桐低头含住她的奶子,重重狠狠的吮吸,乳尖被他吸的发疼,她只是按住他的后脑勺,手指陷入他的发间。

  一坐下去,肉棒就顶到了子宫口,刺激的她分泌更多的淫水。

  淫水因为重力,从她的穴口滴落,他的肉棒被滋润的晶莹,肉棒上的青筋暴起。

  肉棒在她的穴里摩擦,刮擦着她的每一处敏感点。

  她爽的挺起身子,奶子被吸的红肿,余疏桐按住她的腰窝,用牙齿厮磨她的蓓蕾。

  她痒的不行,膝盖抵在床单觉得酸软。

  余疏桐觉得她快没力气了,就抱起她,肉棒被小逼吐出来的一瞬间,淫水拉丝,在寂静的夜里是那么的色情。

  他借着光,看她小穴,外阴有点肿,穴口没有完全的闭拢,汁液顺着肥逼流出。

  他翻过林清雅,林清雅上半身趴在床上,屁股被他摆弄高高撅起。

  他直立着,单膝跪着,两手扶住她的臀瓣,肉棒越过内裤,挤进她的穴口。

  他揉着她的臀瓣,开始缓慢的抽插,她一直小声的抽噎着,“唔~太深~”

  后入确实顶的深,因为好借力,顶的也比其他的姿势用力。

  每次,余疏桐后入她的时候,她都觉得他有种想顶穿的感觉。

  他动的幅度不大,但是顶进去的力度却很大。

  他拽着她的内裤,高高的扬起自己手,几个巴掌下去,她的臀瓣被打的红的发紫。

  肉波晃动,他撞的林清雅的身子一直往前,林清雅的呻吟开始有些高昂。

  “不要~不要……太深了……”

  余疏桐反问:“是不要停?还是不要插了?宝宝说清楚一点……”

  “不要……不要……插……”

  语不成句,余疏桐故意的说:“那我好好的插好不好……宝宝怎么这么色?”

  “要~还要~”

  他双手握住她腰的两侧,不停的顶撞,插入她的最深处。

  她的屁股高高的抬着,就是最好的邀约。

  他的呼吸粗重,抽动的速度加快,“嗯……再高潮一次好不好……”

  她呻吟声短促破碎:“啊……不行……不能再高潮了~”

  余疏桐的咬肌紧绷,下颌线显得更加硬朗。

  他的嘴唇可能紧抿,因为渴望而微微张开。

  脸颊上的红比刚刚更明显,额头上暴起青筋,极度兴奋和克制席卷了他的全部。

  林清雅抓住床单的手紧绷着,身体因为余疏桐的撞击不停晃动,连这张床都开始发出吱呀的声音。

  “宝宝……脚再打开一点……”

  林清雅稍稍的打开腿,余疏桐就俯身握住她的两个奶子开始极速的抽插起来。

  她高潮的弓起腰,他却死死的压住她,在最后关头,他拔出肉棒,滚烫的精液射在她的腰窝处。

  她因为深处的痉挛抖着身子,双腿紧紧的闭合在一起。

  余疏桐伸手掰开她的小穴,淫水哗啦啦的流了出来,她刚刚忍不住喷了一次,余疏桐的大腿上都是他的淫水。

  她小声的抽噎着,身体里高潮迭起,身心得到满足,她蜷着身子,眼皮开始打架。

  余疏桐给她擦了擦,看着她身上他留下的无数痕迹,眼神越发的幽深。

想你离不开我(微微h)2136字

  想你离不开我(微微h)

  林清雅记不清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了,后来她都有些晕过去了,他还趴在她的耳边说:“最后一个,宝宝要紧紧的咬住......”

  她在最后高潮的时刻直接睡了过去,他在她困的时候唇舌并用的啃咬她的身体,她被弄的又痒又疼,只能动着腰配合余疏桐的动作。

  余疏桐看着她的睡颜,将她搂入怀中,他低头,被林清雅咬破的唇,轻蹭着她的额角。

  她在梦里,无意识的往余疏桐的怀里钻。

  余疏桐抱紧了林清雅,她脸上的潮红还没有褪去。

  在她家的那个早晨,他踏出她家门的一瞬间就后悔了。

  他想给她一个吻的。

  林清雅醒的时候,余疏桐正在收拾东西,她身上的衣服是穿好的,也就是......

  她想的脸红,余疏桐走到窗边,他坐下,伸手拂去她额前的碎发,“醒了,饿吗,有吃的。”

  她抱住他的腰,毛茸茸的脑袋在他的颈侧蹭,“我明天要去出差,我突然的很想你。”

  余疏桐轻轻拥住林清雅,““我知道,我等你回来。”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手指缓缓梳理着她的发丝,“出差也要记得好好吃饭,每天给我报平安。”

  林清雅闭着眼靠在他怀里,呼吸轻浅,“你也要好好吃饭,不可以像之前那样,忙的连吃饭都忘记,而且,我会提醒你的。”

  “乖乖,我很想很吃很多顿饭,很多很多。”

  “宝宝,其实我也会做饭,只是不好吃。”她在他的怀里说。

  余疏桐在她发间落下一个轻吻,没有再说更多,却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窗外天光微亮,晨风拂动天幕,云卷云舒。

  透进来的光映出两人依偎的剪影,静谧得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林清雅坐在一旁吃着早餐,余疏桐收拾东西很利落,很快就收拾好了。

  她的那些私密物件,余疏桐用一个密封袋装好,又放进隐蔽的盒子里。

  她现在的腿是合不拢的状态,她根本不知道余疏桐到底最后做了什么,她迷迷糊糊的,连呻吟都变的和小猫的呜咽一样。

  她坐在窗边,余疏桐蹲在她的脚边,帮他穿鞋子,他看着她脚腕的红痕。

  昨晚,她哭着说不要了,趴着往前趴,他抓住她的脚腕,一下子就将她拽了回来。

  于是,她娇嫩的皮肤就留下了他的指痕。

  林清雅应该不记得了,但是余疏桐记得。

  他的记忆力很好,记住了很多事,林清雅的每一件事。

  他让林清雅先坐着休息会儿,等所有的东西被他搬上车,他才回来。

  林清雅伸出手,他牵着林清雅的手走出去。

  余疏桐的车开的平稳,林清雅靠着椅背睡着了。

  送林清雅回到家,两个人在玄关处抱了好一会儿,最后依依惜别,以吻作别。

  余疏桐关上门,林清雅回到房间,躺着休息了一会儿。

  她觉得差不多了,就去浴室,在浴缸里放了满满的水,她脱下自己的衣服,镜子里她的锁骨、胸脯、奶子、小腹、大腿根全是他留下的痕迹。

  腿心的小逼被肏的红肿,她顺着小腹缓缓的摸下去,眉头微微的皱起。

  看来这种醉生醉死的生活可以多过一点。

  因为她睡的非常的沉,甚至觉得很舒服。

  天知道,她的少女时期,压力大的时候就会自慰。

  现在也是,可是更多的是成为榨汁机,榨干余疏桐。

  浴缸里满是粉色的泡沐,她躺进去,手机在一旁放着轻音乐。

  她进去之前点了香薰,淡淡的香味萦绕在浴室里。

  她闭上眼,跟着音乐的节奏呼吸。

  温热的水缓解了她身上的酸软,腿间的肿胀也稍微好了一些。

  林清雅的手轻触红肿的阴唇,其实其间还有淫水的粘腻。

  她仔细的清洗,余疏桐也帮她洗过的,但是那都是她没有意识的时候。

  他是不是也像她这样的仔细和用心。

  洗好澡,林清雅回到房间,她打开自己的衣柜,然后去床底下拿出自己的小型行李箱。

  浴室的柜子里,装着便携式的洗漱用品,她出浴室的时候顺带拿到了房间。

  要带的衣服就三套,她叠好放进去。

  角落里,那双绿色的高跟鞋,她拿起来,鞋尖的鞋面上有一层薄薄的灰。

  她擦去上面的灰,撞进收纳袋里,放进行李箱的一角。

  她这几天想了很多,这双鞋子很贵,就算是她穿出去的第一次,她遇到了不好的事情,那又怎么样,鞋子没错,她也没错。

  她收拾好行李,她打开自己的电脑,准备看更多的材料,也许是赢得了出差的机会,她觉得这一次会是一个新的开端。

  很奇怪的是,王玉玲这一次没有参与竞争,她只是说自己刚好有事。

  林清雅没太放在心上,只是觉得有点遗憾,如果能和她一起出差,应该会有不一样的火花。

  不知道盯着电脑看了多久,她伸了个懒腰,揉了揉酸痛的颈部。

  手机关了静音,她都没接到余疏桐的电话。

  她回拨回去,余疏桐温和的声音传过来,“刚刚睡着了吗?”

  她合上电脑,解释说:“没有,我刚刚看了一些资料,我就没看手机。”

  余疏桐:“好,还以为你是睡着了。”

  她笑音朗朗,“这就想我了吗?”

  余疏桐轻笑,“算是,主要是,想来我家吃饭吗?”

  她自然要去的,她没吃过他做的饭。

  “那我自己走过去,正巧想自己买一些东西。”林清雅下床,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

  余疏桐:“那你注意安全,或者你可以别挂电话,我比较安心。”

  林清雅:“这么想我哦,那我考虑跟你打视频,你觉得怎么样?”

  “乐意之至。”

  林清雅刚挂断语音的电话,余疏桐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先看了一样镜子里的自己,才接起电话,她眉眼弯弯,笑眯眯的盯着电话那头的余疏桐。

  余疏桐的身上都是汗,明显是才锻炼完,他粗喘着。

  林清雅觉得这算是靡靡之音,她又开始意淫了。

  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角滴落,她看的咽了咽口水,“余疏桐,你先色诱我?”

  他的脸转向镜头,额发被汗水浸湿,却丝毫不显狼狈,他仰头畅快地笑起来——那不是微笑,是真正开怀的、露出牙齿的笑,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比太阳还耀眼。

  “先色诱再抓住你的胃,想你离不开我。”

出差前的温存3184字

  出差前的温存

  屏幕里,余疏桐的笑容带着运动后的酣畅和一丝得逞的狡黠,汗水沿着他利落的下颌线滑落,没入领口,带着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林清雅感觉自己的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腿心似乎也隐隐回忆起被填满和摩擦的酸胀感。

  “诡计多端的男人。”她小声嘟囔,眼神却黏在他身上,舍不得移开。

  余疏桐低笑,气息逐渐平稳:“对你,当然要用点心思。我去冲个凉,你想买什么就去,路上小心,视频……就这样挂着?”

  “嗯。”林清雅点头,拿起无线耳机戴上,将手机稍微拿远了些,只让他看到自己肩膀以下的部位,“那我换衣服出门了。”

  她故意慢吞吞地挑选内衣,指尖划过细腻的蕾丝面料,能听到视频那头,余疏桐的呼吸似乎又重了几分,接着是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和水流声响起。

  她抿唇偷笑,有种扳回一城的快意。

  走出家门,午后的阳光正好,微风拂面。

  林清雅戴着耳机,手机放在外套口袋里,摄像头对着前方,偶尔会和余疏桐说两句话,指给他看路边开的正盛的花,或者一只懒洋洋晒太阳的猫。

  他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一句,背景音是他那边窸窸窣窣准备食材的动静。

  她先去了一趟便利店,买了一些女生常用的小物件,又去水果店挑了些看起来新鲜饱满的草莓和蓝莓。

  结账时,她听到余疏桐在那边说:“少买点,家里有水果。”

  “我想吃这个嘛,”她自然地撒娇,“而且,我想带过去给你尝尝。”

  那边沉默了一瞬,然后是他温柔到近乎叹息的声音:“好。”

  提着小小的购物袋,林清雅漫步走向余疏桐的公寓。

  路程不远,她享受着这份悠闲,直到站在他家门口,正准备抬手敲门,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他显然是一直注意着门口的动静。

  刚沐浴过的头发还带着湿气,柔软地垂在额前,穿着一身简单的灰色家居服,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温和。

  他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牵起她,将她带了进去。

  房门在身后关上,他放下东西,转身就将她拥入怀中,低头深深地吻住。

  这是一个带着草莓牙膏清甜气息的吻,细细地描摹她的唇形,吮吸她的舌尖,直到她身体发软,才不舍地松开。

  “补偿。”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声音低沉。

  “补偿什么?”她气息微喘,眼神迷离。

  “补偿视频里,你故意让我看的那段……换衣过程。”他咬着她耳朵,声音带着笑意和一丝危险的暗哑。

  林清雅脸一红,捶了他一下:“流氓!”

  余疏桐笑着接过她脱下的外套挂好,然后牵着她的手走进客厅。

  开放式厨房的岛台上,已经摆好了几样洗净切好的配菜,锅里似乎炖着什么,传来浓郁的香气。

  “你先坐一会儿,或者看会儿电视,很快就好。”他揉了揉她的头发,系上围裙,走向料理台。

  林清雅没有去看电视,而是搬了把高脚椅坐在岛台对面,手肘撑着台面,看着他忙碌。

  他动作利落,切菜、热油、下锅、翻炒,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专注的侧脸在厨房温暖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迷人。

  她看着看着,就有些出神,想到昨晚他也是用这双修长有力的手,给她带来极致的欢愉和失控。

  “在看什么?”他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

  “在看……我男朋友真好看。”她托着腮,毫不吝啬地夸奖。

  余疏桐嘴角弯起明显的弧度,将炒好的菜装盘:“很快就能吃了,馋猫。”

  最终端上桌的是三菜一汤,卖相精致,香气扑鼻。

  林清雅尝了一口他推荐的炖牛腩,肉质软烂,汤汁浓郁,带着恰到好处的香料味道,好吃得她眯起了眼睛。

  “余疏桐,好好吃哦,”她瞪他,又舀了一勺汤汁拌饭,“你这水平都快赶上大厨了。”

  他给她夹了一筷子清炒时蔬,语气平常:“上班以后自己慢慢的学着做的,更开心的是,你能喜欢。”

  “喜欢,特别喜欢。”她用力点头,胃口大开,就着他做的菜,吃了满满一碗饭。

  她带来的草莓和蓝莓被他做成了餐后水果,酸甜多汁,解了油腻。

  饭后,林清雅想要帮忙收拾,却被余疏桐按在客厅沙发上。

  “坐着休息,或者去我书房找本书看,我来收拾。”

  她没去书房,而是抱着靠枕,窝在沙发里,听着厨房传来清晰的水声和碗碟碰撞的轻响,感受着胃里的满足和身体残留的疲倦,不知不觉,眼皮开始打架。

  余疏桐收拾完厨房,擦干手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林清雅蜷在沙发上,脑袋靠着柔软的扶手,已经睡着了。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呼吸均匀轻浅,像个毫无防备的孩子。

  他眼神软得一塌糊涂,放轻脚步走过去,单膝跪在沙发边缘,俯身仔细看她。

  睡着的她褪去了清醒时的灵动和偶尔的小狡黠,显得格外恬静乖巧。

  他想起昨晚她在他身下哭泣、哀求、最后又紧紧抱着他承受所有冲击的样子,心跳开始加快。

  他小心翼翼地连人带靠枕一起抱起来,走向卧室。

  林清雅在失重感中迷迷糊糊醒来,嗅到他身上熟悉好闻的气息,又安心地闭上眼睛,往他怀里蹭了蹭,含糊地问:“收拾好了?”

  “嗯,睡吧。”他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自己也躺了上去,从身后将她拥入怀中。

  她的后背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感受到他平稳的心跳。

  他的手臂横在她腰间,手掌自然地覆在她的小腹上。

  空气中还残留着饭菜的香气,混合着他身上干净的味道,构成一种名为“家”的氛围。

  林清雅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很快又沉沉睡去。

  她是被细细密密的吻弄醒的。

  余疏桐的唇正流连在她的后颈、肩胛骨,温柔地吮吸舔舐,带来一阵阵酥麻。

  她轻轻哼了一声,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他却得寸进尺地将她搂得更紧,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性感得致命。

  “嗯……”她半梦半醒地应着,身体在他怀里转过来,面对着他,主动寻找到他的唇,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慵懒而缠绵的吻,不带太多情欲,更多的是依恋和温存。

  唇舌缓慢地交缠,交换着彼此的气息,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微微喘息。

  窗外,夜幕已经降临。

  “几点了?”林清雅轻声问,手指无意识地玩着他睡衣的扣子。

  “八点多。”余疏桐握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饿不饿?中午还剩些菜,可以热了吃,或者叫外卖。”

  “不饿,”她摇头,下午那顿饭吃得太满足,“就是有点懒,不想动。”

  “那就不动。”他低笑,将她往怀里按了按,“再躺一会儿,我再送你回去。”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躺在黑暗中,谁也没有再说话,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的长发,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时光在这一刻变得粘稠而缓慢。

  过了不知多久,林清雅才轻声开口:“我该回去了,明天早上还要早起。”

  “嗯。”余疏桐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松开她,反而收紧了手臂,又抱了她好几分钟,才像是下定决心般,率先起身,按亮了床头灯。

  柔和的光线驱散了黑暗。

  他帮她拿来外套,看着她穿好,又蹲下身,仔细地帮她穿好鞋子,系好鞋带。

  每一个动作都细致而专注。

  出门前,他替她拢了拢围巾,又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短暂的吻:“走吧。”

  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

  余疏桐的车依旧开得平稳,车内放着舒缓的轻音乐。

  林清雅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心里充满了对这次短暂分别的不舍,以及对未来的期待。

  车子停在她家楼下。

  他解开安全带,侧身看着她:“到了。”

  “嗯。”她应着,却没有立刻下车。

  两人在车内静静对视了几秒,几乎同时倾身,吻住了对方。

  直到彼此呼吸都有些不稳,才缓缓分开。

  “上去吧,早点休息。”余疏桐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明天路上小心,到了告诉我。”

  “好,你也是,要按时吃饭,我会查岗的。”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些。

  “随时欢迎领导检查工作。”他笑着,又亲了亲她的额头。

  林清雅终于下了车,站在单元门口,看着他。

  余疏桐降下车窗,一直目送着她。

  她挥挥手,转身走进楼里。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余疏桐才缓缓升起车窗,又在原地停留了片刻,方才驱车离开。

  电梯里,林清雅靠着轿厢,回味着这一天的点点滴滴,从昨天的缠绵,早上的温存,到午后的共餐,再到傍晚的相拥而眠和此刻的依依惜别。

  她摸了摸似乎还残留着他温度的嘴唇,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柔而甜蜜的笑容。

  回到安静的家,洗漱完毕,躺回自己熟悉的床上,被子上似乎还沾染着他公寓里那淡淡的、属于他的气息。

  她抱着被子,想着他明天会不会又想她,想着出差回来后的见面,怀着满心的暖意,缓缓沉入梦乡。

  这一次,梦里应该会有他。

暴揍跟踪狂,谢谢2104字

  暴揍跟踪狂,谢谢

  林清雅跟着张然在城南的度假村考察,第一天,她就穿上了那双翠绿色的高跟鞋。

  林清雅身着白色真丝衬衫和黑色西裤,外搭一件浅驼色风衣,步履从容地走在度假村。

  阳光洒下,她每一步迈出,裤脚与鞋跟之间那抹跳跃的翠绿,张然的目光或许会不经意地被这抹绿色吸引,从而注意到她与脚下粗粝环境形成反差的美,以及她言谈中的专业见解。

  她不停的点头表示赞同,虽然一路没有奔波,但是大家一直在跟着度假村的工作人员走。

  张然觉得林清雅似乎比之前更从容了,而她骨子里的张扬和自信也越发的明显。

  下午休息的时候,林清雅回到自己的房间,她脱下鞋子,脚踩在房间里软乎乎的地毯上。

  穿着高跟鞋走久了,脚确实痛。

  可是她却高兴,因为这双鞋子被她穿上了。

  她拿出手机给余疏桐发信息,【今天的考察暂时的结束了,晚上可能还要开个短会,你呢,你吃饭了吗?】

  余疏桐此刻正在走访,兜里的手机震动,他没有拿出来看。

  他知道是林清雅,他很怕自己看一眼就连工作的念头都没有了。

  同事记录的时候,他背过身,还是忍不住的回复,【我在忙,还没吃饭,你记得吃饭,我一会儿再回你。】

  看见余疏桐的信息,林清雅嘴角无法自控地向上扬起,露出牙齿。

  【好,我一会儿就去吃饭】

  度假村的风景其实不错,她拍了很多的照片,给余疏桐发了一些,但是他在忙就没看她的信息。

  晚饭过后,林清雅和同事去张然的房间开了一个短会,她走出张然的房间觉得有些憋闷。

  倒不是工作让她觉得憋闷,是觉得   心口赌的慌。

  她匆匆的和同事打个招呼就下楼去透气了。

  这个点他们住的酒店附近,还有一些散步的人。

  路灯整齐的排列在道路的两边,她一个人走着,风略过她的衣角。

  她脚上的绿,是冰冷的地砖上唯一的生命力。

  她慢慢的走着,双手放在大衣的兜里,她时不时的就看向漆黑的天空,几颗星星闪烁着。

  快走到没人的地方,她折返准备回房间,如果洗漱好,还能给余疏桐打个电话腻歪那是最好的。

  她轻轻的叹口气,掌心紧紧的纂成拳头。

  她坚定的转身,走向那座大楼,金碧辉煌。

  她才走了几分钟,后面就跟着一个人,她的警惕性让她加快了脚步,身后的人也跟着加快了脚步。

  林清雅不敢回头看,在拐角的地方,后面的人突然的跑起来。

  她穿着高跟鞋,跑的不算很快,但是内心的恐惧让她顾不上脚传来的痛楚。

  她气喘吁吁,身后的男人穿着黑色的连帽衫,她看不清他的长相。

  慌乱之下,她走错了路口,无意的跑进一条被植物挡住的死角。

  男人逼近她,她缓缓蹲下,脱下自己的鞋子。

  男人似是势在必得,林清雅想起余疏桐之前教给她的防身术,高跟鞋被仍在一边,她解开自己的衣服的扣子。

  在男人逼近的一瞬间,她循着记忆,在肾上腺素的加持之下,给了男人重重一击。

  男人捂着裆部惨叫,她的脸色惨败,可是她觉得不解气,凭什么,她凭什么又遇到这样的事情。

  她抄起自己的鞋子,尖锐的鞋跟对准男人,一下又一下的砸在男人的身上,男人想反击,她又踹了几脚。

  “怎么了,以为老娘是好欺负的吗,蹲守了多久,嗯?终于蹲到一个独行的女性,你就迫不及待?”

  她喘着粗气,语气里全是愤怒,她的眼睛有些充血,手上的力度越来越大。

  男人摆着手求饶,她站起来,往男人的身上吐了口水,“呸,脏东西,老娘只是爱穿高跟鞋,又不是跑不快。”

  她走出那个死胡同,外面的景致不变,路灯的光仍然亮着。

  她跑着到了安全的地方,放下自己的鞋子,鞋面有几道划痕,她优雅的穿上自己的鞋子,手背上还有几个指甲印。

  有点疼,但是更多的是爽。

  如果是以前,她会哭,会跑,会觉得是她穿的引人注目。

  就算是报警了,她也语无伦次的无法叙述到底发生了什么。

  今天,她却畅快的狠狠的揍了一顿,这双鞋子,再也不是可以被放在角落里吃灰的存在。

  她应该把它放在常常能看到的地方。

  她不要再哭,她要愤怒的,狠狠的反击。

  她走进酒店,给前台的服务员说明了刚刚的情况,并表示已经报警了。

  正好那附近有个老旧的监控器,它常常失灵,却在今天正常的行使它的职责。

  她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用酒店的服务人员给的碘伏和棉签给自己消毒。

  她的头发乱的缠在一起,她拿出自己的手机,直接给余疏桐打了一个电话。

  余疏桐在家,正准备去洗澡就接到了林清雅的电话。

  他立马接起来,她眼眶泛红,委屈巴巴的盯着他看。

  他坐在沙发上,急切的问:“怎么了,哭了吗,是工作出问题了吗?”

  林清雅一瞬间就哭了,但是她没有哭出声,而是一直流眼泪,余疏桐看的心疼,也看的着急。

  “宝宝,跟我说说怎么了,嗯?”

  “宝宝,为什么哭,不要不说话好不好?”

  ......

  “我很担心,我开车过来找你。”

  林清雅抬眼,红透的眼眶盯着余疏桐,她气息不稳的说:“我刚刚打人了......”

  他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谁欺负你了?”

  他拿起一旁的外套,连带着桌上的车钥匙,“清雅,具体的位置发我,我现在就过去。”

  她出声阻止,“我已经报警了,是个变态,我用你教我的方法打了他,我就跑了,我现在在酒店的房间,我很安全的,你别来了。”

  余疏桐的眉头越皱越紧,“不行,我必须来,我担心你,清雅,等着我,别挂电话。”

  林清雅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真的没事了。”

  余疏桐的眼睛直视着手机的镜头,眼睛了泛着一层水光,“林清雅,你没事......但是我有事了。”

  他关上家门,下楼的步伐很快,“受伤了没?”

  林清雅摇头,“只是手被抓破了。”

  他疼的心脏一紧,快要无法呼吸。

拥抱,亲吻是最好的安慰剂2103字

  拥抱,亲吻是最好的安慰剂

  余疏桐忘了一路上是怎么开的车,他看不到很多东西,所有的理智都崩塌了。

  林清雅默默的看着他,他的脸紧绷着,只有红绿灯等待的间隙,看向林清雅的眼神才是温和的。

  开车到度假村要两个小时,林清雅等待的时间,警察也来了。

  她轻声和余疏桐说:“我去开门,警察来了。”

  她没有关掉手机,而是一起拿着去,门口站着两个警察,一男一女。

  林清雅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伤痕,她说:“两位警官好。”

  为首的男警官约莫四十岁,目光沉稳,他出示证件:“你好,我们是城南派出所的民警,我姓陈。是你报的警吗?”

  他的声音平和而有力量,让林清雅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她点头:“是我,我现在很安全。”

  一旁的女警官注意到她手上的伤,语气关切:“你受伤了?需要我们先帮你联系医护人员处理一下吗?”

  林清雅下意识将手往身后藏了藏,“不用,已经用碘伏消过毒了。”

  “那我们简单了解一下情况。”陈警官取出记录本,“能说说事发时间、具体位置,对方有几个人,有什么体貌特征吗?”

  林清雅条理清晰地叙述着,从独自散步到发现被跟踪,再到误入死胡同被迫反击。

  当说到用高跟鞋反击时,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异常坚定。

  女警官轻声安抚:“你的做法很勇敢,也很正确。保护自己是第一位的。”

  陈警官的目光落在她放在玄关的翠绿色高跟鞋上:“你反抗时用的就是这双鞋?”

  “是的。”

  “这双鞋我们需要作为证物暂时保管,可以吗?会给你开具凭证。”陈警官解释道,“还有你提到的那个监控,我们也会立刻依法调取。”

  林清雅点头同意。

  女警官小心地将鞋子装入证物袋,动作轻柔。

  这时,陈警官注意到她手中一直亮着的手机:“这位是?”

  林清雅这才想起余疏桐还在线上,她将手机屏幕转向他们:“是我男朋友,他也是警察,正在赶来的路上。”

  陈警官凑近些,对屏幕那端的余疏桐说:“同志你好,我们是城南派出所的。请你放心,你女朋友现在很安全,我们正在取证。”

  手机里传来余疏桐沙哑的声音:“麻烦你们了。她手上的伤……”

  “我们会妥善处理。”女警官接过话,“从目前的描述来看,她的行为完全属于正当防卫。我们现在需要给她做一份详细的笔录,你看是在这里做,还是回所里?”

  “在这里做吧。”林清雅立即说。

  做笔录的过程比想象中漫长。

  女警官问得很细,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对话,都要求她尽量回忆。

  当被问到为什么能成功反击时,林清雅轻声说:“我男朋友教过我一些防身术。”

  女警官笔下微顿,抬头看她一眼,目光中带着赞许:“你学得很好。”

  笔录进行到一半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却带着难掩的急切。

  女警官起身开门。

  余疏桐站在门外,炭灰色的衬衫领口微敞,发丝被夜风吹得有些乱。

  他的目光越过女警官,第一时间锁定了坐在沙发上的林清雅。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清雅突然觉得鼻腔发酸。

  余疏桐大步走进来,先向两位警官出示了证件,简单交流几句,这才走到林清雅面前蹲下。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托起她受伤的手,指尖在她手背的伤痕边缘极轻地抚过。

  他的掌心很烫,烫得林清雅想哭。

  “我没事。”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余疏桐抬眼看着她,眼眶泛红。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陈警官:“情况我都了解了。谢谢你们。”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陈警官将一份文书递给林清雅,“这是《被害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你收好。有任何进展,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余疏桐看向林清雅,林清雅亲手接过。

  警察离开后,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余疏桐仍然蹲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

  良久,他才低声问:“真的没事了?”

  林清雅看着他被夜风吹乱的头发,伸手替他理了理:“真的没事了。”

  她的指尖触到他的鬓角,发现他在微微发抖。

  这个发现让她的心突然的软了一块儿。

  她俯身抱住他,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深深呼吸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

  “你看,”她在他耳边轻轻说,“我把自己保护得很好,多亏了你教我的防身术,我用的可好了。”

  余疏桐的手臂猛地收紧,将她牢牢箍在怀里。

  他的吻落在她的发间,很轻,却带着未散的余悸。

  他颤抖着声音,“嗯,你很棒,学的很好,做的好,林清雅。”

  她试图缓解氛围,略微轻松的说:“余老师教的好,我也学的好嘛,我现在没事啦。”

  余疏桐抱她抱的紧紧的,连身体都开始颤抖,“清雅......”

  她听他颤抖的声音,越来越委屈,泪水滑落。

  她不想哭的,可是余疏桐这样,她真的很想哭。

  余疏桐轻轻握住她的手,轻吻她的手背,“哭吧,我陪你。”

  她肆无忌惮的哭起来,一边哭一边骂,“什么东西,死变态,呜呜呜......”

  她都忘了骂了多少了,眼泪都哭干了,余疏桐给她擦鼻涕擦眼泪,还给她递水喝。

  她嘟着小嘴,“明天还要继续上班,呜呜呜,余疏桐,我怎么这么惨。”

  余疏桐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像蒙上了一层薄雾,心疼几乎要从那片水汽中满溢出来。

  “那我请假,明天一天陪你,然后再送你回家。”他的声音,比平时哑了好几分。

  “真的吗,不会耽误你的工作吗?”林清雅说。

  “其实,我给程澈打了电话,我跟他换班。”

  林清雅记得这个人,余疏桐和她提过的。

  她往余疏桐的怀里,软软的靠进去,“那他肯定要你请吃饭了......”

  余疏桐环住她,摸了摸她的眼角,“一顿饭算什么,你好我才安心。”

  “我现在好着呢,就是哭的头疼。”

  “那你去洗漱,然后休息,我在这儿等你,有事叫我。”

  “好。”

泪水烫的她的脚背一颤2129字

  泪水烫的她的脚背一颤

  林清雅走到哪里,余疏桐都跟着她。

  他也不靠近,只是远远的跟着,林清雅时不时的能看到他的身影,她觉得心安。

  张然了解了昨天的经过,她和林清雅说要不要回家休息,但是林清雅说:“这是我进公司以来,亲自跟进的第一个大的项目,组长,我不想回去,而且我已经报警了,剩下的时间,我想留给我的工作。”

  张然没有在劝说,只是留意着林清雅的状态。

  不过,她顺着林清雅的视线看过去,却能看到一个长的清俊的男生。

  她只是低头,嘴角带着极淡的笑。

  林清雅今天穿的是一身小香风的衣服,出门前,林清雅让余疏桐看看好看吗。

  余疏桐却直接吻住她的唇,然后才说:“漂亮,很漂亮。”

  余疏桐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咖啡,他温柔的注视着林清雅,看着她侃侃而谈,尽管她偶尔也有稍微卡壳的地方,她也能很快的反应过来,以更好的方案回应张然。

  张然是欣赏林清雅的,她一直都欣赏。

  下午结束,林清雅走向余疏桐,余疏桐见林清雅向他走来,他站起身,自然的将林清雅搂进怀里。

  林清雅靠在他的胸膛上,闭上眼,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张然和身旁的同事只是看了一眼,他们结伴而行,准备回酒店。

  余疏桐的下颌轻轻的抵在林清雅的发顶,他说:“累吗,累的话,收拾东西,我送你回家。”

  林清雅点头,然后抬头看余疏桐,“好,我想去家附近的菜馆吃饭。”

  余疏桐牵着她的手,两个人也没有很急的回到酒店。

  度假村的景致不错,余疏桐在此刻才真正的开始看身边的一切。

  林清雅轻轻回握余疏桐的手,想起昨晚的惊险,她其实还是觉得有些后怕的。

  她有点忘了,当时是怎么敢再揍那个歹徒的。

  但是她仍然记得生气的感觉,她仍然觉得她做的是对的,她甚至感谢自己随口和余疏桐开了个玩笑,余疏桐却认真的教她怎么防身。

  似乎一切都是天意,她摇头,应该不算天意,人算就是如天算。

  余疏桐帮林清雅收拾好东西,两个人一起开车回家。

  林清雅坐在副驾驶,闭着眼安静的休息,余疏桐放着轻音乐。

  气氛似乎是轻松的,但是余疏桐的面色确是凝重的。

  他早上的时候联系了在城南派出所的同学,据说这个人是惯犯,每次逃的都很快,而且几乎捕捉不到任何的面部信息。

  好在昨天林清雅暴揍他的时候,无意间的扯下他的面罩,老旧的摄像头虽然拍下的画面模糊,但是以现有的技术,侦破不是问题。

  而且他受伤了,林清雅不记得到底揍了几下,但是最后男人追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通过队里,正式向城南派出所发出了协查函,以提供技术支援的名义参与案件。

  于公,他经验丰富,能帮助兄弟单位;于私,他必须亲眼看到那个伤害她的人被绳之以法。

  林清雅的眉间紧蹙像是做了噩梦,余疏桐的眼里久违的出现狠戾。

  到了菜馆的附近,他解开安全带,他伸手轻抚林清雅紧皱的眉头,轻声说:“宝宝,到地方了......”

  林清雅猛的睁开眼睛,下意识的向朝着余疏桐打过去。

  余疏桐握住林清雅的手,俯身靠近林清雅,他解开林清雅的安全带,将林清雅拥入怀中。

  她仍然惊魂未定,在余疏桐的怀里平复呼吸。

  余疏桐抱的不用力,却巧妙的将林清雅整个人包裹住,“别怕,坏人你亲自打跑了,现在很安全,现在我在这里。”

  林清雅微微的开始啜泣,她做梦了,做噩梦了。

  她想醒,但是醒不过来,甚至都看不清眼前的人。

  他轻轻的安抚着林清雅,林清雅在他的颈窝蹭了蹭,“做噩梦了......”

  “不怕,是梦,我在呢......”

  林清雅的情绪恢复好,她蹭着余疏桐衣服擦了擦鼻涕,余疏桐轻笑,“拿去吃饭好不好?”

  “嗯嗯,走吧。”

  林清雅拿起一旁的纸巾,擦了擦鼻涕,也递给余疏桐一张,“你也擦。”

  余疏桐擦了擦衣服,两人一起下车。

  吃完饭,余疏桐送林清雅回家,他送林清雅到家门口。

  林清雅拉住他的手,“陪我待会儿再走。”

  余疏桐放下她的行李箱,换了鞋,跟林清雅一起走进去。

  玄关处早就有了一双他的鞋子,林清雅给他买的,可爱的,和她的鞋子配套的。

  林清雅拉着余疏桐坐在沙发上,她软软的靠在余疏桐的肩头上,余疏桐直接将她抱坐在腿上。

  林清雅整个人蜷缩在他的怀里,他抚摸着林清雅的脚,小小的很可爱,有点凉。

  他搓着林清雅的脚,发现她的小拇指有个浅浅的伤痕,“怎么这里有疤,昨天你没注意到吗?”

  “大概是赤脚的时候刮到的,但是我也不记得了。”

  伤痕周围的皮肤有些红肿,她一天都没感觉到这里的痛。

  理智让她忘却这些伤痛,此刻脚却开始因为他温热的手开始微微的颤抖。

  “家里有酒精棉签吗?帮你处理一些。”

  她指了指电视机柜下,“在第二个柜子里。”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余疏桐在柜子里翻找,脚趾不自觉的蜷缩在一起。

  余疏桐拿着酒精和棉签,蹲在林清雅的面前,他仔仔细细的端详着林清雅的脚。

  原来......她的脚上有那么多细小的伤痕。

  他指尖颤动,仔细的帮林清雅清理伤口。

  林清雅的手陷进沙发里,她低头垂眸看着余疏桐。

  感受到林清雅的注视,他手上的动作缓了一些,轻了一些,心......痛了几分。

  眼尾泛红,不敢抬起头,他生气又心疼,庆幸又后怕。

  他的肩膀微微的抖动,林清雅不明所以,轻轻拍拍他的肩膀,“怎么了,现在也不冷啊。”

  他手上的动作一顿,滚烫的泪落在她的脚背上。

  她惊的一缩,然后捧起余疏桐的脸,“怎么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她努力的笑着,眼里却也含着泪。

  余疏桐猛地抱住林清雅,“我很怕,我怕死了,林清雅,我好怕.....”

  “还好你没事...你要是有事,我要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周六来我家2159字

  周六来我家

  变态的事情,余疏桐一直在关注,他在城南派出所看了很久的监控,但是他会准时的去接林清雅。

  林清雅的项目推进的也很顺利。

  只是在风和日丽的一天,王玉玲突然的不来了,林清雅不知道怎么去问她去哪里了。

  作为曾经同事,她们一起并肩作战也会因为工作而竞争。

  张然只是平静的宣布,“我们组现在少了一个人大家要辛苦一些哦,之前的工作,她已经交接完成了。”

  林清雅的眼里有好奇,探究的目光让张然又想多说一句,但是她只是拍了拍手上的文件夹,“大家去工作吧。”

  午饭的时候,林清雅和张然一起吃的,张然主动的开口说:“想知道她为什么离职?”

  “您怎么看出来的?”林清雅问。

  张然:“直觉吧,当时把你们一起招进来的,你们的能力又相差无几,只是侧重的方面不一样而已。”

  “她跟我说,她有更远的地方要去。”张然复述着王玉玲的话。

  更远的远方吗,这份高新的工作是她远行的筹码,除去工作,她在闲暇的时候也做兼职。

  所以钱对她来说太重要了,远航的必备条件。

  林清雅并不知道这些细节,她和张然相视一笑,王玉玲确实就是一个这样的人。

  变态的事情,让她不敢自己走夜路,所以晚上,她几乎不敢出门,余疏桐在这段日子一直找时间教林清雅开车。

  余疏桐说,他可以不开车,但是希望林清雅能自己开车上下班。

  晚上余疏桐要上夜班,林清雅开车余疏桐的车回家,她双手握着方向盘,觉得紧张,但是不是第一次了。

  她应该更相信自己才对,所以她深呼吸一口气,车子驶向远方。

  回到家,她先给余疏桐发了个短信报平安。

  一样的流程,先卸妆再洗澡,她收拾好自己,门铃响了。

  她走到玄关,外面的人是是送快递的,林清雅皱眉,她记得自己没有买快递的。

  她说:“你放门口吧,我不方便,我问一下收件人是谁?”

  快递小哥:“余先生。”

  余疏桐吗,可是怎么买东西给她也不说一声呢?

  快递小哥的脚步走远,林清雅开门,蹲下看着快递的盒子。

  看起来是一双鞋子欸,用的还是顺丰的急件。

  她抱着快递回家,打开快递。

  里面是一个素白的防尘袋,手感细腻滑凉。

  扯开系带,一抹熟悉的绿色跃入眼帘——但这次的绿,不同于之前那双饱含攻击性的翠绿,而是初春新叶般的嫩绿,带着近乎透明的质感,像被晨露洗过一般。

  她轻轻取出鞋子。

  这是一双某个奢侈品牌的经典款高跟鞋,线条却更为秀气。

  鞋头是优雅的方中带圆,鞋跟也不再是之前那种极具力量感的细高跟,而是一段更精致、更便于行走的中低跟。

  最别致的是侧面的装饰——一枚用同色丝缎系成的、小巧玲珑的蝴蝶结,俏皮地立在那里。

  林清雅怔住了。

  这双鞋,完美地复刻了之前那双在她生命中最狼狈也最勇敢的时刻,化身武器、最终被作为证物带走的高跟鞋的形制。

  可余疏桐在每一个细节上都做了精妙的修改,颜色从成熟的翠绿变为清纯的嫩绿,鞋跟从极具力量感变为优雅且适宜行走,更点缀上了她最喜欢的蝴蝶结元素。

  他不仅在弥补她失去一双鞋的遗憾。

  鞋盒里有一张贺卡:

  林清雅,你不需要改变自己勇敢的本色,但我希望你的勇敢,能包裹在更多的安全、舒适与俏皮之中。

  你依然可以美丽,但是不必再以美丽为武器;你依然可以锋利,我会做你的后盾。

  她捏着贺卡的指尖微微颤抖,贺卡被她轻轻的放在茶几上。

  她捧着这双鞋,指尖拂过那柔滑的缎面与小巧的蝴蝶结,眼眶微微发热。

  她几乎能想象出,余疏桐是如何在繁忙的工作间隙,仔细地比对款式,认真地思考:“她会喜欢这样的鞋子吗?”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他的视频电话。

  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屏幕那端是他穿着警服的样子,背景似乎是办公室。

  “收到了?”他看着她微红的眼眶,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嗯。”林清雅把摄像头对准那双新鞋,声音有些哽咽,“你怎么知道……会是这个款式?”

  余疏桐在屏幕那头笑了笑,眼神温柔得像窗外的月色:“我在你的房间里看过它很多次。某个早上你第一次穿着它在我面前转圈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鞋跟矮一点,你走路会不会更舒服;如果颜色再嫩一点,会不会更配你笑起来的样子。”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坚定:“那双旧的,见证了你的勇敢。而这双新的,会陪伴你接下来的,所有平安喜乐。”

  林清雅立马穿上,她身上穿着粉色的碎花裙,脚上的一点绿成了衬人的存在。

  “余疏桐,我穿着这双鞋怎么样?”

  余疏桐的笑意低沉:“很漂亮,特别的漂亮。”

  她转了两圈,眼睛里积蓄着泪,却笑着,“我也觉得漂亮,我很喜欢。”

  “余疏桐,我喜欢这双鞋子,我也喜欢送鞋的你,我喜欢你。”

  “林清雅,我也喜欢你,我想你。”

  一旁的程澈觉得他应该在车底,他和余疏桐搭档真是个错误,他那边闹着分手,余疏桐却这么甜蜜。

  他苦着一张脸,内心:这还有天理吗?

  余疏桐注意到程澈幽怨的小眼神,他咳嗽一声,“等我下班再说,你今晚好好休息。”

  林清雅翘着脚,看着双脚上的鞋子,“好,明天周六,你直接来我家吧。”

  “嗯,我会过来。”

  余疏桐挂断电话,程澈无能狂怒的叫着,“余疏桐,请我吃饭,谢谢,我真的是受不了,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幸福。”

  他将手机扣在桌子上,“幸福是等不来的,要靠自己抓住,你最近又在闹分手了?”

  “嗯,女朋友说觉得我幼稚。”

  余疏桐笑起来,“看来感觉挺准的。”

  程澈有些生气,“我哪里幼稚,你说,我是个成熟男人好不好。”

  余疏桐只是说:“听她说她想要什么,而不是你觉得她想要什么,更何况我们的工作本来就特殊,你肯定平时的安全感没给够。”

  程澈深深的叹口气,正准备说话,余疏桐的电话又响起来。

  是城南派出所的警官,余疏桐:“喂,陈警官。”

  “人抓到了,多亏了你。”

穿着白色蕾丝qqny勾引他(h)2052字

  穿着白色蕾丝qqny勾引他(h)

  林清雅还在梦中,迷迷糊糊的就觉得腰间多了一双手,她嘤咛一声,腰间的手收紧了。

  余疏桐蹭着她的后颈,带着夜的疲惫,和她一起入睡。

  林清雅翻了身,发现自己被圈在余疏桐的怀里。

  她都不知道余疏桐什么时候来的,他闭着眼,沉睡的面容褪去了清醒时的所有温文,反而显出一种棱角分明的、原始的侵略性。

  眉骨投下的阴影让眼窝显得更深,鼻梁挺拔如峰,下颌线即便在松弛状态下也依旧利落。

  他的手臂圈在她的腰间,是一种纯粹占有式的姿态,滚烫的体温透过睡衣烙印在她的皮肤上。

  她伸出手,轻触他的唇,软软的。

  林清雅安静的看了一会儿,余疏桐的睫毛动了动,随即缓缓掀开。

  那双初醒的眼里没有半分迷蒙,清晰地映出她近在咫尺的、带着些许偷看被撞破的惊慌的脸庞。

  他没有给她退缩的机会。

  目光沉沉地锁住她,余疏桐的大掌已然探入她睡衣的下摆,熨帖在她腰后细腻的皮肤上,将她更紧地压向自己。

  一个灼热而湿濡的吻随即落下,封住了她可能出口的所有言语。

  他的吻辗转深入,另一只手也抚上她的脊背,带着薄茧的指腹缓慢地、却又无比精准地沿着她的脊椎线一节节摩挲而上,林清雅只觉得浑身发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能依附着他,在他织就的这张情欲之网中微微战栗。

  她里面什么都没有,花穴已经开始湿润起来。

  余疏桐吻的急,时不时的又轻吻她的嘴角,她睁开迷离的双眼,软着声音,“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紧密地贴着她,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隔着薄薄的衣料,将震动清晰地传递过来。

  他的唇瓣因刚才的亲吻而泛着水光,显得异常红润。

  余疏桐微张着唇喘息,深邃的眼眸里是尚未褪去的浓重情潮。

  他的声音沙哑,“一下班就回来了,回来的时候你还在睡觉。”

  林清雅轻吻他的鼻尖,“你就睡好了?”

  “感觉到有人在看我,也感觉到有些人不安分的小手在动了。”他低喘着说。

  林清雅轻笑,“那要不要再陪你睡会儿?”

  “不用,我起床去洗个澡。”

  余疏桐走进了浴室,林清雅起身走到衣柜前,打开自己的衣柜。

  她的指尖在叠放整齐的衣物间掠过,最终停在最内侧一个柔软的纸袋上。

  她的心跳有些快,像做坏事前的小小预演。

  她将它拿了出来,里面是她前些日子鬼使神差买下的——一套纯白色的情趣内衣。

  她将睡衣褪下,随意丢在床沿。

  晨光毫无遮拦地洒在她裸露的肌肤上,勾勒出流畅而曼妙的曲线。

  胸脯饱满挺翘,顶端樱红因微凉的空气悄然挺立,腰肢纤细,不盈一握,往下是骤然丰腴起来的臀线,弧度浑圆诱人,双腿笔直修长。

  最私密的花穴,却因身体先前被撩拨的情动,早已泥泞温润,些许的晶莹沾染在他的大腿内测。

  她拿起那件单薄得几乎透明的白色蕾丝胸衣,小心翼翼地穿上。

  冰凉的蕾丝贴上温热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前襟是深邃的V型,勉强托住并挤压着雪白的乳肉,形成一道诱人的沟壑,而那顶端的蓓蕾则在近乎透明的蕾丝下若隐隐现,比完全裸露更添几分欲语还休的诱惑。

  接着是那条丁字裤,细得可怜的白色蕾丝腰带,连接着身后一条更细的、几乎要嵌入臀缝的白色丝线。

  她微微抬起脚,将它穿上,那少得可怜的布料勉强遮住最核心的隐秘,却将整个饱满的臀瓣完全裸露出来,臀型被完美地衬托,显得愈发挺翘滚圆。

  她走到穿衣镜前。

  镜中的女人,几乎被那点纯白的、脆弱的蕾丝全然出卖。

  雪白的躯体在镂空花纹间若隐若现,纯真与放浪以一种极致矛盾的方式交织在她身上。

  胸脯被束缚得呼之欲出,腰肢显得不盈一握,腿根处那点可怜的白色布料,与其说是遮盖,不如说是一种指向明确的邀请。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脸颊绯红,眼神里带着一丝羞怯,一丝大胆,还有一丝为自己这般模样而感到的、隐秘的兴奋。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锁发出轻响。

  余疏桐裹着一条浴巾走出来,身上还带着未擦干的水汽。

  黑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水珠顺着发梢滚落,滑过他结实的胸膛和腹肌,最后没入腰间的浴巾里。

  他抬眸,目光便像被钉住一般,牢牢锁在镜前那抹几乎全裸的、只覆着脆弱白蕾丝的身影上。

  安静的空间里,只剩下他发梢滴水落在地板上的细微声响。

  他的眼神骤然暗沉下去,里面翻涌起比清晨醒来时更浓稠、更危险的情欲。

  余疏桐的目光,带着滚烫的温度,一寸寸地掠过她背后的每一寸肌肤,从那截被细带勒住的腰肢,到那两瓣完全裸露在外的、圆润的雪臀,再沿着脊椎沟壑,一路向上,最终在镜中与她对视。

  四目相对。

  无声的暧昧与张力在空气中噼啪作响。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站在那里,浑身散发着湿漉漉的、极具侵略性的荷尔蒙。

  林清雅动了动脚,勒在臀瓣间的蕾丝勒得更紧了一些。

  余疏桐唇角勾起一抹意味分明的笑,他的指尖勾住他腰间的浴巾,轻轻一扯,浴巾掉落在地上。

  他腿间,粗大的肉棒昂首挺立,硕大的肉棒上还挂着几滴水。

  他抬脚朝着林清雅走过去,林清雅已经觉得开始腿酸了。

  腿间的那点布料被淫水洇湿,她盯着镜中一步一步靠近的余疏桐,身子开始发热。

  他是会先摸她还是直接插进去,还是做点别的她想不到的呢。

  肉棒上的青筋盘旋,紫红色的肉棒随着他走动的步伐儿抖动,他看林清雅的眼神越发的深沉。

  他想直接掰开她的臀瓣就插进去,她这副我见犹怜的样子简直就是在勾引吗?

  偏偏,林清雅最喜欢用无辜的眼神挑逗。

  余疏桐觉得应该让她知道她这副样子有多勾人。

对镜按着她的腰直接插(h)2525字

  对镜按着她的腰直接插(h)

  余疏桐的脚步很轻,落在铺着柔软地毯的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但林清雅却觉得,他每一步都带着湿漉漉水汽的、无形的压迫感,随着他的靠近而层层递进,让她几乎要窒息。

  他没有如她预想中那般急切地占有,而是在她身后站定。

  他走到林清雅的身后,伸手环住林清雅的腰。

  两个人贴的很近,他身上刚沐浴过的、清冽又温热的气息,将她完全笼罩。

  近得,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腿间那灼热而坚挺的肉棒,若有似无地碰触着她裸露的臀缝。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呼吸间带着滚烫的湿意。

  然后,他伸出手臂,从后面缓缓地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他的手掌很大,指节分明,带着沐浴后残余的温热和一丝微凉的水汽,稳稳地放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清雅……”

  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嗓音比刚才更加沙哑,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慵懒和浓得化不开的欲望。

  他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这样环着她,然后将脸埋进了她颈窝与发丝的交界处。

  鼻尖轻轻蹭过她敏感细腻的颈侧皮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好香。”

  他低语,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最敏感的颈动脉上,感受着那里在他气息笼罩下,逐渐加快的搏动。

  那是生命最原始的节奏,也是为他而失控的证明。

  他的动作太过于温柔,太过于流连,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迷恋。

  林清雅紧绷的身体,在他这种反常的温存里,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一丝警惕。

  她甚至微微向后,将自己更紧密地靠向他坚实的胸膛,发出一声带着依赖的轻哼。

  就是这一刻......

  在她身体最为柔软、心神最为松懈的这一刹那,余疏桐环在她腰间的左手骤然收紧,将她牢牢固定在自己怀里。

  而他的右手猛地擒住了她那只原本轻轻搭在镜面上的右手手腕。

  “呃......”

  林清雅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

  他握着她的手腕,力道之大,不容她有任何挣脱的余地,将她的手掌“啪”地一声,稳稳地按在了冰冷的镜面上。

  五指被迫张开,掌心紧密地贴合着镜面。

  林清雅试探的叫余疏桐:“宝宝……?”

  她有些茫然又有些心慌地透过镜子看他,眼神里带着询问,在余疏桐的眼里却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邀请。

  余疏桐也正透过镜子,和她的目光交接。

  他的眼神深邃,没有回答她的疑问,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具侵略性的弧度。

  紧接着,他环在她腰间的左手猛地向下一按,迫使她的上半身更压低了一些,腰肢下塌,将那两瓣因丁字裤细带勒束而显得愈发饱满挺翘、完全裸露在外的雪臀,以一种极其羞耻又无比诱人的姿势,高高撅起,彻底呈现在他的眼前,也呈现在冰冷的镜面里。

  然后——

  “啪!”

  一声清脆而响亮的拍击声,猝然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林清雅浑身剧烈地一颤,眼睛因震惊和瞬间涌上的刺激而猛地睁大。

  他……他竟然......

  他宽大的手掌,带着惩罚又带着狎昵的意味,毫不留情地落在了她左侧的臀瓣上。

  力道不轻,雪白的肌肤上立刻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微微发红的掌印。

  火辣辣的刺痛感迅速蔓延开来,但奇异的是,这痛感之下,更汹涌的是一种被羞辱、被掌控、被标记的极致快感。

  “啊……”她忍不住逸出一声呻吟,尾音带着难以自抑的颤抖。

  这声呻吟取悦了他。

  “啪!”

  又是一下,落在了另一边的臀瓣上,对称地留下了另一个绯红的印记。

  连续的拍打下,疼痛与快感交织着冲击她的神经。

  她的身体内部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这外力猛烈地触动了,原本就泥泞不堪的花穴剧烈地收缩起来,一股更加汹涌的热流不受控制地涌出。

  腿间那点可怜的、早已湿透的白色蕾丝布料,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量爱液彻底浸透,变得透明。

  甚至,有一缕晶莹的粘稠液体,无法被单薄的布料容纳,顺着她微微颤抖的大腿内侧,蜿蜒而下,最终不堪重负地,“滴答”一声,落在了深色的地毯上,留下了一小圈深色的、暧昧的湿痕。

  这声音极其细微,却在两人粗重的喘息声中,异常的清晰。

  余疏桐的目光注视着那滴落的爱液,眼底最后一丝理智的防线彻底崩塌。

  他扶着自己早已胀痛灼热肉棒,对准林清雅那翕张着等待他的骚穴,腰身猛地一沉。

  “嗯啊——”

  一声被填满的、带着痛楚与极致满足的长吟从林清雅的喉咙深处发出。

  他进去了......毫无缓冲,一插到底,直抵花心。

  粗大的肉棒瞬间撑开了紧致湿滑的甬道,将那柔软的褶皱狠狠碾平,深深地楔入她身体的最深处。

  “呃……”

  两人几乎同时发出了满足的闷哼。

  太深了,太满了。

  林清雅只觉得整个人都被他从下面撑开,又被填得严丝合缝。

  这种被彻底贯穿、彻底占有的感觉,让她头晕目眩。

  余疏桐没有给她任何适应的时间,几乎是进入的瞬间,就开始了凶猛的抽插。

  他紧紧握着她的腰肢,将她固定成趴在镜前的姿势,下半身开始了强劲而快速的律动。

  “啊……啊……慢、慢点……余疏桐……”她断断续续地求饶,声音破碎不堪。

  “慢?”他喘着粗气,动作越发凶狠,每一次顶撞都用尽全力,直捣她的花穴,“看着镜子,清雅……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看看我是怎么干你的......”

  他逼迫她抬起头,看向镜中。

  镜子里,清晰地映出两人交缠的身影。

  她满脸潮红,眼神迷离涣散,唇瓣微张,溢出诱人的呻吟。

  上身被迫压低,胸脯在那件脆弱的白色蕾丝胸衣里剧烈地晃动着,几乎要弹跳出来。

  腰肢被他牢牢掌控,而最羞耻的,是下半身那紧密结合的部位,他粗长的鸡巴正在她腿间快速地进出,每一次深入都带来她身体的剧烈颤抖。

  而她雪白的臀瓣上,那两个清晰的、绯红的掌印,如同某种淫靡的烙印。

  “啊……”林清雅看着镜中放荡的自己,看着他那充满情欲的眼神,看着那激烈交合的部位,强烈的羞耻感和极致的兴奋将她淹没。

  她的小穴不受控制地疯狂痉挛、收缩,紧紧地咬住他进犯的肉棒,要把他彻底吸吮进去,绞碎融化。

  “嘶……夹这么紧……宝宝这么贪吃……”余疏桐被她体内极致的紧缩刺激得倒抽一口气,额角青筋暴起,汗水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滑落,滴在她的后背上。

  她的紧致和湿热,她那混合着痛苦与欢愉的呻吟,她看着镜子时那又羞又媚的眼神……一切都让他疯狂。

  他俯下身,啃咬着她敏感的肩颈和后背,留下一个个暧昧的红痕,身下的撞击更加猛烈。

  “噗嗤、噗嗤……”

  肉体激烈的碰撞声,混合着越来越响亮的水声,在房间里回荡。

  大量的爱液因为过于猛烈的抽插而被带出,飞溅在两人紧密交合的大腿根部,甚至有一些溅到了冰冷的镜面上,留下点点斑驳的湿痕。

  镜面因他们激烈的动作而微微震动,映出的影像也变得模糊而扭曲。

  那交织的喘息、呻吟和肉体撞击声,刺激着两人的感官。

  林清雅的意识早已模糊,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迎合着。

本书名称: 每天都被肏醒(h 女性向)

本书作者: 祈年岁岁

抱着肏她的小逼(h)2239字

  抱着肏她的小逼(h)

  林清雅整个人像一滩彻底融化的春水,软在余疏桐的怀里,全靠他环在腰间的手臂和仍在体内微微搏动的鸡巴支撑,才不至于滑落到地上。

  镜面上的水痕蜿蜒滑落,模糊了两人方才激烈交缠的倒影。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石楠花与女性动情时特有的甜腥气息。

  余疏桐伏在她背上,平复着粗重的喘息,滚烫的汗珠滴落在她光滑的脊背,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余疏桐没有退出,反而就着这样紧密相连的姿势,将她抱得更紧,灼热的唇在她肩胛骨上留下细碎而温存的吻。

  就在林清雅以为余疏桐准备休息一下。

  就在只剩下余波温存时,余疏桐却忽然托着她的臀,就着那深入的角度,将她整个人抱离了地面。

  “啊......”她被吓得惊叫一声,下意识地用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双腿本能地缠上他精壮的腰身。

  这个动作让她的小穴吞得更深,内壁不受控制地一阵紧缩。

  余疏桐闷哼一声,喉结滚动,抱着她,几步走到了床边。

  他并没有将她放下,而是就着这个面对面的姿势,自己先坐了下去,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林清雅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地看着他,不明白他意欲何为。

  她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几缕粘在汗湿的额角和脸颊,平添了几分被彻底疼爱后的慵懒与媚态。

  余疏桐暗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然后缓缓下移,掠过她剧烈起伏的胸脯,白软的腰肢,最终,定格在她悬在床边,那双穿着嫩绿色高跟鞋的纤足上。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恰好落在那一抹清新欲滴的绿上。

  方中带圆的鞋头矜持地包裹着她玲珑的脚趾,那枚同色丝缎蝴蝶结俏皮地立着,与此刻她周身弥漫的、刚刚被彻底占有的甜腥气息形成显著的对比。

  嫩绿的鞋带缠绕在她纤细的脚踝上,像是蜿蜒的藤蔓。

  “宝宝,乖乖穿着。”他哑声说,指腹在她腰侧敏感的肌肤上缓缓摩挲,“我想要你穿着这双鞋,然后狠狠的被我肏。”

  林清雅的心猛地一跳。

  穿着鞋……在床上?

  她之前是梦到过的,可是他这样直白的说出来,她却不好意思了。

  难道他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

  这种认知带来的羞耻感,比刚才在镜前被迫展示身体更甚。

  这双鞋,是他精心挑选的礼物,他在贺卡上写着令她感动的话,然后呢?

  她没发现,他盯着她的时候眼里的那份灼热,还可爱的问好看吗?

  她软乎乎的在他面前喘息,他垂眸盯着她的唇瓣。  

  此刻,他却要将林清雅此刻的温顺、可爱、清纯,刻在情欲的最深处。

  她试图蜷缩脚趾,却被坚硬的鞋底阻隔。

  嫩绿的色泽在她晃动的足尖摇曳,像风中颤抖的新叶。

  余疏桐没有给她太多适应的时间,他托着她的臀腿,猛地站了起来。

  “嗯……”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和体内更深的嵌入感让林清雅呻吟出声,她不得不更加用力地缠紧他,手臂紧紧的搂住他的脖子。

  他就这样抱着她,再次走到了那面她常常用的全身镜前。

  但与之前背对着被他掌控不同,这一次,她是面对着他,也被迫面对着镜中那个满面春情、衣衫凌乱、双腿大张缠在男人腰上,唯有脚上那双嫩绿高跟鞋完整得体的自己。

  “看...宝宝......”余疏桐咬着她的耳垂,湿热的气息灌入耳朵,身下的肉棒却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向上顶弄,“乖乖......看看你现在有多美。”

  镜子里,她悬空着,全身的重量都依托于他与她紧密相连的那一点。

  嫩绿色的高跟鞋无力地垂在他腰侧,随着他每一次托举和顶入,鞋跟偶尔擦过他紧绷的臀部肌肉,带来一丝冰凉的触感,与她体内滚烫的包裹形成极致反差。

  他撞得并不算狂暴,甚至带着一种渴求的、欣赏的缓慢。

  但每一下,都又深又准,直抵花心。

  粗长的肉棒在湿滑的甬道里缓慢刮搔,退出时带出汩汩的水声,进入时则将她柔软的腹部都顶出隐约的形状。

  “唔……啊……啊啊啊......嗯......”林清雅仰着头,眼神失焦地看着镜中交叠的身影。

  她看到自己迷乱的神情,看到余疏桐绷紧的、带着汗水的背脊,更看到自己那双在空中无助晃动的新绿色高跟鞋。

  纯洁的色泽与放荡的姿态交织,极大地刺激着她的感官,让她羞耻得脚趾蜷缩,却又在这样缓慢而深重的研磨下,涌出更多贪恋的蜜液。

  “这双鞋……”余疏桐喘息着,目光也落在镜中那点摇曳的绿上,“像你现在的样子……美丽又纯洁......”他猛地向上一顶,听到她拔高的呻吟,才继续道,“看起来清新又无辜,里面却湿得一塌糊涂,紧紧咬着我不放……”

  林清雅浑身颤抖,内壁剧烈地收缩,几乎要到达顶峰。

  然而,就在她即将崩溃的边缘,余疏桐却抱着她,再次回到床边,将她放倒在柔软的被褥上。

  身体陷入柔软的床垫,林清雅刚刚获得一点踏实感。

  下一秒,余疏桐便俯身,握住她的脚踝,将她双腿大大地分开,形成一个屈辱又完全敞开的“大”字形。

  嫩绿色的高跟鞋依旧穿在脚上,此刻因为双腿被大幅度岔开,鞋跟陷进深色的床单里,那抹绿在昏暗的光线下,愈发显得醒目而脆弱。

  她的腿根完全暴露,湿漉漉的花穴因为他刚才的抽插而微微张合,翕动着,吐露着晶莹的爱液。

  他跪在她腿间,灼热的目光扫过她全身每一寸肌肤,最后定格在那双鞋和双腿间被爱液完全的浸透的花穴。

  他没有立刻进入,而是俯下身,握住她的脚踝,低头,在那嫩绿的鞋面上,印下了一个滚烫的吻。

  吻,落在象征性的礼物上。

  他吻的是她,吻的是他的心意,她此刻完全接纳的状态让他觉得愉悦,他喜欢,很喜欢。

  温柔的目光藏着一点的侵略,开始渐渐黏在她此刻虚软的身上。

  林清雅浑身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战栗从脚背直冲头顶。

  “余疏桐……”她无助地唤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泣音。

  他抬起头,眼底是翻滚的、几乎要将林清雅吞噬的欲望。

  他扶着自己早已再次涨起来的肉棒,用顶端蘸取着她不断涌出的花蜜,在那片爱液奔涌的入口处缓缓画着圈,研磨着那颗敏感至极的花核,却迟迟不给她一个痛快。

  “求我,好不好?”他声音沙哑得厉害,额角的带着细密的汗珠,“说你要我,嗯?”

叠着她的身体狠狠的抽插(h)2183字

  叠着她的身体狠狠的抽插(h)

  “我……我要……要你插......”林清雅扭动着腰肢,主动去追寻那能填补她空虚的热源,双腿试图合拢,却被他牢牢固定在原地,嫩绿色的鞋跟在被单上摩擦出细微的声响。

  “要什么?”他逼问,身下的动作依旧不疾不徐,折磨着她的神经。

  “要你……进来……肏我……狠狠的肏我......”她被逼得口不择言,泪水从眼角滑落。

  话音未落,余疏桐腰身猛地一沉,再次凶猛的闯入,将她的哀求与哭吟一起撞得支离破碎。

  “啊——”她的呻吟开始高昂。

  这一次,是毫无保留的、全根没入的撞击。

  他抓住她的脚踝,将她的腿分得更开,几乎对折,让结合处暴露无遗。

  嫩绿色的高跟鞋因为腿部的姿势,鞋尖指向天花板,那枚蝴蝶结在他猛烈的动作下微微颤抖。

  他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冲刺。

  每一次进入都又狠又深,囊袋拍打在她臀肉上,发出清脆的肉体撞击声。

  大量的爱液被带出,浸湿了身下的床单。

  她平坦的小腹甚至能感受到他每一次顶入的力度和形状。

  林清雅的意识在这样凶猛的攻势下彻底涣散,只能发出破碎的、不成调的呻吟,随着他的节奏剧烈起伏。

  不知过了多久,在她又一次被推上高潮,身体剧烈痉挛时,余疏桐终于放缓了动作。

  他退出了一些,但依旧停留在她体内,然后,他拍了拍她的臀,声音带着情欲的蛊惑:“宝宝,自己来。”

  林清雅茫然地看着他,身体还沉浸在刚才极致快感的余韵里,软得没有一丝力气。

  余疏桐却已经半靠在床头,将她扶起,让她跨坐在自己腰腹之上。

  那个深入的角度让她倒抽一口气。

  她双手撑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微微喘息着。

  这个姿势,将主导权交到了她的手里,却也让她更加无处遁形。

  她低头,就能看到两人紧密结合的部位,看到自己是如何一点点将他吞没。

  而脚上,那嫩绿的高跟鞋,鞋跟点在他身侧的床单上。

  她尝试着,笨拙地抬起腰,又缓缓坐下。

  “呃……”余疏桐闷哼一声。

  刚刚是他折磨她,现在角色反转,他却只能等待着林清雅更进一步的动作。

  他多想她扭扭腰,紧致的小穴对着他的肉棒又吸又咬。

  太深了。

  这个姿势让他进入得前所未有的深。

  林清雅脸颊烫得惊人,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凭借本能,开始上下起伏。

  起初是她是有些生涩而缓慢的,但随着快感的累积,她的动作逐渐加快,腰肢扭动出诱人的弧度。

  嫩绿色的高跟鞋随着她的动作,在她足尖起伏,鞋跟时而离开床面,时而又轻轻落下,像是在演奏一曲无声而香艳的乐章。

  她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随着她的动作摇曳生姿,汗湿的鬓角,迷离的眼神,微张的红唇,以及那在起伏中剧烈晃动的雪白胸脯,构成了一幅活色生香的画面。

  余疏桐仰望着她,喉结不住地滚动。

  他双手扶着她的腰,感受着她内部的紧致湿热与每一次吞吐时的吸吮力道,理智在濒临崩溃的边缘。

  他喜欢看她这样,在他身上主动寻求快乐,那双他精心挑选的鞋子,在她主动的律动中,成了最极致的催情剂。

  “对……就是这样……”他鼓励着她,声音粗哑,“我的清雅……真棒……我的宝宝真棒......”

  他的鼓励让她更加放纵,动作越发大胆狂放,内壁绞紧,寻求着更极致的快感。

  嫩绿的鞋子晃动得越来越快,像狂风中被摧折的嫩芽,美丽又可怜。

  就在她即将再次攀上顶峰,身体绷紧,脚背也因极致的快感而绷直,使得那嫩绿的鞋面拉出一条紧张的直线时,余疏桐却猛地一个翻身,再次将她压在了身下。

  天旋地转间,林清雅惊呼一声,双腿已被他重新压向胸前,形成一个更加深入的姿势。

  嫩绿色的高跟鞋因为腿部的折叠,几乎要触到她的肩膀,那抹绿在她迷蒙的视线里晃动。

  “看着我...宝宝......”他温柔的说,却不给林清雅躲开的机会,汗水从他下颌滴落,砸在她胸口的肌肤上,烫得惊人。

  林清雅睁开水汽氤氲的眼睛,望进他的眸子里。

  眼睛的深处,却有一丝她看不懂的、近乎疼痛的温柔与克制。

  他没有再给她任何思考的时间,俯下身,吻住她的唇,吞没了她所有的呻吟。

  与此同时,腰身开始了最后也是最凶猛的冲刺。

  撞击又快又狠,每一次都像是要撞进她的最内里。

  嫩绿色的高跟鞋在他猛烈的动作下,无力地晃动着,鞋跟一次次蹭过床单,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她的身体被他撞得不断向上移动,又被余疏桐拉回,承受着下一轮更猛烈的进攻。

  终于,在他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喘中,一股灼热的洪流猛烈地灌入她的身体最深处,烫得她浑身剧颤,脚趾蜷缩,脚尖那嫩绿的鞋子剧烈地抖动了一下,也迎来了自己彻底失控的高潮。

  滚烫的液体冲刷着敏感的内壁,带来一阵强过一阵的痉挛。

  林清雅眼前的事物模糊,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身体本能地收缩、绞紧,贪婪地吮吸着那带来极致满足的大鸡巴。

  余疏桐沉重地压在她身上,粗重的喘息喷在她的颈侧。

  他依旧深埋在她体内,感受着她高潮后余韵的阵阵紧缩,久久没有退出。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剧烈的喘息声。

  许久,余疏桐才微微支起身,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她脚上。

  那双嫩绿色的高跟鞋,经过几番激烈的“蹂躏”,丝缎蝴蝶结依然精巧,鞋面依旧光洁,只是那清新的绿色,也沾染上了情欲的温度,在她微微颤抖的足尖,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被彻底拥有过的靡丽。

  他伸出手,不是去脱下它们,而是极其珍视地、用指腹轻轻抚过那嫩绿的鞋面。

  林清雅看着他这个动作,身体的疲惫与满足交织,心灵在极致的羞耻与极致的亲密中,找到了一种奇异的安宁。

  她闭上眼,感受着他留在她身体里的温度,和脚踝上那抹他赋予的、带着疼惜与爱怜意味的绿色,沉沉睡去。

  余疏桐轻吻她的小腹,低声说:“睡吧,好好睡吧,等你起了再继续干你。”

  林清雅缩了缩腿,余疏桐却搂住她,肉棒夹在她的腿间,那里的温度最是温暖。

睡着以后被肏醒(h)2376字

  睡着以后被肏醒(h)

  林清雅是在一阵熟悉的酥麻感中逐渐恢复意识的。

  睡眠像一层厚重而温暖的海绵,正缓缓从她意识中退去,但身体却先一步苏醒。

  一种被缓慢填满的、饱胀的感觉从双腿之间传来,带着令人心跳加快的规律性抽动,轻轻碾磨着她体内最柔软、最敏感的褶皱。

  起初只是细微的痒,但随着那硕大的填充物的深入和退出,带出的却是逐渐清晰的、湿漉漉的水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她无意识地嘤咛一声,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却没能立刻睁开眼。

  身体深处还残留着之前几次极致欢好的疲惫与酸软。

  但一种更强大的、源自本能的渴望,却被这缓慢而坚定的抽插悄然唤醒了。

  她像一株渴水的植物,本能地追寻着水源,腰肢微微塌陷,迎合着那进犯的源头。

  她甚至不自觉地扭起自己的腰,想让小穴里的肉棒进的更深。

  余疏桐并没有完全醒来,或者说,他正处在一种半梦半醒的、被本能驱使的状态。

  他侧躺着,从身后紧密地贴合着她身体的曲线,一条手臂环在她腰间,将她牢牢搂抱在怀里。

  而他身下那根早已再次勃起的大鸡巴,正从后方,顺着那片被爱液浸得湿润不堪的骚穴,一下下,缓慢而深重地插入她温暖的身体最深处。

  他的动作带着睡梦中的朦胧与不加掩饰的渴望,每一次进入都又沉又稳,直抵花心,退出时则带出更多黏腻的蜜液,将两人交合处乃至她的大腿根都弄得一片湿滑。

  他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后颈和肩胛骨上,带着刚刚醒时特有的沉重与倦怠。

  林清雅就是在这样一波强过一波的、来自身体内部的撞击中,彻底清醒过来。

  意识回笼的瞬间,强烈的羞耻感与更强烈的快感同时席卷了她。

  他......他竟然在她睡着的时候......

  “余......余疏桐......别.....”她试图开口,声音却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被情欲浸透的柔软。

  指尖微微的蜷缩,抓着余疏桐的手臂,眉头微微皱起,内里的冲撞更加的用力了。

  余疏桐听到了她的声音,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埋在她体内的肉棒也随之更深地嵌入,龟头重重碾过某一点,带来一阵让她头皮发麻的酸爽。

  “呃啊......”她忍不住仰起头,发出一声软软的呻吟,身体内部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起来。

  身子稍微的弓起来,肉棒的形状在小腹显现出来。

  这一下紧缩,点燃两人身上所有的欲火。

  余疏桐闷哼一声,一直保持的缓慢节奏陡然改变。

  他终于从迷蒙的梦里中彻底清醒,意识到了身下这具温软躯体的完全苏醒和动人回应。

  他抽出的幅度变大,进入的速度突然加快,力道也变得凶猛起来。

  “醒了?”他的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未尽的睡意和浓得化不开的情欲,“我的宝宝……睡得好吗?”

  他根本不需要她的回答,因为他的动作已经替她做出了回应。

  他猛地将她往怀里更深地按去,下身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冲刺。

  粗长的肉棒在她湿滑紧致的甬道里快速进出,每一次抽离都几乎完全退出,只留一个龟头卡在穴口,每一次进入则又狠又准,直捣花心,囊袋沉重地拍打在她娇嫩的臀肉上,发出“啪啪”的、令人面红耳赤的肉体撞击声。

  “啊......慢......慢一点......太深了......”林清雅被他撞得身体摇晃,双手无助地向前抓挠,却只抓住了身下凌乱的床单。

  之前的睡眠仿佛只是为了积蓄新一轮承受的体力,她的身体远比她的意识更诚实。

  内壁像是拥有自主意识般,贪婪地吮吸、绞紧着那带来极致充盈感的大鸡巴,大量的爱液被快速摩擦成泡沫,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溢出,浸湿了身下的床单。

  余疏桐爱极了她这般欲拒还迎、身体却诚实无比的反应。

  他空着的一只手绕到前方,精准地找到了她胸前那枚早已硬挺的蓓蕾,用指尖掐住,轻轻捻动,同时身下的撞击愈发狂野。

  “慢不了......”他喘息着,啃咬着她敏感的颈侧肌肤,留下一个个暧昧的红痕,“谁让宝宝里面......这么会吸......嗯?睡着都在咬我......”

  露骨的话语混合着激烈到近乎粗暴的动作,将林清雅的理智彻底的消失殆尽。

  她再也无法思考,只能随着他给予的节奏摇摆、呻吟。

  双腿被他压制着无法并拢,以一个完全敞开的姿势承受着身后的激烈的抽插。

  嫩绿色的高跟鞋有一只不知何时已经脱落,另一只却还顽强地挂在她微微绷直的足尖,随着他猛烈的顶弄而晃动着,那抹清新的绿,在充斥着情欲气息的昏暗房间里,显得格外妖异。

  余疏桐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他做了一个让林清雅惊呼出声的动作——他猛地将她整个人翻转过来,变成仰躺的姿势,随即不由分说地捞起她的双腿,架在了自己坚实的肩膀上。

  这个姿势使得她的下半身被抬得极高,花穴几乎是对着他完全敞露,性器的结合处肥汁横流的景象一览无余。

  那仅存的一只高跟鞋,因为腿部的抬高,鞋跟悬空,嫩绿的鞋尖正对着她迷离而色情的视线。

  “不......别看......”她羞耻得想要并拢双腿,却被他牢牢的按住双腿。

  余疏桐俯下身,灼热的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两人紧密相连的部位,看着自己的大肉棒是如何在那片嫣红湿润的骚穴中进出,带出更多晶亮而粘稠的爱液。

  他低笑一声,嗓音充满了情动的磁性:“很美......宝宝的一切都很美。”

  话音未落,他腰身猛地沉下,以比之前更加刁钻和深入的角度,狠狠贯穿了她。

  “啊呀.....啊啊啊...嗯...啊......”林清雅发出尖锐的、几乎不像是自己声音的哭叫。

  这个姿势进入得太深太猛,龟头每一次都像是要撞进她的子宫口,强烈的刺激让她脚背绷直,足尖上那抹嫩绿剧烈地颤抖起来。

  余疏桐被她那声浪叫刺激得眼眶发红,他不再留情,双手紧紧扣住她架在自己肩头的大腿根,开始了近乎疯狂的、全力以赴的抽送。

  速度又快又急,力道凶猛得像是要将她钉穿在床上。

  “叫出来......宝宝......我喜欢听......”他喘息粗重,汗水从他绷紧的下颌线滴落,砸在她的小腹和胸脯上。

  “宝宝......快叫......”

  “呜呜呜......太深了......好大......要被肏坏了......”她的呜咽显得脆弱,只是身下的骚穴在不停的吮吸他的肉棒。

  因为情动,整个人的身上都泛着淡粉色的光泽。

喷尿(h)2323字

  喷尿(h)

  林清雅已经完全失控了,她的眼前只有余疏桐了。

  她不明白,此刻的余疏桐为什么这么的疯狂,要了她一次又一次。

  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小穴那被反复蹂躏、摩擦的敏感点上。

  快感堆积得太快太猛,像不断上涨的潮水,迅速淹没了她的理智,淹没她的一切。

  她开始毫无顾忌地浪叫,声音又媚又软,带着泣音和哀求。

  “啊啊......受不了了.....太......太深了......余疏桐......饶了我......啊哈......顶到了......顶到了......呜呜呜......太深了......”

  她的内壁剧烈地痉挛着,绞紧那根作乱搅弄的肉棒,要将它融化在自己体内,留在自己的体内,狠狠的抽插。

  花核早已肿胀不堪,每一次摩擦都带来无穷无尽的刺激,又骚又痒。

  余疏桐看着身下之人意乱情迷、娇喘吁吁的模样,听着她放荡而又纯真的呻吟,理智彻底被她吸走,只想狠狠的撞进去,想让她在他的身下一次次的高潮。

  他俯下身,攫取她的红唇,将她所有的呜咽和呻吟都吞入口中,身下的撞击却愈发狂暴。

  每一次都用尽全力,是要将自己的灵魂也一并撞入她的身体,灵肉结合。

  就在林清雅感觉自己即将被这无止境的快感撕裂、意识快要涣散的边缘,一股极其强烈的、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高潮的尿意猛然袭来。

  “不......不行......要......要尿了......”林清雅惊恐地挣扎起来,双手无力地推拒着他的胸膛。

  这种感觉太过陌生和强烈,让她感到害怕又有些期待。

  余疏桐却早有预料,他非但没有停下,反而用一只手紧紧按住她的小腹,身下的撞击变得更加快速而密集,每一次都狠狠地碾过她体内那个极度敏感的点。

  “别怕......宝宝......是高潮......”他在她唇边喘息着诱哄,眼神暗沉如夜,“放松......给我......都给我......”

  在他的鼓励和更强烈的刺激下,林清雅的最后一道防线崩塌了,她想泄出去。

  她仰起头,发出一声漫长而高亢的、近乎尖叫的呻吟,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一股温热的、汹涌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她身体最深处喷涌而出,浇灌在余疏桐正激烈抽送的肉棒上,甚至溅湿了床单和他的小腹。

  是潮吹。

  强烈的喷射带来的快感远超寻常的高潮,林清雅眼前白光乱闪,身体持续痉挛,脚趾死死蜷缩,足尖上那只嫩绿色的高跟鞋终于在她极致紧绷的足弓下,滑落下来,轻轻掉在床下。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浑身瘫软,所有的力气都随着那股热流倾泻殆尽。

  余疏桐在她潮吹喷射的极致紧缩中,也闷哼一声,达到了高潮。

  他死死抵在她的最深处,龟头跳动着,将一股又一股浓稠滚烫的白灼,猛烈地灌注进她颤抖的子宫深处,烫得她又是一阵细微的抽搐。

  激烈的性事暂时告一段落。

  卧室里只剩下两人粗重交织的喘息声,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浓郁到化不开的腥气。

  余疏桐并没有拔出自己的肉棒,他依旧伏在她身上,重量却小心地用手臂支撑着大半。

  他低头,看着身下如同一滩春水般彻底融化、眼神涣散、脸颊潮红的林清雅,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爱怜。

  他缓缓退出,带出些许混合的浊液。

  看到那被他蹂躏得红肿不堪、微微翕张的花穴,周围甚至因为过于激烈的性事而显得有些充血,他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他起身,去浴室拧了一条温热的湿毛巾。

  回到床边,他小心翼翼地为她擦拭腿间粘腻的爱液和精液。

  当温热的毛巾触碰到那敏感又略带红肿的部位时,林清雅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微的抽气。

  “疼?”他的动作立刻变得更加轻柔,手上的动作更轻。

  林清雅缓缓睁开眼,对上他满是关切和温柔的目光,之前的狂野放荡只是一场梦。

  委屈和后知后觉的羞赧涌上心头,她眼圈一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声音带着事后的软糯和沙哑:“都怪你......那么狠......肯定肿了......”

  她试图并拢双腿,却因为酸软和些许不适而蹙起了秀眉。

  余疏桐低笑出声,将用过的毛巾丢到一旁,重新躺上床,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拥进怀里。

  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带着情欲过后特有的慵懒和安心。

  “嗯,都怪我。”他从善如流地认错,下巴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更紧地搂住,“是我的宝宝太诱人了,我忍不住。”

  他的认错毫无诚意,反而更像是一种变相的夸赞和调情。

  林清雅脸一热,张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嘶......属小狗的?”他吃痛,却笑得更加愉悦,大手在她光滑的脊背上安抚性地轻轻拍着,“下次我轻点,好不好?”

  “没有下次了!”她瓮声瓮气地抗议,把脸埋在他胸口,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身体却诚实地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真的?”他挑眉,故意用依然有些硬挺的肉棒蹭了蹭她的小腹,暗示意味十足。

  林清雅感受到那不容忽视的热度,身体记忆般地被唤起一阵战栗,嘴上却不肯服软:“......假的。”

  软软的两个字,却取悦了余疏桐。

  他胸腔震动,发出低沉而愉悦的笑声。

  “抓到了......”

  林清雅微微蹙眉,“抓到了什么?”

  “那个坏人......”余疏桐轻声说。

  “真的?”林清雅惊讶的说。

  “嗯,安心睡吧。”

  他低下头,找到她的唇,印下一个温柔绵长的吻,不带情欲,只有满满的珍视和怜爱。

  林清雅往他怀里钻,他收紧了自己手上的力道。

  “睡吧,”他吻了吻她的额头,为她掖好被角,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陪着你。”

  激烈的情潮过后是极度的疲惫与安心。

  林清雅在他令人沉醉的温柔包裹下,意识再次变得模糊。

  在彻底沉入梦乡之前,她听到他在耳边低声呢喃:

  “清雅,我的清雅......”

  温柔的声音萦绕在她的耳边,他轻轻的拍拍她的背,哄着她入睡。

  她应该很累,醒了会很饿。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床下,那只孤零零的嫩绿色高跟鞋,静静地躺在那里,是一个疯狂而甜蜜的梦境的注脚。

  而新的梦境,正伴随着身后男人平稳的心跳和温暖的体温,悄然降临。

升职加薪,耶耶耶2123字

  升职加薪,耶耶耶

  张然调去了总部,所以组长的位置就空缺下来了。

  周一早上,总监王伟单独的叫了林清雅去办公室,林清雅坐在总监的面前,总监先审阅了她交上来的文件。

  最后在最后一页签好字。

  他抬头看向林清雅,“知道去哦叫你进来干什么吗?”

  林清雅抬起头,直视着王伟的眼睛,“大概能猜到,所以最后的决定是什么?”

  王伟合上文件,递给林清雅,“恭喜你,但是这是代理的。”

  接着他又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们和凌风的新项目,如果你能拿下,那就可以稳坐这个位置。”

  林清雅的目光没有那么强烈,盯着王伟手上的文件,她缓缓的伸出手,“总监,我知道了。”

  王伟没有急着把文件给她,“下午开会的时候我会一起说了,你自己先看看。”

  林清雅接过,连同那份签好的文件拿在手上,“嗯,谢谢总监能给我这个机会。”

  王伟30多岁,看向林清雅的眼神是欣赏的,“是你自己争取来的,希望你能把握住这个机会。”

  林清雅点头了,走出了办公室,脚上的鞋子是余疏桐送的一双平底鞋。

  其实林清雅没有想象中的高兴和兴奋,更像是一种势在必得的沉稳。

  她坐在工位上,长长的的呼出一口气,只是迈出小小的一步,她还需要继续向前,这并不是她期待的终点。

  下班之后,余疏桐来接林清雅,王伟刚好从公司出来。

  林清雅站在余疏桐的身边,和王伟打了个招呼。

  王伟愣住一秒钟,然后客气礼貌的回复林清雅。

  在瞬间里,他瞥向余疏桐,深深的看了一眼。

  余疏桐精妙的捕捉到了空气里的奇怪氛围,上车以后,余疏桐没有急着开车,而是吻了一下林清雅。

  林清雅只觉得是日常,余疏桐本来就喜欢亲她。

  落日余晖,昏黄的光透过车窗,余疏桐发动车子,林清雅觉得余疏桐看起来有点怪,但是她不知道怪在哪里。

  “我不出意外很快就能升职了。”林清雅雀跃的说。

  余疏桐深深的看向林清雅,“那......今晚不回家吃饭了,我请你吃饭。”

  林清雅俏皮灵动的说:“欸?说好的你做饭嘛,嘿嘿。”

  余疏桐眉眼间的笑意和温柔散开,“好,那去我家,我做饭给你吃。”

  “那你会不会觉得我笨笨的,经常炸厨房啊。”

  她有几次尝试过做饭,但是失败了,余疏桐安慰她说:“没有啊,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事情,做饭只是一项技能而已,宝宝不会做饭,但是宝宝会吃饭,每次的点评我都很喜欢。”

  林清雅挤眉弄眼的笑着:“那你给我夸成皇帝了,你在古代叫做奸臣,知道嘛?”

  余疏桐轻笑,“好,我是奸臣,皇帝陛下想吃什么?”

  林清雅故作思考,“嗯......爱卿看着来吧,朕都喜欢。”

  到了余疏桐家,余疏桐先抱了林清雅几分钟,林清雅觉得余疏桐今天就跟小袋鼠一样黏人。

  “快去做饭啦,我先去把妆卸了。”她推了推余疏桐。

  余疏桐轻轻吻了她的唇,然后松开林清雅,“我去做饭,你自己先玩一会儿,无聊就来亲我。”

  林清雅憋笑,“好好好,我自己先玩,等我来亲你。”

  说起来,余疏桐并没有同居的想法,只是在他的家里多了很多林清雅的东西。

  林清雅走到卫生间,就开始卸妆,他放东西的台面上已经快没有放他的东西的地方了。

  她觉得两人虽然没有同居,但是比同居更好。

  其实她想到一个问题,他们的关系越来越稳定,如果有下一步会怎么样呢?

  她没想过结婚,因为一直没有遇到合适的人。

  而现在,这个男人从天而降,她不禁开始思考,她未来的人生要不要再加入一件事情。

  她卸好妆,脱了外套挂在余疏桐的挂衣服的架子上。

  余疏桐在厨房忙碌,林清雅喜欢吃西红柿炒鸡蛋,他正在切西红柿。

  林清雅走到他的背后,轻轻的环住他的腰。

  “贤夫呢,乖乖的在做饭。”

  余疏桐手上的动作不停,嘴角带着笑意,“当然了,你很瘦,你知道吗?”

  林清雅愣住,她瘦吗?

  她自己觉得是正常的体重,虽然她没有向任何人提起,她为什么减肥,又是怎么减下来的。

  “很瘦啊,宝宝。”

  “我觉得刚刚好啊,现在这样不漂亮吗?”林清雅问。

  “漂亮,很漂亮,但是希望我的宝宝吃的饱饱。”

  “西红柿炒鸡蛋?”

  “对啊。”

  余疏桐的话音刚落,兜里的电话响了。

  他湿着手,所以蹭了蹭林清雅的头,“帮我把手机拿出来,看看是谁打来的。”

  林清雅拿出来,“妈妈”两个字赫然显示在眼前。

  而且打的还是视频电话。

  余疏桐说:“接起来。”

  林清雅慌慌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接起电话对着余疏桐,余疏桐的母亲在电话那头笑着。

  “小桐,在干嘛呢?”

  余疏桐举起双手,“妈,我在做饭呢?”

  宋雨琴笑眯眯的看着余疏桐,“你举着双手,那谁给你拿的手机啊?”

  余疏桐看了一眼林清雅,林清雅萌萌的,求余疏桐别说话,余疏桐说:“哎呀,妈,您知道还问,女孩子害羞,别逗人家了。”

  宋雨琴仍然笑意盎然的,余疏桐早就和她说过,他谈了女朋友,还给她看了照片,说是一个很可爱很厉害的女孩子。

  她早就想见了,但是余疏桐一直说,等林清雅有安全感,愿意见父母的时候才行。

  宋雨琴自然没逼着,只是说希望余疏桐能加把劲。

  “哎呀,就是打个电话跟你说,下个月是你爸的生日,你要记得回家吃饭。”

  “妈,我没那么健忘,而且虽然爸还在气头上,但是我不至于连家都不回的。”

  宋雨琴欣慰的看着余疏桐:“好了好了,你知道就好,跟你旁边的小朋友说记得好好吃饭。”

  林清雅直接红温了,盯着余疏桐,余疏桐反而笑的爽朗,“好了好了,您挂吧。”

  挂断电话,林清雅掐了一下余疏桐的腰,“你故意的,是不是?”

  余疏桐放下手上的东西,拉住林清雅的手,“看到了吗,我妈妈很和善。”

  林清雅撒娇的说:“和善是和善,我就是觉得不好意思啦。”

遇见你之前,我是我自己2073字

  遇见你之前,我是我自己

  吃完饭,余疏桐送林清雅回家,林清雅还是觉得余疏桐怪怪的,但是不知道怪在哪里。

  临别前,林清雅拉住余疏桐的手,“你今天怎么有点怪怪的啊?”

  余疏桐抬起林清雅的手,吻落在她的手背上,“没有怪怪的啊,宝宝怎么这么说?”

  林清雅拉着余疏桐的手,轻轻的晃动,“就感觉你今天来接我的时候,就有点怪怪的,告诉我嘛。”

  余疏桐顺势将她拥入怀中,“没有怪怪的地方,只是觉得应该更爱你,知道了吗?”

  “好吧好吧。”

  两人恋恋不舍的分开,余疏桐坐在车里,想起林清雅下午的那个同事。

  是她的领导,看她的眼神看似是礼貌疏离的,但是看向余疏桐的视线却是不友好的。

  他不知道算不算是他的错觉,但是林清雅让他觉得心安,无论林清雅知不知道这件事,他都相信林清雅能处理好。

  然后......余疏桐就几乎没夜班的日子一直接送林清雅。

  林清雅都觉得奇怪,明明最近附近也很安全的,他到底是怎么了。

  余疏桐再次开车来到林清雅的公司楼下,林清雅刚好和王伟在讨论和凌风的项目。

  见到余疏桐就和王伟说:“总监,我知道了,我明天再把方案优化一下,我男朋友来接我了,我先走了。”

  “嗯,去吧。”

  简短而克制的回复,他的掌心微微用力,他看着她一步步成长到现在,为什么呢,他只是迟了一步。

  余疏桐揽住林清雅的腰,没给王伟一个多余的眼神。

  他亲昵的低头和林清雅说话,“今天的工作累吗,想吃什么?”

  林清雅抬头,撞进他温柔却强势的眼里,“不算很累,今天去外面吃也行。”

  “好,那就去外面吃。”

  他牵着她的手上了车,王伟的身影早就消失。

  她什么时候这样的自信明媚的呢,他有点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她刚进公司的,还有点大学生的稚气,但是是个很上进的女孩子。

  她跟他一起去出过差,成长的速度越来越快。

  他一直在注视她,他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

  办公室恋情是不被允许的,他对自己的职业道德是这么要求的。

  明明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选的,可是为什么,他会觉得那么的难受,就像心里堵了一块大石头一样。

  他坐在车里,看着日暮渐渐消逝,黑夜降临。

  他平静的看着前方,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车窗被紧紧的关上,他喘不过气,脑海里一直是林清雅的身影。

  明明,他可以在有那些流言蜚语的时候就问问,她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但是他以什么立场呢,一个上司,一个只在工作上有交接的上司吗?

  就连聚餐,她也是安安静静的坐着,话茬到了她那里,她才会说话。

  他无从了解她了。

  林清雅,她一直在他身边的,他一直看着她的。

  眉眼之间的疲倦越来越重,他揉了揉眉心,很晚了。

  回家吧,回到那个只有他的家里。

  林清雅的家里,余疏桐正抱着她,两个人一起坐在地毯上,盖着暖呼呼的毯子。

  灯光很暗,只有电视机的光影。

  茶几上放着零食和饮料,林清雅窝在余疏桐的怀里。

  是浪漫的爱情电影,叫做《遇见你之前》

  林清雅喜欢这部电影,所以拉着余疏桐一起看。

  在遇见你之前,我先是我自己,我用自己的意志定义这个世界,然后在某天突然的认识了你。

  我的生活会有很大的改变吗?

  或许应该有,我会在意,会想知道你在想什么?

  但是有一天,如果我终将要按照原定的轨迹离开,我真希望,亲爱的,你能陪在我的身边。

  爱情的美妙没能让我从人生的痛苦中脱离,所以我最终决定,我选择去往我喜欢的世界。

  这是林清雅在看完电影之后在日记本里写下的内容。

  前两天,她翻阅自己的日记的时候发现的,那是她大学时看的电影,她为此流泪,甚至写下了这些话。

  晚饭吃完饭回家,林清雅就提议看这个电影,她靠在余疏桐的怀里。

  即使是再次看,她也忍不住哭泣,余疏桐抹去她脸上的泪痕,轻轻的拍着她的手。

  余疏桐看的入神,但是更多的注意力在林清雅的身上。

  他握住林清雅的手,十指相扣,指缝紧紧的贴合在一起。

  她哭了,是为了电影的故事而流泪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呢?

  他想读懂她的心,他想在她的心里有一席之地。

  在遇到她之前,他真的没有想过他会这样,他在学着做很多事。

  如果说这就是真爱降临,那他一定是极其的幸运的。

  好在,她愿意看他。

  电影结束,林清雅在余疏桐的怀里默默的哭泣。

  余疏桐捧着她的脸,吻去她脸上的泪痕,“哭什么?宝宝。”

  林清雅吸了吸鼻子,蹭了蹭余疏桐的鼻尖,“就是觉得男主是个很好的人,女主也是,虽然最后男主选择安乐,但是看到女主自信的穿着大黄蜂的袜子,我觉得好感动。”

  “清雅......”他说的迟疑,眼里泛着泪光。

  “嗯?”

  “我爱你。”

  林清雅的泪就像汹涌的洪水,余疏桐低头,一边吻一边安抚。

  我爱你,我爱你什么呢?

  大概是是爱她为电影感性的时刻,为花鸟鱼虫驻足,为自己争取,为工作辛劳。

  爱,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一种感情。

  人们总说是因为人类的大脑是感性的,所以产生情感是很正常的。

  但是无数的人为爱倾倒,殉情甚至成为古老的传说。

  无数的爱情故事,被人们记录下来,口口相传。

  于是在这些爱情故事里,都有一个共同点,愿意将自己的一切给对方,包括生命。

  也因为爱人的存在,无论是扭曲的还是幸福的,都令人刻苦铭心。

  也就是,你在我的记忆里,拿走了最重要的那块拼图。

  你在就是完整的,你不在就是缺失的。

  林清雅搂住余疏桐的脖子,深深的回应他的吻,吻的珍惜,吻的轻柔。

  所有的情感化在唇齿之间。

  良久,两人额头相抵,气喘吁吁的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林清雅哑着声音说:“我也爱你。”

或许这就是心动的感觉2119字

  或许这就是心动的感觉

  林清雅最近因为项目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熬了几个大夜。

  早上她到小区门口,余疏桐照例在等她。

  即使是化了妆,她眼下的乌青和脸上的疲惫也遮不住。

  余疏桐迎上去,轻轻抱住林清雅,“昨晚上弄到几点?”

  林清雅整个人都靠在余疏桐的身上,“有点忘了……好累哦……”

  余疏桐埋头在她的颈窝处,深深的吮吸她颈间的味道……

  “宝宝做得好,早餐在车上,先上车。”

  林清雅吃完早餐,她靠着椅背就睡着了。

  余疏桐偶尔温柔的注视着她,红绿灯的间隙,他的掌心轻轻覆在她的手上。

  她的手纤细,白润,指节泛着粉色的光泽。

  她的手好小,每次跟他牵手,他都能紧紧的包裹住她的手。

  很快……就到了公司,余疏桐停好车,靠近林清雅,温柔的说:“宝宝,到公司了。”

  林清雅缓缓的睁开眼睛,双手环抱住他的脖颈,蹭了蹭他的脸颊,“还好有你……”

  余疏桐转头亲了亲她的脸颊,“周三晚上,我爸的生日,你想去吗?”

  林清雅瞬间就清醒了,“合适吗?第一次见家长……”

  之前是听余疏桐的妈妈提过一嘴,余疏桐也说是因为和父亲吵架了,谁都不肯低头。

  生日宴应该也算是一次和解的机会。

  但是她还没想好要不要去。

  余疏桐轻笑,“没什么合不合适。看你想不想去,我跟家里人介绍过你了,这只是一次见面的机会。”

  林清雅噘着嘴嘟囔,“那我好好想一下。”

  到了公司,林清雅先检查了和凌风的项目的进度,然后再去和王伟汇报。

  她抬起手,轻轻的敲了敲王伟办公室的门。

  王伟此刻正在专注的修改数据,他瞥向门口,是林清雅和他约定好的时间。

  他咳了咳,正襟危坐,“进来吧。”

  林清雅清了清嗓子,开始陈述她的想法。

  时间缓缓流逝,王伟的视线逐渐聚焦在她的脸上。

  片刻的失神,他打断了林清雅,“刚刚那个点,你再说一下。”

  林清雅更清晰详细的解说,王伟赞同的点点头。

  最后,林清雅说:“总监,这是我这几天修改的成果,还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凌风那边的态度是,可以按照我们目前的方案推进。”

  王伟玩转钢笔的手停下。

  她自信温柔,目光如炬,娓娓道来,从容又不卑不亢的说着她的构想。

  时间被无限的拉长……

  他能感受到心脏在胸腔怦怦跳动的震动,再也无法平静。

  “你做的很好,按照你说的推进。”他故作平静的说。

  “总监这么信任我吗?”

  “作为上司,应该相信自己下属的能力,更何况,你做的很好,甚至超出我的预期。”

  林清雅目光温柔,嘴角上扬,不失礼貌的说:“谢谢总监的信任,那我先出去了。”

  “嗯。”

  林清雅走了出去了。

  他愣在原地,他刚刚那些划清界限的话到底是说给谁听的。

  良久,他喝了一口桌子上的谁。

  黑屏的电脑里映着他红透的耳朵。

  林清雅走出办公室,常常的输出一口气,不枉费她改了那么久,连周末都在熬大夜。

  下午下班,余疏桐说有点事要迟来,林清雅站在公司的门口等她。

  王伟才走出公司的大楼,就看见林清雅翘首以盼的样子。

  这段日子,他常常看见她这样,或许是巧合吧,但是他看的心里堵。

  他挪动步子,想走到林清雅的身边。

  去了她的身边又应该说什么呢,还是上司对下属的客气吗?

  似乎身体会比意识先一步的表达无法掩饰的感情,他竟不知不觉的走到林清雅的身边。

  林清雅侧头看向王伟,“总监好。”

  他站在林清雅的身边,高出她一个头,能看到她脸上细密的容貌,笑起来的虎牙。

  他在欺骗自己,他在偷走一段时光。

  “在等男朋友?”

  疑问的带着不安的确定,即使早就知道答案,却还是会问出那个问题。

  林清雅看向前方,“嗯,男朋友来接,一会儿就到了。”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氛,他的手掌蜷起,“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踏入她的私人的领域,然后假装着占有她身旁的位置。

  王伟承认,他就是一个胆小鬼,甚至是说面对喜欢的人,连第一步都踏不出去。

  “嗯.......也不算很久,但是谈了几个月了。”

  谈了几个月了......比他想象的还要久呢。

  她很幸福,起码在他看来,她此刻是安宁的。

  “是吗?”

  林清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疑问,就在她犹豫着要怎么回复的时候,余疏桐到了。

  她微笑着和王伟说再见,王伟看着她上了余疏桐的车。

  余疏桐见她兴高采烈的,问她,“什么事那么高兴啊?”

  “我这几天熬夜改的方案通过了,然后接下来继续推进这个项目就可以了。”

  他伸出手揉揉她的脑袋,“宝宝好棒。”

  她蹭了蹭他的掌心,像一只撒娇的小猫,“我知道,所以我好开心啊。”

  他解开安全带,低头凑近林清雅,在她的鼻尖落下一吻。

  她抬眸,怔怔地看着余疏桐,耳根红透了。

  为什么会因为这样的小事脸红心跳,她搞不清楚,也许这就是心动吧。

  余疏桐带林清雅去吃饭的路上,林清雅仔细的思考了要不要去余疏桐父亲的生日宴。

  似乎谈恋爱的时间太短,她还没有那么多的信心。

  可是他很乖,在等她做决定。

  他不着急,一直默默的注视和陪伴。

  她觉得心安,所以林清雅看向正在专注开车的余疏桐。

  她张了张嘴,细微的动作落进他的余光。

  “怎么了,宝宝,想说什么?”

  林清雅抿唇,垂眸,片刻之间,她再次的抬起头,“我想我应该能陪你去。”

  余疏桐感到惊喜,因为没有预设,所以格外的喜悦。

  “好,那要我陪你去挑礼物吗?”

  “好啊,等会儿吃完饭,我们就一起去呗,而且我也不知道叔叔喜欢什么。”

  余疏桐脸上的笑意既明显又不失风度,“我想我爸会喜欢的,礼物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更何况,你肯定会用心的。”

  她还是有点紧张,揪着自己的衣角,“话是这么说,我还是好好的去挑挑,就有劳你当我的军师了。”

  “好,小的遵命。”

那就肏到天荒地老(h)2273字

  那就肏到天荒地老(h)

  余疏桐和林清雅说,其实余建平喜欢喝茶。

  林清雅买了一套茶具,回家的路上,茶具被放在她的腿上,她看了很久,没有说话。

  余疏桐看她担忧又认真的样子,“宝宝,在担心什么?”

  “我怕叔叔不喜欢。”

  “喜不喜欢要他见到了才知道嘛,我的宝宝这么用心,就只需要把礼物给出去就好了。”

  余疏桐的话有安慰到她一点点,但是她的眉头还是紧促着。

  余疏桐送林清雅到家门口,林清雅拉住余疏桐的手,“我还是有点怕。”

  余疏桐一只手轻抚她的脸,另一只手抚平她的眉头,“林清雅,相信你的直觉,相信你能挑一个好的礼物。”

  她的脸鼓鼓囊囊的,余疏桐忍不住亲了她一口,“这么可爱,跟小河豚一样。”

  她突然来了兴致,反问余疏桐,“我是小河豚,那你是什么?”

  他说:“我大概是大河豚吧。”

  许是觉得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林清雅拉着余疏桐进了家门。

  一进去,茶具被稳稳地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林清雅抬头索吻。

  她的唇红润软乎,软乎乎的贴着他的唇。

  她的舌尖温温的,试图撬开他的嘴唇。

  他按住她的腰,往前走了几步,林清雅的背抵在了门板上。

  他将她重重压在墙上,身体紧密相贴,没有一丝缝隙。

  她能感觉到他胸膛剧烈的起伏和每一块绷紧的肌肉。

  他的手指深深插入她的发丝,近乎失控地收紧,迫使她仰起头,承受这个更深、更重的吻。

  耳边只剩下彼此粗重、混乱的喘息声,和唇齿间令人脸红心跳的濡湿水声。

  她的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干净的皂角香,混杂着一丝情动时独特的、令人眩晕的气息。

  他的手掌,原本只是安稳地扶在她腰间,此刻却开始带着灼人的温度缓缓游移。

  他暂时离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将滚烫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喘息着询问,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乖乖.......”

  她睁着迷蒙的眼,看不清他的全貌,只看到他深邃眼眸里翻涌的、为她而起的情潮。

  林清雅原本抵在他胸前的手,慢慢环上了他的脖颈,将颤抖的身体更紧地贴向他,用一个主动的、坚定的吻,封住他的唇。

  他的大掌探进她的衣摆,她为之颤抖。

  花心分泌的爱液浸湿她的内裤,余疏桐用裆部顶着她的花穴。

  她往前迎合着他,他的身体紧绷起来,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间。

  他的动作很急,几乎是没等林清雅反应,裤子就被褪到了小腿上挂着。

  肉棒被他掏出来,在她的穴口轻轻的磨着。

  她环着他的脖颈,眼神迷离,双颊绯红。

  “要......”

  肉棒缓缓的挤进她的小穴里,林清雅踩了踩裤子,裤子彻底的掉下去。

  余疏桐抱着她,她的腿缠在他的腰上,肉棒在她的小穴里缓缓的刮擦着。

  屋子里的灯没开,她伸手要去开灯,余疏桐按住她的手,吻住她的唇。

  然后托起她的臀部,狠狠的将肉棒送进林清雅的小穴里。

  被撑的满满的,小穴敏感又多汁的分泌着爱液。

  腿间开始感到粘腻,林清雅紧紧的依偎在余疏桐的身上。

  他最近在健身,身上肌肉的线条变的更明显了。

  余疏桐托着她的臀,将她稳稳地抱在怀中,每一次深顶力道都很大,深深地埋入她身体的最深处。

  “嗯……”林清雅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绵长的嘤咛,完全依靠他环抱的力量支撑。

  他滚烫的唇立刻覆上柔软白皙的奶子,或重或轻地吮吸、啃咬。

  黑暗中,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便变得异常敏锐。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大鸡巴在她体内的形状,每一次进出都刮擦着最娇嫩的内壁,带起一阵阵酥软身子的酥麻。

  爱液泛滥成灾,随着他凶猛的动作,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噗嗤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余疏桐……慢、慢一点……”她受不住这般激烈的抽插,环在他颈后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蜷缩着抓住他粗硬的发丝,出口的求饶却变成了诱人的邀请。

  他非但没有慢下来,反而就着这个紧密相连的姿势,抱着她往前走了几步,将她重重压在冰冷的墙壁上。

  突如其来的撞击和位置的变换,让她体内那敏感的一点被狠狠碾过。

  “啊......”她尖叫一声,身体内部就像绚烂的烟花炸开那般的激烈。

  小穴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地痉挛、收缩,狠狠地绞紧了他,温热的潮涌一阵接一阵地冲刷着他。

  她高潮了……

  在她极致紧缩的包裹下,余疏桐的呼吸粗重,每一次喘息都喷着灼人的热气。

  他紧紧箍住她的腰肢,冲刺得越发凶狠、迅疾。

  “宝宝……看着我。”他沙哑地命令,额头抵着她的,迫使她在迷离中睁开水汽氤氲的双眼。

  尽管黑暗中看不清彼此,但她能感受到余疏桐灼热的目光。

  她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条,感受到他全身肌肉因为极致快感而带来的细微颤抖。

  下一秒,他发出一声低沉而满足的闷哼,猛地将她往怀里更深地按去,最终深深埋入。

  最后一秒钟,肉棒被拔了出来,滚烫的精液射在了她的小腹上。

  剧烈的余韵中,两人都脱力地靠在墙上,只剩下彼此交错、混乱的喘息声。

  他仍停留在她体内,感受着她内部一阵阵细微的、满足后的抽搐。

  穴口不停的一张一合,高潮的余韵还未完全的退去。

  余疏桐她紧紧抱在怀里,一下一下地轻吻她汗湿的鬓角,安抚着她仍在颤抖的身体。

  林清雅浑身酥软,只能瘫软在他怀中。

  腿心一片狼藉,粘腻的触感提醒着方才的疯狂。

  她将滚烫的脸埋在他同样汗湿的颈窝,嗅着他身上熟悉的皂角香与自己情动气息交融的味道。

  余疏桐的大手在她光滑的脊背上缓缓摩挲,无声地传递着温存。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情欲满足后的慵懒和沙哑:“现在,还有心思担心礼物的事吗?”

  她在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

  “为什么说你是大河豚......”

  “因为我也会有生气的时候啊。”他轻声说。

  她抬头看他,“可是我没见过呢。”

  余疏桐吻住她的唇,然后缓缓退开,“因为你很好,很乖,我之前和我爸吵架的时候很凶的。”

  林清雅追问,“有多凶呢?”

  “大概就像河豚生气的样子。”

  她撒娇说:“我想看看嘛……”

  他觉得林清雅可爱的紧,吻了吻她唇角,“如果生气的理由是你,那就肏到天荒地老。”

  “那我不活了?”她笑起来。

  “肏不死,我会一直抱着宝宝。”

妈妈,我是你的乖小狗(100珠珠加更)2016字

  妈妈,我是你的乖小狗(100珠珠加更)

  入夜,小狗趴在妈妈的脚边,妈妈穿着红底的高跟鞋,小狗的眼睛红红的,乖乖的看着妈妈。

  “妈妈,好香啊......”余疏桐轻轻握住林清雅的脚腕。

  房间里被暗红色的灯光晕染,带着一点暖意的慵懒。

  她深陷在丝绒沙发中,一只脚的脚尖勾着高跟鞋,要落不落地悬着。

  那鞋跟又细又高,随着她足踝轻微的晃动,闪着一点危险的寒光。

  光线流泻而下,勾勒出小腿匀称的线条,再往下,便是那一层薄薄的、带了微光的黑。

  丝袜像是第二层皮肤,紧裹着,将腿部的轮廓描摹得含蓄却又分明,在昏昧光线下,漾开一种细腻的、属于丝绸的质感。

  她慵懒地交叠着双腿,被黑丝包裹的膝盖微微抵着。

  此刻,她正微微向前俯身,手肘支在膝上。

  阴影恰到好处地投在她颈间与锁骨,衣领的开口处,一片温润的肌肤若隐若现。

  她的目光垂落,看着脚边。

  那里跪伏着一个身影,温顺地,是一只等待抚慰的小狗。

  她的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混合着怜爱、占有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她伸出指尖,轻轻掠过那人的发梢,声音低沉而绵软,带着温热的气息:“我的小狗……在看哪里呢?”

  小狗想吻她的脚背,她的之间轻轻抵住他的额头,“想做什么?嗯?”

  他抬起头,蹭了蹭她的脚,“想亲妈妈。”

  “那应该怎么说?”

  她悬着的高跟鞋尖微微晃了晃。

  “嗯?”她鼻音轻哼,带着点慵懒的催促。

  俯身的弧度更深了些,丝质衣料摩擦出细微的沙沙声,幽暗的香气也随之压下,更浓了些。

  她勾着鞋尖的脚轻轻抬起,用那微凉的鞋底,侧面,若有似无地蹭过他的下颌线,动作轻慢得像是一种审视,又像是一种奖赏。

  他呼吸一滞,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这细微的反应取悦了她。

  她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鞋底稍稍用力,带着一点不容抗拒的意味,迫使他将头抬得更高些,更好地承接她的目光。

  “妈妈问你话呢。”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小狗的规矩,都忘了?”

  那鞋尖顺着他的喉结往下,极轻地,点在他的胸口,心脏剧烈跳动的地方。

  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那蓬勃的心跳,正为她而失控地鼓噪。

  她享受着这种掌控,看着他在她细微的动作下战栗。

  片刻,她才仁慈地移开脚尖,重新将它悬在半空,轻轻晃悠。

  余疏桐可怜巴巴的抬眼看着林清雅,“求求妈妈了......”

  林清雅没有说话。

  她只是微微向后靠进沙发深处,暗红色的光影在她身上流淌液。

  那支被她脚尖勾着的红底高跟鞋,依旧悬在半空,稳定地,轻轻晃动。

  鞋底那抹鲜艳的红,在昏暗中划出诱人而危险的弧线,悬在他的视线之上。

  余疏桐的呼吸更重了。

  他能闻到空气中属于她的,更浓郁的香气。

  不仅仅是香水,还有她肌肤的温度,丝袜细腻的质感,以及某种更私密、更无法言说的气息。

  这香气编织成一张网,将他牢牢缚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的眼眶更红了,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所有的一切即将满溢。

  “妈妈……”他又唤了一声,声音带着颤,几乎要破碎开来。

  他俯下身,额头轻轻抵在她另一只踩在地毯上的高跟鞋的鞋面上。

  他的身体微微的发抖,她的香气却更加激发了他心底的渴望。

  他想贴近,想膜拜,想被这香气和这掌控的感觉彻底淹没。

  林清雅垂眸看着他,她终于动了,那只悬着的脚,缓缓放下,却不是落在地毯上。

  微凉的、带着丝袜独特滑腻触感的脚底,轻轻踩上了他的肩膀。

  没有用力,只是一个姿态,一个宣告所有权的姿态。

  他浑身剧烈地一颤,那轻微的重量,于他而却重若千钧。

  “小狗想要亲哪里?”她问,声音依旧绵软。

  脚尖顺着他的锁骨,慢慢滑向他的脖颈,感受着他皮肤下奔流的血液和紧绷的肌肉。

  余疏桐仰起头,追逐着她的触碰。

  “脚……脚背……妈妈……”他语无伦次,眼神迷离,“求您……让小狗亲亲……”

  她的脚尖停在他的喉结处,微微施加了一点压力。

  他立刻顺从地仰高头,将自己最脆弱的部分完全暴露在她的掌控之下。

  “只是脚背吗?”她轻笑一声,“我的小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乖了?”

  她的脚开始移动,沿着他的胸膛,缓慢地向下。

  丝袜的细腻纹理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带来一种滑软的、令人战栗的摩擦感。

  那抹鲜艳的红色鞋底,吸引着他全部的目光。

  他的视线紧紧跟随着,看着她用鞋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的腹部肌肉,感受着那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压力所带来的、无尽的刺激。

  他的手指紧紧攥住了地毯上的绒毛,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身体里仿佛有火在烧,而她是唯一的清凉,也是唯一的火源。

  “小狗……小狗想……”他急促地喘息,呼吸紊乱,“想……亲吻妈妈……的一切……”

  林清雅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他。

  她欣赏着他此刻的迷乱、他的臣服、他因为渴望而扭曲的俊美面容。

  这是一种极致的享受,看着一个鲜活的生命,在自己的掌控下,展现出如此纯粹而热烈的反应。

  她的脚终于停了下来,就停在他的腿边,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

  “那就证明给我看。”她收回脚,重新优雅地交叠起双腿,恢复了之前慵懒的坐姿。

  空气中尚未平息的炽热气息,证明着一切。

  “证明你配得上妈妈的奖励。”

  她微微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自己那只踩在地毯上的脚。

  高跟鞋的系带勾勒出完美的足踝,丝袜包裹下的脚背,弧线优美。

  余疏桐几乎是扑过去的。

  他跪伏在她脚边,双手颤抖地,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只脚。

小狗想插进妈妈的小逼里(200收藏加更)2079字

  小狗想插进妈妈的小逼里(200收藏加更)

  他先是低下头,用滚烫的额头贴着她微凉的脚背,深深地呼吸,将那令他神魂颠倒的香气吸入肺腑。

  然后,他抬起头,眼眶通红地看着她,眼神里是近乎破碎的乞求和无尽的迷恋。

  林清雅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给予了默许。

  他低下头,将灼热的、带着细微颤抖的唇,印在了她穿着丝袜的脚踝上。

  细腻的触感与肌肤温热的温度交织在一起,通过嘴唇,直击他的灵魂。

  他吻得小心翼翼,从脚踝,到脚背,再到每一根纤细的脚趾。

  他的吻细密而虔诚,带着湿热的温度,透过那层薄薄的黑丝,传递到她的皮肤上。

  林清雅轻轻闭上了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嘴唇的柔软与炽热,感受到他细微的颤抖和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情感。

  一种微妙的、掌控一切的满足感,混合着生理上的舒适,像温水流遍全身。

  她放任自己沉浸在这种感觉里,如同女王享受着她的贡品。

  他的吻逐渐变得大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他开始用牙齿轻轻啃咬那丝袜的边缘,用舌尖试探性地舔舐,更加贴近她,将她的一切都据为己有。

  细微的水渍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伴随着他粗重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林清雅才缓缓睁开眼。

  她的眼里里蒙着一层水光,比平时更加深邃迷人。

  她看着依旧沉浸其中的余疏桐,伸出食指,轻轻勾了勾。

  余疏桐立刻抬起头,眼神迷蒙,嘴唇湿润。

  “可以了。”她淡淡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餍足的沙哑。

  余疏桐却像是没听到,或者说,不愿意停止。

  他眷恋地用自己的脸颊磨蹭着她的小腿,鼻尖贪婪地嗅着那混合了她体香、香水与丝袜味道的、独一无二的气息。

  林清雅微微蹙眉,不是不悦,而是带着一种纵容的无奈。

  她抬起那只刚刚被他亲吻过的脚,用脚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

  “起来。”她简洁而清晰的说。

  余疏桐身体一僵,依依不舍地抬起头,缓缓站起身。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此刻却低垂着眼,不敢与她对视,就好像刚才那个大胆亲吻的人不是他。

  林清雅也站起身,红裙曳地,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她走到他面前,近得能感受到他身体散发出的热气。

  她抬起手,不是抚摸,而是用指尖,轻轻抬起了他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

  他的眼睛里,有未褪的情动,有臣服,还有一丝不安。

  她仔细端详着他,然后,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带着母性的温柔。

  “今天的小狗,很乖。”她说着,凑近他,在他微微颤抖的唇上,印下了一个短暂而冰冷的吻。

  一触即分。

  “妈妈,小狗还想要,想要的更多.......”他哑着声音祈求。

  “想要什么?”

  她的视线落在他的鼓起的裆部,戏谑的笑了一下,“小狗想要什么?不说妈妈怎么知道呢?”

  余疏桐伸出手,掌心向上,“妈妈摸一摸......”

  她伸出手,手落在他的掌心,缓慢的摩挲着。

  他的指尖微微蜷着。

  很热很热,她的身体好热,他好想抱住她,深深的吮吸着她身上的味道。

  她玩味的盯着余疏桐,“就只是摸一摸吗?”

  “妈妈,想要了......”

  林清雅踮起脚尖,温热的气息弥散在他的周身,他忍不住的想回握她的手。

  可是妈妈没有允许,小狗自己做了,会被惩罚的。

  忍的辛苦,他开始呜咽,“妈妈,求你了......”

  她凑近他的颈侧,舌尖轻轻掠过他的肌肤,他的呼吸加快加深,双腿想夹紧。

  林清雅分开他的腿。

  “妈妈还没允许小狗自己玩呢......”

  他的眼里含着水光,就就快要崩溃了,肉棒胀的发痛。

  她另一只手的掌心覆盖在他鼓起来的裆部,腹部起伏不平,马眼溢出的清夜沾湿内裤,他觉得粘腻,更想插进妈妈的小穴里,用妈妈的小穴温暖他的肉棒。

  小狗好贪心,好在妈妈是个好妈妈。

  她转着手在他的肉棒上滑动,他垂眸盯着林清雅,“妈妈......小狗忍不住了。”

  林清雅轻笑,伸进他的裤子里,一把抓住他的肉棒,他惊得身子直接僵住。

  “怎么了?这就受不了了?”

  他浑身颤抖,咬着下唇,红着眼,眼里充满渴求。

  林清雅手上的动作不停,看着他尽力忍者不叫出来,她松开余疏桐握住的那只手。

  她摸了摸余疏桐的头发,给他顺毛,“好狗狗,妈妈让忍着就忍着。”

  “只做妈妈的小狗,做个好狗。”

  她握紧他的鸡巴,指腹按在他的马眼上,打着转。

  青筋盘绕,微微的搏动,林清雅按了按,肉棒在她的掌心弹了弹。

  他跪着,就看着自己的肉棒被她把玩,俯身时胸前的双乳展露在他的面前。

  他往前倾身,脸贴着她的胸脯。

  “小狗想吃奶了?”她收紧手上的力道。

  他点头,肩膀微微内扣,嘴唇微颤,语调轻柔、迟疑:“想吃......”

  她默许了他的请求,他立马环住她的腰,脑袋深深的埋进她的双乳之间,他左右晃动着脑袋,唇舌在她的乳肉之间流连。

  双乳之间的奶香钻进他的鼻腔,“好香啊......妈妈......好香啊......”

  她摸着他的后脑勺,享受着他亲昵的磨蹭。

  他往前一压,林清雅被他压在沙发上,肉棒抵在她的花穴上。

  余疏桐扭着腰蹭了蹭,花心分泌的爱液更甚。

  马眼流出的清液蹭到了她的丝袜上,肉棒对着她的花穴怼了怼。

  花穴被顶的酥麻,她忍不住哼出声音。

  这是小狗的兴奋剂,小狗翘着尾巴摇晃。

  妈妈,我爱你,我真爱你。

  想喝妈妈的水,妈妈的水甜腥甜腥的,舌头在妈妈的花核上打转滑动。

  想吸的妈妈喷水。

  妈妈,小逼好漂亮,小狗想吃,小狗想插进妈妈的小逼里。

  应该热热的,暖暖的……

  小狗好想要妈妈的夸赞,夸小狗做的好。

  唔......妈妈的奶子也软软的,如果真的有奶吃就更好了。

老余的生日宴2392字

  老余的生日宴

  周三晚上,余疏桐开车去接林清雅。

  林清雅今天穿的很素雅,看见余疏桐到了就小跑过去。

  余疏桐走下车,林清雅抱紧他,在他的怀里蹭。

  “小猫咪今天怎么这么黏人?”余疏桐眉眼带笑。

  “因为今天开心,所以想抱抱……”

  他笑着,牵着她的手上了车,“走吧,我妈说已经在做饭了。”

  “你厨艺那么好,阿姨的厨艺应该也很棒吧。”

  “嗯,但是我妈做的比我好,我爸是个炸厨房的人,我们家以前在厨房贴了一块牌子。”他转头看林清雅。

  “上面写的什么啊?”

  “厨房重地,老余禁入。”

  林清雅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哈哈哈哈,为什么啊……”

  余疏桐无奈的笑了笑,“因为我爸真炸过厨房,他们俩结婚纪念日的时候,他想给我妈做饭,结果没注意,厨房被炸了,然后还被烫伤了。”

  林清雅:“这样哦……那确实是老余禁入。”

  林清雅灵机一动,“那小余呢?”

  他捏捏林清雅软乎乎的脸颊,“小余可以进,你也可以。”

  她鼓着脸,“我也可以?”

  “可以来亲亲抱抱,这样我颠勺更有力。”

  林清雅坐在副驾驶,玩着自己的手指,她憋着笑,颠勺……嗯……她想到了昨晚上余疏桐肏她的样子。

  肏完以后,余疏桐一直埋在她胸里说:“宝宝好乖啊,宝宝好香……”

  她倒是没力气了,就整个人靠在余疏桐身上。

  余疏桐给她收拾好,临走前吻了她的额头,“晚安,宝宝。”

  她闭着眼,嘴角上扬,“晚安,宝宝。”

  以至于,她晚上做梦一直梦到余疏桐缠着她要,还一直哄着她叫宝宝。

  她想的入神,脸都红透了,余疏桐看着她想入非非的样子,要不是今天有事,他真想在车上就肏了她。

  想按着她的腿,把她整个人直接打开,然后肉棒插进去,插的她浑身颤抖,然后求饶。

  到了金利小区,余疏桐停好车,林清雅正准备打开车门下车,余疏桐拉住她的手腕,“清雅……”

  她慕然回头,“嗯?怎么了?”

  他一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就开始深吻,林清雅按着他的肩头,根本没办法推开他。

  他的唇舌掠过她的口腔,让她没有呼吸的空隙。

  她的脸憋的红红的,抬起手想推余疏桐,余疏桐却按住她的双手,十指相扣按在车窗上。

  “唔……”她被吻的浑身无力。

  背后抵着冰凉的车窗,他的身体硬而灼热,她的身体软的只能迎合他。

  最后,林清雅实在受不了,轻轻的咬了他的下唇。

  他推开一些,鼻尖碰着林清雅的鼻尖,在她面前粗重的喘着气,“雅雅……”

  林清雅已经被吻懵了,双眼迷离,双唇微张。

  余疏桐舔了舔被咬的地方,指腹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看着她懵懂的样子,压抑着内心狂起的欲望。

  他仍然按着她的手,她的手早就无力的微微蜷曲。

  他拉着她的手放到唇边,双手捧着,吻轻轻落在,“雅雅……”

  林清雅觉得脑子发懵,缺氧的直观感受就是只能听到看到,却无法做出回应。

  她缓了一会儿,才说:“叫我做什么……”

  “想抱抱你……”他哑着声音说。

  她张开手臂,余疏桐立马拥她入怀,双手环住她的腰,紧紧的箍住她。

  她没好气的撒娇,“兽性大发了……”

  余疏桐低笑:“没办法……你刚刚脸红了,就像我刚肏完你的样子。”

  林清雅觉得她应该比窦娥还冤,虽然是她自己想入非非的,可是她只是想想。

  哪里像这个余疏桐,吻的她缺氧,还没有反抗的力气。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余疏桐缓了过来,眼里的欲望也退却一些。

  林清雅捏了捏他的腰,“再不上去就来不及了……”

  余疏桐松开林清雅。带着林清雅的礼物,然后牵着她的手上楼了。

  林清雅提前了解过,他父亲是警察,母亲是公务员,所以今天特意穿的素雅又得体。

  今天的妆也很淡,鞋子也没有穿往常的细高跟。

  快要到了,她开始紧张,手心开始冒汗,余疏桐轻柔的按着她的手背,随即看向她,“我爸妈都很好说话的,别紧张,嗯?”

  她此刻小脸皱着,语气里全是担忧,“我知道,但是我第一次拜访……我怕做的不好……”

  “这是第一次。做不好也没事,再说了,我还在呢。”

  她安定的点点头,余疏桐站在家门前,抬起手敲门。

  林清雅低着头,不停的深呼吸。

  他手上的力道收紧,低头温柔的注视着林清雅。

  门被打开,宋雨琴的脸上洋溢着笑容,余建平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板着脸。

  宋雨琴看了余疏桐一眼,余疏桐牵着林清雅走进去。

  玄关处,有一双新的拖鞋,是她的鞋码。

  余疏桐拿起那双拖鞋,递给林清雅,“是新的,你的鞋码。”

  林清雅接过,换上了拖鞋,而余疏桐自然的把礼物递给余建平。

  “这是雅雅送你的,知道你爱喝茶,特意买了一套茶具。”

  余建平乐呵呵的接过,目光温和的看林清雅,“看看人家姑娘有多用心,你自己送了我什么?”

  林清雅跟着走进客厅,余疏桐说话也没有之前吵架的那种别扭,“我的礼物过几天就到,给你买了鱼竿,记得收快递。”

  老余越看林清雅越觉得满意,亭亭玉立的一个小姑娘,站在余疏桐旁边,两个人登对的很。

  虽然余疏桐比较气人,但是这件事做的还是不错。

  宋雨琴坐到林清雅的身边,拉着林清雅的手亲切的说:“雅雅,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阿姨给你做。”

  林清雅的脸上始终挂着笑容,“阿姨,其实我不怎么挑食,而且疏桐说你做饭比他好吃,我今天一天都在期待呢。”

  宋雨琴对自己的厨艺是很自信的,此刻厨房里正炖着汤。

  她拉着林清雅进了厨房,“来看看阿姨炖的汤,这是莲藕排骨汤,这个季节喝了暖胃。”

  锅里热汤咕嘟咕嘟的滚着,蒸汽上升,饭菜的香味从厨房弥漫到房间的整个空间。

  林清雅很开心,因为这是家的味道,她妈妈也喜欢做好吃的给她吃。

  中国人最含蓄的爱就是做一顿好饭,给爱的人吃。

  无论发生什么,饭桌上,大家总是会尽可能的给予片刻的安定。

  她想爸爸妈妈了,她看着宋雨琴热心的给她介绍今晚有些什么菜,还时不时投喂她。

  她觉得感动,可是此刻最应该给予的是笑容和肯定。

  “雅雅,这个红烧肉我炖的怎么样?”

  “调味很好,偏甜,不油腻,瘦肉不柴,很软烂。”

  宋雨琴眼睛放光,算是找到了懂她的人,感觉就是美食知音。

  “来,再吃一块儿里面的配菜,看看味道如何。”

  林清雅笑的甜蜜而满足,“很好吃啊,没有被料汁覆盖本味。”

  宋雨琴高兴的笑起来,“以后有机会常来吃饭,阿姨就喜欢你这样会品的人……哎呀……真感觉做菜被人欣赏是件美事,雅雅,你可别拘束啊。”

  “没有,不拘束,您很好相处,而且做饭比疏桐好吃。”

撒娇的女人最好命2237字

  撒娇的女人最好命

  一顿饭下来,林清雅都快把宋雨琴哄成胚胎了。

  四个人一起说说笑笑,林清雅觉得愉快。

  没有刻意的添菜,而且有分寸的让余疏桐多多关注林清雅的状态。

  吃完饭,宋雨琴拉着林清雅去拿蛋糕。

  客厅里只剩下余建平和余疏桐。

  余建平:“要不是我的生日,你就打算不回家了?”

  余疏桐抬头看向余建平,“爸,我说过了,我不喜欢你插手我的事,尤其有关于我的工作,除了这个,别的都好说。”

  余建平气不打一处来,“你你你,我插手什么了?我就是给你建议?”

  余疏桐捏着拳头,“建议!?然后呢?我不听就找人劝我吗?”

  余建平:“我这是为了你好,知道吗?你难道打算一直待在那里吗?”

  余疏桐:“我有我的打算。”

  余建平气的咳起来,“行,你有你的打算,当我白费了这些心思。”

  早年间,他为了抓捕犯人受了伤,就留下了后遗症。

  余疏桐见状,给余建平顺气,“我会好好考虑的,爸。”

  林清雅在厨房,也听到了一些动静,宋雅琴的眉头皱起来。

  余建平哪里都好,就是不想余疏桐去更危险的地方。

  原本,余疏桐报的专业是缉毒专业。

  但是他阻止了余疏桐,他的战友就牺牲在他眼前。

  所以,他自私的逼余疏桐改了专业,余疏桐恨不起来,可是心里有埋着怨气。

  那位牺牲了的叔叔,他还有印象,每一年,余疏桐都会陪着余建平去墓园看他。

  他年轻的样子被留下,青春而灿烂的生命就留在他热爱的事业上。

  但是事已至此,余疏桐也不能再说什么,更何况,他现在有了重要的人。

  见父子两人之间的氛围稍微好一些,宋雨琴带着林清雅走出去。

  蛋糕被摆在饭桌上,上面插了几根蜡烛。

  宋雨琴招呼余建平,“老余,快过来,蛋糕我和雅雅都弄好了。”

  余建平看了余疏桐一眼,背着手走到了饭桌前,他笑笑,然后视线落在林清雅身上,“雅雅,一会儿你尝尝这个蛋糕,这是你阿姨亲手做的。”

  林清雅眼里含光,“阿姨自己做的??”

  宋雨琴:“老头子好不容易想过一次生日,老夫老妻的,也不知道给什么。”

  林清雅笑的甜甜的,嘴也很甜,“阿姨做的肯定好吃。”

  余疏桐在走到一旁,“好了,妈,点蜡烛吧。”

  林清雅帮着点好蜡烛,余疏桐关了客厅的灯。

  黑暗中,只有蜡烛的微光,宋雨琴起头唱着生日歌,老余也装模作样的许了愿。

  第一,老婆健健康康,陪我一辈子。

  第二,儿子健健康康,事业有成,最好能快点结婚。

  第三,我们一家人幸福。

  许愿的时候总是贪婪的,因为爱的人多,想要的多,所以祈求神灵,完成他的梦。

  唱完生日歌,老余的愿望也许好了,余疏桐打开灯,余建平的脸上沾着奶油。

  是宋雨琴刚刚点上去的,余建平笑的开心,看向宋雨琴的眼里,爱意满满。

  余疏桐也看向林清雅,她笑的开心,嘴角抑制不住的笑容,眼睛笑起来弯弯的,双手自然的交叠在一起。

  她抬眼的一瞬,撞进他的眼里,温柔如水。

  看向她的时候,他的眼睛总带着点微醺的柔,瞳孔是深而暖的颜色,目光扫过她的眉梢时,会轻轻放缓。

  他坐到林清雅的身边,低头看她,指尖躁动。

  她垂头浅笑,下一秒,余疏桐就握住她的手。

  林清雅的耳尖刷一下的就红了,宋雨琴看着他俩微小的互动,开怀大笑。

  林清雅觉得更不好意思了,但是没挣脱开。

  余建平开始分蛋糕,先递给了宋雨琴,随后又递给林清雅和余疏桐。

  她默默的吃着,余建平和宋雨琴相视一笑,很是满意。

  林清雅和余疏桐陪着老两口待了一会儿,余疏桐看了一眼手表,然后对宋雨琴说:“妈,我们该回去了,你跟爸好好的。”

  宋雨琴和余建平送他们两个人下了楼,看他俩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才上楼。

  宋雨琴挽着余建平的手,不禁感慨,“你说咱儿子是不是有福气。”

  余建平笑了笑,仿佛之前的隔阂不存在了一样。

  其实,他早就不生气了,只是拉不下脸。

  很久不过生日的人,某天早上起床,问自己的妻子,生日是什么时候,想过一次生日。

  “他有福气,我看那姑娘很乖,听疏桐说是个很上进的女孩子。”余建平拍了拍宋雨琴的手。

  宋雨琴唯一担心的就是余疏桐的婚恋大事,余疏桐以前谈过恋爱,是在大学的时候,但是后来毕业的时候分手了。

  宋雨琴问过为什么?

  余疏桐只是说未来的规划不一样,女孩子要出国,他不能拦着人家。

  然后就一直到工作,他都没有再接触女孩子。

  宋雨琴尝试安排过相亲,但是每次他都说工作太忙去不了。

  宋雨琴后来直接放弃了,抱着儿孙自有儿孙福的态度。

  哪成想,余疏桐突然打电话回家说谈恋爱了,以后别再把他的联系方式给别的女孩子了。

  宋雨琴高兴的一晚上睡不着,那几天,老余的伙食都变好了。

  她试着问过余疏桐林清雅的事情,余疏桐透露的很少,他说:“妈,她是和我谈恋爱,不是跟你谈,有关于她的事,你需要知道的,我已经告诉你了。”

  宋雨琴想着,反正已经谈了,余疏桐应该自己心里有谱,所以也没再管。

  知道林清雅要来的时候,她去了商场买了很多新的东西,还问了余疏桐林清雅的鞋码。

  菜场里,最新鲜的菜,她买了让老余提着。

  老余还说要不要再重视一点,宋雨琴站在菜摊子面前,挑着土豆,“别太刻意,人家女孩子第一次登门拜访,你吓到人家怎么办?”

  “嘿嘿嘿,都听你的。”老余显得有点谄媚,因为早上他惹宋雨琴生气了。

  宋雨琴一顿,“跟你说,你给我摆出笑脸,别一看你儿子就垮着脸,他好不容易回来,还带着女朋友,咱们不能让人觉得咱们不待见人家,知道吗?”

  “那他本来就气人啊。”

  “再气人也是你儿子,而且让人家女孩子看你们俩吵架算什么,啊?”

  老余泄气的抓抓头,回家以后还站在镜子面前练习微笑。

  宋雨琴哭笑不得,“你笑了比哭难看,别这么刻意好不好。”

  老余给自己做着发型,全是对自己的欣赏,“你看看你老公我帅不帅气,还没发福呢。”

  宋雨琴走到余建平的身边,“好了,自然的就好了,你最好了。”

  宋女士一撒娇,老余就软绵绵了。

  “行,你要做什么菜,我帮你洗。”

潜规则?有意思2250字

  潜规则?有意思

  王伟带着林清雅去凌风对接项目,林清雅和王伟一起坐在车子的后座,前面是另外两个同事,陈楚和宁星。

  他闭着眼,而林清雅看着窗外。

  前面的两个同事时不时的说几句话。

  宁星:“清雅,你那个策划的方案怎么做的?我感觉很有新意。”

  林清雅回过神,“就是多找了一些类似的案例来看,其实我看了挺久的。”

  几个人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讲太多,反而是王伟,手指一直在膝头轻轻的点着。

  他睁开眼,余光里的林清雅在低头看文件。

  他嘴唇翕动,却偏过头,晃了晃脑袋。

  到了凌风,按照预定的开会,讨论。

  结束以后,凌风的副总说一起去吃饭。

  没有拒绝的理由,王伟带着林清雅和另外两个同事一起去。

  林清雅坐在王伟的左侧,看着圆桌上的菜转来转去。

  避免不了的酒桌文化,聊了又聊,还是那些无聊的话题。

  女人,金钱,权力。

  凌风的副总喝的有些多了,整张脸都涨红了,他直接站起来,有些圆的肚子很显眼。

  听到副总扯那些话题,王伟的唇角微微往下压了压,随即又敛起神色。

  林清雅低头和同事说话,副总突然将手上的杯子重重的扣在桌子上,杯子里的液体飞溅出去。

  他指着林清雅和同事,“说什么啊?说来大家听听啊。”

  王伟凌厉的眼神扫射过去,林清雅抬起头直视着凌风的副总。

  副总觉得林清雅在挑衅,他晃晃悠悠的走到林清雅和同事的面前。

  饭桌上突然的安静。

  审视、观赏、好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似是日常。

  副总的脸油腻又狡黠,“怎么了?你们俩悄悄说什么呢?”

  同事宁星说:“副总,我们没说什么。”

  副总不依不饶,林清雅握着拳,是反击还是隐忍。

  看她不服又倔强的样子,凌风的副总反而起了征服欲。

  林清雅的唇色是掐尖的正红,腮红扫在颧骨最高处,眼线斜斜飞出去半寸,和眉峰的锐角刚好卡在同一道线上,粉底色是冷调的,衬的她的脸有些惨白。

  “怎么了,你叫什么来着,会议室里你不是挺能说吗?现在怎么不说了?”副总用手指指着林清雅。

  宁星直接站起来,握住副总的手,她的表情平静,反倒是副总,脸部因为痛苦而扭曲起来。

  王伟走到两人身边,对着凌风的副总说:“张副总,如果这个合作您不想要了,今天的事情,您可以大肆宣扬,我刚刚已经让人录像了,你觉得损失这个项目,是我们损失更大,还是凌风损失更大?因为一个人酒后失德而损失的项目,你觉得凌风会如何取舍?”

  凌风那边的工作人员跑过来安抚王伟,王伟的眼神却瞥向林清雅,“你们应该道歉的对象不是我。”

  林清雅低着头,肩头颤抖,她咬着下唇。

  宁星松开副总的手,笑着说,“抱歉啊,副总,我没跟你说,我跆拳道黑带,平时跟人握手没轻没重的。”

  张副总握着被扭的手,恶狠狠的盯着宁星和林清雅,但是这是一个哑巴亏,他没想到尚美的人都这么刚。

  他以为大家会默许这样的酒桌文化。

  默认带女性入场,是把女性当做可交换的性资源吗?

  不是的,不需要这样入场券,进入这个酒桌是能力,而任何人都有掀桌的能力。

  既然我能进入,那就证明,我们有同样的资格。

  林清雅的胸膛剧烈的起伏,她站起来,盯着张副总的眼神又狠又凶,“张副总喜欢搞这种潜规则,是因为您自己被潜规则过吗?”

  张副总气的不行,要上前理论,但是他的助理拉住了他。

  林清雅:“别拉着他,我倒是要看看你松开了他,他能做什么?”

  张副总被这句话钉在原地,闹大了,他没有任何的好处。

  他可以污蔑他们,他们等着……

  他这么多年不是白混的。

  王伟上前,强大的气场压的张副总不敢说话,王伟靠近他的耳侧,“我跟你们李总很熟,交情很深,懂吗?”

  张副总眯着眼,死死的盯着王伟,威胁他?

  真有意思,为了什么?

  “王总,威胁我的意义在哪里,撕破脸,咱们以后还合作吗?”他恶狠狠的说。

  王伟不屑的笑了笑,“你知道吗,我最讨厌这样的酒桌文化,如果不是看在李总的面子上,我都不会带着我的人来。更何况,我的下属很优秀,今天是你达到了我们的标准,你才能见到他们。”

  他转头看陈楚,“拍好了吗,证据固定好,省的被狗咬一口。”

  “收拾东西,走吧。”王伟说。

  林清雅背起包包,她走在最后,临走前,她看了一下张副总,“张副总,我希望下一次交锋,您用的是实力,而不是龌龊的手段。”

  走出饭店,陈楚把视频备份好,又发给王伟,他问王伟,“总监,这么做值得吗?其实咱们不必要做这些事情的。”

  王伟停下脚步,等着宁星和林清雅。

  “你觉得我是没能力为我的下属兜底吗?更何况,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在我们部门发生,因为我不喜欢,我希望我的下属能得到尊重,我希望你们能知道,弱肉强食的世界,实力是让对方低头的方式之一。”

  陈楚若有所思的点头,其实他明白,只是他更想王伟说,他一直跟着王伟,又怎么看不出王伟的心思,

  可是他还是一样的理智,这些有用又有距离的话,注定让他只能做一个注视着的人。

  林清雅听着王伟的话,“嗯,总监,我明白了,其实今天我男朋友会来接我,你们送宁星回去吧,”

  王伟看向林清雅,眼里全是不甘。

  陈楚上前问宁星,“你刚刚没事吧,我们送你回去。”

  宁星摆摆手,“我当然没事啊,没让他骨折已经是看在总监的面子上了。”

  王伟赞许的说:“行,有成长,没那么莽撞了。”

  宁星是真让人骨折过,但是王伟将她保了下来,他欣赏有能力有魄力的人。

  宁星挽着林清雅的胳膊,“有点晚了,陪你等你男朋友过来。”

  陈楚也说:“对的,不然不安全。”

  王伟隔着一段距离,他笔挺的站着,西装革履,夜孤寂而冷漠。

  余疏桐其实早就到了,只是在附近的停车场等待,看见林清雅的信息立马就过去了。

  没等几分钟,余疏桐就到了。

  林清雅转头,笑着和他们说再见。

  他的目光黏在她的身上,追随着她的脚步,直到余疏桐的车子驶离。

  陈楚拍了拍他的肩头,“总监,我们走吧。”

  他有一瞬的失神,骨节分明的手,微微泛白。

  他仍然专业理性,“嗯,走吧,先送宁星。”

想要安慰的抱抱(有彩蛋,嘻嘻)2200字

  想要安慰的抱抱(有彩蛋,嘻嘻)

  林清雅上车以后,一直低头沉默不语,眼眶悄然变红。

  余疏桐一直抽空看着林清雅,她上车的状态就不对,但是她不想说,或者说她不知道怎么说。

  余疏桐关掉车载音乐,陪着林清雅。

  但是他忍受不了,看着心爱的人伤心的样子。

  车子被他停在附近的一个公园,林清雅以为到家了,就准备打开车门下车。

  余疏桐轻轻拉住她的手,一扯,她就到了他的怀里。T

  她开始小声的啜泣,“余疏桐,呜呜呜......”

  余疏桐轻轻拍着她的背,“怎么了?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她摇头,“呜呜呜......我说不出来,不知道怎么说......”

  “好,那就不说。”

  林清雅其实哭了一会儿就开始觉得困了,当时在饭局她陪着喝了几杯。

  余疏桐见她哭累了,还昏昏欲睡的,就抱着她轻声哄着她。

  大概睡了二十分钟,林清雅带着泣声,呢喃着:“余疏桐……我好怕,你知道吗,凌风的那个张副总在饭局上调侃我和我的同事。”    

  他收紧手臂,低声回应:“然后呢?”    

  “我同事当时给了他教训,然后总监站出来帮我们撑腰,我当时就在想,如果没有他们,我该怎么做,难道就应该忍着,然后被欺负吗?”

  “不要忍着,林清雅,一次都不要忍,我不想你受任何的委屈,如果你觉得做不到,那就我来做。”

  林清雅揪着他胸前的衣服说:“就在我想忍的时候,我的同事扭着他的手让他吃痛,我在想宁星没有因为吃过亏就退缩,我凭什么退缩呢,我凭什么要顺应这样的潜规则呢?”

  余疏桐:“嗯,所以不要退缩,更何况不管做什么天都不会塌下来,塌下来又如何,我陪你顶着。”

  林清雅听着,又想哭了,“你这么说,我又想哭了。”

  余疏桐捧起她的脸,“别哭,雅雅,我一直在。”

  余疏桐开车送林清雅回家,他送林清雅进了家门。

  “好好休息,明天我来接你。”

  “嗯。”

  回到家,林清雅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入睡,但是她总是觉得不够解气。

  余疏桐坐在车里,打开凌风的官网,反复的浏览。

  夜深人静,他回了家,在沙发上坐了一夜。

  他起身去洗澡,刮了胡子,换了一身新的衣服,然后去接林清雅。

  临出门前,他打了个电话才出门的。

  林清雅已经缓的差不多了,她按照约定,走到小区门口等余疏桐。

  不知道为什么,她想买一辆属于自己的车,其实她享受和余疏桐一起上班,但是她更想自己开车去做更多的事情。

  林清雅上车,先是安静的吃着早餐,余疏桐嘴角扯着笑,“觉得怎么样?今早上的早餐我买的第一份,很热乎。”

  是她喜欢吃的奶黄包,还有甜甜的豆浆,她的心情好了起来,也觉得昨天的事情算是一个插曲,虽然对工作不可能完全没有影响,但是她做好准备迎接一切。

  一样的日常,他先亲亲她,“有什么事记得和我说一声。”

  “好。”

  张副总自然不会轻易的放过,王伟问林清雅要不要调整一下工作。

  林清雅拒绝了,她说:“我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就放弃我的工作,总监谢谢您对我的帮助,但是我想有些事要我自己去做才行。”

  她想要做到在这个领域能有一席之地的人,张副总那种上不了台面的,暗戳戳的刁难又算什么呢?

  推进项目的过程,充满了艰难,张副总总是给林清雅和她的组员穿小鞋。

  她只是优雅的笑着,一副张副总不能奈何她的样子。

  突然的,林清雅在某天早上到办公室的时候,宁星走到林清雅的身边,“你知道吗,张副总因为职场性骚扰被告了,都上新闻了。”

  “嗯?我怎么没听说。”她捏了捏眉心,从包里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宁星喝着手上的冰美式,“我也是刚刚在电梯里遇到了总监,总监跟我闲聊的时候说的,听说人家女孩子直接去报警了。”

  “报警吗?”林清雅复述了一遍。

  “对啊,具体我们也不知道,然后凌风那边还是冷处理的状态,我们手上的项目大概率会换一个对接的人。”宁星摇头晃脑的说。

  “也行,总比他好一些。”

  其实那天晚上的事情,凌风的一部分人是知道的,但是大家都选择漠视,反正和他们也没什么关系。

  他骚扰过的女员工不少,甚至会给人穿小鞋,轻则威逼利诱,剩下的只能选择离职。

  可惜,不是每个人都会容忍他这样的人存在。

  女孩子鞋子都来不及穿,踉跄的跑到了派出所,身上的衣服破损了,在大腿间染着几块精斑。

  她一直哭,哭的停下来。

  事态升级,更多的女孩子出来声援,出来作证。

  衡明律师事务所再次登上热搜,陆昭曦用自己的账号发了一条帖子。

  陆昭曦的律所将承接了这些女孩子诉讼的案子,提供免费的法律咨询,她一向喜欢做这样的事情。

  有人说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为什么要做呢?

  陆昭曦则说:“简单的事情有什么意思,难的事情才有意思。”

  要有一天,有人会畏惧做这样的事情,既然世俗道德无法控制邪恶的欲望,就推动最严厉的律法,将这些龌龊的人的邪恶欲望死死的踩在地上。

  而余疏桐在下班后,接到了一个电话,他嘴角上扬,“喂?陆叔叔,我之前让你留意的那个人,资金是不是确实存在问题?”

  “存在,但是我们是否提起诉讼还需要更多的材料。”

  “没关系,我只是作为一个公民行使我的监督权而已。”他语气淡然。

  电话挂断,他还要去接他的爱人,那个他一直想着的爱人。

  几个月之后,凌风和尚美合作的项目正式的开始施工。

  张副总收到一份来自检察院的询问通知书。

  阴霾散去,阳光明媚的下午,余疏桐载着林清雅,去哪呢?

  去买车,去买她一直想要的东西。

  林清雅其实拉着余疏桐去看过好几次车,始终没有选到太满意的车型。

  余疏桐总说再看看,应该会有的。

  很巧的是,最近上新的一款车子,林清雅是真的越看越喜欢。

  余疏桐直接说,“走,去买车,缺的我给你补,全款拿下。”

  林清雅昂着头,傲娇的说:“老娘有钱呢。”

  余疏桐宠溺一笑,“好好好,小富婆。”

  想自己开车,一辆属于自己的车,和爱人兜风,和爱人谈心,谈人生。

一切都是最好的时候2130字

  一切都是最好的时候

  阳光懒洋洋的抚摸着城市,为世界带来光明和希望。

  人类的一切维持生命体征的活动几乎都是在白天进行。

  夜晚休息的时刻,人们怀着对第二天的期待入睡。

  我们称之为生活。

  生活并不会一成不变,林清雅因为出色的能力也节节高升。

  面对工作的调动,她询问了余疏桐的意思。

  余疏桐正在给窗户贴窗花,“想去就去呗,去总部是很难得的机会。”

  “那你不觉得咱们刚结婚这样分开很不好吗?”她正收拾着衣服。

  余疏桐的手掌将窗花熨的平整,转头看着林清雅,“过来。”

  林清雅手上的衣服被她扔进行李箱,走到余疏桐的身边。

  余疏桐张开手臂,她顺势靠了进去,“抱抱,我最喜欢抱抱了。”

  余疏桐笑着说:“其实你的事业好,这不是一件好事吗。正好我的婚假还没结束,先陪你过去待几天,就当是蜜月再旅行?”

  林清雅笑容满面,“也行吧,余警官出钱哈。”

  “当然是我出钱了,还有什么没收拾的跟我说。”

  “其实也没啥了......”

  去总部工作一年,是她争取到的得之不易的机会。

  王伟在得知她要结婚的消息不久之后,选择了恭喜,婚礼他没有去,但是送上了一份大礼。

  那天,他站在婚宴的门口,小声的说了句:“祝你幸福。”

  回去以后,他选择了离职,本来,他早就该升职了,但是一直拖着。

  令人没想到的是,他最后离职去往美国。

  林清雅不是一点没有察觉王伟的意思,只是她更想拥有一个好的上司。

  有能力又绅士有教养的人,大概率会让很多人动心。

  但是心动这样的事情,就像生活中的风,如果一直只有一个方向吹风,那么大概率会有一颗歪脖子树出现。

  林清雅喜欢明目张胆的爱恋,于是在感觉到时机成熟时,她先求婚了,并且带着余疏桐回家见了家长。

  两家人一拍即合,那就结婚吧,过着幸福的日子吧。

  晚上,林清雅的父母和余疏桐的父母到了小两口的家里,宋雨琴和林清雅的母亲赵康涵早在两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成了好友。

  以至于老余觉得他的媳妇心思都不在他的身上了。

  林俊楠跟老余说,“老余啊,咱俩钓鱼去了,她俩自己玩儿吧,等会儿找不到咱俩,她俩得哭呢。”

  嗯,对得,其实无人在意。

  两个老姐妹忙着给余疏桐和林清雅添置家具,谁管他俩。

  说是钓鱼,可是眼睛根本没有离开过手机,谁想谁还不一定呢。

  俩老头倔得很,非得余疏桐打电话让回家吃饭才回。

  晚饭是余疏桐做的,林清雅帮着忙打下手,这几年她也算是进步了吧,余疏桐都让她上手颠勺了。

  林清雅招呼着,“爸爸妈妈,快坐下,今天我和疏桐做了可多好吃的。”

  赵康涵满脸欣慰,“是不是小余教你的啊。”

  “对啊,也不看看你女儿是谁,学东西学的可快了呢。”她骄傲的说。

  四个老人慈祥的看着她,宋雨琴和余建平早就把她当作自己的女儿了。

  余疏桐端着菜走出厨房,林清雅也进去帮忙。

  桌子上陆续的摆满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林清雅笑嘻嘻的说:“为了鼓励我第一次做出一盘菜,我感觉我需要大家的鼓掌。”

  反应过来的众人哈哈大笑,然后开始鼓掌。

  林清雅觉得心里跟灌了蜜一样甜。

  一顿饭热热闹闹的吃完,余疏桐收拾碗筷,林清雅负责陪伴父母。

  茶几上放满了吃的,虽然都是林清雅爱吃的。

  余疏桐一直觉得林清雅瘦,所以想着法的让她多吃些,最好能长胖一点。

  有次林清雅喝醉了,哭着和余疏桐说她为什么变瘦,为什么减肥。

  余疏桐只记得,她用了催吐这样不健康的方式。

  然后,厨房就被他彻底的霸占了。

  林清雅逗的大家哄堂大笑,余疏桐一边擦着手,一遍从厨房走出来。

  他坐在林清雅的身边,将她搂紧怀里,自然的加入大家在聊的话题。

  大概晚上九点半,余疏桐和林清雅送父母回家。

  回到家,林清雅累的瘫在床上,余疏桐看着她,也跟着躺下去。

  她动着小手,勾住余疏桐的小拇指,“为什么我觉得我结婚感到了幸福呢。”

  余疏桐轻轻握住她的手,“因为就是幸福啊,我也觉得幸福。”

  “唉,我就是有点舍不得你。”

  “那这段时间就好好‘陪陪’我,好不好?”他暗含深意的说。

  林清雅瞬间就脸红了,“余疏桐,你不怕肾虚啊。”

  “按照我们往常的频率,我应该早就肾虚了,但是我肾虚不虚,老婆你应该最清楚了。”

  其实她还没习惯叫老公,但是她喜欢余疏桐叫她老婆。

  “那也不行,我得控制你了,等下你纵欲过度。”她起身撑着手盯着余疏桐。

  余疏桐拉住她的手,她一下子就趴在了余疏桐的身上,她娇羞起来,”干嘛呀......“

  余疏桐稍稍抬起头,鼻尖蹭着林清雅的脸颊,“在想我老婆怎么这么天真?嗯?”

  她反驳说:“我哪里天真了啊,我可聪明了。”

  余疏桐索性直接环住她的腰,她整个人紧紧的贴着他的身体,胸腔强壮而有力的心跳,让她面红耳赤。

  “因为呢,我老婆其实每次都说还想要,你说我是满足呢还是满足呢?”

  她这么一想也是,她有时候跟疯了一样要他肏她,要他插的用力和狠狠的蹂躏她。

  事后,她装作较弱美人的样子嗔怪责骂余疏桐,余疏桐却只是含住她的指尖说:“再肏一次。”

  她嘴角扬起一抹不明意味的笑容,“老公啊,你说你要是被我榨干了怎么办?”

  余疏桐咬住她的下唇,轻轻的吮吸了一下,“不会的,你别腰酸腿痛下不了床就行了。”

  她抵在他胸膛前的手用力的想推开,却根本推不开。

  早知道她不犯懒也去健身了,现在余疏桐都练的有点壮壮的了,最近肏她的事后比之前都要用力,才几下林清雅就要被肏的昏过去。

  “老公,放开嘛,我想起来,这样压着好难受哦。”

  她这样趴着里面的春光被他一览无余,他喉结滚动几下。

  分秒之间,林清雅被压在身下。

  楚楚可怜,诱人爱怜的样子让余疏桐裆部的肉棒硬的发疼。

我们一直在走向幸福的路上2790字

  我们一直在走向幸福的路上

  王伟一下飞机就先去了见了老朋友威廉,威廉调侃他,为什么会突然的想回美国。

  威廉选的位置在露台上,视野广阔,遮阳伞随风微微的晃动。

  他拿起桌面上的酒杯,看向远方,远处时看不尽的人潮,他的眼里时化不开的悲伤,“只是觉得想再找找咱们当时一起工作的热情了。”

  “怎么?在中国的工作不满意吗?”

  他灌了一口酒,酒的尾调异常的苦涩,也不知道是不是美国的酒才那么苦。

  “也不是,就是觉得没有挑战性。”

  威廉了解自己的这个老朋友,王伟或许也只是把这个地方当作可以停摆疗伤的地方。

  几杯下肚,世界开始失焦,耳边嘈杂的人声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然而,记忆却变得异常清晰,那些刻意被遗忘的画面,一幕幕在眼前上演,比现实还要真实。

  威廉觉得王伟醉了,于是拿走王伟手上的酒杯,“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说说吧,发生了什么?”

  王伟没有再喝,只是释然一笑,“还不如真的醉了。”

  他身形不稳的起身,然后对威廉说:“谢谢你陪我,老朋友,我想我应该回家休息休息。”

  威廉看着王伟走出去,看了一眼王伟刚刚喝过的酒,他的酒量一向好,怎么会那么容易醉的。

  王伟没有立即回家,而是在家附近闲逛。

  路人来来往往,各式各样的面孔在他看来都一样。

  附近有一家很有名的甜品店,那里排起了长队,他只是走向那个方向。

  他的视线模糊,看不清也来不及反应,一个女孩撞到了他的怀里。

  她背着书包,带着眼镜,头发是半扎的披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中文,也不知道撞到的人能不能听懂,她退开,看清了他的脸。

  怎么会是......

  王伟对王玉玲是有印象的,她当时离职的时候没有说原因。

  而今,在美国的街头,人潮汹涌,她带着学生气撞进他的怀里。

  他一身的酒味,真是失礼呢。

  他站定,带着微笑,“没关系,我自己也没好好看路,看你很着急是打算去做什么吗?”

  “我急着去做兼职,先走了,王......”

  也不知道还叫总监合不合适,王玉玲顿住了。

  “对不起,我赶时间。”

  王玉玲匆匆离去,王伟转身,看着她奔跑的身影。

  她是来上学的还是做什么的呢?

  他晃了晃脑袋,算了不想了,先回去收拾行李吧。

  时间来到林清雅在初到临市得那几天,临市的海边,余疏桐正盯着林清雅在沙滩上玩水。

  海水拍击在她的腿上,嘶,冷得她皱眉。

  她转过身冲着余疏桐撒娇,眉头微微皱起,余疏桐走到她得身边。

  将她整个人拦腰抱起,她搂住余疏桐得脖颈。

  余疏桐一低头就能看到林清雅饱满浑圆得双乳。

  乳尖昨天被他吸得很肿,布料摩擦得林清雅都觉得还有点疼。

  “抱我干嘛呀?”她蹭了蹭余疏桐。

  余疏桐抱着林清雅,准备回酒店,“玩得够久了,等会你着凉了就不好了。”

  “好吧好吧,那你抱稳了哦。”

  他当然会抱得很稳了。

  余疏桐抱着林清雅穿过酒店长廊,海风裹挟着咸涩气息尾随而入。

  他用手肘压下沉重的房门,骤然安静,只剩彼此交错的呼吸。

  他将她放在落地窗边的软榻上,林清雅陷在柔软的靠垫里,泳衣下摆卷到了大腿根,沾了海水的布料在空调冷风中泛起细小的颤栗。

  余疏桐的阴影笼罩下来,没有给她整理的时间。

  “会着凉的……”她小声抗议,手指却无意识地揪住他衬衫的前襟。

  他滚烫的掌心已贴上她湿凉的腿侧,隔着那层薄薄的、几乎能拧出海水的泳衣布料摩挲。

  布料粗糙的纤维与他指腹的薄茧叠加,摩擦着敏感肌肤,林清雅忍不住蜷缩脚趾,喉咙里溢出一声呜咽。

  余疏桐低头,鼻尖蹭过她湿漉漉的鬓角,呼吸里是海风与她自己的甜腥气。

  他没有急于除去那层障碍,而是就着这湿滑的泳衣,揉着她的奶子,泳衣单薄的阻隔让所有触感都被放大、扭曲,行动间带着黏腻的水声。

  林清雅仰着脖颈,视线里是天花板上晃动的光影,意识像被海浪冲散的沙堡。

  痛楚与欢愉模糊而钝重,唯有他沉重的呼吸真实地烫着她的耳廓。

  余疏桐没有像昨晚那样发疯一样的要她,但是她依然的昏睡过去了。

  某余姓男子发疯的理由,林清雅在外没有叫他老公。

  再次醒来时,夜色已深。

  林清雅发现自己裹着干燥柔软的睡袍躺在床中央,身体被清理过,散发着沐浴乳的淡香,只有某些肌肉在动作时隐隐的酸软提醒着不久前发生的事。

  余疏桐不在身边,坐在阳台上吹风。

  她赤脚走过去。

  他正倚着栏杆眺望夜幕下墨黑的海,听见声响,余疏桐回头,然后很自然地张开手臂。

  她钻进去,脸贴着他微凉的胸膛,听见稳健的心跳。

  “饿不饿?”他问,手指梳理着她睡乱的长发。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

  其实并不饿,只是贪恋这片刻温存。

  之后几天,时间仿佛被海风吹软、拉长。

  清晨,他们会在退潮时分的沙滩散步,林清雅专心地捡拾被海浪打磨得温润光滑的玻璃碎片和奇异贝壳,余疏桐就插着口袋跟在身后,看她像获宝的孩子般雀跃。

  偶尔有早起的游人投来善意的目光,她便有些羞涩地把“战利品”藏到身后,被他笑着搂住肩膀带走。

  他带她去码头旁的海鲜市场,在充斥着鱼腥味和渔民吆喝声的嘈杂环境里,他熟练地挑选最肥美的海胆,当场剖开,金黄色的海胆黄递到她嘴边。

  她闭眼吃下,那入口即化的浓郁甘甜,成了她对“临市”最鲜明的味觉记忆。

  午后多半是懒散的。

  她蜷在酒店沙发里看借来的本地风物志,脚丫子搁在他腿上。

  林清雅有时用电脑处理邮件,有时就那么靠着闭目养神,一只手无意识地、一遍遍抚过余疏桐的腹肌。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侧脸投下明明暗暗的条纹,她看着看着,书页上的字便一个也读不进去了。

  某个傍晚,他们在一家老唱片店里消磨时光

  店里播放着不知名的蓝调,空气里有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

  余疏桐在角落翻检一堆黑胶唱片,抽出一张品相并不太好的爵士乐专辑,朝她晃了晃。

  “听过这个吗?”他眼里有她未曾见过的、纯粹的光亮。

  她摇头。

  他便向店主借了试听耳机,将一边耳罩轻轻罩在她耳上。

  沙哑慵懒的女声瞬间流淌进来,伴随着老旧唱片特有的“噼啪”底噪,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故事。

  “我妈以前很爱听。”他低声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她没有追问,只是悄悄握住了他空着的那只手。

  他微微一怔,随即反手将她的手指紧紧扣住。

  假期的最后一天,他们没有安排任何行程。

  临近中午才相拥着醒来,听着窗外不绝于耳的海浪声,谁也没有先起身的意思。

  身体在晨光中自然而然地再度交缠,她敞开自己,等着余疏桐的进入,他熟练的带着套,肉棒挤进她的嫩穴里。

  她抓着他的头发说,“老公怎么这么热啊?”

  “哪里热?”

  她笑着:“心里啊。”

  结束之后,她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被他抱去简单冲洗,回来又沉沉睡去。

  模糊间,感觉他俯身,一个极轻的吻落在她的眉心。

  “睡吧。”他说。

  林清雅在彻底沉入梦乡前模糊地想,这大概……就是幸福了吧。

  美国纽约。

  王伟在公寓里醒来,又是一次宿醉带来的钝痛挤压着太阳穴。

  他冲了杯黑咖啡站在窗边,楼下街道车水马龙,秩序井然,却无比陌生。

  之前街头那个仓促的偶遇——王玉玲带着惊慌的眼神撞进他怀里的画面,不期然闪过脑海。

  他仰头灌下冰冷的咖啡,将那点涟漪连同喉间的苦涩一并压下。

  或许,是该找点正事做了。

  我们不知道幸福的终点,但是一直在通往幸福的道路上。

  每个人的人生节奏各有不同,偶然交汇的瞬间,人们紧紧的抓住。

  然后日复一日的为了幸福而努力。

  我想,我们都会幸福。

本书名称: 每天都被肏醒(h 女性向)

本书作者: 祈年岁岁

《闻香识女人》完结感言,作者的碎碎念。1761字

  《闻香识女人》完结感言,作者的碎碎念。

  《闻香识女人》这个单元的开头,我只简单的写了一句话,因为没有大纲,也没有有关于男女主更多的信息,我几乎是想到什么就写什么。

  林清雅的形象大概是一个很典型的都市白领,我也想只写她成功和光鲜亮丽的一面,但是我在写的过程中,我发现人是脆弱的,充满弱点的,所以那些都市精致的假面就是一种最好的防御的工具。

  里面有很多的留白,如果有人能仔细的读过就知道,她其实经历过很多,从刚毕业的大学生到成功的白领,我想大概大多数人都能体会到其中的不一样。

  我曾经想过要怎么去展示她的成长,是过度的渲染描写还是选择呈现她成功的样子?

  我最后选择一笔带过她的苦和痛,她不喜欢提这些,因为她始终是一个积极向上有生命力的人,所以她作为第一个单元的女主角出现。

  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她都能做的好,因为她有自信,她一直相信自己会幸福,所以她勇敢的去追求余疏桐,让余疏桐一点点的走近她的生活。

  对于王伟,我觉得聪明的她选择了更体面的方式去面对王伟,我并不觉得公司楼下的几次偶遇真的是偶然,如果她想,没有人能知道余疏桐的存在。

  对于林清雅,我更像是一个朋友和母亲的心态,所以我厌倦了传统的英雄救美,谁是英雄还不一定呢。

  她的成长不会停止,未来某一天,我也许会再度写下有关于她的故事。

  余疏桐,一个看起来完美的男性,我在创作的时候在想这样一个男性会不会太理想化呢?

  可是我觉得我认识的男性不是我应该认识的男性,他们被赋予太多的社会属性,当我一层层拨开,我惊觉,在人类的本性之外,我们不过也是驯化的产物。

  很少有人展现过一个优秀的的男性是什么样子,他们大多为了女主的存在而完美。

  这就是为什么我花了笔墨去描写余疏桐的家庭的原因,他不是因为林清雅才好的,他不是伪装出来的,他是本来就这样的。

  他自己也承认,他有不足,他甚至亲口说了自己犯错了,并且尽力去弥补。

  犯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面对,可贵的是愿意去弥补。

  我让两个成熟的人,契合的,灵魂闪闪发光的,偶然的相遇,以香味为媒介让他们记住对方。

  他们会相爱吗?在完结前,我的想法是也许也会成为契合的床伴,可是两个负责的,对对方有好感又主动的人,怎么会放任爱人的离去呢?

  所以,他们相爱了,在相爱之后会一起携手走过人生更多的岁月。

  会太理想化吗?也许吧,但是这个世界也需要这样的爱情不是吗,我不喜欢恨海情天,我希望每个人都有能丢掉烂人烂事就走的能力,也希望大家能在遇到幸福的时候紧紧抓住。

  有些有意思的配角是我觉得想给他们一点展现自己的空间。

  王玉玲这个我在前期没有给她名字的女生,在职场她是林清雅的队友也是强有力的对手,我并不喜欢雌竞这个词,但是在职场无论男女就是有竞争的,我觉得把女人之间的竞争小看成争夺男人,不仅是作者的眼光狭隘,也是当代人对女性的漠视和认为女性之间不会有爱恨纠缠,似乎默认一切的起点就是男人。

  我几乎不写雌竞,王玉玲和林清雅也是不喜欢雌竞这样的事情,所以相互欣赏是一件很难得事情吗?

  我没有写她和林清雅是怎么样得竞争,甚至在写她打算出国留学之前,我走不知道怎么去处理她得存在。

  可是莫名的,我能感受到她是厌倦职场的,只是她在为了什么而努力,她想赚钱。

  为什么是美国不是别的地方?其实是哪里都无所谓,无论她去哪,她都会像之前一样的努力,王伟在美国遇到她的时候,她还是读书,不是她不好,而是她走向了更高的地方,她还是在做兼职,她缺钱吗?我想她不缺,那只是一个借口。

  王伟一个典型的上司,可是又不典型,他从来没有将爱宣之于口。

  我也想男女之间有欣赏,而不是遇到个男的,就非要和女主如何,而不是女主就非要爱上他。

  爱上女主俗套吗?我不觉得俗套,女主这样好的人,很多人都会喜欢她的,只是她选不选择接受,对于王伟她选择不接受而已。

  更何况,王伟早就应该走了,如果不是因为那点仅存的爱恋,以他的能力早就可以去到更高的地方了。

  但是这样的沉默的爱,林清雅是不喜欢的。

  她更喜欢有人将真心捧到她的面前。

  王伟和王玉玲,是我留下的一个开放式结局,无论怎么样那都是他们的选择,将来的某一天,我会以他们的口吻给大家写信,想告诉大家他们在未来如何了。

  还有张然,宁星,陈楚,余建平,宋雨琴等这些角色,我不想习惯用工具人推动主角,所以我赋予他们更强烈的自我动机。

  闻香识女人这一单元结束时我就想写下这样繁琐的文字,迟了一天的才写。

  闻香识女人,香自天上来。

  感谢一直追更这一单元的所有读者。

阮暮:看老娘怎么整你(666,陆暮寒不仁义)2050字

  阮暮:看老娘怎么整你(666,陆暮寒不仁义)

  阮明霁陪着陆家的长辈在吃饭。

  立冬,阮明霁被叫回陆家的老宅,坐在她对面的是陆暮寒的哥哥——陆暮笙。

  陆暮笙比陆暮寒更冷一些,阮明霁低着头吃饭,时不时的和苏挽晴说着话。

  苏挽晴抱怨的说:“慕寒也真是的,才结婚又去拍他的戏去了,冷落你了吧。”

  阮明霁笑脸相迎,“没有的,他有常常给我打电话的,而且我也有去他的片场看他。”

  确实是实话,不过阮明霁却分不清是为了做任务还是怀着真心去的。

  “唉,还是你懂事,也就是和你结婚了慕寒才回家几次,以前都不怎么回家。”

  阮明霁握住苏挽晴的手:“妈妈,他只是太忙了而已。”

  苏挽晴才不信呢,他就算不拍戏也不回家,但是阮明霁是个懂事的儿媳妇,其实当时要是和陆暮笙结婚也不错的。

  吃完饭,陆暮笙准备回去,他起身时,目光淡淡扫过阮明霁,声音低沉道:“弟妹,回家的路上小心。”

  阮明霁微微一怔,抬头看他背影已转身离去,只留下一阵冷风掠过回廊。

  她握了握手心,“好,大哥慢走。”

  阮明霁陪苏挽晴和陆擎渊说了会儿话,才起身回家。

  她拢了拢身上的衣服,等司机来接她。

  司机是来了,但是从车上坐着一个人。

  是陆暮寒。

  他往外看来一眼,随即,他整个人从车内不疾不徐地出来。

  他站定了,随手整理了一下袖口,动作优雅从容。

  温暖的光线勾勒着他宽阔的肩线和紧窄的腰身,那股熟悉的香气,不由分说地弥漫开来。

  最后,他的目光才缓缓落到她身上。

  那眼神很深,像蓄满了风雨的夜空,表面平静无波,内里却在细细描摹她的轮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可他开口,却是再平淡不过的一句:“上车。”

  阮明霁走到他身边,拉住他的手:“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陆暮寒手指微微一僵,将她整个人的手包裹在他的掌心,她的手怎么这么冷呢?

  “今天是立冬,不想和我一起过吗?”陆暮寒低头注视着阮明霁。

  她小声抱怨:“也不是,只是你也不提前说一声啊。”

  陆暮寒牵着阮明霁上了车,在车上,他拿出一条毯子裹住阮明霁:“怎么不多穿一点呢?”  

  “没想到晚上会那么冷啦。”

  她往陆暮寒的怀里靠,陆暮寒的手悬在她的腰侧,过了几秒,陆暮寒才选择搂住她的腰。

  她闭着眼在陆暮寒的怀里休息,他身上好热哦。

  两个人的第一次不是在新婚夜,是陆暮寒在家只待了一周,就赶着去拍戏了。

  阮明霁为了完成妈妈派的任务,自己一个人去了衡阳找陆暮寒。

  他很有名,不需要怎么找就能找到他的片场附近。

  她想进去找陆暮寒,却被现场的工作人员以为是某个明星的私生。

  她皱眉,工作人员不知者无罪,但是陆暮寒完蛋了。

  因为她分明发过信息给陆暮寒的,他一直没回。

  她环抱着双手,带着墨镜,带着一定遮阳帽,粉嫩的长裙衬的她娇艳无比。

  “去找你们陆导演,陆暮寒,说他老婆来了,他要是不亲自接,他就完蛋了!!!”

  工作人员将信将疑,还和身边的人悄悄的说“你说那女的是不是有些疯癫,咱也没听说陆导结婚了啊。”

  “唉,关咱们啥事就是一苦命的打工人啊,说一声就行了。”

  陆暮寒正在调试设备,有一个镜头一直拍不好,演员也因为不停的拍摄而状态不好,他给演员放了假,自己却一直泡在片场。

  陆暮寒的周磊助理跑到陆暮寒的身边,在他耳边说:“老板,好像夫人来了?”

  “夫人?”

  阮明霁?她怎么会来的。

  他拿出手机,阮明霁确实给他发了信息,【妈妈叫我来片场找你,找个人来接我呗?】

  他将手机放回兜里,对着助理说:“设备叫人不许动,我等会儿再回来看。”

  他步子迈的很大,周磊快步跟上他,从旁边抽了一把伞出来。

  他给现场的工作人员说:“准备一些点心和茶饮在陆导的房车里。”

  阮明霁在原地等的不耐烦,用手不停的在脸旁扇风。

  早知道这么热,她就不来了。

  她长的漂亮,代拍的还以为她是哪个明星的女朋友,镜头对准她,等着看好戏。

  周磊把遮阳伞递给陆暮寒,“老板,带着过去吧,天气热,估计夫人也等的不耐烦了,房车里我让人准备了茶点和茶饮。”

  陆暮寒点头,“嗯,我先去接阮阮。”

  阮阮?

  他自己给她的称呼,阮明霁看起来就像一个软乎乎的,白白嫩嫩的雪媚娘。

  但是她才不知道。

  她远远的就看见陆暮寒走过来。

  他似乎是匆忙的,但全身上下没有一丝潦草的痕迹。

  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开衫柔软地敞开着,里面是熨帖的白色亚麻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下身是修身的深色牛仔裤,配着一双质感极佳的小牛皮乐福鞋。

  他没有刻意整理发型,几缕发丝随意地垂在额前。

  他的视线沉静而疏离,哪里是去见新婚妻子的样子。

  阮明霁皱着鼻子,已经准备发火了。

  陆暮寒走到阮明霁的身边,遮阳伞刚好遮住两人的身影,他的视线却不在阮明霁的身上,而是在那些代拍的身上。

  好在她戴着墨镜,要是全脸都露出去,那就不好了。

  他狠狠的扫了一眼远处的代拍,然后搂着阮明霁的腰,“对不起,我忙着拍戏没看手机。”

  她鼓起腮帮,又迅速抿住嘴,用指尖不轻不重地戳一下对方的胸口或手臂。

  “哦,你就是这么对你老婆的吗,咱俩领证才几天,嗯?”

  陆暮寒摩挲着她的腰,“对不起,等急了吧?”

  “废话,我等的冒热汗呢,看看我的妆都要花了。”

  “是我的错,我让人准备了点心和茶水,先去吃一些好不好?”

  她还是环抱双手,她才不要轻易的原谅陆暮寒。

  婚礼一周之后,他就跑去拍戏,没见过他这样的人。

  可恶,太可恶了。

  她瞥了一眼陆暮寒,看老娘怎么整你,哼!

阮暮:汤池共浴(一)2049字

  阮暮:汤池共浴(一)

  陆暮寒扶着她的腰,带她走到房车里,她站在房车前面不肯进去,“不想走进去,除非你抱我进去。”

  陆暮寒把伞递给一旁的助理,拦腰抱起阮明霁,阮明霁瞪着眼睛。

  【他竟然......真的抱我了?】

  她愣神的几秒,陆暮寒抱着她上了房车,他将阮明霁轻轻的放在沙发上,她搂住陆暮寒的脖子不愿意松手。

  他垂眸看向阮明霁,“怎么了。还不松手?”

  阮明霁一使劲儿,陆暮寒贴的更近了。

  她眼眸流转,审视着陆暮寒,“我就是好奇,陆大导演现在算是弥补吗,嗯?”

  他没有躲开,而是就着这么近的距离,看她眼里的小九九。

  明明就是怀着小心思的,为什么表情装的这么无辜呢?

  近距离的描摹着对方的眉眼,陆暮寒先败下阵来,“桌子上有茶点,我先下车和助理说两句话。”

  她撇撇嘴,大发慈悲的说:“行吧行吧,免得耽误了你的事,你还要怪我。”

  陆暮寒走下车,周磊站在房车前守着,周磊惊讶于陆暮寒才上去就下来了。

  陆暮寒在周磊身旁站定,“那些代拍处理了吗?”

  周磊恍然大悟,他之前都没那么的不友善去看那些代拍的。

  他们的镜头对准阮明霁的时候,他是第一次觉得这些代拍烦的。

  “处理了,出钱买下了,让他们发了过来,剩下的盯着他们删除了。”

  “做的干净吗?”

  周磊点头,“嗯,我说如果敢泄露出去一点,那就可以别混了。”

  他这才满意,然后走上房车。

  桌子上有解暑的果茶,阮明霁拿着喝了几口,还算不错。

  她翘着腿,看着陆暮寒来到她的面前,视线从上到下的掠过一遍。

  好像他这样看起来,身材还不错,现在比结婚那天好一点,那天就在台上的时候笑了一下。

  “果汁不错,你不去忙?”

  他坐在阮明霁的身边,双手随意的搭在沙发上,对阮明霁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圈。

  陆暮寒微微颔首,用不含情绪的嗓音说:“今天给演员放假了,反复的拍不出来,也没必要浪费时间的。”

  阮明霁无语的摇摇头,又在假正经什么?

  “哦,那你今天就不去做其他的了?”

  “不去了,设备让他们收起来算了,还是说你想看看我工作的样子。”

  阮明霁放下果茶,“你妈妈跟我妈妈快把我烦死了,说我为什么不来找我的亲亲老公,你总得让我带几张陆导在认真工作的照片回去吧。”

  陆暮寒想来也是,苏挽晴肯定催的急,至于阮明霁的母亲——叶知秋,他不是很了解。

  他想起两人初见的样子,也许叶知秋女士和苏挽晴女士也没什么区别的。

  他没有着急移动,而是靠着沙发的椅背打算闭目养神,眉眼间是不散的疲倦。

  阮明霁皱着眉头,本来还想说陆暮寒几句,但是他竟然闭眼开始休息,算了,等你休息好了再跟你算账。

  她一个人也是无聊,就开始在房车里晃悠,房车里能有什么,她的目光一寸寸的巡视着。

  【哦,无非就是一些洗漱的东西和衣服,切,真没意思】

  她还是选择坐在沙发上,吃了几口点心,和家里做的还是区别大,但是是陆暮寒让人准备的,她赏脸吃几块好了。

  她不知道的是,陆暮寒突然的睁开眼睛,盯着她的背影。

  帽子被她仍在一旁,后脑勺圆圆的,脸颊因为咀嚼着东西,圆圆的,跟蜡笔小新的脸一样。

  她没有再吃了,她还是需要身材管理的。

  她等的有些不耐烦,想叫陆暮寒起来,可是转头的一瞬间,陆暮寒竟然在看着她。

  眼里的一点柔丝隐去,剩下的平时惯有的冷漠和疏离。

  “吃好了?”陆暮寒问。

  她不服气啊,怎么被陆暮寒先发制人了。

  她故作不在意,看向别处,“对啊,吃好了啊,你休息好了?”

  他起身,拉了拉衣服,“嗯,走吧。”

  陆暮寒向阮明霁伸出手,阮明霁也没拒绝,搞什么恩爱戏码啊。

  这么热的天,她的手怎么这么冷了,早知道跟周磊说不准备冰镇的饮料了。

  片场现在大多数的人在休息,室外几乎没人,只有之内的场地有工作人员。

  他从周磊的手上接过伞,牵着阮明霁的手去片场。

  阮明霁故意走的很慢,陆暮寒没说话,只是放慢走路的步伐。

  她刚刚也是这么慢慢的在房车里逡巡的。

  阮明霁东张西望的,其实她以前去过片场但是知道去看朋友,都没有这样仔细的看过。

  她觉得有点儿好奇,原来片场是这样的吗?

  到了室内他们搭的棚子,周磊接过陆暮寒手上的伞,陆暮寒带着阮明霁走进去。

  一路上,片场的工作人员都觉得惊讶,陆暮寒怎么牵着一个女人,而且似乎还不是圈内人。

  人们好奇的眼光在他们的身上肆意的投放,阮明霁开始觉得不自在。

  【陆暮寒这玩意儿平时是不近女色吗?感觉这些人见到我跟见到妖怪一样?】

  她下意识的看自己今天的穿着【还是说我今天穿的跟妖精一样?】

  她觉得也就是正常的衣服啊,真搞不懂。

  陆暮寒感受到阮明霁的心不在焉,就握紧了她的手,不至于让她觉得痛,但是足以让她将注意力放到他的身上。

  阮明霁走的有些累,开始嘟囔,“你想带我去哪里啊?”

  “最里面的那个浴池,我今天的戏就是卡在男女主同浴的部分,向带你去看看。”

  【不是,带我去我还能跟你共浴啊】

  在此呢,要提示各位小朋友,小心一语成谶,嘻嘻。

  “哦哦,还挺有意思,那男女主都是穿着衣服的吗?”

  陆暮寒无奈的笑出来,“阮明霁,我拍的不是三级片。”

  阮明霁有些吃瘪,她可以付费观看的。

  “行吧行吧,我不懂嘛,好奇的问问怎么了?”

  陆暮寒看向她的一瞬,眼里的寒意退散,她那张小小的脸映在他的瞳孔里。

  “这不是跟你说,我拍的是正经片子吗?”

  说话之间,就到了烟雾缭绕的浴室,奶白色的汤池,上面漂浮着艳红的玫瑰。

阮暮:汤池共浴(二)2158字

  阮暮:汤池共浴(二)

  阮明霁松开陆暮寒的手,绕着浴池走,“陆暮寒,这有什么难住你的?”

  陆暮寒双手插兜站在原地,目光随着她移动,“就是不知道怎么把主角之间的那种暧昧拉扯拍出来,而且剧本里,男女主在这里有过一次。”

  阮明霁蹲在浴池的旁边,伸手去摸浴池的水,不算很凉,温温的。

  “这水干净吗?”

  乳白色的水从她的指缝之间溜走,陆暮寒对上阮明霁好奇的眼光,竟然咳了几声。

  “不是很干净,等下记得擦手。”

  他说完,就去摆弄机器去了,阮明霁正好就拿出手机拍了几张,“OK,任务完成了。”

  阮明霁拍完,陆暮寒的镜头就对准了阮明霁,但是她没察觉到,她在兴致勃勃的给苏挽晴和叶知秋添油加醋的发信息。

  他的镜头里只有她,她的一颦一笑都在他的眼里。

  她看见苏挽晴发的语音:“等他回来了,我收拾他,老婆去探班都还在工作。”

  她正得意洋洋的笑着,陆暮寒悄无声息的就走到了她的背后。

  她关了手机正想问陆暮寒等下要去干嘛,结果一抬头却看不见陆暮寒,她气的跺脚,怎么有人要离开连声招呼都不打的。

  她转身想去找陆暮寒理论,被迎面撞进他的胸膛上,她下的往后退,却忘了后面是浴池。

  陆暮寒手疾眼快的搂住她的腰,但是由于惯性,两个人都落进了汤池里。

  周磊听见里面的声音也不敢进去,只是让场务通知工作人员不要靠近浴室这边。

  水是一直有在加热的,但是男女主离开之后加热器就停了,此刻的水温的恰到好处。

  她浑身湿透了,身上的裙子紧贴着她的身体。

  常年练舞的曼妙被陆暮寒收进眼底,她有些羞愤,想推开陆暮寒,陆暮寒却紧紧的抱住她不放开。

  她抬眼,呼吸因愤怒而急促,又因羞赧而紊乱,最终变成一种短促而无规律的喘息。

  “陆暮寒放开我啦。”

  陆暮寒握住她的手,一直压着她,将她直接抵在浴池的墙壁上。

  “嘶......”她抬眼看他。

  “阮明霁我突然不想放开了你知道吗?”他垂下头,嘴唇擦过她的额头。

  她觉得浑身热起来,呼吸开始变快,“为......为什么啊?”

  “你知道吗,你现在的嘴巴软乎乎的。”陆暮寒的眼神越发的幽暗。

  “我记得我是来探班的......”

  “老公亲亲老婆,不行吗?”陆暮寒低头蹭了蹭她。

  她浑身颤了一下,觉得大腿的地方有个又粗又热的东西抵着。

  【不是,我是来干嘛的来着?】

  “你怎么突然这样,新婚夜也没见你这么热情的。”

  “那我洗什么冷水澡,嗯?”陆暮寒解释说。

  “那你为什么......”她靠在他的怀里,低头不看他。

  “我一回房间某人都睡死了......”

  好吧,她穿着厚重的婚纱确实累的睡死了,而且第二天起来衣服都被换了,她还以为是家里的阿姨帮她换的。

  “那我的衣服呢?是你帮我换的?”她推阻陆暮寒的手稍稍松了劲。

  “那不然呢?我不想别人看见你的身体。”

  阮明霁【怎么这么闷骚,刚刚冷冰冰,现在鸡巴都怼我腿上了。】

  她想推他起开,却推不开,双颊绯红,“起开啊,被人看到怎么办?”

  他侧头含住她的耳垂,“我不说话没人敢进来的。”

  她羞的不行,觉得随时会有人走进来。

  他的吻从耳侧转移到她的脸颊,最后落在她的唇上。

  浅尝辄止的描绘她的唇线,软乎乎的唇,因为她涂抹的口红而娇艳欲滴。

  阮明霁觉得快无法思考了,她没接过吻,现在要怎么办,也没人说接下来要做什么啊。

  他的手开始不老实的在她的身上游走,她一往后缩,陆暮寒就往前再进,直到她整个人被死死的锁在他的怀里。

  身上薄薄的衣料透出她内衣的形状,而身上的衣服也因为陆暮寒的触摸而开始凌乱。

  她觉得身体热热的,难道这就是和男人接吻的感觉吗?

  但是他的手怎么在乱摸呢,摸腰就算了,还摸肚子干什么?

  肚子再往上就是她小巧的双乳,他的大掌在其周围徘徊。

  阮明霁觉得酥痒酥痒,但是又觉得这样的酥痒无法被完全的解决。

  她想要他更用力的触摸啊。

  “陆暮寒,你现在算什么?”她声音发颤的问。

  “我算你丈夫。”

  【废话,谁不知道啊,可是我不想听这个,呜呜呜,陆暮寒你就是世界上最大的笨蛋。】

  “嗯,不要,我不想听这个。”

  陆暮寒睁开眼,阮明霁的眼眶先是微微泛红,随后清澈的泪水在眼底慢慢汇聚,像清晨的露珠凝结在花瓣上,让她的眼眸显得格外清澈和明亮。

  她仰起脸,泪水在她眼眶中摇摇欲坠,鼻尖泛着微红。

  陆暮寒的呼吸停滞一瞬,他几乎是立刻别开了视线。

  她放软自己的身段,身体将他视作热源不停的靠近,“为什么不看我?嗯?你讨厌我吗?”

  他被阮明霁的力道推的向后退,所有想说的话堵在心口。

  她想听什么,他不知道,他真的不明白吗?

  可是他怎么敢赌?

  他闭着眼,想平复呼吸,却被阮明霁一个转身抵在墙面上,她有些用力,抵的他后腰有点疼。

  他无意识的皱着眉,阮明霁眼里的泪水垂落,落在他的胸膛上,他被烫的一睁眼。

  环在阮明霁腰间的手却更用力的让她贴向自己,害怕一个人离开的瞬间,是无言的行为。

  阮明霁感到生气,她明明就不会顺着家长的话非要来的。

  【给你台阶你不下是不是,陆暮寒,你就知道欺负我,我讨厌你,呜呜呜,臭男人,果然男人靠不住。】

  【我都哭了,一点都不哄是吧......】

  阮明霁紧紧抿着嘴唇,以至于唇线发白,嘴角微微向下撇,泄露着委屈。

  她不自觉地用牙齿咬住下唇内侧的软肉,用疼痛来维持冷静。

  她松了手,想离开。

  陆暮寒却拽住她的手腕,她正想骂陆暮寒不要脸。

  陆暮寒的唇就贴在了她的唇上,她睁大眼睛,完全忘了她要做什么。

  陆暮寒重重的吮吸着她的唇,让她有些吃痛,她想躲,陆暮寒就扣紧她的后颈。

  两个人粗重紊乱的呼吸纠缠在一起,她的生气与委屈因为他来的猛烈的吻,消解了一些。

  可是她还是委屈,委屈的很。

阮暮:汤池共浴(三 陆暮寒老吃家,把阮阮舔舒服了)2192字

  阮暮:汤池共浴(三 陆暮寒老吃家,把阮阮舔舒服了)

  她被吻的五迷三道,手臂已经缠到陆暮寒的脖颈上。

  陆暮寒吻着,他睁开眼,她闭着眼,满脸羞怯。

  只要他一停,阮明霁的嘴就不会动了,怎么这么可爱的。

  阮明霁觉得自己迷迷糊糊的,浴池的水因为两人的动作被激的泛起阵阵涟漪。

  些许的玫瑰花瓣黏在她衣服的下摆,乳白色的池水拍击着,花瓣摇摇欲坠。

  陆暮寒腿间的肉棒一直在她的大腿蹭着,她都不知道怎么去反应。

  关于那些私情片,她看的又少,而且在这样的地方,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的唇微微颤抖,小心翼翼的张开眼,却发现陆暮寒早就睁开了眼睛。

  【又被耍了???阮明霁,能不能争点气啊。】

  看见阮明霁眉头皱起,他轻咬她的唇。

  她立马闭紧自己的嘴巴,觉得自己被陆暮寒戏耍了。

  陆暮寒此刻难受的紧,又不想在这里对阮明霁做些什么。

  他两手掐住阮明霁的腰,吓得阮明霁一声尖叫。

  阮明霁捂住自己的嘴巴,要是被外面的人听到还不得猜测发生了什么呢。

  【不久一个吻吗,一个吻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我我,明天嘴皮一撕掉就还是初吻,阮明霁,你真笨】

  她的头发湿漉漉的,往木制的台子上滴水,她不明白陆暮寒为什么突然。

  低着头看着陆暮寒,陆暮寒也不看她,只是盯着某处。

  她里面今天穿的什么颜色,现在被水浸湿了是不是紧紧的勒着她的小逼呢。

  越想,他身上的欲火越烈。

  “陆......陆暮寒,出去吧,在这里待久了别人会说闲话的。”她试图用这样的理由让陆暮寒放她走。

  陆暮寒才不呢,他想再做一次他那天晚上做的事情,再品尝一次她的甜美。

  她的腿被骤然分开,只是粉红色的裙摆还遮盖着她的大部分肌肤。

  她的腿又细又直,现在不做职业的舞蹈演员之后,被保养的很好。

  膝盖透着樱花般的粉嫩,她开始觉得浑身燥热,有点熟悉是怎么回事。

  他的指尖捏住她裙子的下摆,轻轻的往上掀开。

  阮明霁握住他的手,“陆暮寒,你要干什么?”

  “不做什么,帮你看看有没有受伤。”

  她不觉得疼啊,哪里有受伤哦。

  她看来一眼陆暮寒,然后才说:“没受伤的。”

  “不行,我检查看看,等下家里人说我照顾不好你的。”

  她还是握着他的手腕,却无法制止他将裙摆掀到大腿根处。

  “可以了,没有伤。”她出声制止。

  陆暮寒的嘴角带着一抹浅笑,拉住她的脚踝,将她的整个人拉的贴近他。

  两个人湿漉漉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陆暮寒倒是还好,下半身还泡在浴池里。

  她倒是开始觉得有些冷了。

  他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弯腰低头埋在她的小腹处。

  好温暖。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有点期待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他的唇贴着她的小腹,高挺的鼻梁蹭着她肚子上的软肉。

  然后他缓缓的下移,在她的小逼那里停留。

  私密的地方被他灼热的气息包裹,阮明霁觉得羞耻,可是他又按着她的腿。

  裙摆之下,淡粉色的内裤包裹着她粉嫩的小逼,湿透的内裤勾勒出她私处的形状。

  陆暮寒趁阮明霁还在发愣,直接将裙子推到小腹处。

  整张脸的埋在她的私处。

  阮明霁觉得痒痒的,更觉得下面开始有点湿,是那种有点粘腻的湿润。

  这算是被挑逗的湿了?

  她以前不知道这样的事情的,她以为是要男的做了什么才湿的。

  可是他现在只是埋脸进去。

  她的腿被打开更多,陆暮寒的脸在她的小逼上左右的摇晃。

  内里的酥痒感更加的强烈,她受不了,咬着自己的下唇。

  如果哼唧出去,被人听到了就丢死人了。

  周围的帷幔将这样私密的事情封闭在这个空间,帷幔是陆暮寒亲自叫人挑选的。

  白里透红的,室内的风轻微的流动,帷幔也随着晃动。

  陆暮寒直接握住她的大腿根,将她的大腿举起。

  她刚刚没撑住身子,正整个人现在躺在木板上。

  穴口的爱液混着浴池的水,甜腻的不行。

  她总是觉得哪里不够,为什么她那么的渴求呢。

  她觉得很难受,却不知道应该怎么样才能得到满足。

  陆暮寒伸出舌头,像那天晚上一样,舌尖掠过她的阴蒂,再张嘴吮吸。

  她的内里开始收紧,想要更强烈的刺激。

  她整个人都软了,胸膛起伏不平,双手蜷在一起,全身的感官都在感受他舌尖的动作。

  他侧头去舔舐她的大腿根,粉红的舌头掠过她白软的大腿根,她被蹭的脚趾弯曲。

  内裤被他直接撕开,他一把将内裤缠在他的手上,骨节分明的手显得涩情极了。

  他再次低下头,舌尖挑开她的两瓣阴唇。

  整条舌头在她的阴唇细缝指尖上下的滑动,那些湿滑的淫水完整的挂在他的舌尖,然后被他吃掉。

  穴口积蓄着爱液,他的舌尖向下,然后在穴口试探的戳了几下。

  她的身体紧绷起来,穴口的爱液直接被挤到他的口中。

  他贪婪的喝起来,和那天晚上的味道一样,只是她现在醒着,眼神迷离的盯着他。

  双颊的绯色和身体的反应让他觉得,她就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此刻的花苞微微打开。

  她的双腿被举得发酸,开始扭动。

  陆暮寒将她的腿往前一压,她的整个阴户都裸露在他的眼前。

  她捂着脸,“陆暮寒,不要了,好丢人。”

  他低头亲吻她的花核,“我舔都舔了,你现在那么湿,还没高潮,这就不要了?”

  好吧,她确实感觉到很空虚,可是这样的事情是第一次和男人做。

  更何况,她确实很想到那个所谓的高潮,因为差着一口气,她现在卡在中间很难受。

  陆暮寒觉得可爱,更觉得她现在敞开的阴户诱人。

  帷幔打到他的脸侧,他一把抓住,扯下来。

  她的手被向上举起,被捆在一起,眼前也被蒙上了一层帷幔。

  “陆暮寒,混蛋,干嘛这样。”

  “为了让你更爽啊。”

  他话音刚落,双手握住她的膝盖处,将大腿往前压,她柔韧性极好,被压的呈折叠的状态。

  他的舌尖再次席卷她的小穴,穴口被他的舌尖不停的刺激,分泌处更多的爱液。

  他张口大口大口的喝起来。

  阴蒂也被他眷顾,不停的上下刺激,他甚至直接埋脸,用自己的鼻梁在她的阴蒂上左右的摩擦。

  阮明霁的呼吸越来越快,觉得一股热流被堵在深处,等待着喷泄出去。

阮暮:汤池共浴(四 有人欲盖弥彰)2053字

  阮暮:汤池共浴(四 有人欲盖弥彰)

  灵巧的舌尖在她的花苞上滚动,她揪着湿透的衣襟,粉嫩的唇微张。

  陆暮寒的唇角粘了一点她的口红,他的脖颈完全的红了,可以内心的渴望却越来越难以抑制。

  阮阮……软软的阮阮……

  大腿根被他捏出痕迹,他不顾及她此刻的羞怯,反而让她以更羞耻的姿势面对他。

  大腿被完全的呈一字马的打开,穴口染着花汁朝着他盛放……

  她快到了,快忍不住了……

  可是还差了点什么,到底差了什么呢?

  穴口翕张,爱液徐徐溢出,顺着会阴处流下。

  他的唇舌,甚至唇周,下颌都是她晶莹的爱液,甜的不行。

  他低下头,用下颌蹭她的小豆豆,蹭的她小穴发痒。

  她忍不住想并拢腿,却听见陆暮寒声音沙哑的说:“腿张开……不许并拢……”

  阮明霁觉得这是完完全全的欺负哦……就他一个人看了……

  花苞衔露,嫩蕊含珠。

  粉嫩的花苞沾了水,水珠透亮,连那紧紧闭合的花瓣边缘,都因水润而显得格外柔软。

  陆暮寒的舌尖戳进她的穴口,刺激的她弓起身子,舌尖在她的嫩穴里搅动。

  陆暮寒又吸了一口,阮明霁再也忍不住的叫出来。

  可是她还是压着声音,-唇动又止,耳尖先红,最终是轻声一唤,唤完便闭眼抿唇,不敢看陆暮寒。

  他的喉间溢出低沉的笑,裹着她花穴的骚气。

  阮明霁羞耻到了极点,可是她现在很舒服,觉得里面的瘙痒得到了缓解。

  陆暮寒没打算轻易放过她,只是更加变本加厉的吮吸,舔咬。

  她弓起的腰一松,一股爱液喷涌而出,而陆暮寒张着嘴,全部的喝了下去。

  她脱了力的躺着,觉得浑身发热,身下的小穴被折磨的不成样子。

  爱液不仅浸透了陆暮寒,也让她的身上染上石楠花的味道。

  陆暮寒没有得到释放,他走出浴池,解开自己的裤子,对着阮明霁撸动。

  他扯开她手上的束缚,眼睛上的遮挡也随之滑落。

  阮明霁睁开眼,紫红色的,龟头上翘的肉棒在她眼前抖动……

  [好像……有点大……]

  她悠悠的抬起手,指尖靠近他的龟头。

  他只是看着她的小动作,还不如直接握住,这样无辜又情动的眼神。

  高潮的情潮还未完全的退散,她这样懵懂的样子,勾的他快忍不住射出去。

  阮明霁还是张开的状态,她有尝试并拢,可是腿间黏糊糊的不舒服。

  陆暮寒上前一点,她指尖的指腹刚好触摸在马眼上。

  [热的?]

  某位陆姓男子:难不成是冷的?

  他浑身一颤,细腻的带着温度的手,跟他有些粗糙的手不一样。

  他握住她的手腕,她被拉近,他跪在她的面前,她躺着仰视着他。

  可是他在祈求,摸摸吧,求你了,摸一摸……

  她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甚至觉得这根鸡巴其实没有她想象的漂亮。

  [插进去会舒服吗?他这么大……怎么能插进去呢?]

  肉棒上盘踞的青筋在她手上跳了跳,她吓的想躲开,陆暮寒却握住的很紧。

  他低头凝视着她,原本清朗的嗓音染上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尾音轻轻往下沉,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喑哑:“握住……好不好……”

  他俯身,气息拂过她耳畔,带着微热的温度,比平时慢了半拍。

  阮明霁张开自己的手掌,轻轻握住……

  她一只手根本握不住,只是握着,陆暮寒就快射了。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失控到如此地步。

  他动着阮明霁的手,轻轻的滑动,积攒已久的精液射了出来。

  精液射在她白嫩的大腿上,此刻她身体半裸,浑身湿透,情潮不退,私处泥泞,腿上满是浊白。

  身体被烫的抖了抖,小穴不紧紧缩几下,穴口又吐出些许的爱液。

  手也酸,腿也酸,她没力气了……

  “我……我怎么出去……”阮明霁抬眼看陆暮寒。

  陆暮寒穿好裤子,左手依旧缠着她香甜的,被他撕的破碎的内裤。

  她的视线不自觉的被那块布料吸引,刚刚那块布就一直在磨她的腿。

  她想想刚刚荒唐的一切,整个人红透了。

  陆暮寒拿起对讲机对外面说:“浴池太滑了,夫人没注意脚滑掉了进去,去我的房车拿干净的浴巾出来,还有……给我拿一套干净的衣服来。”

  周磊的行动迅速,东西拿好以后,整齐的放在外面。

  阮明霁已经靠在他怀里了,她刚刚冷的哆嗦了一下,陆暮寒就抱着她,用身体温暖她。

  他出去拿了衣服,当着阮明霁的面换了衣服。

  阮明霁裹着浴巾,坐在椅子上看着他。

  [好像……身材还不错,看来我也不算太亏。]

  腿间的黏腻他没擦而是再次打开她的腿全舔了……

  她按着他的头,本来是想推远,没想到让他借了力舔的更用力。

  他裹好阮明霁,抱着阮明霁出去,侧头对周磊说:“里面……暂时别让人进去,然后打扫干净,水全换了,台面上的水渍全擦了,给加班的工作人员加班费。”

  周磊大概有点知道发生了什么,[老板这是开窍了?]

  “好,明白了,老板。那您现在是?”

  “带她回酒店。”

  她深深的埋在陆暮寒的怀里,纤细的手臂搂着他的脖子。

  温热的气息萦绕着他,他收紧了抱她的力度。

  他抬脚准备走,又顿住,“周围的人清干净了吗?”

  周磊:“嗯,清干净了,我说现在是正午,让大家去休息。”

  还发点高温补贴,谁不知道陆导的剧组日子好。

  别问,问就是他钱多烧得慌。

  “陆……”她低语呢喃。

  他低头注视着她,半边脸还红着,“怎么了?”

  “真的不会被人看到吗?”她不确定的询问。

  “嗯,你放心,我比谁都不想让人见到你这副模样。”

  周磊也是全程低着头,不敢看陆暮寒,更不敢看阮明霁。

  她放心的点点头,陆暮寒才抱着她走了出去。

  房车离的不是太远,他贪恋着她体温,她的羞怯。

  唯独不敢问,到底为什么选择跟我联姻。

  年少时初见,只是匆匆在名利场说了几句话,再见就是联姻的桌子上。

阮暮:车上差点被指奸(某阮装睡被抓包)2121字

  阮暮:车上差点被指奸(某阮装睡被抓包)

  在回酒店的车上,阮明霁还是埋头在他的怀里,他拍拍她的肩头,“跟我说说话?刚刚不是挺能说?”

  [我能说什么?我都被你看光了,还被你……算了……装死……]

  她闭着眼,一动不动,手上的劲儿也松了。

  陆暮寒以为阮明霁睡着了,她身上还湿着,怕她感冒了。

  他升起挡板,扶着阮明霁的后腰。

  裙子的肩带被他脱到肩膀处,她穿的胸贴?

  他盯着她的乳沟,想埋头进去闻一闻。

  身体裸露在陆暮寒的眼前,阮明霁开始有些装不动了。

  她怕陆暮寒又对她做点什么……

  裙子被他完全脱下,被放到一旁。

  她的身体有些凉,陆暮寒从旁边的袋子里拿出衣服给阮明霁穿上。

  他提着东西衣服的手一顿,因为他的视线停留在她滑嫩的私处。

  他喉结滚动,捏着衣服的指尖用力到泛青,指腹因用力而微微凹陷,连带着手腕都绷出了发力的线条。

  紧贴的阴唇,刚才被他的舌头顶开一道细缝,像半睁的眼,似醒非醒地凝着人。

  既没有完全敞开的坦荡,也不是严丝合缝的决绝,就这么悬着。

  仿佛风再轻吹一下就会彻底张开,又像下一秒就会轰然合拢,把那点泄出来的、说不清是诱惑还是威慑的气息,全闷回内里。

  指尖刚要碰到她的小逼,又猛地缩回来。

  可目光偏又挪不开,总觉得那道缝里藏着什么,既勾着人探进去,又在暗处扯着人的衣角,让人举棋不定。

  他放下衣服,撕掉她的胸贴,脑袋深深的埋进她的胸里,重重的吮吸……

  洁白的双乳被他留下几个吻痕,乳沟也留下排列散乱的吻痕。

  阮明霁被吓得睁开眼,[我靠,怎么办?早知道不装死了……这是在车上,车上也可以吗?]

  他挪动脑袋,阮明霁闭上眼,却掩饰不住她的紧张。

  陆暮寒抬头,目光落在阮明霁紧闭的眼上,见她呼吸刻意放得平稳,却藏不住眼尾那点没掩好的颤动,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声音不高,带着点戏谑的磁性,眉梢轻轻扬着。

  他抬手,指腹轻轻蹭过对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很,唇角的笑意却比之前明显了。

  他低头含住她的乳头,手指轻轻揉着她的阴核。

  阮明霁的肩头微微耸起,她有点装不下去了。

  [这对吗?他他他……他在吃我的……]

  她身体的反应完全不由她控制,因为瘙痒开始扭动。

  阮明霁的脸“唰”地红透,从脸颊蔓延到鬓角,眼底泛起水光,不是生气,是羞的。

  她撅着唇,眉梢轻轻蹙起,带着点娇嗔的别扭,却不敢看陆暮寒。

  只把脸往他的胸膛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你知道我没睡?”

  话里没多少怒气,全是被抓包后的窘迫,指尖无意识地绞着陆暮寒的衣角,连耳朵尖都在微微发烫,透着藏不住的难为情。

  陆暮寒的手指上全是她的爱液,很滑。

  他抬起手,放到阮明霁的眼前,“看看自己的骚水。”

  [骚?你刚刚不是喝的挺爽嘛……]

  “我不看,你别摸了,衣服给我……”

  “可是这样摸到一半,你不难受吗?”

  好好好,他就是故意的。

  有些人喜欢用疑问句来表示肯定,有人能治治这个毛病吗?

  阮明霁的下巴微微扬着,带着点不服气的娇憨。

  她的嘴唇撅得能挂住小油瓶,眼神里带着点嗔怪,“求你了,别……别摸了……”

  陆暮寒才不听,再次伸手摸向她的穴口,穴口湿极了。

  他的手指在穴口打着转,指腹轻轻的按了进去。

  不行……太紧了……

  才进去一个指头,她就开始吮吸了……

  阮明霁蹬着脚,陆暮寒放倒她,她躺在后座的座椅上。

  他按住阮明霁的脚,“别乱蹬,也别乱叫,想让司机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阮明霁幽怨的看着陆暮寒,“我不想,可是你太过分,你的手指都……都伸进去了……”

  他将被爱液包裹住的手指放在唇边,然后张嘴含住他的指尖,品味着她的甜美。

  阮明霁觉得陆暮寒在挑衅她……

  舔的那么陶醉做什么,这样搞的像她在勾引一样。

  她伸手想去拿衣服,陆暮寒却按住她的双手。

  双腿也被陆暮寒紧紧压着。

  他鼓起的裆部在她小腹厮磨,她闭着眼,一脸视死如归。

  敢睡她,他就死定了。

  没有预料的强制插入。

  而是一声叹息落进她的耳中。

  她那股即将爆发的怒火突然就僵住了,脸上的怒容凝固着,慢慢变成了一种错愕的困惑。

  她皱着眉,眼神里满是不解,刚才还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却还是维持着对峙的姿态,半晌才憋出一句语气古怪的话:“……就这?”

  陆暮寒直起身子,拿起一旁干净整洁的衣服。

  阮明霁也坐了起来,可是腿心有点难受,她也不知道怎么说。

  看她盯着私处皱眉,陆暮寒从怀里拿出一块手帕,“擦一擦……”

  她接过,张开腿仔细的擦了擦,然后她第一次开始仔细的审视自己的私处。

  她为了跳舞定期的剃掉这里的毛,以前只把它当做一个器官来看待。

  现在,她开始有些好奇,为什么,他的触摸,他的吮吸会让这个看起来稀松平常的器官分泌这些爱液。

  是他的特别,还是它本就如此。

  已经擦干净了,她却还是盯着。

  两瓣大阴唇有些包住她的小阴唇,穴口在更隐秘的地方,需要拨开才能看到。

  陆暮寒真是觉得她呆萌的可爱,还好车里有空调,她再愣个半天,都能着凉了。

  他牵住她的手,帮她把内衣穿上去。

  阮明霁的视线移到他身上,他的神情很认真,退却情欲的眼睛还是透着薄凉。

  明明她曾经见过他温柔的眼睛的。

  她懒得动,就让陆暮寒帮她穿好了衣服。

  陆暮寒帮她穿内裤的时候,她按住陆暮寒的手,“我刚刚的内裤呢?”

  “扔在房车里了。”

  “哦,那就扔掉吧。”

  “不是扔,是留在那里,我总得有你的东西。”

  “想要我的衣服就直说。”

  不是的,他想要的就是她贴身的,有她味道的衣物。

  内衣上有她的乳香,内裤上没有复杂的气味,只有一缕淡到极致的清乳酸味,是她的味道。

  自己动手的时候,就想闻着她的味道,想她的时候更想闻了。

阮暮:小剧场一(又蒙着眼?)719字

  阮暮:小剧场一(又蒙着眼?)

  阮明霁兴致勃勃的准备收拾衣服,身后突然多了个人,“老婆,可以别去出差吗?”

  她才不看陆暮寒,只要一对上眼,陆暮寒就跟恶狼扑食一样。

  她依旧背对着,“我才不听你的,行程已经定好了。”

  陆暮寒绕到她的面前,阮明霁就闭上了眼睛。

  “阮阮,闭眼也没用的。”

  【怎么没用,我才不看你,每次耍的花招让我跟逛窑子一样】

  陆暮寒不强制她睁眼,只是环住她的腰,弯腰俯身在她的耳边说:“那今晚就玩蒙眼的怎么样?”

  阮明霁才不要,她张开眼,看着陆暮寒一眼得逞的样子。

  “混蛋吧,你家里人知道你这么无赖吗?”

  “应该知道吧,但是你清楚就够了。”

  她每次都觉得陆暮寒真的是嘴上一点不肯占下风。

  “哦,我收拾衣服了。”

  她准备越过陆暮寒打开衣柜。

  陆暮寒直接拦腰抱起阮明霁,阮明霁跟条鱼一样在他的怀里挣扎。

  他都有些抱不住阮明霁了,那就歌词怎么唱的来着,忍不住化身一条固执的鱼。

  “放开啦,陆暮寒,我告你违背妇女意愿信不信?”

  “哪里有,只是不想你辛苦,你的衣服我帮你收拾。”

  是把人做累了再帮忙收拾吧。

  她手脚并用,陆暮寒走路都有些晃悠,好在床也才几步路。

  他都不是把阮明霁轻轻的放上去,而是阮明霁自己在那里乱动,他也没用力,就顺着倒下去。

  他压在阮明霁的身上,阮明霁皱眉,【这是给他做嫁衣了?早知道不这样乱玩了】

  他抬手摸了摸她嘟起的唇,“好了,开玩笑的。”

  她咬住他的手指,“逗我很好玩?”

  他低头吻自己的手背,两人的唇就隔着一根手指,“挺好玩的,看你炸毛有意思。”

  阮明霁用加重咬他的力度,“陆暮寒,我看你真是飘了。”

  “那当然,有这么乖的老婆,漂亮又有能力,我当然飘了。”

  好吧,夸到她的点上了,她都不知道怎么生气了。

  他有时候幼稚到爆炸,就像现在一样,醒醒好吗,做个成熟的成年人。

  陆某:做不到,老婆太可爱了。

阮暮:清洗沾染爱液的手帕2117字

  阮暮:清洗沾染爱液的手帕

  阮明霁特意把酒店定在陆暮寒在的君悦酒店,她下了车是想回自己的房间的。

  但是陆暮寒走到前台和工作人员说:“阮小姐的房间给我取消了,她跟我一起,派人把她的行李送到我的房间。”

  阮明霁看他一套动作丝滑的跟德芙广告一样,她上前说:“他胡说呢,我俩分开住。”

  她其实隐隐期待他的回答。

  他却说:“你觉得我妈知道我们俩分开睡会怎么样?”

  阮明霁萎了,他能不能说次令她高兴的话呢。

  “哦,行,听你的。”

  【倒反天罡什么的,联姻可是你们家自己把资料递上来的,我怎么就被牵着鼻子走了?】

  阮明霁其实是有点怨气的,明明算是她下嫁,她现在又在做什么?

  陆暮寒抬脚准备走,转头看阮明霁有没有跟上,阮明霁原地小发雷霆,“哦哦哦,那你就不打算牵我上去吗?”

  他轻笑,原来是这样。

  他伸出手,阮明霁却还是直愣愣的站在,他主动上前,手掌包裹住她的手。

  他低头在她耳边说:“可以了吗?”

  “勉强及格。”

  一路上,阮明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跟着陆暮寒进了总统套房。

  行李已经被搬到他的房间了,他说:“去洗个澡怎么样?”

  其实她早就想洗了,在浴池,那样稀里糊涂的就跟他......

  算了不想了,她拿了换洗的衣物就走进了浴室。

  她坐在浴缸的边缘,等着浴缸放满水,水流声音先是清亮激越,随着水位升高,渐渐变得低沉、浑厚。

  水面不安地晃动着,将天花板上的灯光揉碎,变成一片片金色的鳞片,蒸汽开始袅袅升起。

  她把一颗泡泡浴球扔进水里,看着它嘶嘶作响地旋转,吐出一串串彩色的泡泡,很快,整个水面都铺满了梦幻的淡紫色泡沫。

  她脱衣服准备进去,包里放着那条沾着她的爱液的手帕,她忘了还给他。

  其实也是不知道怎么还给他,她环视整个浴室,在洗手台下有个盆。

  洁白的手帕微微的湿润沾着爱液的地方有些黏黏的。

  她将手帕放进盆里,打开水龙头,水流缓缓的将手帕淹没。

  这样的手帕,她家里还有一条。

  他这么多年,还是喜欢这个牌子,这个样式的手帕。

  甚至连香水味都没怎么换过。

  盆被她放在洗手台上,她脱了衣服进去泡澡。

  她沉入水中,让温暖没过身体。

  温热的水抚摸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那些色情的令人羞耻的事情被她短暂的忘却,只剩下水流包裹的寂静。

  她拿起浴球,挤上薰衣草香的沐浴露,慢条斯理地揉搓出泡沫。

  动作轻柔而专注,泡沫裹挟着疲惫与焦虑,随着清水流走。

  她闭上眼,感受着肌肤重新呼吸的清爽,像一只蜕去旧壳的蝉,获得了片刻的新生。

  身上的不适感和粘腻消失了,可是身体的异样却令她在意。

  她的手再次的覆上自己的私处,以前只是简单的清理的,现在她却想照着陆暮寒的样子摸一摸。

  水面之下,她无从得知下一秒会触摸到自己的哪里,有时候指甲会不小心划过她的阴核,有时候她摸的太往下又会直接摸到自己的穴口。

  身体也莫名的因为不可预测的、试探性的触摸而紧绷起来。

  她有点想要了,想要刚刚的那种浑身酥痒的感觉,想要小穴紧缩然后身体一紧的感觉。

  她有点明白,为什么有些女人会喜欢做爱这样的事情。

  洗好澡,她擦干身子,穿着睡裙,站在洗手台前。

  浴室里水汽氤氲,她凝视着在水中缓缓舒展的白色手帕。

  那点来自她身体的痕迹,在水波里像一团朦胧的雾。

  脸颊在发烫,心底却涌起一股奇异的好奇。

  她没有急着搓洗,而是用指尖轻轻抚过那块地方,感受布料细微的纹理。

  一种陌生的、带着些许罪疚感的认知在她心中萌发:原来,那个情动的、陌生的自己,是以这样的方式存在的。

  她正洗着,陆暮寒敲了门,“洗好了吗,想带你去吃饭,饿了吧。”

  “再等一会儿。”

  她洗好,却不知道该放去哪里晒。

  她端着盆走出去,陆暮寒靠在浴室的门边,一眼就落在她盆里的东西。

  原来磨蹭那么久是为了洗这块手帕,其实不洗他更喜欢的。

  “拿去哪里晒?”

  他的套房是有阳台的,他指了指阳台,“阳台可以晒,衣架我衣柜里有,我去给你拿。”

  她还没吹头发,发尾湿得厉害,沉沉地坠着。

  一颗水珠在末端凝聚,越蓄越大,终于挣脱了发丝的束缚,笔直地坠落下去。

  陆暮寒出来的时候是带着吹风机的,他接过阮明霁手上的盆,“我去晒,你把头发吹干。”

  阮明霁坐在沙发上吹头发,陆暮寒晒手帕的间隙给周磊打了个电话,“我刚刚给你说的那家餐厅,她喜欢吃的菜品一定要有,然后我给她的礼物,到时候一起送过来。”

  周磊:“好的,老板,一切按照您的安排来。”

  他走进房间里,阮明霁正仔细的吹着自己的头发,他走到阮明霁的身旁,“我进去冲个澡。”

  阮明霁瞥他一眼,“去呗。”

  她换下的衣物还在浴室里,他一进去就看到了。

  他拿起她的衣物,脸埋进去,她的味道裹着他,纠缠着他。

  直到有些大脑发晕,陆暮寒才脱了衣服开始冲澡。

  他出去的时候,阮明霁已经收拾得体的等着他了。

  她化了淡妆,没有刚刚的那股子娇媚,现在的状态更像她平时素颜的样子。

  陆暮寒也稍微的收拾了一下,但是穿的很休闲。

  阮明霁上下打量着他。

  【竟然没有穿的很骚包,看起来也是人模人样的】

  陆暮寒这一次没有过多的等待,而是直接牵住她的手,“走吧。”

  到现在,他也想不出一个很好的称呼。

  阮明霁挑眉,跟在他的身旁。

  她悄悄的看了陆暮寒几眼,觉得陆暮寒又开始犯病了,什么病?

  一准备出门就冷脸装逼的病。

  感觉就在屋子里,两个人的时候会好一点。

  她想着想着,在他掌心的手不自觉的用力。

  陆暮寒侧头,看着她,穿着简单的衬衫和一条紧身的牛仔裤,扎着一个圆圆的丸子头。

  为了和她搭配,他还特意穿了休闲的衣物,也不知道她发觉了吗?

阮暮:片场,想入非非,湿了3546字

  阮暮:片场,想入非非,湿了

  餐厅是陆暮寒提前订好的,一家需要提前数月预约的日料店,此刻却为他们清场。

  阮明霁并不意外,反正他财大气粗的。

  店里很安静,昏黄的光线落在原木桌椅上,勾勒出安静而私密的轮廓。

  他替她拉开椅子,动作自然。

  阮明霁坐下,看着他绕过桌子坐到对面,昏黄光影将他侧脸的线条打磨得愈发清俊,也衬得他那份出门在外的疏离感更重了几分。

  【又在装。】

  她在心里轻哼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

  菜品一道道地上来,无一例外都是她偏好的口味。

  连餐后甜点的那道抹茶慕斯,甜度都恰到好处,是她最喜欢的微苦回甘。

  她抬起眼,看向对面慢条斯理用餐的男人。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些?”她终究没忍住,问了出来。

  陆暮寒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妈说的。”他答得言简意赅。

  阮明霁刚升起的那点微妙感动“噗”一下熄了火。

  好吧,就知道不能指望他嘴里能说出什么动听的话。

  她低下头,用勺子戳着慕斯蛋糕,有些意兴阑珊。

  就在这时,陆暮寒从身旁拿过一个丝绒盒子,推到她面前。

  “给你的。”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他眼神平静,她放下勺子,带着一丝好奇打开盒子。

  黑色丝绒衬里上,躺着一条极其精美的手链。

  铂金细链,做工极致精巧,链身镶嵌着细密的钻石,在灯光下流转着细碎星辰般的光泽,而最特别的,是链扣处镶嵌着一颗罕见的帕拉伊巴碧玺,那种湛蓝中透出霓虹光泽的蓝。

  “这是……”

  “赔罪。”他声音低沉,“今天在片场,让你久等了。”

  “只是这样?”

  “嗯。”

  阮明霁才不信他是突然准备的,他就一直嘴硬好了。

  “帮我戴上。”她伸出手腕,声音里不自觉带上了点娇气。

  陆暮寒从善如流地起身,走到她身边,拿起手链。

  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她手腕内侧的皮肤时,指腹不自觉的停留了几秒。

  他低头专注地扣着搭扣,呼吸轻轻拂过她的手腕。

  这个角度,她能看见他浓密的睫毛,和高挺鼻梁投下的淡淡阴影。

  “好了。”他松开手,链子恰到好处地贴合在她纤细的腕骨上,那抹独特的蓝与她白皙的肌肤相得益彰。

  “谢谢咯。”她轻轻晃了晃手腕,听着链子细微清脆的碰撞声,心里那点不快终于烟消云散。

  “很好看,但是我有个问题。”

  他回到座位,看着她明显雀跃起来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什么问题?”

  “不是临时准备的吧。”

  “很聪明。”

  晚餐在一种微妙的和谐氛围中结束。

  回到酒店楼下,陆暮寒却没有和她一起上楼的意思。

  “我回片场,还有个夜戏要盯。”他站在车边,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神情是工作状态下的专注,“你乖乖回房间休息,累了就先睡。”

  阮明霁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又是这样,把她一个人丢下。

  算起来,她和陆暮寒待在一起的日子连半个月都没有,他就那么嫌弃她么?

  “我不要。”她拒绝得干脆利落,上前一步拉住他的衣袖,仰头看他,灯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我要跟你一起去。”

  “片场晚上冷,条件也不好。”他试图说服她。

  “我不怕冷。”她执拗地看着他,“而且,我现在不困。”

  陆暮寒看着阮明霁,她的眼里全是的坚持,还有一丝他不忍深究的、怕被再次抛下的不安。

  他想起浴池里她委屈的泪水,想起车上她依赖的蜷缩。

  内心挣扎了片刻,克制的看了她一眼。

  “……跟上。”他终究还是妥协了,反手握住她的手,牵着她重新坐进车里。

  周磊对于老板去而复返,还带着老板娘,已经见怪不怪,麻利地安排好一切。

  再次来到片场,氛围与白天截然不同。

  巨大的照明灯将夜晚的片场照得亮如白昼,工作人员穿梭忙碌,却井然有序。

  陆暮寒一进入工作区域,周身的气场就变了。

  他松开阮明霁的手,对迎上来的副导演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径直走向监视器。

  他给阮明霁在自己导演椅旁边安排了把舒适的椅子,又让周磊拿了条厚厚的毛毯给她盖在腿上,甚至不忘塞给她一个暖手宝。

  做完这一切,他便完全沉浸到了工作中,不再看她一眼。

  阮明霁裹着带着他气息的毛毯,乖乖坐在那里,目光却始终追随着那个在灯光下忙碌的身影。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长裤和灰色羊绒衫,身姿挺拔,听取汇报时微微侧头,凝神看监视器时手指无意识地轻敲桌面,指导演员时语气平静却权威。

  他做导演其实没有很久,但是他就是传说中有资源有能力的人。

  【原来他工作起来是这样的,还挺认真,但是也不能轻易原谅他】

  阮明霁怔怔地想。

  觉得陆暮寒今天那些色气满满的样子和现在简直是天差地别。

  今晚要拍的,正是白天卡住的那场浴池戏。

  奶白色的汤池重新注满了水,热气氤氲,玫瑰花瓣漂浮其上,一切都与下午他们纠缠时的场景别无二致。

  演员已经就位。

  陆暮寒站在浴池边,亲自给男女主讲戏。

  他的声音通过轻微的现场收音,隐约传到阮明霁这边。

  “情绪要再收敛一点,”他对着饰演男主的演员说,声音低沉而清晰,“你的渴望不是赤裸的,是克制的。靠近她的时候,你的眼神要先落在她的眼睛上,然后才是嘴唇,最后……是这里。”

  他的手指虚虚地指了一下女演员锁骨下方的位置,男演员也随着他的指导做着动作。

  “然后,”他转向女演员,语气放缓,“你感受到他的视线,身体会本能地紧张,但不是抗拒,是一种期待的颤抖。你这里,呼吸要放轻,但心跳的感觉要出来……”

  阮明霁看着,听着,脸颊无法控制地开始发烫。

  他指导的每一个细节,描述的每一种感觉,都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打开了下午那段羞耻又欢愉的记忆闸门。

  他当时……也是这样的吗?

  他的眼神是否也曾这样,火热的一寸寸地描摹过她的肌肤?

  他的指尖是否也曾这样,看似克制,却想触摸她的一切,感受她的一切。

  他吮吸她胸前嫩蕊时,她是不是也像那个女演员一样,仰起头,露出脆弱又渴望的样子呢?

  那些被水温、情潮和羞耻心模糊了的细节,此刻在他冷静、甚至堪称禁欲的工作状态下,被无比清晰地复盘、放大。

  她感觉自己的耳根烫的不行,下意识地用微凉的手背贴了贴脸颊,试图降温。

  “不对。”陆暮寒的声音忽然打断了她的旖旎回想。

  他似乎对演员的表现仍不满意。

  他沉吟片刻,忽然挽起袖子,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竟亲自踏入了浴池边缘。温水浸湿了他的裤脚,他却毫不在意。

  “你看,”他对着男演员,亲自做起了示范。

  他虚虚地环抱住空气,但那姿态,那低头凝视的角度……阮明霁的心脏猛地一跳——那分明就是他下午将她抵在池壁上的样子!

  “不是粗暴地压制,是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引导。手放在这里,”他虚握着“空气”的手腕,声音低沉喑哑,仿佛透过眼前的男演员,看到了下午那个在他怀里颤抖的她。

  “然后,靠近,呼吸交缠……但不要真的吻下去,停留在将吻未吻的距离,让她感受到你的存在,你的渴望,和你最后的……克制。”

  他的话语,他示范的动作,与阮明霁脑海中的记忆画面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

  阮明霁觉得内裤有点湿,不自在的挪了挪。

  片场很安静,只有他的声音和机器运转的微弱声响。

  所有人都屏息看着陆暮寒,拍完这场戏,剩下的文戏就简单多了,其实副导演有更大胆的提案,但是被陆暮寒否定了。

  阮明霁却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了,眼里只有陆暮寒专业又专注的样子。

  内裤不停的被洇湿,她竟然有了更多的渴望。

  就在这时,陆暮寒像是感应到她的目光,忽然从戏中抽离,转头,视线精准地定位到了幕后阴影里,那个裹着毛毯、脸颊绯红的女人。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两秒,清晰地看到了她那来不及掩饰的羞赧与动情。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朝她的方向,极其自然地开口,声音透过些许嘈杂,清晰地传了过来:

  “周磊,给我老婆倒杯热水过来,她手凉。”

  “……!”

  一瞬间,片场所有隐晦的、好奇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了阮明霁身上。

  惊讶、了然、羡慕……各种情绪交织。

  阮明霁感觉全身的血液“轰”一下全涌到了头顶,脸颊红扑扑的。

  【最省腮红的一集,拜陆暮寒所赐,王八蛋吧。】

  她猛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紧紧攥住了毛毯的边缘,指尖陷入柔软的绒料中。

  【陆暮寒!你这个……混蛋!】

  他在报复!

  报复她下午的“挑衅”,报复她此刻的“窥探”。

  他用这种最直接、最云淡风轻的方式,在所有工作人员面前,坐实了她的身份,也击溃了她强装镇定的样子。

  然而,在一片羞愤欲死的混乱中,阮明霁决定回来酒店好好整陆暮寒一顿,真是老虎不发威。

  他叫她“老婆”。

  在属于他的领地里,在他的工作领域,在众目睽睽之下。

  那她应该也要回敬才对。

  周磊很快端着热水过来,恭敬地递给她,眼神里带着善意的笑意。

  阮明霁接过杯子,温热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开,却丝毫无法缓解脸上的热度。

  她不敢再抬头看浴池方向,只能死死盯着自己腕间那条崭新的手链,帕拉伊巴碧玺在片场强烈的灯光下,折射出如梦似幻的霓彩蓝光。

  就像她此刻的心,被他的冷静自持和他的突然袭击,搅成了一池动荡的、闪着碎光的春水。

  而浴池边,陆暮寒已经重新投入到工作中,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只是随口一提的日常罢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转身背对众人的刹那,他紧抿的唇角,几不可察地,轻轻弯了一下。

  “谢谢老公。”

  她的声音分走了他的注意力,手上的剧本被捏的很紧。

  “陆导,您看这个角度行吗?”

  “嗯?哪个?”

  男演员再次示范起来,陆暮寒却真的有些无心拍戏了。

  也不知道带阮明霁来是奖励还是惩罚,现在静不下心的竟然是他。

阮暮:陆暮寒是个大色魔来的2143字

  阮暮:陆暮寒是个大色魔来的

  其实阮明霁根本熬不住这个大夜戏,她整个人缩在椅子上,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陆暮寒拍戏的时候一直有回头看她,起初她还挺有精神,后面就靠着躺椅睡着了。

  陆暮寒侧身和副导演说,“今天的就到这里,我这几天不来了,你把之前交代好的戏份先来了。”

  副导演也是有眼力见,连忙点头,“好的,我知道了,陆导。”

  他走到阮明霁的身旁,用毯子好好的包裹住阮明霁。

  周磊跟在他的身后,给老周头,也就是他的父亲,陆家的管家发信息,【爸,少爷和少夫人很好。】

  老周其实隔天就和苏挽晴说了。

  到了酒店,陆暮寒帮她脱了鞋子,又好好的盖好被子。

  他关了吊灯,只开着床头灯。

  她的手被他握在手里,一点点的摩挲,她的手渐渐的回温。

  陆暮寒凝视着她安静的睡颜,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阮明霁算是睡了一个好觉,她睡舒服了,于是伸懒腰,手臂直起来的瞬间,她感受到碰到了一个人。

  她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记得了。

  【怎么办,背后的人是陆暮寒吗?那我岂不是跟他同床共枕一晚上了?】

  她的小手怯生生的缩回被子里,陆暮寒带着倦意,意识朦胧,他的手松松地环上阮明霁的腰。

  阮明霁一下子就不敢动了,她屏住呼吸,试图拿开陆暮寒的手。

  陆暮寒的手瞬间的收紧,他低头在她的颈窝处懒洋洋的蹭着,嗓音沙哑的说:“还早呢,急什么?”

  她一下子尬住了,尴尬的笑了笑,“我想起床上个厕所。”

  “限你五分钟之内回来,不然我就进去抓你。”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去了卫生间,而陆暮寒,从侧躺的姿势换成了平躺的姿势。

  手臂遮盖着他的上半张脸,嘴角却是上扬的。

  天知道等她醒等了多久,早上她迷迷糊糊的往他的怀里蹭,手掌无意识的碰到了他的裆部。

  本就亢奋的小陆某直接起床了,支起了大大的帐篷。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位罪魁祸首但是又无辜的女士,开始想他什么时候想接受联姻的呢?

  大概是知道联姻的时候直接断了联系,知道是她又狗狗祟祟的回了家。

  阮明霁畅快的上了个厕所,然后洗手,擦干了手才出的卫生间。

  她出去的时候,陆暮寒正侧身支着身子等着她。

  她此刻的脚步有些局促,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清晨。

  她为什么觉得看不清他的脸,感觉他的脸像是开了一层滤镜一样。

  见她磨蹭,陆暮寒准备起身,谁知道阮明霁几个大跨步就飞到了床上,撞的他差点往后倒下。

  他正巧搂住阮明霁的腰,颇为调笑的说:“大早上就想谋杀亲夫?”

  【还不是看你跟个狼一样。】

  她低头不敢看他,心虚的不行,“没这个意思,就是觉得有点冷了,想钻回被子里。”

  陆暮寒才懒得揭穿,只是掀开被子的一角,阮明霁识趣的躺进去。

  她频繁的眨着眼睛,嘴角微微抽搐,【怎么离的这么近,这么近的话可以摸摸胸肌吗?】

  她的视线赤裸的盯着他的胸膛,他的余光里,她正色眯眯的看着自己。

  他有些得意,看来健身的好处还是有的,起码阮阮能看的开心。

  阳光能窗帘的缝隙倾泄进去,光斑在屋子里闪烁。

  她眯着眼躺在他的怀里,睡意渐渐袭来。

  看着阮明霁又开始迷糊了,陆暮寒放在她背后的手抬起,悬空的上下轻抚。

  阮明霁再醒的时候,陆暮寒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她穿好鞋走出去,陆暮寒正坐在沙发上改剧本。

  她虽然不是很懂,但是坐在陆暮寒的身边,他没躲开,阮明霁就光明正大的看他的电脑。

  “你还负责改剧本?”阮明霁贴着他的手臂问。

  陆暮寒:“也不算是,只是觉得这段不合理。”

  阮明霁眉峰微蹙,“哪有问题?”

  他伸手指着正中间的一段,“你觉得这里的感情戏合理吗?女主因为误会觉得男主想伤害她,所以不想再相信男主,男主试图解释,可是女主不信。”

  “但是女主的心里是动摇的,你觉得女主现在突然的嘴上说相信男主是为什么?”他转头看着阮明霁。

  阮明霁的概念里,那不是有什么就说什么吗?但是这些情情爱爱的东西,她也有点乱不清。

  阮明霁抚摸着下巴,“大概是假寐以诱敌?就是骗男主她相信了,然后要报复?”

  陆暮寒淡然的说:“我也这么觉得,但是原来的版本是女主因为爱就信了。”

  其实阮明霁说出这个答案的时候,他的心有一瞬间的抽动。

  算了,他又在胡思乱想这些做什么?

  他掩去语气中的失落,“我叫了周磊送吃的过来,是一家很有名的广式早茶,我记得你喜欢吃。”

  阮明霁也没再纠结他的剧本,反正她是门外汉,也不懂这些,还是吃的比较重要。

  周磊站在房间的外面,敲了敲门。

  阮明霁想起身去拿,陆暮寒却拉住了她的手,“我去吧,你把这里整理一下,好放东西。”

  阮明霁眯着眼盯了陆暮寒几秒,乖乖的收拾桌面。

  陆暮寒打开门,头发显得凌乱,他接过周磊手上的早茶。

  “你汇报了吗?”陆暮寒问。

  “汇报了,老夫人很满意,还需要再?”周磊如实的陈述。

  “不用了,本来就是真的,盯着阮氏和陆氏的合作到了哪个部分。”陆暮寒小声的说。

  “老板,为什么,您不是从来不喜欢管这些吗?”

  陆暮寒往房间了看来一眼,“大概是有人在意。”

  周磊没再多嘴的追问,只是点头表示回及时的汇报进度。

  阮明霁也在看手机,加密的邮件里,周砚修的一封信件让她警觉起来。

  【阮经年似乎最近有所动作,可能会逼你把股份给他】

  阮明霁放下手机,神情严肃的盯着某处。

  大哥你是真的沉不住气了吗,只是父亲随意的打压几下你就受不了了吗?

  陆暮寒的脚步逼近,她的表情变的轻松,“都有什么好吃的啊,你也不提前问我呢?”

  陆暮寒将打包好的早茶一份份的摆在桌子上,“想知道你在京港喜欢去哪家早茶餐厅,喜欢点什么菜很难吗?”

  【也是,确实不难,终于不嘴硬一次了。】

  “看在你这么用心的份上,我就好好的品尝一番。”

阮暮:摄人心魄的妖精2152字

  阮暮:摄人心魄的妖精

  阮明霁本来是只想待两三天的,但是陆暮寒推了工作陪她,她都不好意思说让陆暮寒别管她了。

  两个人待着的这几天,他几乎眼睛就黏在阮明霁的身上。

  阮明霁是把附近有名的地方都玩了一圈,还拍了认证打卡的照片。

  也吃了很多衡阳当地有名的事物,阮明霁心想,【反正也是他出钱,不花白不花。】

  陆暮寒看着她坐在小摊前,嘴巴塞的满满的,好像她也没他想象的那么娇气。

  【开玩笑,老娘当过留子。】

  最后一天晚上,阮明霁在收拾行李,发现她的东西比来的时候多了很多。

  多了衣服,他陪她去逛街时帮她挑的衣服。

  多了特产,他陪她去当地的集市买的土特产。

  多了很多的小玩意,他看她喜欢就掏出手机付款,包括手链、耳环、戒指。

  她想起来戴哪个就戴哪个,也会忘记在房间里的角落,他帮她收好,放到她能看到的地方。

  他站门口看着她一件件叠好衣物,轻声问:“都收好了?”

  阮明霁点头,抬眼看见他,她笑了笑,“你别说是舍不得我哦。”

  陆暮寒走近一步,“要不换个大点的行李箱?”

  阮明霁看着自己的东西,确实装不下,“让周磊送一个过来?”

  陆暮寒:“不用,房间里有我的行李箱,直接用我的。”

  “行吧行吧,陆大导演都发话了,我能说什么?”阮明霁叠着衣服。

  陆暮寒腾出自己的行李箱,里面就是一些贴身的衣物,她瞟了一眼,他的内裤还挺......挺骚的。

  她看的脸有些热,偏过头,【阮明霁,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啊】

  其实这几天同床共枕,她已经熟悉和他在一起的感觉了。

  她收拾好行李,坐在床榻上,回去了京港,那里就她一个人了,空荡荡的别墅里又只有她一个人了。

  衡阳其实也不好,如果不是住酒店就更好了。

  没有家的感觉,她呆呆的坐着,陆暮寒从浴室里走出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向她。

  “在想什么?”

  她缓缓的抬起头,眼里是掩饰不住的落寞,“没想什么啊,明天你会送我去机场吗?”

  “会的,送你去了机场之后,我会直接去片场。”

  “那你还要拍多久呢?”

  “原本定的年底拍完,我尽量在那个时候拍完。”

  年底吗,也就是她还要自己待三个多月。

  她忽然不喜欢陆暮寒了,讨厌他。

  她想着想着,鼻头酸酸的,抿唇低下头。

  察觉到阮明霁的情绪不对,陆暮寒将毛巾扔去一旁。

  他走到阮明霁的身旁,蹲在她面前,“怎么了?突然就不说话了。”

  她低垂眼眸,看着陆暮寒关切的眼神,“没什么,时间也不早了,休息吧。”

  她说完,就照例想躺在床的一侧,陆暮寒拉住她的手,她顿住。

  他上前贴着阮明霁的后背,这几天他都忍着没有再做亲密的事情,可是她现在有些难过。

  陆暮寒不知道她为什么难过,这样轻轻的抱住她,她会好一些吗?

  “干嘛突然的抱我?”她说话带着委屈的音调。

  “你伤心了。”

  【是吗,看来你也是有点眼力见的,但是我要怎么说,说我想你陪我吗?】

  “你怎么看出来的?”她小声的说。

  “因为你不高兴的时候就不喜欢看人,小嘴也委屈的抿着。”他这么说着,又再抱紧一些。

  阮明霁吸了吸鼻子,什么话也说不出。

  她狼狈伤心的时候怎么总是被陆暮寒看见呢?

  阮明霁紧绷着的肩膀松了松,甚至靠后的将自己整个人的重量压在他身上。

  感受到阮明霁的依赖,陆暮寒抱起阮明霁,将她放在床上。

  他双手撑在她身体的两侧,目光灼灼的看着阮明霁,她的眼尾发红,视线不敢看他。

  “看看我行吗?”

  “不敢。”

  “我又不是妖魔鬼怪。”

  “是妖精。”

  陆暮寒竟不知自己在阮明霁的眼里是妖精,“为什么是妖精,是什么样子的妖精?”

  “摄人心魄的那种。”

  她说完,嘴巴就闭得紧紧,陆暮寒忍不住笑出来。

  他低下头,脸离阮明霁越来越近,阮明霁捏紧自己的衣角,不自然的吞咽口水。

  他闭眼,唇轻轻的贴着阮明霁的唇。

  他没有别的动作,阮明霁倒是觉得奇怪的睁开眼。

  【他的睫毛挺长的。】

  可是她也不会接吻的,是含住他的唇吗?

  她试探的张开嘴,含住陆暮寒的下唇,陆暮寒慕的睁开眼睛,看着她红着脸。

  只是会含住,好可爱。

  他嘴角的笑意掩藏不住,随即回应着她的吻。

  唇齿相依,温度渐渐升温。

  她不自觉的环上他的脖颈,他没有悬空的吻着她,而是压在她身上。

  身体交缠在一起,她的腿被他分开,压抑了几天的欲望在此刻再也克制不住。

  他一边吻,一边顶着她的腿心。

  她的小穴开始湿润起来,【都怪陆暮寒之前舔我了,现在也湿的太快了。】

  他的手开始在她身上游走,每到一处,她的肩都会微微的耸起。

  她也有些渴求,环住他的手越来的越紧,想他离的更近。

  学着陆暮寒的样子吮吸,啃咬,但是拿不准力度,咬的陆暮寒吃痛。

  陆暮寒的手渐渐的向下移动,在她的小腹处轻轻的揉捏。

  指尖的温度透过衣料传递,阮明霁的身子软乎乎的,都没有推开的力气了。

  其实她也不想推开。

  如果走之前,能和他发生点什么,那应该很有趣。

  裆部的肉棒蓄势待发,顶着她的小穴。

  湿润的很快,她觉得又黏又不舒服。

  她软软的呜咽几声,陆暮寒松开她。

  红唇水润,脸上绯色不减,眼神已经迷离的不能聚焦。

  “怎么了?不喜欢?”

  “黏......”

  他立马懂了阮明霁的意思,他解开她的裤子,裤子被褪下,放在一旁,带着淫水的内裤被他脱下,挂在手上。

  腰间的浴巾松了松,他直起身子肉棒从里面直直的竖起来。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第一次是会疼,还是会舒服,他那么大,她要怎么才能吞下去呢?

  陆暮寒埋头在她的内裤里深深的吸入她的味道,然后看向阮明霁的眼神是灭不掉的欲望。

  他不想再忍了,尝过一次就想尝第二次。

  她的味道那么甜,新婚夜那天直接舔的她高潮了两次。

  但是她不知道,也没注意床尾的床沿沾着一些爱液。

  小小的穴口,如果被撑开,应该会很美。

阮暮:像那天一样再舔舔我(h)2452字

  阮暮:像那天一样再舔舔我(h)

  陆暮寒低头舔了舔她的嘴角,她眨了眨眼盯着陆暮寒,“还......还要吗?”

  陆暮寒半垂着眼睫,从浓密的睫毛下看她,眼神被遮住一半,却更显深邃和诱惑。

  他看了看自己早就按耐不住的肉棒,“你是觉得我现在能做柳下惠?”

  蜜液汩汩流出,他的龟头正好抵在她的阴核处。

  “那倒......也不是。”

  陆暮寒的嘴角勾起一抹了然于心、慢条斯理的微笑,“会疼的,你也愿意吗?”

  阮明霁是听说过第一次会疼,但是她又不知道。

  “那你会让我疼吗?”

  红晕从脸颊开始,迅速蔓延至耳根、脖颈,甚至锁骨。

  阮明霁此刻的每句话都染着情欲,她勾起嘴角,声音比平时沙哑了几分,“陆暮寒,你像那天一样再......再舔一舔我。”

  陆暮寒的眼睛亮起来,她想要,想要他的舔舐啊。

  陆暮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暗沉。

  他俯下身,灼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颈侧,引得阮明霁一阵轻颤。

  “如你所愿。”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他没有急着去碰她最渴望被安抚的地方,反而先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方才的浅尝辄止,,撬开她的齿关,深入地纠缠。

  阮明霁只觉得氧气都被他掠夺殆尽,头脑昏沉,只能被动地承受,纤细的手臂再次不自觉地环上他的脖颈。

  在她几乎要窒息时,他的吻开始下移,带着滚烫的温度,印在她修长的脖颈、精致的锁骨上。留下一个个湿热的痕迹。

  阮明霁仰着头,难耐地喘息着,身体深处涌出的空虚感越来越强烈。

  终于,他来到了那处他一直渴望的秘密花园。

  他的动作却在此刻慢了下来,   灼热的视线让阮明霁下意识地想并拢双腿,却被他用膝盖温柔而坚定地抵住。

  “别躲,”他低语,气息喷洒在最娇嫩的花蕊上,引得她一阵剧烈的哆嗦,“让我看看你。”

  那羞人的蜜液正不受控制地从最深处淅淅沥沥的涌出,沾湿了娇嫩的花瓣,也沾湿了下方昂贵的床单。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甜腻的、独属于她的气息。

  陆暮寒的眼神更暗了。

  他低下头,没有急于触碰那颗早已肿胀不堪、急切需要抚慰的阴核,而是先从那微微颤抖的大腿内侧开始,用舌尖不紧不慢地、极富技巧性地舔舐。

  湿热的触感如像热水浸透的毛巾,带来一阵阵细密而磨人的痒意。

  “陆暮寒……”阮明霁带着哭腔唤他,腰肢不自觉地微微抬起,花瓣微微颤抖。

  他这才迷恋的,将注意力转向那最核心的敏感点。

  起初只是用舌尖极其轻柔地、快速地扫过顶端的软肉。

  “啊!”阮明霁猛地抽了一口气,脚背瞬间绷直。

  这反应显然取悦了他。

  他低笑一声,开始用更灵活、更有力的方式进攻。

  时而用舌面重重地碾压而过,时而含住那粒脆弱的花珠,模仿着某种深入的动作吮吸舔弄,时而又坏心眼地绕着它画圈,就是不给她一个痛快。

  强烈的快感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不容抗拒地将她淹没。

  阮明霁只能紧紧抓住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

  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腰肢款摆,细碎的呻吟和呜咽不断从唇边逸出。

  “别……别弄了……受不住了……”她语无伦次地求饶,感觉灵魂都要被这极致的感官体验击碎。

  陆暮寒却像没听见一样,反而加重了唇舌的力道,甚至用牙齿不轻不重地磨蹭了一下。

  阮明霁只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砰”地一声炸开了,眼前白光闪烁,大脑一片空白。

  一股热流从深处猛地涌出,她全身的肌肉都绷紧到了极致,发出一声绵长而高亢的呻吟,随即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般,彻底瘫软下来。

  高潮的余韵让她身体还在微微痉挛,小腹不住地抽动着。

  陆暮寒抬起头,唇边还沾染着晶亮的蜜液。

  他看着身下眼神迷离、浑身泛着粉红、仍在轻轻颤抖的阮明霁,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欲望和渴望。

  他撑起身子,深邃的目光牢牢锁住她迷蒙的双眼,然后,慢条斯理地抬起一只手,将沾满她情动证据的修长手指,递到自己的唇边。

  他伸出舌尖,极其色气地、一点一点地,将指尖上属于她的蜜液舔舐干净。

  动作缓慢而专注,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暗示和欣赏,仿佛在品尝世间最甜美的甘露。

  阮明霁看着这一幕,刚刚平复些许的呼吸再次紊乱,刚刚褪去些潮红的脸颊又烧了起来。

  他怎么能……这么恶劣,又这么的……性感。

  “很甜。”他给出了评价,嗓音因情欲而沙哑得不成样子。

  不等她反应,那根刚刚被他仔细清洁过、还带着他唾液温度的手指,已经悄然来到了她依旧敏感、微微开合着的入口。

  刚刚经历过高潮的地方异常柔软和湿润,但他的指尖探入时,阮明霁还是紧张地绷紧了身体,一种被轻微异物侵入的陌生感觉让她不适地蹙起了眉。

  “放松,”陆暮寒吻了吻她的眉心,动作极尽耐心,“交给我。”

  他的指尖只是在入口处极浅地徘徊,轻柔地打着转,适应着她内部的紧致和湿热。

  待感觉到她的身体不再那么僵硬,他才尝试着,将一根手指缓缓地、坚定地推进了一个指节。

  “嗯……”阮明霁闷哼一声,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那种被填满的胀痛感很陌生,但并不难以忍受。

  陆暮寒停住动作,低头吻她,用温柔的吻分散她的注意力。

  他的手指停留在她体内,感受着她内壁火热而柔软的包裹,以及那阵阵不自觉的、诱人的吮吸般的蠕动。

  过了一会儿,感觉她逐渐适应,他才开始缓慢地抽动手指,由浅至深,耐心地开拓着那紧致无比的甬道。

  爱液因之前的刺激和高潮依旧丰沛,随着他手指的动作,发出细微而羞人的水声。

  阮明霁起初还因不适而微微蹙眉,但很快,在那精准而富有技巧的抚弄下,熟悉的快感又开始重新积聚。

  细碎的呻吟再次不受控制地从喉间溢出,抓住他手臂的力道也变成了另一种意味的纠缠。

  陆暮寒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变化,看着她再次情动迷离的模样,他低下头,含住她胸前挺立的嫣红,给予她双重的刺激。

  在他的唇舌和手指的双重攻势下,阮明霁很快又被抛向了情潮的漩涡。

  当他的手指增加到两根,并在某个敏感的点上重重擦过时,她尖叫着,迎来了第二次更加强烈的高潮,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内壁紧紧地绞住了他作乱的手指。

  陆暮寒抽出手指,带出更多晶亮的蜜液。

  他俯身,汗水从额角滴落,砸在她同样汗湿的肌肤上。

  他抵着她,滚烫的鸡巴在她柔软湿润的入口处磨蹭,蓄势待发。

  “阮阮”他忍不住低唤他给她取的爱称,声音里充满了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和渴望,“看着我。”

  阮明霁睁开水汽氤氲的眼睛,望进他那双要将她吞噬的深邃眼眸。

  “阮阮?”她笑着反问。

  他吻了吻她红肿的唇,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是的,阮阮,现在,我想要你。”

  “好......”

阮暮:撑开紧致的甬道(h)2971字

  阮暮:撑开紧致的甬道(h)

  陆暮寒得到她肯定的答复,眼底最后一丝克制彻底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可以燎原的烈火。

  他俯身,深深地吻住她,这个吻带着一点占有欲,这点占有欲又奇异地交织着无尽的怜惜。

  他滚烫的肉棒在她柔软湿润的入口处磨蹭着,沾满了两人的滑腻。

  那硕大的龟头每一次滑过敏感的花核,都引得阮明霁一阵细密的颤抖,刚刚平息些许的欲望又被轻易挑起,蜜液不受控制地涌出,试图欢迎他的进入。

  “阮阮,放松些……”他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灼热而粗重,汗水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滑落,滴在她泛着粉色的肌肤上,烫得她微微一缩。

  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那是一种源于未知和一丝恐惧的紧张。

  他极有耐心,用那双带着薄茧的大手温柔地抚过她的腰侧、脊背,试图安抚她细微的战栗。

  他的吻再次落下,缠绵地落在她的眼睑、鼻尖、唇角。

  阮明霁在他的温柔攻势下,身体渐渐软了下来,手臂环住他精壮的腰身,将自己更紧地贴向他。

  感觉到她的放松,陆暮寒腰腹微微用力,那灼热的龟头尝试着挤开柔嫩湿滑的入口,向那从未被人探访过的紧致深处缓缓推进。

  一种前所未有的饱胀感瞬间袭来,阮明霁不适地蹙起了秀气的眉毛,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阻挠了他的进一步深入。

  “疼……”她呜咽着,声音里带着真实的痛楚和一丝惊慌。

  那种被强行撑开的感觉尖锐而陌生,超出了她之前的想象。

  陆暮寒立刻停了下来,所有的动作都停滞在空中。

  他强忍着几乎要炸开的肉棒,额头上青筋隐现,呼吸沉重。

  他没有强行突破,而是低下头,再次吻上她微微颤抖的唇,极尽温柔地吮吸舔舐。

  一只手来到两人紧密相连的地方,指尖找到那颗依旧敏感肿胀的珍珠,带着安抚的意味,轻柔地、技巧性地揉按起来。

  “乖,放松……很快就不疼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却蕴含着极大的克制与耐心。

  在他的唇舌和指尖的双重抚慰下,那尖锐的痛感渐渐被重新燃起的奇异快感所取代。

  阮明霁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开,身体重新变得柔软,环在他腰间的手臂也稍稍卸了力道。

  察觉到她的变化,陆暮寒深吸一口气,腰腹再次缓缓用力。

  这一次,突破来得更加坚决。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层脆弱的屏障被温柔而坚定地冲破,带来一瞬间短暂的、撕裂般的锐痛。

  “啊!”她短促地叫了一声,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陆暮寒立刻完全停住,深深埋入她体内的最深处,不敢再动分毫。

  他紧紧抱住她,一遍遍吻去她眼角的泪珠,声音是压抑到极致的温柔:“好了……过去了,阮阮,最疼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他停留着,等待着,感受着她身体内部那难以置信的紧致、湿热和微微的痉挛,那包裹着他的感觉美妙得让他灵魂都在战栗。

  他全身的肌肉都绷得死紧,汗水大颗滚落,几乎用尽了毕生的自制力,才没有立刻遵循本能疯狂地驰骋。

  阮明霁缓过那阵尖锐的初痛,逐渐适应了他充满的存在感。

  一种极其陌生的饱胀,几乎要将她撑满,微微的胀痛依旧残留,但奇异地,并不让她讨厌。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埋在她身体深处的脉动,那么清晰,那么有力,直接敲击在她的灵魂上。

  她试探性地动了一下腰,想要缓解那种过于强烈的填充感。

  这一下细微的挪动,对于濒临失控边缘的陆暮寒而言,无异于最烈的催情药。

  他喉间溢出一声低沉性感的闷哼,一直紧绷的自制力,在这一刻,终于土崩瓦解。

  “阮阮……我忍不住了……”他低声说。

  下一秒,他开始了缓慢而深长的抽送。

  起初,他的动作还带着试探的小心翼翼,每一次进入都极尽深入,要抵达她花心的最深处,每一次退出又恋恋不舍,只退出一点点,确保自己不会离开那温暖的包裹。

  阮明霁在他缓慢而坚定的节奏里,清晰地感受着他所有的形状和力量。

  那残留的细微痛感,很快就被一种更加强烈、更加磨人的酥麻快感所覆盖。

  快感从两人紧密结合的地方滋生,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

  她开始不由自主地迎合他的节奏,细软的腰肢生涩地、本能地微微摆动,试图追寻更多。

  细碎的呻吟从她红肿的唇瓣间溢出,不再是痛苦的呜咽,而是染上了情动难耐的甜腻。

  她的迎合和呻吟彻底点燃了陆暮寒。

  他的动作逐渐加重、加快。

  缓慢深长的节奏被更加狂野、更加急促的撞击所取代。

  “嗯……陆……陆暮寒……”她被顶撞得语不成句,声音支离破碎。

  快感堆积得太快太猛,她无助地攀附着他宽阔的脊背,指甲无意识地在他紧绷的肌肤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狭窄的甬道被一次次彻底地撑开、摩擦,内壁敏感至极的软肉被反复碾磨、刮搔,带来极致欢愉。

  爱液丰沛得不可思议,随着他越来越凶猛的动作,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黏腻而响亮的水声,混合着肉体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陆暮寒看着她意乱情迷的模样,看着她为自己彻底绽放的媚态。

  他红着眼,像一头不知餍足的野兽,只知道遵循最原始的本能,在她柔软温暖的身体里疯狂地抽动,每一次都又深又重,直捣花心。

  阮明霁只觉得身体好像不再是自己的,她被一波强过一波的快感浪潮抛上云端,意识模糊。

  她只能紧紧地抱着身上的男人,随着他一起在这情欲的惊涛骇浪里沉浮。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被这极致的感官风暴融化的时候,陆暮寒猛地一个最深最重的撞击,死死抵住她的最深处,停了下来。

  他喉间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滚烫的精液在她身体深处猛烈地爆发、浇灌……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阮明霁只觉得高潮如同雪崩般席卷而来,将她彻底淹没。

  她的身体剧烈地痉挛着,发出一声绵长而尖锐的哭吟,脚趾紧紧蜷缩。

  陆暮寒沉重地压在她身上,两人都大汗淋漓,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急促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过了许久,陆暮寒才稍微撑起身体,他低头看着身下的阮明霁。

  她双眼紧闭,长睫上还沾着泪珠,脸颊潮红未退,红肿的唇瓣微微张着,无力地喘息着,一副被彻底疼爱过的娇慵模样。

  他低头,极其温柔地吻了吻她的唇角,然后小心翼翼地退出她娇嫩的小穴。

  随着他的离开,一丝混合着血丝和浊白的黏腻液体,从她微微红肿、一时无法完全闭合的入口缓缓淌出,沾染在凌乱的床单上。

  陆暮寒看到那抹刺目的红,眼神一暗,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起身,走进浴室,很快拿了一条浸湿的热毛巾出来。

  他细致而温柔地为她擦拭腿间的狼藉,动作轻缓。

  阮明霁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任由他伺候着,只在微凉的毛巾碰到敏感处时,轻轻颤了一下。

  清理完毕,陆暮寒将她搂进怀里,拉过薄被盖住两人汗湿的身体。

  阮明霁顺从地偎依在他汗湿却令人安心的胸膛,听着他逐渐平复的心跳。

  “疼不疼?”他抚摸着她的头发,低声问。

  阮明霁在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沙哑:“一开始有点……后来……就不疼了……”

  【不仅不疼,其实也还挺爽,可惜还要等很久才能见到你】

  她又开始失落起来,只是闷在陆暮寒的怀里,他没有察觉到。

  陆暮寒闻言,手臂收得更紧,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发顶。

  疲惫袭来,阮明霁在他令人安心的怀抱和气息包围下,意识渐渐模糊,就在她即将沉入梦乡的前一刻,听到耳边传来一声极轻、却无比清晰的低语:

  “阮阮,每个月我都会回家看你。”

  阮明霁的眼睛亮起来,“真的吗?”

  “是啊,我之前做的不对。”

  【认错的态度还不错。】

  “嗯嗯,那我睡了。”

  她嘴角带着笑,进去了梦乡。

  陆暮寒低头看着阮明霁,他后悔了,早知道那段时间不冷落她了。

  本来是想让自己冷静下来,没想到却每天晚上休息的时候都要想着她才能睡着了。

  深夜,他还是无法入睡,她软乎乎的躺在他的怀里,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也许,他做对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将她留在衡阳。

  他拿起床头的手机,给周磊发信息,【后面的戏,不用急,剧本我还需要再看,这部戏拍完,我要回京港处理一些事情。】

阮暮:肉棒磨逼(h)3039字

  阮暮:肉棒磨逼(h)

  陆暮寒送阮明霁去了机场之后就直接去了片场,他想赶紧拍完手上的这部戏,然后回去见阮明霁。

  每个月,陆暮寒都在京港和衡阳之间来往一次,每次回去,阮明霁都得睡上一天,谁知道为什么男人开了荤会那么吓人的。

  立冬,阮明霁以为陆暮寒还在拍戏,也就没问其他的,只是自己一个人去了陆家的老宅陪大家吃饭。

  可是陆暮寒提前拍完了,坐在飞机上期待着见到阮明霁的样子。

  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开心。

  中间这几个月,阮明霁和父母吵了一架,可是她却没有和陆暮寒说。

  只是陆暮寒回来的那天,是她刚吵完架的那天,她不高兴,就缠着陆暮寒一直要,陆暮寒把她的逼肏的又肿又痛的,她也不说。

  她就是紧紧的抱着陆暮寒说:“要......我还要......”

  陆暮寒当然知道她下面已经被肏的不成样子了,可是她哭着求他。

  后面,阮明霁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陆暮寒叫人送了药膏过来,掰开她的逼帮她抹药,清凉的药膏抹在上面,红肿的逼缩了缩,她也嘤咛一声但是没有醒。

  然后他搂着阮明霁睡觉。

  阮明霁一醒来发现陆暮寒不在又哭了起来,听见哭声的他从阳台走进房间里。

  她什么也不肯说,只是趴在他怀里哭。

  当天陆暮寒就决定要早点拍完这部戏,以及那天周磊的电话告知了阮明霁回了家发生了什么。

  一下飞机,他就往老宅赶,他是去接阮明霁,并不是来参与什么家宴的。

  他到的时候阮明霁正站在门口等司机,于是他下车想带阮明霁回家。

  没想到的是阮明霁先牵住他的手,问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笨蛋阮阮,因为想你啊。

  她靠在他的怀里睡着了,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

  到了两人的新房,陆暮寒将阮明霁抱下车,阮明霁却突然醒了。

  她依偎在他的怀里,懒懒的说:“你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的香。”他顿住,“喝酒了吗?”

  “嗯,喝了,酒是大哥带来的,妈和爸很开心。”

  “那你呢,你开心吗?”陆暮寒有些酸的说。

  阮明霁在他怀里摇头晃脑的,“不开心,因为你不在。”

  说着就到了家,管家打开门,陆暮寒抱着阮明霁径直去了二楼的主卧。

  他其实以及三五天没怎么好好睡觉了,现在身上的疲倦牢牢的套住了他的身体。

  阮明霁揪着他的衣领玩,突然想到什么,然后说:“那你拍戏拍完了?”

  “嗯,拍完了。”

  卧房的门被打开,阮明霁被放到床上,他松了松自己的领带,“我去洗个澡,你自己待几分钟好不好?”

  阮明霁拉住他的手,“我不要,我要和你一起洗。”

  “也行。”

  浴室里热气氤氲,阮明霁脱下自己的衣服,背对着陆暮寒。

  陆暮寒的胸膛贴上阮明霁湿漉漉的后背时,她轻轻颤了颤。

  热水从花洒倾泻而下,氤氲的热气很快将浴室笼罩,镜面蒙上一层厚厚的白雾。

  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这样紧密地贴着,感受着她背部细腻肌肤下传来的细微战栗。

  他的手掌很大,带着沐浴露滑腻的触感,缓缓地从她纤瘦的腰侧开始向上抚摸。

  “累了?”他的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被水声掩盖得有些模糊。

  阮明霁说不出话,只是摇了摇头,温热的水流滑过她的眉眼,让她有些睁不开眼。

  她向后靠了靠,将自己更彻底地嵌进他的怀里。

  他的手掌在她身上游走,洗去她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埃。

  沐浴露被打出丰盈的泡沫,覆盖在她光滑的肌肤上,白色的泡沫与她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在迷蒙的光线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他的指尖划过她优美的脊柱沟,感受着她随之而来的轻微瑟缩,然后手掌覆上她圆润的肩头,不轻不重地揉捏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逗。

  阮明霁闭着眼,仰头靠在他肩上,喉咙里溢出极轻的哼吟。

  他的技巧太好,知道如何让她放松,更知道如何让她失控。

  那双手,在她敏感的腰窝、平坦的小腹流连忘返。

  水流冲走了泡沫,露出她原本光洁的皮肤,被热水浸润得泛出淡淡的粉色。

  陆暮寒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他低下头,温热的唇落在她的后颈,不轻不重地吮吻,留下一个浅淡的、很快就会消散的红痕。

  “转过来。”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阮明霁依言,慢吞吞地在他怀里转过身。

  热水立刻打湿了她的面颊和额发,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珠,眼神迷离,带着被水汽和情欲共同蒸腾出的脆弱与依赖。

  她的身体紧贴着他的,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炽热温度,以及……那处早已苏醒的肉棒,正不容忽视地抵在她柔软的小腹。

  陆暮寒的眸色暗沉,他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将两人贴得更近,另一只手却缓缓向下探去。

  阮明霁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却被他用膝盖温柔而坚定地顶开。

  “别……”她发出一声细微的抗议,眼睛湿漉漉的望着陆暮寒。

  他的手指,带着湿滑的热意,找到了她此刻骚水直流的穴口。

  只是轻轻一触,她就猛地弓起了身子,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

  “这么敏感?”他低笑,气息喷在她的耳廓,带来一阵更剧烈的战栗。

  【敏感也是你害的。】

  他用修长的指尖在那片湿热柔软的花核周围不疾不徐地画着圈,时而轻轻按压那颗早已肿胀不堪的稚嫩花珠。

  酥麻的电流一阵强过一阵地从那一点炸开,迅速窜遍全身,阮明霁的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全靠他揽在腰后的手臂支撑着全部的重量。

  “陆暮寒……啊……”她忍不住呻吟出声,声音带着哭腔。

  陆暮寒俯身吻住她的唇,吞没了她后续所有的呜咽。

  陆暮寒,撬开她的牙关,深入纠缠。

  与此同时,他下身微微前倾,那根滚烫坚硬的大鸡巴,替代了手指,挤入她并拢的腿心,磨蹭着最敏感的那处。

  不是进入,却比进入更让人难耐。

  粗糙与柔软的极致摩擦,带来的快感,瞬间将她推向了崩溃的边缘。

  “啊……不要……这样……”她在他唇齿间无助地求饶,却不由自主地迎合着他的动作,细腰在他掌下难耐地扭动,寻求着更深的慰藉。

  陆暮寒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混合着热水滑落。

  他呼吸沉重,每一次挺动腰身,用性器磨蹭她最脆弱的地方,他都能感受到她的紧致和湿热正紧紧包裹着他的前端,诱惑着他长驱直入,插进她的小逼离狠狠的肏上几次。

  他的动作反而更加重了技巧性的折磨。

  时快时慢,时而用力研磨,时而只是浅浅厮磨。

  他紧紧盯着她情动迷乱的脸,看着她嫣红的唇瓣无助地张合,听着她无法自控的、一声高过一声的媚叫和哭泣。

  “慢……慢一点……受不住了……”阮明霁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只能不停的呻吟。

  她只能凭借本能紧紧攀附着他,指甲无意识地在他紧实的肌肉上抓挠出浅浅的红痕。

  陆暮寒猛地加重了力道,一次深重而迅速的磨蹭,碾过她那颗最敏感的珍珠。

  “啊——!”

  阮明霁发出一声尖锐的、几乎变了调的尖叫,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

  她身体彻底脱力,软软地倒在他怀里,唯有急促的喘息和细微的、满足后的呜咽回荡在这浴室里。

  陆暮寒紧紧抱着她,感受着她高潮时内部的阵阵紧缩,那感觉几乎让他失控。

  他仰起头,喉结剧烈地滚动着,粗重地喘息着,强行将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欲望压了下去。

  花洒的热水依旧源源不断地落下,冲刷着两人紧密相贴的身体,也冲淡了空气中弥漫的浓烈情欲气息。

  过了好一会儿,阮明霁才从高潮的余韵中缓缓回过神,身体还带着细微的颤抖。

  她睁开湿漉漉的眼睛,看向依旧紧绷着身体、眼神幽暗的陆暮寒。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紧绷的脸颊,声音带着纵欲后的沙哑:“你……”

  “别动,”陆暮寒抓住她的手,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让我抱一会儿就好。”

  他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抵在她湿透的发顶,平复着体内奔腾的躁动。

  浴室里只剩下哗哗的水声,和两人逐渐趋于同步的、沉重的心跳声。

  良久,他才关了水,用宽大柔软的浴巾将她仔细包裹,打横抱起。

  他帮她吹好头发,两人才同床睡觉,不过什么也没穿。

  阮明霁故作不知道的握住他的鸡巴,然后跟个懵懂的孩童一般:“陆暮寒怎么还是大大的。”

  他往上一挺,肉棒抵在她的小腹处,“睡觉,阮阮。”

  【真没意思,他自己是个魅魔还要当忍者,不对,我才是忍者,就这样看着美男睡着。】

  她不知道他很累,但是她也靠在他的怀里闭了眼。

  “晚安,陆暮寒。”

  “晚安,阮阮。”

  我的阮阮。

阮暮:阮阮,你是不是在利用我2160字

  阮暮:阮阮,你是不是在利用我

  阮明霁醒的时候发现陆暮寒还抱着她睡,他的到来让她不得不重新衡量一下自己的计划。

  她是背对着陆暮寒的,陆暮寒的下颌搭在她的肩头,悄悄的睁开眼。

  她想拿开横在腰间的手,陆暮寒却出声说话:“醒的这么早吗?”

  “我今天要去舞室啊。”阮明霁镇定的说。

  “好,那我送你去。”

  【别,我想自己去,姐还要去办事呢。】

  阮明霁转了过去,和陆暮寒面对面,“我知道你回来了很累,你下午来接我吧,早上我就自己去了。”

  陆暮寒的脸上看不出有什么情绪的波动,“也行,那你去吧。”

  阮明霁起身,想起来她没穿衣服,“你把眼睛闭上,我害羞。”

  陆暮寒才不闭眼睛,直勾勾的描绘着她身体的每个地方,“不闭,昨晚上一起洗澡的时候怎么不叫我闭眼呢?”

  “那能一样吗?”阮明霁红着脸说。

  “我看没什么区别。”

  阮明霁才懒得说,她迅速拿出自己的衣服就开始穿。

  陆暮寒侧身看着阮明霁,粉色的内裤吗,她还真是喜欢粉色,还是蕾丝的。

  那内衣呢,也是粉色的。

  他越看眼神越发的幽深,算了,晚上她回来再收拾她。

  走出卧室之前,阮明霁走到床边,陆暮寒裸露着上半身,对她突然的停下感到奇怪。

  “你什么时候走?”阮明霁犹豫着问出了这个问题。

  “暂时不会走。”

  问完,阮明霁就下楼吃了早餐。

  而陆暮寒慢条斯理的开始穿衣服,然后给周磊打电话,“我让你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吗?那个周砚修是谁?”

  “老板,周砚修是京港周家的大少爷,和少夫人早年间有些交集,我有查到,他在帮少夫人做事。还有......”

  “还有什么?”

  “少夫人通过舞室流出的资金好像几乎都和周砚修有关,似乎在有意的帮助少夫人投资。”

  周磊还说了别的一些事,但是那些事都没有阮明霁的事情重要。

  在他之前,她就在和别人合作了,她想了那么多人,最后为什么是他呢?

  陆暮寒站在阳台,看着阮明霁上了车,阮阮,和我结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他一直都想知道,他甚至不知道阮明霁到底是真的还是假装的。

  可是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他可能是那个被利用的人。

  其实不用和我结婚,也可以利用我,和我结婚到底是为了什么。

  阮明霁到了咖啡馆,才刚坐下,周砚修就走了进来。

  “怎么了阮大小姐。”

  “就是问问你我之前给你的那笔钱怎么样了?”

  “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吗?”周砚修笑着说。

  “勉强吧,我听说你最近和陈家的小姐打的火热?”

  周砚修挑眉,一脸放荡不羁,“当然了,我喜欢小辣椒。”

  阮明霁也是无语了,“你哪次不是这样说的?”

  “那怎么了,本人玉树临风,幽默风趣的,多少女孩子喜欢我。”

  “哦哦,所以怀里一直放着某位白月光的照片。”

  被戳穿,周砚修尴尬的挠挠头,他在英国留学的时候认识的阮明霁。

  也就是那个时候,他喜欢上一个女孩子,和那个女孩子谈了恋爱。

  他要回国的时候,女孩子要继续深造,而且提了分手。

  然后他跟个狗一样的挽留,人家女孩子却说:“哭完了吗,我还有实验要做。”

  周砚修是真没招了,他灰溜溜的回了国,没告诉任何人这段往事。

  阮明霁偶然的发现了那个女孩子的照片,一直拿着笑了他好久。

  “你没这么刻苦铭心的感情,你不懂。”

  阮明霁的眼里闪过一丝痛楚,【还是老兄弟知道怎么往心里撒盐。】

  “我不知道啊,我刚结婚,还是蜜月期呢。”她低头搅着杯子里的咖啡。

  “看我这记性,差点忘了。”

  周砚修拿出一份文件,递到阮明霁的面前。

  阮明霁拿到却没有急着打开,她拿着文件站起来,“我先去舞室了,最近咱俩少见点,我怕陆暮寒知道点什么了。”

  “他你也瞒着?”

  她抬起的脚一顿,但是又继续走,“反正一直和他都没什么关系。”

  她去了舞室,换好衣服,开始教学生跳舞。

  自从摔伤腿之后,医生说她不能再像之前那样高强度的的跳舞了。

  她了然一笑,也是终于可以离开这个舞台了。

  叶知秋来到医院的第一件事就是职责她好端端的怎么就摔伤了,她低着头面对叶知秋的责骂却只是笑着。

  “意外而已,这不是我能控制的住的。”她平静的回答。

  叶知秋坐到床边,“我跟你父亲说好了,等你的腿好了,就让你去联姻。”

  阮明霁看叶知秋的眼神充满了冷漠和疏离,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非要从她身上得到点什么才甘心。

  “我同意,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叶知秋看向阮明霁,“什么条件?”

  “我要自己选,否则,我就不配合治疗,让你们俩的那些谋算落空。”

  叶知秋其实无所谓,但是她再怎么选也是他们给的人里选。

  “行,你好好做治疗,我让家里的阿姨炖了汤。”

  她换好衣服去到舞室,学生突然的跑过来围着她,“怎么了,大家。“

  学生叽叽喳喳的说:“老师听说你结婚了?”

  阮明霁皱着眉,谁把她结婚的事情说出去的。

  阮玥如慢悠悠的走了进去,“姑姑,是我昨天无意说的啦。”

  阮明霁眯着眼看着这个小妮子,感觉这孩子都要被阮经年给教坏了。

  “对,老师确实是结婚了,但是这是和课堂无关的东西,大家先做热身运动。”

  阮玥如一堂课下来一直在观察阮明霁的状态,还好她没生气。

  下午下课,阮明霁打算收拾东西走,阮玥如却拉住她的手说:“姑姑,去你家住几天呗。”

  “嗯?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我爸妈明天都要去出差,我又不想去爷爷奶奶家,爷爷奶奶爱唠叨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你去你二叔家。”

  “我不要,二叔老不正经的,经常带我去玩,害我被我爸骂。”

  “那你就非要赖上我呗。”

  阮明霁双手叉腰点跟着耍赖的小丫头,孩子是挺可爱的。

  “怎么能说是赖呢,我多久没跟您一起睡觉了。”

  【那确实,但是你姑姑现在有人形抱枕了。

  “行,你自己去跟你吧说,然后一会儿你姑父来接我们。”

  【也不知道阮经年和江雨柔两个魔丸怎么会生出一个灵珠的。】

阮暮:被吻的喘不过气3260字

  阮暮:被吻的喘不过气

  阮明霁带着阮玥如站在路边,陆暮寒的车正好就停在她们俩的面前。

  陆暮寒走下车,先是看了一眼阮明霁再看向阮玥如。

  阮明霁摸了摸阮玥如的脑袋,对着陆暮寒说:“这是我大哥的女儿,他跟我嫂子要去出差,玥如跟我俩再一起住两天。

  陆暮寒点头,接过阮明霁手上的包,“那我们一起走吧。”

  阮玥如自觉的去了后座做,等阮明霁做好,陆暮寒就开车带她们俩回家。

  阮玥如一直在偷偷的观察陆暮寒,这个姑父她在婚礼上的时候远远的见过,现在看起来跟那个时候一样,有点凶。

  阮明霁也不知道为什么,陆暮寒不说话,她也是悄悄的在看陆暮寒,红绿灯的时候陆暮寒看了她一眼,给她吓得立马坐正然后直视前方。

  到家的时候厨房已经准备好了饭菜,阮玥如被交给管家,而阮明霁被他一路拉着回了房间。

  他走的急,阮明霁走楼梯的时候都踉跄了几步。

  一回到卧室,他就将阮明霁按在门板上亲,阮明霁被吻的呼吸不过来,又觉得陆暮寒是不是在发疯呢。

  她的手被陆暮寒死死的扣在门板上,硌得她手疼,手指相扣也就算了,他还压得那么紧。

  阮明霁张口咬了陆暮寒,血腥味瞬间在两人得口腔之间弥漫开来。

  陆暮寒依旧没有松开她,整个人压在她得身上让她不得动弹。

  “疯子,到底怎么了?”她气喘吁吁得说。

  “想你了,这个理由足够吗?”他闷在阮明霁得肩头说。

  【想我?把我亲得半死不活?鬼才信你呢。】

  她推了推陆暮寒,“下去吃饭。”

  陆暮寒摇头,“还没亲够。”

  “想被我咬直说。”

  陆暮寒轻笑,他到底是在做什么呢?

  因为她得隐瞒吗?

  还是因为他一直没有走进她得心里,可是他又凭什么呢?

  他卸了力,在阮明霁得颈窝处蹭了蹭,“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和侄女得关系好。”

  “孩子是无辜的,知道吗?”阮明霁突然严肃起来。

  陆暮寒抬头,双手搭在阮明霁的肩上,“那你......”

  那你有没有那么一瞬间也可怜我,也觉得我无辜呢?

  他眼光闪烁,“那你现在饿了吗?”

  “饿了,主要是要安顿好玥如,我回家之前安排管家将侧边的客房收拾出来了。”

  “好,你决定就好。”

  晚餐的氛围比阮明霁预想的要平静。

  长长的餐桌上,精致的菜肴冒着热气。

  陆暮寒坐在主位,姿态优雅地用着餐,动作慢条斯理,几乎没发出什么声响。

  他很少主动开口,只在阮玥如怯生生地喊他“姑父”时,才掀了掀眼皮,淡淡地“嗯”一声作为回应。

  阮明霁心里七上八下,他越是平静,她越觉得陆暮寒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她给阮玥如夹菜,轻声细语地问她在学校的事,阮玥如也一直跟她分享着趣事。

  “姑姑,”阮玥如咽下嘴里的食物,眨着大眼睛,天真地问:“一会儿你会来陪我吗,我一个人有点害怕。”

  “可以,等你睡着了,我就回房间,我有些事要跟你姑父说。”

  她下意识地看向陆暮寒。

  陆暮寒正好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迎上她的视线,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转向阮玥如,语气算不上热络,但也没有不耐烦:“没关系的,你陪玥如吧。”

  【鬼才信你呢。】阮明霁在心里腹诽,【现在装大度,刚刚啃我跟个狗一样】

  “玥如长大了要自己睡觉,而且我是真有话要跟你说。”她挤出笑容,摸了摸阮玥如的头。

  这顿饭吃得阮明霁胃里都有些发堵。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她正想带着阮玥如去客房看看布置得怎么样,手机在口袋里无声地震动了一下。

  是加密信息。

  她的心猛地一沉。

  在这个节骨眼上……

  “玥如,你先跟管家阿姨去看看房间,姑姑一会儿就来。”她努力维持着语气的平稳。

  阮玥如乖巧地点头,跟着管家走了。

  餐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阮明霁没有立刻去看手机,她看向别处,却不看看向他,因为此刻他在看她。

  她站起身,想若无其事地离开。

  “坐下,不是说有话想跟我说吗?”

  陆暮寒的声音不高,阮明霁却听的心里有些打鼓。

  【我心虚什么,我又没做错什么。】

  他没用过这种命令式的口吻对她。

  至少,在亲密之后没有过。

  阮明霁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怎么了?我去看看玥如……”

  “周砚修是谁?”

  他问得直接,毫无预兆。

  阮明霁有一瞬间的无措,但是随即她审视起陆暮寒。

  他果然知道了。

  他下午那反常的失控,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吗?

  【如果是这样,那他对我到底是为什么呢,我以为只是他的责任的。】

  陆暮寒的事情阮明霁了解过一些,在美国学的金融,但是在大学期间开始迷上摄影。

  毕业以后拍的短片获了奖,非要进娱乐圈拍戏。

  他父母的唯一的条件就是,如果陆家有需要,他不能拒绝。

  包括联姻。

  她镇定的看着陆暮寒,甚至刻意弯了弯唇角,露出一抹带着刺的笑意:“陆导手伸得真长,连我的人际关系都要一一过问?我们是商业联姻,不是卖身契。”

  陆暮寒的眼神骤然变得更冷,他靠在椅背上,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他的呼吸停滞,那他又是在顾影自怜什么呢。

  商业联姻这几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真是刺耳,他听的心脏抽疼。

  “商业联姻。”他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低沉,咀嚼着其中的意味,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带着说不出的嘲弄,“所以,你动用舞室的资金,通过他进行那些隐秘的投资,也是联姻合同里允许的范畴?”

  阮明霁走上前几步,没想到陆暮寒会连这些都查了。

  阮明霁脸上的血色褪去,指尖瞬间变得冰凉。

  “你监视我?”她的声音因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而微微发颤。

  “需要吗?”陆暮寒站起身,他身材高大,一步步走近,带来的压迫感让阮明霁几乎想后退,但她倔强地挺直了背脊,仰头与他对视。

  “圈子就这么大,你做得再隐蔽,也会有痕迹。”他在她面前站定,垂眸看着她,“阮明霁,你需要钱,需要资源,陆家给不起?还是我陆暮寒给不起?”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她冷静又自嘲的说。

  “记得。”

  他怎么可能不记得呢,那天她哭了,手上全是伤痕。

  “我从小最恨的就是被这样看着,我凭什么什么都要人施舍?”

  他哽住,却又放软了态度,“没有施舍的意思,我知道你有能力。”

  “所以请你不要管我的事,跟你无关。”她决绝的说出这句话,视线却立马移开不敢再看陆暮寒一眼。

  “和我无关?”陆暮寒猛地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蹙眉,“那我呢,我算什么?也是你算计的一部分吗?”

  他的呼吸有些重,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暗沉情绪,不仅仅是愤怒,似乎还有……一种被排除在外的无力感。

  “还是说,”他俯身,逼近她,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压得更低,“那个周砚修,就那么值得你信任?比我这个法定的丈夫,更值得你托付一切?”

  阮明霁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又有些心酸。

  他绕了这么大一圈,咄咄逼人,刨根问底,最终指向的,竟然是这个。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俊脸,看着他紧抿的唇线和眼底那抹几乎难以察觉的……受伤?

  【他在不安?因为周砚修?】

  她沉默了下来,之前的剑拔弩张像被戳破的气球,迅速消弭。

  手腕上的力道依旧存在,带着他滚烫的体温。

  “陆暮寒,”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疲惫的沙哑,“有些路,我得自己走。有些跟头,我得自己摔。”

  她抬起另一只手,没有用力,只是轻轻覆在他紧握着她手腕的大手上。

  “这不是信任谁的问题。”她看着他深邃的眼眸,试图在里面找到一丝理解,“这是我的战场。在确定能赢之前,我不想……把任何人拖下水。”

  尤其是你。

  你有梦想的,我知道。

  这最后一句,她咽了回去。

  至少现在,她不能对陆暮寒说这些。

  陆暮寒紧紧盯着她,想分辨她话里的真假,可是他看不清阮明霁,也看不清他自己。

  他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一分。

  两人在空旷的餐厅里无声地对峙着。

  就在这时,客房方向传来阮玥如清脆欢快的声音:“姑姑!我的房间好漂亮呀!”

  阮明霁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手腕上还残留着他握过的红痕和温度。

  陆暮寒也直起身,眼底汹涌的情绪迅速褪去,重新覆上那层惯有的、让人看不透的疏离。

  “去安顿她吧。”他转过身,声音恢复了平淡。

  阮明霁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朝客房走去。

  只是转身的刹那,她眼底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

  她忽然想起下午他埋在她颈间,那句未问完的“那你……”。

  他当时,究竟想问她什么呢?

  陆暮寒站在原地,直到听见她远去的脚步声,才缓缓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他抬手,烦躁地松了松领口。

  她说是她的战场。

  那他呢?他之于她,究竟是什么?

  一个被迫绑在同一艘船上的、需要提防的盟友?

  还是一个……可以暂时停靠,却终究要离开的港湾?

  阮明霁,你把我,到底放在哪个位置?

  阮明霁站在楼梯口的身影一顿,眼角流下一滴泪。

阮暮:17岁的名利场,我的眼里只有你4165字

  阮暮:17岁的名利场,我的眼里只有你

  阮明霁在阮玥如的房间待了很久,给她读了睡前故事,直到小姑娘攥着她的衣角沉沉入睡,她才小心翼翼地将衣角抽出来,关掉床头灯,轻手轻脚地退出去。

  带上门,她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褪去,只剩下疲惫和沉重。

  餐厅里和陆暮寒说的那些话一直萦绕在她的心头,而口袋里那条未读的加密信息,更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口。

  她没有立刻回主卧,而是转身走进了书房,锁上门,这才拿出手机。

  信息来自周砚修,内容言简意赅,却字字惊心:

  【阮经年动作很快,以舞室经营不善、影响阮氏声誉为由,联合了几位小股东,明天会正式向伯父施压,要求收回舞室的管理权,并入集团旗下。他准备得很充分,我们之前的预案可能不够。】

  阮明霁有些累,靠在书桌上,指尖发凉。

  阮经年这是要釜底抽薪,直接端掉她经营多年的据点,断了她的资金流和最便利的伪装。

  舞室一旦被收回,她许多暗中进行的操作都会暴露在阳光下。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手指飞快地回复:

  【知道了,按第二套方案准备,尽量拖延,我会想办法。】

  办法?她能有什么办法?

  在父亲阮伯安眼里,家族利益和集团声誉永远高于一切。

  如果阮经年拿出的“证据”足够有说服力,父亲很可能会妥协。

  一种熟悉的无力感再次裹挟住了她。

  就像小时候,无论她舞蹈跳得多好,得到的评价永远是“漂亮,以后联姻能加分”;就像她摔伤腿,母亲第一反应是责骂她毁了联姻的筹码。

  她以为自己早已挣脱,原来依旧被困在原地。

  【难道这次,真的要功亏一篑吗?】

  主卧里,陆暮寒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电影分镜脚本,目光却久久没有聚焦在纸页上。

  餐厅里阮明霁那句“跟你无关”还在耳边回响,带着决绝的冷意。

  他烦躁地合上脚本,揉了揉眉心。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屏幕亮起,是周磊发来的信息。

  【老板,阮氏集团内部有异动。阮经年先生正在联合股东,计划明天上午召开临时会议,议题是关于收回阮明霁小姐名下舞室的独立管理权,理由是经营数据可疑,可能存在资金挪用,影响集团形象。阮董(阮伯安)态度未明。】

  陆暮寒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他立刻拨通了周磊的电话,声音压得极低:“具体情况。”

  周磊在电话那头迅速汇报了他查到的信息,包括阮经年准备的所谓“证据”以及可能联合的股东名单。

  “需要直接干预吗?我们可以联系……”

  “不用。”陆暮寒打断他,“现在介入太明显,她会更反感。而且我大哥那边,你知道的。”

  他沉思片刻,脑中飞快地闪过几个人名和关系网。

  阮经年找的股东里,有两个是关键人物,一个是王董,好面子,家里有个不成器的儿子最近想投资一部电影;另一个是李总,和他父亲陆擎渊有些交情,最近正在为他女儿争取一个顶级时尚资源的代言。

  “听着,”陆暮寒语速快而稳,“第一,去找王董,告诉他,他儿子想投的那部戏,我可以牵线,并且保证不亏。条件是他明天保持中立。第二,联系李总,就说我母亲苏女士很久没见李小姐了,很欣赏她,近期有个慈善晚宴,可以带她一起出席,引荐给几个品牌方。同样,明天他需要投反对票或者弃权。”

  “明白,我立刻去办。”周磊心领神会。

  挂断电话,陆暮寒走到窗边,点燃了一支烟,却没有吸,只是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她那双漂亮眼睛里带着不肯服输的倔强。

  她现在在想什么呢,会焦头烂额还是从容的处理呢?

  他帮了她,却不能让她知道。

  他掐灭手中的烟,很多次,在台下看完她的表演,他都悄悄离去,然后点燃一支烟再掐灭。

  后来舞团说她受伤了,他很久没有再见到她。

  阮阮,原谅我的自私,我无法看着你一个人面对这些。

  他不知道阮明霁真正的目的,但是他知道她曾经害怕一个人在京港,是因为她没有家,而他们的家,也只有她一个人。

  第二天上午,阮明霁将阮玥如送去学校后,直接驱车前往阮氏集团总部。

  她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妆容精致,气场全开。

  会议室内,气氛凝重。

  阮经年坐在长桌一侧,志得意满,身边坐着几位被他拉拢的股东。

  主位上的阮伯安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

  “爸,各位叔伯,”阮经年率先发难,将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这是舞室近一年的财务状况和部分‘异常’资金流向。明霁毕竟年轻,可能是一时糊涂,但这事关阮氏声誉,我们不能不谨慎处理。我认为,将舞室收回集团统一管理,是最稳妥的办法。”

  阮明霁冷静地翻看着那份文件,里面有些数据是被刻意放大和曲解的,有些资金流向更是无中生有。

  她心中冷笑,正准备逐一反驳。

  然而,会议的发展却出乎了她的意料。

  当阮伯安征询意见时,那位素来以阮经年马首是瞻的王董,竟然含糊其辞,表示“还需要再观察观察”。

  而另一位颇有分量的李总,更是直接投了反对票,理由是“年轻人创业不易,有点小波折正常,不必上纲上线”。

  阮经年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两位股东,得到的却是回避的目光。

  阮伯安深邃的目光在女儿和儿子之间扫过,最后定格在阮明霁身上:“明霁,你怎么说?”

  阮明霁压下心中的惊疑,抓住机会,条理清晰地将阮经年的指控一一驳回,言辞犀利,证据充分。

  她虽然不明白王董和李总为何临时倒戈,但这无疑给了她绝地反击的机会。

  最终,阮伯安拍了板:“舞室继续由明霁独立管理。经年,你是大哥,要多帮扶妹妹,而不是揪着一点小事大做文章。”

  会议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

  阮经年铁青着脸率先离开。

  阮明霁走在后面,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

  这太不寻常了。王董和李总的态度转变,绝不可能无缘无故。

  她下意识地想到了陆暮寒。

  昨晚他才刚质问过周砚修和资金的事,今天这场针对她的危机就出现了诡异的转机。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她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而是拨通了周砚修的电话。

  “会议结束了,暂时没事了。”她顿了顿,补充道,“王董和李总,临时改变了立场。”

  电话那头的周砚修也有些诧异:“我这边还没来得及发力……是谁做的?”

  阮明霁看着窗外高耸入云的阮氏大厦,目光复杂,轻轻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但她心里,那个名字已经呼之欲出。

  【陆暮寒,是你吗?】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为了证明陆家的能力,还是……为了我?】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她的脑海里就忍不住一直想着陆暮寒。

  她想起他昨晚受伤的眼神,那句未问完的“那你……”,还有他埋在肩头时闷闷的声音。

  第一次,她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动摇。

  这段她一直视为“任务”和“战场”的婚姻,或许……并不只是她一个人的事情。

  她以为能让他置身事外的,可是她亲自把他扯进来,她现在又有什么理由让他走呢。

  说我不爱你吗?

  她说不出口。

  她发动车子,却没有回舞室,而是直接开回了家。

  她需要见到他。

  哪怕什么都不问,只是看看他。

  陆暮寒正在家里的视听室看一部老电影的样片,听到开门声和脚步声,他按下了暂停键。

  阮明霁推门进来,站在门口,逆着光,他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回来了?”他语气平常。

  阮明霁一步步走过去,走到他面前,站定。

  她的视线落在他脸上,带着审视,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嗯。”她应了一声,目光扫过暂停的屏幕,“好看吗?”

  “还行,节奏有点问题。”陆暮寒靠在沙发里,姿态放松,抬眸看她,“事情解决了?”

  他问得云淡风轻,就好像跟他没关系一样。

  阮明霁的心却微微一动。

  他知道了吧。

  他甚至没有问她是什么事,就直接问“解决了”。

  她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个茶几的距离。

  “解决了。”她看着前方屏幕上定格的画面,声音很轻,“有点……出乎意料的顺利。”

  陆暮寒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接话。

  视听室里很安静,只有设备运行的低微噪音。

  阮明霁忽然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他:“陆暮寒。”

  “嗯?”

  “谢谢你。”

  这三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很清楚。

  陆暮寒握着水杯的手克制不住地紧了一下,随即他放下杯子,转过头,对上她的视线,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眼神深了些:“谢我什么?”

  他在装傻。

  【又装傻???有没有人说过他喜欢扮猪吃虎。】

  阮明霁却没有像往常用带刺的话回敬。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那双试图掩藏情绪的眼睛。

  “谢谢你,”她重复了一遍,语气笃定,“当时在卫生间外面陪着我待了会儿,也没有嘲笑我的手。”

  也没有,说别的令我更反感的话语,只是陪着我。

  他没想到她会说起两人大约17时见面的事情,更没想到她会说“谢谢”。

  他以为她会愤怒于他的调查和干涉,却没想到她会提起往事。

  他沉默了几秒,才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算不上笑意的弧度:“夫妻之间,需要说这个?”

  【夫妻么,我还没有很适应,陆暮寒,对你很不公平,不是吗?】

  他再次提到了这两个字。

  阮明霁没有感到被冒犯,反而从中听出了一点……笨拙的维护。

  她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有些事,彼此心照不宣,比挑明了更好。

  她站起身:“我有点累,上去休息一下。”

  “嗯。”陆暮寒应道。

  在她走到门口时,他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晚上想吃什么?让厨房做。”

  阮明霁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回了句:“随便,你定吧。”

  然后,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陆暮寒向后靠在沙发背上,抬手遮住了眼睛,嘴角却无法控制地,缓缓向上扬起。

  她知道了。

  她没有生气。

  她还说了“谢谢”。

  而门外的阮明霁,背靠着墙壁,仰头看着走廊天花板上的吊灯,心里乱糟糟的。

  她发现,自己开始有点看不清陆暮寒了,也有点……看不清自己了。

  那场17岁的酒会,让她一直记着他。

  曾经,舞室里空无一人,她坐在地上肆无忌惮的哭了起来,双手一次又一次的用力捶着地板。

  直到指节渗出鲜血。

  换来的也只是母亲的一句,“你是故意不想去明天的宴会吗?”

  她自嘲的笑了笑,失魂落魄的回到房间。

  她戴上了手套,在宴会上,她保持着良好的教养,端着香槟,跟随着母亲在这样的名利场上。

  她感到极度的不适,身旁的人带着审视的目光扫视着她。

  她觉得快呼吸不过来了,她匆匆的离开,和母亲说去趟洗手间。

  良久,她靠在洗手间的墙面上,指尖夹着的烟头烫破了她的手套。

  好疼,是她的第一反应,她脱下手套,看着自己伤痕累累的手,她毫无预兆的流下来眼泪,滴在自己的手上。

  身旁出现一个暗影,“小姐,需要手帕吗?”

  她不敢抬头,这样狼狈的样子,是母亲不允许被外人看到的,这是她给自己找的借口,也是母亲的言语对她的束缚。

  她接过手帕,轻轻的说了句,“谢谢。”

  男人的语气虽然冷淡,但是却带着一点关切。

  这是阮明霁第一次和陆暮寒的见面。

  她问了一句,“你叫什么?”

  他客气礼貌的回应:“陆暮寒。”

  “阮明霁。”她低声报出自己的名字,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心。

  陆暮寒点了点头,陪她站了一会儿,随后说,“阮小姐,失陪了。”

  阮明霁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情绪,但眼泪仍止不住地滑落。

  她知道,这场名利场的游戏,她必须学会坚强。

本书名称: 每天都被肏醒(h 女性向)

本书作者: 祈年岁岁

阮暮:酒后吐真言2553字

  阮暮:酒后吐真言

  阮明霁准备的反击,漂亮得让人觉得她天生就应该在名利场上穿梭。

  在陆暮寒暗中助她扫清了最关键的两个障碍后,她和周砚修联手,将之前准备好的、关于阮经年负责的项目中几处不大不小、却足以让他颜面扫地的纰漏,“不经意”地呈送到了阮伯安面前。

  她没有选择致命一击,那会引来父亲更深的忌惮和阮经年狗急跳墙的反扑。

  她只是小小的敲打一下,让所有人都看到,她阮明霁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她这位大哥,也并非无懈可击。

  她一直都想让知道,她不仅只会跳舞。

  可是现在还是太早了,以后再让他们知道好了。

  阮经年在董事会上被阮伯安当众训斥,脸色铁青地离场,连带着他那一派的股东也暂时偃旗息鼓。

  舞室的危机彻底解除,甚至因为这场风波,她在阮氏内部隐隐树立起了一种“不好惹”的形象。

  不过,仅仅只是一个不好惹的骄纵的大小姐,这还不够。

  事情尘埃落定当晚,周砚修组了个局,说是要庆功,地点定在一家隐秘的私人会所。

  阮明霁去了。

  她需要这场庆功,或者说她需要酒精来冲刷掉这几日紧绷的神经和心底那理不清、剪还乱的复杂情绪。

  她刻意的躲了陆暮寒好几天,也不知道陆暮寒现在在想什么。

  包间里灯光迷离,音乐舒缓。

  周砚修举杯,一如既往的风流不羁:“祝贺我们阮大小姐,首战告捷。”

  阮明霁与他碰杯,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却带来一种近乎麻木的畅快。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周砚修给她续上酒,“阮经年这次吃了亏,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阮明霁晃着酒杯,眼神在迷离的灯光下有些涣散,“走一步看一步吧。至少,现在他不敢再轻易动我的舞室。”

  她喝得又急又猛,脑子里却异常清醒,清醒地回放着视听室里,陆暮寒那张故作平静的脸,和他那句“夫妻之间,需要说这个?”。

  【夫妻……这个词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个词,在她心尖上反复刮擦,她没有见过夫妻应该有的样子。

  总之,她见的更多的是商业和家族深度绑定的夫妻,真情亦假,假意又真的样子,她根本不知道到底什么算是爱。

  就连她的父母对她,她都不知道她到底算什么。

  她又灌下一杯酒,试图用灼烧感压下心底的异样。

  “喂,慢点喝。”周砚修按住她又要倒酒的手,“这酒后劲大,我可不想扛着你回去。”

  “放心,醉不了。”阮明霁推开他的手,语气带着一丝自嘲,“我心里有数。”

  她确实有数,只是这样的笃定在酒精的浸泡下,渐渐变了形。

  她其实对他一点都没信心。

  她知道自己为什么想醉,不仅仅是为了庆功,更是为了……暂时逃避那个让她心乱的男人,和那个她开始无法掌控的自己。

  最终,她还是醉了。

  被周砚修的助理送回她和陆暮寒的住处时,她还能维持着表面的清醒,对司机道谢,自己踉跄着下车。

  别墅里灯火通明,陆暮寒还没睡。

  他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对着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听到开门声,抬起头。

  阮明霁站在玄关,脸颊酡红,眼神迷蒙,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平日里那份伪装的精致和锋利荡然无存,像一只误入歧途、找不到家的小猫。

  陆暮寒合上电脑,起身走过去。

  “喝酒了?”他皱眉,伸手想去扶她。

  阮明霁下意识地想避开,脚步却一个虚浮,直接撞进了他怀里。

  温热的、带着熟悉清冽气息的胸膛。

  她愣了一下,竟然没有立刻推开,反而像是找到了支撑,身体软软地靠了上去。

  “唔……庆功。”她嘟囔着,声音含混不清。

  陆暮寒低头看着她依赖地靠在自己怀里,心底那点因为她晚归和醉酒而升起的不悦,瞬间被一种更柔软的情绪取代。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揽住她的腰,半扶半抱地将她往楼上带。

  庆功宴,想来她是高兴的。

  那他这个丈夫呢,连分享喜悦的资格都没有吗?

  “能自己走吗?”

  “能……当然能……”她嘴上逞强,身体却诚实地将大部分重量都交给了他。

  回到卧室,陆暮寒将她放在床沿坐下。

  她身子一歪就要倒下,他连忙扶住她。

  “坐好,我给你擦把脸。”

  他走进浴室,用温水浸湿毛巾,拧干。

  回来时,看见阮明霁正低着头,笨拙地试图扯掉脚上的高跟鞋,却怎么也解不开扣绊,急得眉头紧皱。

  陆暮寒在她面前蹲下身,沉默地伸出手,轻易地解开了那精致的绊扣,将两只高跟鞋轻轻脱了下来,露出她穿着透明丝袜的、纤细的脚踝。

  他的动作很轻,恋恋不舍的在她的脚背上摩挲。

  阮明霁垂眸看着他专注的头顶,看着他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的阴影,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麻麻的。

  【陆暮寒……要对我这么好呢?你这样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陆暮寒起身,用温热的毛巾,动作轻柔地擦拭她的脸颊,拭去沾染的尘埃和疲惫的妆容。

  他的指腹偶尔会不小心碰到她的皮肤,随即他的指尖会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阮明霁舒服地眯起眼,像一只被顺毛的猫咪。

  酒精让她的大脑变得迟钝,却也撤去了她所有的心防。

  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和放松。

  当毛巾擦过她微烫的眼皮时,她忽然抬起手,一把抓住了他拿着毛巾的手腕。

  陆暮寒动作一顿。

  她的手心很热,带着酒后的潮湿,紧紧地攥着他。

  然后,在他怔忪的目光中,她抓着他的手,缓缓地、带着一种全然的依赖和眷恋,贴上了自己滚烫的脸颊。

  她轻轻蹭了蹭他微凉的掌心,像是寻求慰藉的幼兽,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抖着,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呓语:

  “……别走。”

  这两个字,又轻又软,在陆暮寒的落入他的耳中。

  他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随即疯狂地鼓动起来。

  他僵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感受着她脸颊细腻的肌肤温度。

  所有的猜忌、不安、试探,在这一刻,都被这两个字轻轻地抚平了。

  他不知道她这声“别走”,是对谁说的。

  是害怕孤独,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是对他的挽留?

  他的视线完完全全的被她所吸引,她在依赖,他在贪恋。

  他有的时候特别想说,阮阮,其实我一直在你身边。

  可惜,现在他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但是现在这个不重要。

  重要的是,此刻,她需要他。

  他反手握住了她微凉的手指,收紧在掌心,声音低沉得不可思议,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承诺:“好,我不走。”

  得到回应,阮明霁终于安心,紧绷的身体彻底松弛下来,抓着他的手也渐渐失去了力道,脑袋一歪,靠在他的臂弯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陆暮寒维持着那个半蹲的姿势,看了她很久。

  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听着她均匀的呼吸,这颗为了爱情在热烈跳动的心有一瞬间的停顿。

  命运让他再次遇见她,给了他无法放手的理由,他的心突然的好痛,除了身体,她会不会也贪恋他呢?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平,为她盖好被子。

  做完这一切,他并没有离开,而是和衣在她身侧躺下,侧着身,在黑暗中,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继续凝视着她的睡颜。

阮暮:我一直在你身旁,从未走远2188字

  阮暮:我一直在你身旁,从未走远

  “别走……”

  他无声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嘴角无法自控地,扬起了一个极深、极温柔的弧度。

  阮阮,你让我还怎么走?

  美国读书的每一天,我都在想你,甚至飞去英国看你跳舞很多次。

  第一次得奖的那只短片,是以你为原型,很多人问过我,对自己的开山之作的看法,我说那是真心之作。

  他伸出手在她的脸颊上虚虚的摸着。

  那个女演员一点都不像你,我很想你。

  最后,他睡着了,手温柔的包裹着她的脸颊。

  第二天,阮明霁是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的。

  她皱着眉睁开眼,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洒了进来,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揉了揉太阳穴,关于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最后的画面停留在周砚修让人送她上车。

  【然后呢?我怎么回来的?应该没有干什么丢人的事情吧。】

  她坐起身,发现自己穿着睡衣,脸上的妆也卸干净了。

  是陆暮寒做的吗?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侧,床铺另一边空空如也,早已凉透。

  她穿着拖鞋下楼,餐厅里,陆暮寒正坐在那里看报纸,手边放着一杯咖啡。

  他穿着简单的家居服,晨光勾勒着他俊美的侧脸,神情是一贯的平静淡漠。

  她陆陆续续的想起,陆暮寒昨天晚上温柔蹲下为她脱鞋,然后还被她抓着手贴着脸颊。

  她羞怯的低下头,果然酒后会做出一些自己控制不了的行为。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在她还有些苍白的脸上扫过。

  “醒了?厨房有醒酒汤。”

  “嗯。”阮明霁有些不自在地应了一声,在他对面坐下。

  佣人端上醒酒汤,她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口感缓解了胃部的不适,却缓解不了她心里的尴尬。

  【昨晚……我没说什么胡话,或者做什么丢人的事吧?】

  她偷偷抬眼打量陆暮寒,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端倪。

  可他太平静了,平静得让她心里没底。

  “那个……昨晚,谢谢你。”她硬着头皮开口。

  陆暮寒翻过一页报纸,眼皮都没抬:“不客气。”

  语气疏离好像两个人之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阮明霁不喜欢他这样的疏离。

  阮明霁心里莫名地有些失落,低下头,默默喝着汤。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低下头的那一刻,陆暮寒握着报纸边缘的指节,紧紧的捏着,报纸的边缘被撕开一个小口。

  他怎么可能平静?

  他满脑子都是她昨晚脆弱依赖的样子,是她贴着他掌心时那滚烫的温度,是那声软软的“别走”。

  这几个画面,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了一整夜,以至于他做梦都是她的样子。

  早晨醒来,她还在,他就安心了。

  陆暮寒今天要去工作室,处理电视剧后期的一些事宜。

  他坐在剪辑室里,屏幕上光影流动,导演和剪辑师正在激烈地讨论着一个转场的效果。

  “陆导,您看这个衔接怎么样?”剪辑师回头征求他的意见。

  陆暮寒却盯着屏幕,目光有些发直。

  屏幕上男女主角在雨中分别,女主角哭喊着:“别走!”

  ——“……别走。”

  阮明霁那带着哭腔的呓语,毫无预兆地再次在他耳边响起,如此清晰,甚至盖过了音箱里的对白。

  他又感受到了她脸颊柔软的触感,和抓住他手腕时的力道。

  “陆导?”剪辑师见他没反应,又喊了一声。

  陆暮寒猛地回神,掩饰性地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喉结滚动。

  “嗯……刚才那段,再放一遍。”他声音有些沙哑。

  剪辑师和导演对视一眼,都有些奇怪,但还是依言倒回去了。

  陆暮寒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目光重新聚焦在屏幕上。

  然而,不过几分钟。

  当男主角为了自己的道,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时,那个固执地留在他脑海里的声音又来了。

  ——“……别走。”

  这一次,伴随着声音而来的,还有她蹭着他掌心时,那细微的、令人心尖发颤的痒意。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陆导?”副导演也察觉到了他的心不在焉,试探性地开口,“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今天先到这里?”

  陆暮寒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带着一丝无奈的疲惫和挥之不去的温柔。

  他知道,今天这班,是上不下去了。

  “抱歉,”他站起身,揉了揉眉心,“我有点私事,需要处理一下。今天先到这里。”

  在剪辑师和导演错愕的目光中,他拿起外套,径直离开了工作室。

  坐进车里,他却并没有立刻发动。

  私事?

  他有什么私事需要处理?

  他只是,无法再在那个密闭的空间里待下去。

  他满脑子都是那个醉酒后变得异常柔软黏人的女人,和她那句搅乱了他所有心神的呓语。

  他需要一点空间,来消化这份过于汹涌、以至于让他都有些失措的情感。

  他靠在驾驶座上,点燃了一支烟,却没有吸,只是任由烟雾在车厢内缭绕。

  眼前浮现的,却是阮明霁今早坐在他对面,低着头,小心翼翼喝汤的样子。

  和昨晚那个抓着他的手,呓语着“别走”的她,判若两人。

  陆暮寒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模糊了他深邃的眉眼,却模糊不掉他唇角那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其温柔的弧度。

  【阮阮,你到底……还有多少样子,是我不知道的?】

  只是那天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初见阮明霁的那天,他正陪着哥哥和父亲应付着那些商场上叔叔辈的人,他匆匆的一瞥,看到了笑的明媚的阮明霁,随后阮明霁垂下眼眸。

  阮明霁不高兴的去了洗手间,很久,他都没有见到阮明霁回来。

  好奇心的驱使,让他也走到了卫生间。

  她垂着头,任由烟头烫坏她的手套,她脱下手套的瞬间,指节上满是结痂的伤口,他的教养告诉他不应该去打扰别人狼狈的时刻。

  可是她哭了,他鬼使神差的走到她的面前,递了一张手帕给她,他们互通了姓名,他不知道说什么来安慰这个漂亮但是坚强的女孩子,值得陪着她站一会儿。

  他待的太久也不行,于是只能先离开。

  但是他一直记得她在宴会上笑着的样子,漂亮但是不真实。

  她哭起来的样子,他觉得更像一个有情绪的人。

  从此,他开始不断的思念。

  她后来出了国,他想的她在天边,在脑海里,有一天,她终于来到他的眼前。

  他一直在她身旁从未走远,他成熟了,但是也什么都没变。

阮暮:我想要你插我,狠狠的插(h)2083字

  阮暮:我想要你插我,狠狠的插(h)

  阮明霁的屁股被托起,陆暮寒扶着她的大腿,轻轻的吮吸着她的会阴处。

  又是一个吻落在她的穴口,她翘起的屁股抖了抖。

  她白天只是去见了周砚修一面,晚上回来的时候陆暮寒喝了酒,于是就拖拽着她进了卧室。

  他没给她反应的时间,直接褪下她的裤子。

  她惊呼一声,“陆暮寒你干什么?”

  陆暮寒醉的厉害,低头不停的向她索吻,“要亲,阮阮……我要亲……””

  阮明霁推阻着,她仰头想和陆暮寒说话,陆暮寒却跟个啄木鸟一样的亲她。

  “陆……唔……”

  他封住她的唇,浅浅的吮吸她的唇。

  “你……你醉了……”她断断续续的说着。

  “没……”

  他双颊绯红,身上带着浓重的酒味,可是眼神确是清纯的。

  [明明就是醉了,还说自己没醉。]

  她再次想推开他,陆暮寒却握住她的手腕,紧紧的贴在他的心口。

  砰!

  砰!

  砰砰砰……

  是他的心跳。

  阮明霁对上他的视线,他的眼里闪着水光。

  这个很大的,装修的很华丽的卧室里只有他们。

  她屏住呼吸,一切都停滞住,他此刻有些破碎的样子,像一场梦。

  是他醉了,还是她醉了。

  陆暮寒见她呆住,头缓缓的向下。

  重力的作用不足以让一个人低头,但是爱可以。

  她闭上眼,以为他要亲她。

  没有期待中的吻,他的唇擦过她的脸颊,接着他的脸颊贴着她的脸颊。

  滚烫的脸颊贴着她,她的手不自觉的卷起,她的呼吸变的又快又深。

  无法预料的,她的心克制不住的加速。

  墙上的挂钟,一分一秒的过去,秒针咔哒咔哒的声音被放大。

  她渐渐感觉到,她的心震动的频率和他一样了。

  他撑在她的身侧,生怕压疼她,可是却蹭着她的脸,以很小的幅度感受着她的存在。

  他好想知道,她为什么要去见周砚修,他好想知道,他们之间的说了什么,他好想知道,她为什么什么也不愿意告诉他。

  他平时不喜饮酒,却在今天,一杯又一杯的灌下去。

  涩的发苦的酒麻木他的神经。

  她推门的那一刻,酒杯被他推到一旁,摇摇欲坠。

  他站起来,却站不稳。

  阮明霁抬起手,环住他的腰。

  砰的一声,桌沿上的酒杯掉落在地。

  明黄色的酒沿着地板的纹路慢慢洇开,破碎的酒杯折射着客厅的光。

  光怪陆离之中,他抬起头,轻柔的吻上她的唇。

  她没有再推开,而是搂住他的脖颈回应他的吻。

  似乎是因为酒精的作用,他的吻的动作很缓。

  阮明霁身上的衣服被他一件一件的脱掉,最后什么也不剩。

  她还没有洗澡,那里的味道是最浓郁的时候。

  他不停的吞咽口水,手已经下意识探进她的小穴。

  她的身子一颤,双腿夹紧了他的手。

  他顺着她的脖颈吻下去,脖子的肌肉因为他若有若无的触碰而紧绷着。

  他的身体渐渐下移,脸在她的小腹处磨蹭。

  她找不到支撑的地方,只能抓住他的头发。

  他掰开阮明霁的腿,穴口亮晶晶的,爱液泛滥。

  他直起身子,暴力的扯开自己的衣服。

  视线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的扫视一圈。

  她很白,身体洁白如玉,身体上有些淡淡的泛红的指痕。

  阮明霁望着天花板,觉得怎么又开始荒唐起来了。

  [被他摸了两下又开始爽了,阮明霁你不争气。]

  [不过他为什么喝酒。]

  天花板的那副画,她从来没有仔细的看过。

  现在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副抽象画,可是她能看出来画的是什么。

  是一个跳舞的女人,手上有淡淡的疤痕。

  而角落里一个男人注视着她。

  [这是什么?]

  她早有答案,可是她不敢信。

  他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她趴在床上。

  她的屁股被拖起来。

  他的急促的喘了几次,然后一顿,就迅速的埋进她香甜的私处。

  她的脸闷在被子里,手抓着枕头。

  他剪了指甲,短短的,圆钝的指甲轻轻的压在她的大腿上。

  呲溜呲溜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因为墙壁的阻挡,再度的回到他们的耳中。

  渐强渐弱的呻吟伴着他的舔舐的节奏,他忍不住的喝下一口。

  就是这个味道,他想的味道。

  灵巧的舌尖掠过她外阴的每一处,最后在她的花核上研磨。

  她的指尖陷入柔软的枕头里,呻吟越来越放荡。

  他觉得还不够,张开嘴,重重的吮吸着她的阴蒂。

  她被吸的浑身发抖,臀瓣的软肉不停的缩进,紧绷起来。

  整片舌头紧紧的贴着她的阴唇,挑开她的小阴唇,将舌尖送到她的穴口。

  穴口痒痒的,酥酥痒痒的。

  甬道里的瘙痒越来越强烈,阮明霁觉得自己快疯了。

  好爽,好舒服,他这样取悦她,她好高兴。

  健壮而有力的手臂,架着她的腿,将她的腿分的更开,舌尖进的更深了。

  她的小穴绞着他的舌头,舌头上凸起的细微颗粒和她的软肉不停的纠缠着。

  她的身体绷得越来越紧,在他再一次的吮吸之后,她的身子微微弓起。

  小腹剧烈的起伏,从花心涌出一股爱液。

  他贪婪的开始喝起来。

  而阮明霁,身子立马软了下去。

  他就着她软下去的身体,趴在她的腿间,舔着她的大腿内侧。

  威士忌的味道裹着她的腥甜,钻进她的鼻腔,她的脸立马烧了起来。

  偏偏又那么的舒服,她想要的更多了。

  她有些难以启齿,她想说她想要。

  陆暮寒什么也没说,只是安安静静的舔着她,腿间满是他的津液。

  再仔细看,那副画,画的是一个男人趴在女人的腿间。

  女人的神情陶醉,肌肤泛着光。

  男人只有一个背影,可是背部的肌肉紧绷着。

  她穿着舞裙,身上被鲜花簇拥。

  大概算是偷情,也算是他偷的。

  他一点都没醉,他知道自己无耻,可是他忍不住。

  阮明霁有些迷醉,她挣扎着,呜咽的说:“陆……”

  一个音节,就让他愣神的抬起头。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嗯?”

  “陆……陆暮寒……”

  他舔了舔湿润而有光亮的唇,“嗯,我在。”

  “想要……你插……”

  他的双拳捏紧,盯着她淫乱的私处,肉棒顶端分泌的清液浸透了内裤。

阮暮:拿着他的肉棒塞进小穴里(h)2128字

  阮暮:拿着他的肉棒塞进小穴里(h)

  陆暮寒垂眸,阮明霁双眼迷离的盯着他。

  视线交汇的一瞬间,陆暮寒缓缓的说:“想要我插?那就自己放进去……”

  阮明霁顾不了那么多了,挪着身子就想靠近他的肉棒。

  她进一步,他就退一步。

  她皱着眉,“陆暮寒,你逗我玩……”

  言语里是掩饰不住的委屈,陆暮寒喘了口气,才继续看阮明霁。

  “没逗你……”

  他裤子都没脱,涨的生疼。

  阮明霁拉住他的手,他的手覆盖在她的奶子上,能完完整整的包裹住。

  他的掌心微微颤动,随着她呼吸的起伏,顶端的蓓蕾轻微的磨着他的掌心。

  她放软声音,“为什么?你不想要我吗?”

  陆暮寒的脸仍旧是红扑扑的,她这样可怜的样子,到好像是他的不对了。

  “我想要你……以什么身份呢?”

  他说出来的一瞬间,浑身开始热起来,火热的血液不停的奔涌。

  整个人烧起来,他的呼吸急促,目光紧紧的锁着阮明霁。

  阮明霁想起他之前的那个词,如果这么说他能高兴,那她就那么说。

  [感觉你心里很多事,陆暮寒,为什么总是不说明白呢?]

  “你说夫妻之间不能做这样的事吗?”

  夫妻,一夫一妻,世间除去父母之外联系最紧密的两个人。

  “夫妻……”陆暮寒低语呢喃。

  她再进一步,乳肉从他松开的指缝之间溢出,“对,就是夫妻。”

  他渴望的,也是他当时说出来想试探她的话语。

  可是如今,她一副听进去的样子。

  他反手扣住阮明霁的手,另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

  炙热的唇,吻上她,她立刻迎合他,甚至贴着他的身子,用自己的身体轻轻厮磨他的肉棒。

  他一点都忍不了了,如同火山喷发一般,他的所有感情倾泻在这个吻里。

  她主动的解开他裤子,将他的肉棒拿了出来。

  热热的,烫烫的,很大……

  一握紧,她就能感受到青筋的搏动。

  他一步步的往前,她被推倒在床上。

  身下已经湿的不行了,陆暮寒没有再多的犹豫,而且直接挺腰让肉棒抵住她的小穴。

  他松开她的唇,眼神迷蒙,嗓音沙哑,“阮阮……自己放进去……”

  她稍稍的抬起屁股,往下一挪,肉棒挤进去半个龟头。

  太紧了,勒的他有点疼,他按住她的肩头,开始缓慢的抽送起来。

  撑开又合上感觉真是美妙,像一场梦,肉体之间的摩擦,是最直接的交流方式。

  不用问你喜欢我吗?

  你心里有我吗?

  在你那里我算什么呢?

  这一刻,身体的反应最是诚实。

  所有的语言都融化在情欲里,他抽送的速度快了些,她开始忍不住的呻吟。

  她也不知道怎么就会叫出来,可是被他触摸,被他抽插,她想叫。

  他的一声声低喘在她耳边,她不禁觉得陆暮寒是活体春药。

  身上开始沁出细密的汗珠,月光洒进来,两人在丝绸材质的床上,身体交缠,犹如一幅油画。

  她的叫的娇媚,他喘的动情,粗大的肉棒在她的甬道里不停的摩擦,刮擦着她的每一个敏感点。

  快感一点一点的堆积起来,她眼里的陆暮寒也开始模糊起来。

  她的腿不自觉的缠上他的腰,令他每一次都只能抽出来一点点。

  他干脆一整根埋在里面,动着腰,在她的最深处顶弄,磨的她的花心爱液阵阵不停。

  “喝的什么酒?”

  “你猜?”

  她当然猜得到,但是她就是想让他亲口说,连同那些动听的情话。

  “威士忌……”

  她继续问:“为……唔……为什么喝酒……”

  他的眸色瞬间沉下去,在她耳侧的唇缓缓下移,贴着她的肩头。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肉棒撞击的频率变得很快。

  她的小穴开始吮吸他的肉棒,要将他包裹,然后留在那里。

  她抬起手想摸摸他,却被他按了回去……

  他咬住她的肩头,她疼的一下子将他夹的紧紧的。

  他停下动作,微微撑起自己身体,他看向她,视线却没有落在她的脸上,而且留有牙印的肩头。

  “因为……嫉妒……”

  他的脸很红,不知是醉话还是真心话,还是借酒吐真言。

  嫉妒?

  [他嫉妒我和周砚修?可是我们什么也没有……]

  “为什么嫉妒……”

  他直起身子,两手掐住她的腰,肉棒完全抽出又再次的没入。

  他死死的咬着牙齿,看着她这副明知故问的样子。

  她逼死他行吗?

  他真的快疯了,他要怎么办?

  “就是嫉妒……”

  他又狠狠的撞进去,撞的阮明霁的花穴又爽又疼。

  穴口被撑的大大的,还没闭合他又撞进去……

  粉嫩的穴吞吐着他的巨物,她的小腹开始抽动。

  “太……太用力了……”

  “阮阮舒服吗?”

  “为什么嫉妒……”

  她再度问出这个问题,他闭了眼,沉默了……

  肉棒抽插的频率减慢了,他的脸绷得很紧。

  时间缓缓流逝,从指缝之间溜走,他再度睁开眼,带着酒后的慵懒。

  “因为在乎……”

  [他在乎……他在乎我……]

  她愣住,陆暮寒的眼神却闪躲着,她会觉得他是在开玩笑吗?

  他退出来一点,对着她的敏感点开始研磨……

  她的思绪被快感打断,叫的越来越浪。

  也不知道会不会人听到……

  可是她很爽,他把她肏爽了,他说的话令她更爽。

  她的呻吟里开始有他的名字,他的视线再次回到她的身上。

  红润的唇一张一合,叫喊着他的名字。

  他用力的阴囊都要塞进去的程度,他俯身紧紧的抱住阮明霁。

  阮明霁在他耳边浅浅低吟,“陆暮寒……陆暮寒……舒服……肏我……爽……”

  花心被他撞的敏感,爱液不停的流出,再他的最后一次撞击中,流出一股温热的液体。

  他抽动几下,将精液浇灌在她的最深处。

  她呢喃软语:“再说一遍好不好?”

  他趴在她的颈间,“说什么?”

  “说在乎……”

  “因为……我在乎……”

  “在乎谁?”

  “你。”

  “我是谁?”

  “我的妻子。”

  两人出了汗,却紧紧的抱在一起不松开。

  滚烫的精液被堵在她的最深处,甬道仍在吮吸他的肉棒。

  他的眉峰挑了挑,亲亲的吻了她肩头的牙印。

  她松松的环着他,睡意渐渐袭来。

  我的妻子。

  我的丈夫。

  这一切不是梦,是真切存在的,这一瞬间,我爱的人在我怀里。

阮暮:这算是拿走卡的回报吗?2098字

  阮暮:这算是拿走卡的回报吗?

  她睡了一会儿,梦见陆暮寒对她说:“我累了……”

  剩下的话,她听不清,一下子就醒了。

  醒的时候,陆暮寒正抱着她酣睡,她红着眼,还好是梦,如果是真的,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她抽出自己的手,轻轻的抚摸他的脸颊,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此刻的他又是那个清冷疏离的陆暮寒。

  可是情动时的炙热是真的,她没办法了,这应该就是爱了。

  她调整了姿势,在他的怀里以更舒适的方式躺着。

  她闭上眼,呼吸渐渐的平缓。

  他睁开眼,刚刚的触摸算什么呢,算是她的可怜吗?

  他搂紧她,他拥有这一刻就够了。

  阮明霁没有再做噩梦,而且还睡了很久。

  陆暮寒还有些工作要处理,但是又想看着她,就拿着电脑回了卧室看着她处理工作。

  中午12点,她缓缓睁开双眼,眼前的陆暮寒专注而认真的处理着工作。

  她想起自己没穿衣服,又整个人都缩回被子里,“你今天没出去?”

  陆暮寒瞬间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阮明霁,说话的语气却没有任何的波澜,“没有,想留在家里。”

  看着他现在这样,阮明霁觉得陆暮寒喝醉酒的样子也挺可爱的,至少嘴不硬了。

  她又想听他说话了,他声音那么好听,如果每天都能哄着她就好了。

  “我有点饿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看来晚上做了运动,第二天就是饿的快。

  “我让管家送吃的上来。”

  他说完话,就垂下了头。

  阮明霁识趣的起身,走到衣柜前拿了居家的常服。

  他好像没有带多少的衣服回来,但是他衣品蛮不错的。

  她换好衣服,站在镜子面前,一抬头就看到了昨晚她迷离之际看到的那幅画。

  应该是他画的,可是这幅画有点奇怪,是他自己想象出来的吗?

  她摸了摸自己的肩头,昨晚上他咬她了,然后又亲了亲。

  敲击键盘的声音不大,他却停顿了几次,阮明霁转过身,走向陆暮寒。

  陆暮寒停下,抬头看着阮明霁,“怎么了?”

  “在忙什么?”

  “在写发言稿,剧组在衡阳要开一个杀青宴,你想跟我一起去吗?”

  “去衡阳?”

  又去衡阳吗?可是她去干什么?

  “我也去?”阮明霁又问。

  “嗯,我想正式的介绍你。”陆暮寒回答道。

  “可是……”

  见她纠结,陆暮寒合上电脑,他站起来,走到阮明霁的面前,“如果不想去,那就不去,我周四过去,在这之前,你可以考虑考虑。”

  她扯了扯自己的衣角,倒也不是不愿意去,只是觉得她还没很适应这个身份。

  “那我再考虑考虑。”

  管家敲了敲门,陆暮寒转身去开门,顺便把餐食带了进来。

  阮明霁坐着吃,陆暮寒就注视着她。

  她觉得不自在,却又不知道怎么说。

  很快就到了周三,阮明霁还没想好要不要去。

  她下午下班回家,听见陆暮寒在打电话,“买好了吗?”

  “行,我到时候再去看看。”

  她悄咪咪的走到陆暮寒的身后,陆暮寒挂断电话,转过身。

  偷听被抓包,阮明霁想拔腿就跑,陆暮寒牵住她的手,“怎么偷听了就想跑了?”

  阮明霁心虚的不敢看陆暮寒,“没有偷听,这不是刚回来正好撞上了吗?”

  “哦?那你跑什么?”

  【是啊,我跑什么啊,我又不是故意的。】

  “还不是你一转头过来吓到我了,对了,你买了什么?”

  陆暮寒拽着她的力度稍稍的松了松,“是房子。”

  “你买房子干什么,钱多没地方花可以给我。”

  陆暮寒松开阮明霁的手,拿出他怀里的钱包,放到阮明霁的手上,“我觉得在衡阳需要有一个家,不是吗?”

  阮明霁拿着他的钱包,还打开看了看,除了卡就是卡。

  但是在最里面的夹层,她隐约的能看到一张照片。

  “这是什么?”

  她打开夹层,却盯着陆暮寒。

  能让他保护的那么好的照片,肯定是重要的东西,但是如果是女人的照片,那她不成了拆散人家的罪魁祸首了?

  陆暮寒拿出照片,在阮明霁的眼前晃了晃,她被晃的眼花。

  她抓住他的手腕,定睛一看那张照片。

  看清楚的一瞬间,她愣住了,怎么会是她呢。

  是她在英国跳舞的照片。

  所以不是她的幻想,可是他怎么会去看她跳舞的。

  她明明记得他在美国的。

  “你为什么包里有我的照片?”

  “因为喜欢。”

  “你拍的吗?”

  “嗯。”

  “去英国的时候想起你也在,刚好那天去看了表演。”

  怎么会这么巧呢,他没有任何说谎的迹象,神色如常,甚至眼神都没有躲闪。

  阮明霁的手松开,将钱包递回去。

  陆暮寒却没有接,“里面的卡,想用的都可以拿走,还有一些不动产,如果你也想要。”

  她现在确实是缺钱,可是刚刚也只是随口一说的。

  但是他却当真了。

  她问:“哪张的钱最少?”

  陆暮寒扫了一眼,“最外面的那张。”

  其实那张是存款最多的,阮明霁干脆利落的抽走,然后说:“明天,我陪你去。”

  陆暮寒以为是拿走卡的回报,“算是拿走我的钱的回报吗?”

  阮明霁觉得他的脑子不正常,她快气死了。

  她的脸气的涨红了,她瞪着陆暮寒,“对对对,就是回报。”

  她气冲冲的上了楼,可是回到卧室,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收拾行李。

  陆暮寒看着她的背影,拿着钱包的手抖了抖,所以还是只把他当一个伙伴吗?

  舞室的门口,阮玥如和阮经年说:“爸爸,姑姑说明天不用来了,好像姑姑要出去玩几天。”

  阮经年在孩子面前没有任何的表现,只是说:“那你姑姑说要去哪里玩了吗?”

  姑姑没说,但是看姑姑那么开心,应该是和姑父一起去吧。

  阮明霁一下班就先去了商场,看了几件好看的衣服,嘱咐店员晚点送到家里。

  陆暮寒坐在客厅,手里一直捏着那张她肆意张扬的照片。

  她跳舞的裙摆很美,将他的心卷走了。

  门铃响起,管家提着几个袋子走了进来,“先生,刚刚来送快递的人说是夫人的东西。”

  他的视线移到那些精致的包装袋上,“是什么?”

  “当季最新款的衣服。”

阮暮:后颈的吻痕遮不住了2167字

  阮暮:后颈的吻痕遮不住了

  陆暮寒拿着她的衣服走到了卧室,往常他都是直接推门而进。

  现在他却站在门口踌躇,当他的手刚刚我在门把手上的时候,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阮明霁其实还是有点生气,只是接到店员的电话说衣服到了,她本想开心的去拿衣服,却看到陆暮寒提着她的衣服站在门口。

  她有点开心又有点难过,望着陆暮寒的那双水灵的眼睛立马红了。

  陆暮寒立马将包装袋放到脚边,拉住阮明霁的手。

  她还在生气,就甩了甩手,可是陆暮寒不放开,她更气了。

  【什么人嘛,一句道歉都不会讲。】

  陆暮寒捏了捏她的指尖,“别生气了。”

  阮明霁瘪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抬起手在陆暮寒的胸口上捶打了几下。

  陆暮寒却向前走了一步,“消气了吗?”

  “那你说说你错哪了。”

  陆暮寒看她赌气的样子,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说:“不该说难听的话。”

  【哦,原来你也知道自己说的话很难听啊。“

  “那你打算怎么赔罪?”

  “城东有块地,是我妈给我的,有人想找我买,你猜是谁?”

  阮明霁对别的可能没那么感兴趣,但是有关于钱的,她可是愿意琢磨的。

  “是谁?”她好奇的问。

  他微微低头,“是你二哥。”

  “我二哥?”

  【二哥这个不正经的,买地做什么?】

  她又接着追问,”找你买地?那你要卖吗?“

  陆暮寒摇头,”不卖,我说那是给你的彩礼。“

  【我怎么不知道彩礼里面还有一块地的。】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就在刚刚。”

  她说想花钱的时候,他想的是怎么让她有钱花,好像直接给钱,她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也行,看你认错的态度良好,我就不生气了。”

  阮明霁的嘴角忍不住的上翘,【谁会跟钱过不去呢,真是的。】

  话说阮明霁真是觉得苏挽晴财大气粗的,给她送了很多的珠宝还有几次她去老宅的时候给她塞的红包都快炸开了。

  虽然她知道那是在催她的肚子,但是总比什么也不给好一点。

  陆家,尤其陆擎渊也算是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典型人物了。

  见她展露笑容,陆暮寒拿起地上的衣服,“为什么想起来买衣服?”

  她从他手上接过,“美女爱美天经地义。”

  “好,美女。”

  他的视线落在她摆在地上的行李箱,“你在收拾行李?”

  阮明霁提着衣服走到行李箱面前,“对啊,不收拾衣服怎么去看我的新房子。”

  是啊,她的新房子,他没告诉她,房屋的主人是她,这是一个惊喜。

  陆暮寒想阮明霁亲手拿到房产证。

  她收着收着,侧头看坐在床上的陆暮寒,“你还没说去几天呢?”

  陆暮寒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日程表,“去三天,明天一天休息,后天杀青宴。”

  阮明霁开始盘算她要穿戴什么首饰,她兴冲冲的跑到梳妆台前,将之前陆暮寒送的那些首饰全部装了进去。

  他刚好能看到她的动作,眉梢带笑,可是阮明霁一转回来,他又变成冷静自持的样子了。

  周四的早上,阮明霁被陆暮寒捞起来,她软乎乎的趴在他的怀里动也不想动。

  昨晚上快准备睡觉的时候,陆暮寒洗了澡出来,她就忍不住的湿了。

  陆暮寒说:“明天还要早起,你起不来怎么办?”

  她的手已经不老实的摸着他的肉棒了,颇为挑衅的说:“那得看你本事。”

  陆暮寒忍着没太欺负她,她做到第二次的时候就不行了。

  后来陆暮寒哄着她睡觉,再看一眼她的身体,他还是硬的发疼,于是去冲了冷水澡。

  看阮明霁这个软趴趴的样子,陆暮寒开始给她穿衣服。

  她习惯于把自己第二天要穿的衣服摆放好,陆暮寒就拿着一件又一件的往上套。

  穿好衣服,陆暮寒又抱着她去洗漱,在卫生间,她终于有力气了,但是也还是倚靠在陆暮寒的身上。

  陆暮寒看她洗漱好,“下去一起吃个早餐,别饿着去。”

  阮明霁虽然没什么胃口,但是也还是去了餐厅吃饭。

  她一低头,陆暮寒的眼神立马暗沉下来。

  陆暮寒坐在她的对面,喝了一口豆浆,“你......”

  看陆暮寒欲言又止的样子,阮明霁觉得奇怪,“我怎么了?”

  “要不戴条丝巾?”

  “为什么?”

  陆暮寒咳了一声,“后颈的吻痕有些盖不住。”

  阮明霁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我上去拿丝巾。”

  她下楼的时候陆暮寒正等着她,两个人一起去了机场。

  她第一次去衡阳的时候是找借口去给他探班,这一次再去,竟然是因为他的事业。

  说来也真是奇怪,王总和李总的态度模糊之后,阮经年也没怎么来给她找茬了。

  这段时间和周砚修也是一直在商讨开公司的事情,连舞室的业务都没空管了。

  他去工作,她去玩两天,给自己的脑子放放松。

  飞机稳稳的落地在衡阳,阮明霁被陆暮寒轻声唤醒。

  从梦中醒来,她还是迷糊着,慵懒的声音轻声的说了句:“老公......”

  陆暮寒整个人都僵住了,阮明霁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说了什么。

  她捂着自己的嘴,有些羞赧的盯着陆暮寒。

  而陆暮寒有些呆,他没看阮明霁,而是盯着自己的手。

  她睡着的时候,他一直握着她的手,这声无意识的老公,无意让他的心掀起了万丈波澜。

  身旁的人急忙着下飞机,他们俩却跟定住了一样,空气暧昧又尴尬。

  空姐来到他们俩的声旁,亲切的问:“您二位是丢了什么东西吗?”

  阮明霁连忙摆手,“没有,谢谢你。”

  她慌乱的起身,朝着出口走去。

  想回头看陆暮寒跟上没有却不敢。

  陆暮寒另一只手覆上他心脏的位置,这里震动的频率很快,撞击的力度很大。

  衡阳今天的天气很好,蓝天白云,微风徐徐。

  他猛的回过神,步伐大而坚定。

  她带着漂亮的丝巾,故意走的很慢,手上戴着他送的戒指。

  从她戴着那天起,她没有再摘下来。

  他无名指上的戒指,素雅而有质感,闪着金属独特的光泽。

  他身子向前,手臂一伸,握住她轻微摇晃的手,两人的戒指碰撞在一起。

  交缠的手印着对方的掌纹,她惊愕的看着陆暮寒,“怎么了?”

  他的语气像往常一样的平静,但是尾音确是颤抖的,“没,下飞机吧。”

阮暮:睡奸陆暮寒(女上高潮)2063字

  阮暮:睡奸陆暮寒(女上高潮)

  落地以后,阮明霁和陆暮寒去了酒店,仍旧是之前的那间酒店。

  她什么也没管倒头就睡。

  陆暮寒在卧室里,整理两人的行李。

  然后整个人侧躺在她的身边,他的手臂曲着,枕着头,静静的盯着阮明霁。

  大抵是阳光暖洋洋的,陆暮寒竟然也闭上了眼睛。

  阮明霁一睁眼就是他的俊脸,忍不住靠近,殊不知她凑近的那一刻,他就醒了。

  她的味道飘进他的鼻腔,看见他仍旧安稳的睡着,她得寸进尺的靠近。

  他还是没动,阮明霁的唇轻轻贴着他的鼻尖。

  她闭着眼,慢慢感受他。

  他的睫毛闪动几下,背部的肌肉紧绷起来。

  阮明霁生了逗弄陆暮寒的心思,手摸向他的肉棒。

  他心里一惊,却还是好奇阮明霁到底想做什么,能做到什么程度。

  她的手不大,微微曲着,顺着他鼓起的弧度抚摸。

  他小腹一紧,呼吸都重了几分。

  她低垂着眼眸,感受着他慢慢的硬起来。

  她不想隔着裤子摸,就伸了手进去。

  第一触感还是好大,好硬。

  她忍不住想笑,陆暮寒怎么睡那么死,她都这样挑逗了还不醒。

  陆暮寒装作睡着的样子,一个翻身就躺平了。

  阮明霁半趴在陆暮寒的胸膛上,柔软的唇若有若无的蹭着他的下颌。

  陆暮寒被她压着的那只手,紧紧的握着。

  她是真的在考验他的自制力。

  [真这么累吗?小陆暮寒都起床了他还睡,虽然昨晚是他出力了,但是不至于这么累吧。]

  她嘟囔了一句:“怎么还不醒……”

  陆暮寒一动不动的,在想阮明霁的叫醒服务真有意思。

  她索性大胆起来,直接掏出他的肉棒,手上下轻缓的自动着。

  没两分钟,她觉得手酸,也觉得自己有点想要了。

  反正穿的是裙子,她直接坐在陆暮寒的身上,隔着内裤磨蹭着他的肉棒。

  私处温暖而湿润,陆暮寒太阳穴处的青筋暴起,克制着想要马上将她拆骨入腹的冲动。

  之前陆暮寒教过她的前后摇动,只是她比较懒不喜欢女上这个姿势。

  现在见他睡着,她自己玩着试试,小穴开始发痒,穴口也开始分泌爱液,阮明霁忍不住轻喘一声。

  她抬起屁股,扒开内裤,然后将肉棒轻轻的推进她的小穴里。

  湿热的环境瞬间让他的精神紧张起来,肉棒都大了一点。

  她喟叹一声,小穴被塞满了,她一收紧腹部,小穴就紧紧的绞着他的肉棒。

  饱胀感充斥着她的小穴,她缓缓扭动腰肢,肉棒在最深处搅动,顶着她的花心。

  她的手撑在他的胸膛上,明明心跳的那么快,却还是装作睡着的样子。

  [明明就是醒了,还装睡逗我。]

  她故意喘的娇媚,时不时的夹紧他。

  他有些忍不了,但是却也喜欢她自己动,如果能睁眼看她,她现在会是什么样呢?

  阮明霁俯身趴在他的身上,听着他稳健有力的心跳声。

  小穴吮吸着他的肉棒,他觉得自己快不行了,真想按着阮明霁肏的她求饶。

  阮明霁低笑着,唇靠近他的脖颈。

  温热的呼吸靠近他,随之而来的是温软的唇。

  她张开嘴,浅浅的开始吮吸,在他脖颈靠着胸脯的地方留下一个鲜红的吻痕。

  酥酥痒痒的,他好想亲亲阮明霁的嘴巴。

  [还不醒?]

  她又往下吻了吻,又留下一个吻痕……

  她抬着屁股,肉棒在她的穴口浅出深进,磨着她的敏感点。

  她直起身子,揉着自己的奶子浪叫,晶莹的爱液也沾湿了他的裤子。

  陆暮寒睁开眼,她是故意的吗?

  阮明霁饶有趣味的盯着陆暮寒,媚态尽显,他一挺腰,肉棒一下子怼了进去。

  “啊啊啊……啊……嗯……”她轻喘着。

  陆暮寒的手移到她的双乳上,指腹轻点她的乳尖,然后用指尖搔刮。

  她爽的一抖,瞬间夹紧了他的肉棒。

  他挺腰不停的往花穴里面顶进去,最里面被他撞的酥麻,阮明霁的眼睛雾蒙蒙的,连娇喘的声音都没刚刚高亢了,转而又软又娇。

  她的膝盖很酸,不想在坐着摇了,陆暮寒却紧紧的掐住她的腰,狠狠的撞进去。

  啪啪啪的拍击声逐渐变大,她的穴口被他的肉棒撑的很大,淫水也黏附在她的大腿上。

  “陆暮寒……累了……呜呜呜……”她呜咽着说。

  “之前就总是说累,今天不许说……”

  “为什么?”

  “因为是你先开始挑逗我的。”

  [好吧,那确实,可是我现在真是累了,嘤嘤嘤,腿好酸。]

  她的手被撞的乱甩,根本没时间找支点。

  内里被撞的越发的淫乱,爱液分泌的越来越多,臀瓣被撞的肉波迭起,阮明霁整个人都开始发软。

  陆暮寒怼着她的敏感点狠狠的撞了几下,她尖叫几声,整个人软在他身上。

  花心流出一股温热的液体,暖的陆暮寒完全不想动。

  他伸出手,轻抚她的背,裙子都有点汗湿了。

  她的头发散乱的盖着她的脸,“你是不是早就醒了?”

  陆暮寒承认的坦然,“是。”

  “你故意的?”

  他扬起嘴角,眼里全是对她的揶揄,“想看看你能坚持多久,没想到一会儿就累了。”

  “你……你还没那个……”

  他故作不知,“哪个?”

  “没射……”

  他把阮明霁往上提了提,鼻尖碰着她的鼻尖,“是啊,所以还想做,可是你还咬的那么紧,我要怎么办?嗯?”

  “你拔出去不就行?”

  还真是天真的可爱。

  陆暮寒轻笑一声,摇着头蹭她的鼻尖,“不要,里面……现在特别舒服,好热好软……”

  里面的软肉发了情似的,听见陆暮寒这样的低声软语,竟然开始有节奏的挤压他。

  阮明霁明显的能感觉到自己的变化,不敢看陆暮寒。

  陆暮寒却低头含住她的唇,两只手揉着她的臀瓣开始进犯。

  甬道被一次次的撑开,她敏感的发颤,“别……别太深……”

  陆暮寒吮吸着她的下唇,然后舌尖长驱直入,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她的手揪着陆暮寒的衣领,呻吟声竟带着泣声,“唔……嗯……”

  粗大而炽热的肉棒顶开她层层交叠的软肉,在甬道里不停的刮擦。

阮暮:躺他身上被内射(h)2318字

  阮暮:躺他身上被内射(h)

  陆暮寒没有翻身压下去,而且拍了拍她的屁股,“转过去,然后自己动……”

  她趴在他身上,还没休息够,现在他又让她动,她小脾气一上来,隔着他的衣服咬了一口他的胸肌。

  “嘶……”陆暮寒闷哼一声,“属狗的?”

  她噘着嘴,“你之前不也咬我吗?”

  “那怎么一样……”陆暮寒狡辩。

  他是情到深处,她是泄愤,哪能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捏了捏她浑圆的屁股,“快转过去。”

  阮明霁转了过去,光洁的背部,纤细的腰,为了适应他的肉棒,屁股微微撅着。

  他在她背后,看着她不情不愿的小脑袋,笑容满面。

  阮明霁轻微的上下扭动,手撑在他的大腿上。

  陆暮寒摸着她的腰窝,对她说:“手给我。”

  阮明霁伸手给他,他一下就扯着阮明霁躺在了他身上。

  他的胸膛又热又烫,阮明霁说:“想干嘛?”

  他用膝盖顶开阮明霁的手,然后双手覆上她的双乳,“我往里面顶了……舒服吗?”

  阮明霁闭着眼,“舒服……”

  这个角度,这个姿势,她的小穴吃的他紧紧的。

  双乳被他拿在手里把玩着,阮明霁轻声哼着,“啊……啊……嗯……啊啊……”

  陆暮寒也很爽,她的温热的小穴这个角度挤压的力度很大,她整个人躺在他怀里。

  他莫名的想装一面镜子对着床,这样就可以看着她的花穴是怎么被他撑开,被他肏的了。

  “阮阮……”

  阮明霁伸手摸他的手腕,“怎么了?”

  她不再对这个称呼感到惊讶,她喜欢这个称呼,他无意识的叫出这个称呼时,她是惊讶又惊喜的。

  现在,她坦然的接受,因为她的心有在为了他而跳动。

  “想射进去……”

  她又没有避孕的想法,“那你……就射……”

  陆暮寒弯起腿,架着她的腿。

  门户打开,她里面的淫水顺着会阴处流出,他挺着腰往里面又快又急的撞进去。

  精液留在她的最深处,她痉挛的在他怀里轻颤。

  甬道又收紧了一点,最后一点精液被她榨出来。

  他气喘吁吁,在她的耳侧说:“昨晚没做够吗?”

  她想起来,却被他按住,“为什么不让我起来……”

  陆暮寒轻咬她的耳朵,“想这样抱着你。”

  阮明霁那几句骂人的话全堵在心里了。

  她腮帮子鼓鼓的,陆暮寒伸手捏了捏,“生气了?”

  “我怎么敢生你的气……”

  他坐了起来,抱着阮明霁,脑袋埋在她的颈侧,“生气就说……”

  他不喜欢她阴阳怪气,她更想她打他两下。

  某种程度上,他更想她说喜欢,说爱。

  这个姿势让肉棒又往里面顶了顶,阮明霁涨的难受,小腹有些微微凸起。

  “哪有你这样的,你一件衣服都没脱……”

  她现在,裙子凌乱的挂在身上,而陆暮寒还衣冠楚楚的。

  陆暮寒提了提她肩膀上肩带,“为什么趁我睡觉的时候挑逗我?”

  [我人菜瘾大行了吗,我真服了。]

  “就是……就是……”她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就是什么?”陆暮寒问。

  “我想睡你行了吧!”

  她说完,整个人低着头,也不敢看着陆暮寒。

  陆暮寒笑了出来,“只是今天想吗?”

  阮明霁觉得他很过分,非要她说那么明白吗?

  “对。”她小声的答了一声。

  陆暮寒轻吻她的肩头,“那明天,后天呢?”

  [也想,但是我才不说。]

  她紧紧的闭着嘴。

  陆暮寒两手绕到她的腿弯下,将她抱了起来。

  肉棒拔出来一瞬间,精液混着淫水从穴口流出。

  她低着头,散乱的头发遮住她的半张脸。

  她坐在陆暮寒的腿上,陆暮寒拨开她的头发,低头,唇蹭了蹭她的额头,“阮阮……”

  她抬起头,“怎么了?”

  “那明天呢?后天呢?”他再度询问。

  她抬起手,揪住他身上的衣服,“也愿意……”

  她说完就埋头进他的怀里。

  陆暮寒没再说话,没再询问,他想要的答案已经得到了。

  他的手放在她的腰上,轻轻将她往怀里又拢了拢。

  下颌轻放在她的发顶。

  阮明霁转着眼珠子,咬着嘴唇,[又一下子说了真心话……]

  [说好的做个冷酷无情的女人呢?]

  他的眉眼是舒展的,搂着她的手又收紧几分。

  他……竟然这个瞬间产生了想把她留在身边的冲动。

  本来只是想,结了婚,能看着她就好了。

  去办结婚证的那天,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裙子,而他穿了一套黑色的定制的西装。

  两个人公事公办的完成了登记结婚,最后拍红底照的时候,他稍稍的往阮明霁那边靠了靠。

  她笑了,但是笑的客气。

  他也笑了,嘴角上扬,但是眼睛确实冷漠的。

  她做完一切,礼貌的道别。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开车远去。

  那种习惯注视的动作,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现在她在他怀里,亲口承认了想要他。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她开始觉得有点冷,刚刚出了汗,现在衣服黏黏糊糊的扒在身上。

  “想去洗澡……”

  陆暮寒抱起她,她的腿顺势缠在他的腰上。

  浴室的镜子里,他盯着她的背影,小小的一个人趴在他身上。

  她被放到洗手台上,他双手撑在她身体的两侧,“一起吗?”

  阮明霁摇头,“不要了……我自己洗……”

  他说话的语音上调,“是不想再做了吗?”

  她对上他的眼睛,“你不想吃晚饭了吗?”

  “你饿了?”

  “不然呢……那个飞机餐又不好吃,而且刚刚还运动了……”

  “那好,我给你放洗澡水。”

  他转身给她放洗澡水,她张开腿,脱下了湿透的内裤。

  带着石楠花气味的内裤挂在她的指尖,她一时间不知道放在哪里。

  陆暮寒从浴缸旁边挪步到她身边,“全脱下来吧,我给你洗。”

  他拿走她手上的内裤,指腹在湿润的地方摩挲。

  阮明霁其实觉得陆暮寒有点变态的,怎么老是喜欢闻她的味道。

  内衣,裙子也被她脱下,陆暮寒全拿走了。

  她自己走下去,想进浴缸的时候,陆暮寒从背后紧紧的抱住她,“我等你。”

  “你会洗衣服?”

  “你觉得我十指不沾阳春水?”陆暮寒咬她的脖颈。

  她缩了缩脖子,“谁知道你的……”

  她又说:“谁知道有没有为别的女人洗过。”

  他否认,认真的说:“只为你,只想为你,也只有你,知道了吗?”

  “哦……”她懒懒的说。

  “就一个哦?”

  阮明霁催促他,“快出去,我要洗澡了。”

  他耍无赖般的说:“说清楚。”

  阮明霁无奈的说:“快去给我洗衣服……出去再说。”

  他恋恋不舍的松开阮明霁,“行。”

  他才不甘心听她模棱两可的回答,她害羞了?还是不想告诉他真实的想法。

  另一个人卫生间里,他抱着她的内裤深深的吮吸,肩膀轻微的抖动着,他低声说着:“阮阮……阮阮……”

阮暮:谁能拒绝为自己花钱的男人?2232字

  阮暮:谁能拒绝为自己花钱的男人?

  周五的下午,阮明霁终于觉得自己活过来了,昨晚准备睡觉的时候,陆暮寒又肏了她两次。

  她一觉睡到中午,草草的吃了个午饭又继续睡了。

  陆暮寒出去处理工作,她就在房间里睡觉。

  下午四点,陆暮寒走进房间里,他趴在阮明霁的身边,亲了亲她的脸颊,“该醒了……”

  阮明霁一翻身,手就压在了陆暮寒的身上,“几点了?”

  “四点了,起来洗漱吧,一会儿要过去先见个面再吃饭。”

  “抱我吧,没力气……”她撒娇的说。

  陆暮寒喜闻乐见啊,嘴角上升两个像素点。

  卫生间里,阮明霁洗了脸又涂涂抹抹的,陆暮寒半包围着阮明霁。

  对于这样的亲密接触,两个人已经能心照不宣的接受了。

  他带着眼镜,还有点斯文败类的感觉。

  阮明霁弄好就准备出去化个淡妆,她转过身,面对陆暮寒。

  “让开啦,我要出去化个妆。”

  陆暮寒低头,“先亲一下。”

  阮明霁抬手搭在他的肩上,嘴唇轻轻的碰了一下他的唇。

  他扶在洗手台上的手转而搂住阮明霁的腰,“帮我摘眼镜。”

  阮明霁帮他摘了眼镜,她第一次觉得陆暮寒很清爽,眼睛纯净,虽冷但是破碎。

  额前的碎发又让他添了几分的随性。

  他俯身,手上用力将阮明霁往怀里按,吻铺天盖地的落下。

  阮明霁的双手轻握住他的眼镜,抵在他的胸前。

  吻的阮明霁快喘不过气的时候,陆暮寒松开了阮明霁,“去化妆吧。”

  她仰着头,脸红红的看着陆暮寒,那双透亮的眼睛此刻却有些迷离。

  “眼……眼镜……”

  陆暮寒轻轻抓住她的手腕,“帮我戴上。”

  阮明霁帮他戴好眼镜就小跑出去了,今天的衣服就是常服,休闲风格。

  收拾的时候还往包里放了墨镜和口罩。

  她的发质很好,皮肤清透,就算是淡妆也能看出她的美丽。

  每个月定时去美容院,她自己也自律。

  陆暮寒也穿的休闲,两人穿的跟情侣装一样。

  其实陆暮寒是看着阮明霁收拾行李,然后搭配自己的衣服的。

  陆暮寒:求老婆发现我的小巧思。

  司机来接他们,在举办杀青宴的酒楼停下车。

  这样的场合狗仔自然很多,她拿出口罩想戴上,陆暮寒却制止了她。

  口罩的带子挂在她的手上,她不解的看着陆暮寒。

  “不用戴,这些人不敢把你的脸发出去,让全世界知道我们的婚讯不是一件好事吗?”

  “好吧。”

  其实阮明霁赞同,两人是隐婚,婚礼的时候也只有家族里的人才能去。

  人人听闻阮家有个女儿,可是却无人见过真面目。

  舞团的那些日子,她也没有主动的提过自己的家族。

  低调了很长一段时间,也是时候放出消息了。

  两人牵着手,亲昵的一起走进去。

  那个瞬间,两个人却觉得不真实,是为了一些目的还是真的是情绪自然流露的结果。

  陆暮寒到场的时候,包间里的人几乎都到了。

  大部分人在阮明霁探班的时候见过她,对她有着好奇心。

  主演和几个主要的配角也在,也纷纷对阮明霁投入探寻的目光。

  陆暮寒准备开口的时候,阮明霁自己先说话了,“来的匆忙,给大家准备了一些薄礼,我是暮寒的妻子,感谢大家对我丈夫的配合和支持。”

  陆暮寒会心一笑,“嗯,这是我的妻子,之前一直没有告诉大家,今天正好合适,大家都别拘谨。”

  陆暮寒人虽然冷,但是却有教养,平时不工作的时候也算随和,甚至有时还能开几句玩笑。

  副导演伸手,笑着对包间里的人说:“都坐下都坐下,暮寒都那么说了大家就都别拘谨。”

  其实这里有的人是为了商业合作塞进来的,这部戏也是陆暮寒因为家里的原因接的,本质上他不喜欢商业片,喜欢文艺片。

  但是他还是接了,也认真的拍完了,比起他之前的作品,他觉得这部作品的深度不够。

  所以他第一次干涉了剧本的修改。

  阮明霁脸上扬着得体的微笑,亲切随和的跟两位副导演交谈。

  在场的演员性格也还行,阮明霁也主动的搭话了。

  服务员进场提示要上菜时,陆暮寒说:“我先说两句吧,剩下的让李昌儒副导演说。”

  他简单的说了些感谢的客套话,也表达了对这部戏的期待,然后就是李昌儒说。

  李昌儒是个老前辈,虽然审美有些不合时宜,陆暮寒确是欣赏的,能坚守是对也是错,关键要看用在哪里。

  本来李昌儒在陆氏旗下的娱乐公司光影传媒快混不下去了,陆暮寒直接将他提到了自己身边。

  李昌儒是很感谢的,所以洋洋洒洒的说了好多。

  最后几位演员都纷纷起身感谢,陆暮寒和阮明霁也起身给予回应。

  上菜以后,陆暮寒没太说话,只是一味的给阮明霁夹菜,阮明霁聊嗨了就一直说,都忘了吃饭。

  他在桌下的手捏了捏阮明霁的腿,在她耳边说:“吃点饭,别光喝酒。”

  阮明霁怕自己说错话,每次都只抿一点点,陆暮寒一提醒,她也乖乖的开始吃饭。

  快结束的时候陆暮寒出去了一趟。

  阮明霁没太在意,和女主角聊着天。

  结束以后,李昌儒叫住陆暮寒,“暮寒,不是说我请吗?”

  陆暮寒淡然一笑,“按辈分我应该叫您一声叔叔,我请是应该的,更何况我是导演,这是杀青宴,我更应该请了。”

  李昌儒十分的欣赏陆暮寒,也没再推辞,只是说:“行,那你们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司机来接他们俩,却没回酒店,阮明霁虽然喝了酒有些迷糊,但是也没傻到不认路的程度。

  她扯了扯他的衣袖,“要去哪?”

  陆暮寒将她搂紧,“去看房子,行李我让周磊拿到那里了,今晚在那里休息。”

  “是别墅还是公寓?”

  [我喜欢大别墅,谢谢。]

  “是衡阳最好的小区,单层一户,喜欢别墅的话,我也买,后面我们一起去挑。”

  “也行吧,其实我也不是很挑。”

  她傲娇的样子,他忍不住笑,“以后你去哪,就在哪里给你买房子好不好。”

  “你们老陆家财大气粗?”

  “也没有,我只是舍得对你花钱。”

  [谁能拒绝为自己花钱的男人,反正我不能,嘻嘻。]

  她蹭了蹭他的胸膛,“那你要多赚钱哦。”

  “放心,有一直在做投资。”

  她眼前一亮,“那你教我。”

  陆暮寒眼中的情绪一闪而过,然后说:“好,我教你。”

  她自己学的那些金融知识,毕业以后就一直没自己实践过,陆暮寒这么厉害,应该是个很好的老师。

阮暮:紧紧的抱住她2090字

  阮暮:紧紧的抱住她

  他们到小区楼下的时候,周磊正站在楼下等。

  “老板,行李已经放进去了,其他的也都打点好了。”

  陆暮寒点头,牵着阮明霁的手上楼。

  电梯停在10楼,一进去就是一条宽敞的楼道。

  电梯门合上时的轻响还没散,陆暮寒牵着阮明霁走出轿厢。

  脚下的声控灯便先亮了,暖白的光漫过光洁的地砖,把两人交握的手照得轮廓清晰。

  再往前走两步,前方转角的灯也跟着醒过来,柔和的光晕裹住走廊两侧的墙,把远处自家门口那盏小夜灯的暖黄也融了进来。

  灯光像在替她提前铺好回家的路,连地砖缝隙里的微光,都跟着他们的脚步轻轻晃。

  阮明霁挺满意的,看来他有用心的。

  他牵着她的手,在指纹锁那里录入她的指纹,“如果以后,你再来找我,直接来这里。”

  这里是我们的家,不是京港的那个家。

  阮明霁的指尖微微颤动,没有看指纹锁,而是看向陆暮寒的侧脸。

  他握着她的手指,轻柔而珍惜的样子,让她觉得有些恍惚。

  房门被打开,他开了房间里的灯。

  完完全全的是按照她喜欢的风格装修的,“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陆暮寒蹲下,给她换鞋,“在你来探班的第一天。”

  也就是说,这几个月,他一直有在忙这个房子的事情。

  她穿着拖鞋,开始在屋子里乱走,陆暮寒跟在她身后,追随着她的身影。

  阮明霁的电话突然响起来,她走到阳台,拿出了手机,是周砚修。

  她低声说:“怎么了?”

  周砚修在那边有些生气,“你倒是去约会去的开心,舞室直接给我得了。”

  “哎呀,好歹你也是半个股东嘛,话说你打电话就是为了骂我两句?”

  周砚修:“没,就是跟你说一声,我离开京港一周,有事联系我的助理。”

  “为什么?你要去哪?”

  她的话音刚落,陆暮寒就来到她的身后,双手缠上她的腰。

  他故意蹭着她的耳后,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上。

  周砚修:“去英国,去见她。”

  “你前女友?”阮明霁问。

  听到阮明霁说到周砚修,陆暮寒伸出舌尖轻舔她的耳垂。

  她吓得心里一惊,捂着自己的嘴,差点就叫了出来。

  [让人听到还以为我在做什么不得了的勾当呢。]

  周砚修的语气有些失落,“对,她终于毕业了。”

  “那你这么迫不及待?”

  周砚修苦笑一声,“很迫不及待,我很想她。”

  阮明霁没再问,只是说:“行,那你去吧,有事我联系你的秘书。”

  她挂断电话,陆暮寒在她的耳边低语,“是谁,要避开我。”

  “你认识的。”阮明霁有些漫不经心的说。

  陆暮寒的呼吸有些不稳,“谁?”

  “周砚修,他要去英国找他前女友,他说他前女友毕业了。”

  陆暮寒突然想,如果他大学的时候就去找她会怎么样?

  她会被吓一跳的吧。

  他抱的很紧,阮明霁都有些喘不过气了。

  她掰开他的手,“放开啦,我和周砚修没什么,卧室还没看呢。”

  他将她转过来,面对着她。

  不远处的万家灯火映照着她,她的眼睛有点湿润,发丝被风吹乱,等待着他的回答。

  他的神色变得复杂,不再是冷漠疏离,而是一些莫名的情绪。

  阮明霁看不懂,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他喉结滚动了两下,指尖先于话语抚上她沾了点凉的发梢,把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她耳后。

  指腹蹭过耳廓时,他像是终于从喉咙里扯出了声音:“我只是在想……”

  停顿里,远处的路灯晃了晃,他又垂眸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指节轻轻扣了扣她的手腕,才继续,声音里沙哑:“我在想,你站在这里是不是冷了?”

  阮明霁其实觉得还好,不是那么冷。

  “也还好,拿进去吧。”

  他有点痛苦又有点幸福,她就在他眼前,也没有推开他。

  阮明霁转了一圈,很是满意,于是一整个人呈大字型躺在柔软的床铺上。

  “这床还挺软。”她开心的说。

  陆暮寒从客厅里走进来,拿着一个本子,阮明霁坐起来,盯着他手里看本子,“你拿的是什么?”

  陆暮寒递到她的面前,“自己打开看看。”

  阮明霁打开一看,是房本,只写了她的名字。

  “送我的?”她盯着房本上她的名字。

  陆暮寒点头,然后坐到她的身边,“嗯,送你的,开心吗?”

  当然开心了,她的嘴角都压不住了。

  房本被她放倒,她猛的抱住陆暮寒,“谢谢你。”

  陆暮寒的手悬在半空,悬停几秒才轻抚她的脊背。

  “为什么说谢谢?”

  “因为开心。”

  比得到那块地皮还开心,莫名的,她有些心安。

  当初,在许多人的照片里,她扫视一遍,却只仔细的看了他的照片。

  她伸出手,在这些照片的上面移动,最终,在叶知秋的注视下,她拿起了陆暮寒的照片。

  母亲叶知秋震惊的问她为什么,她没有说出自己曾经和陆暮寒的相遇,也没有说她对陆暮寒的心思。

  阮明霁只是说,“陆家不是和我们家有合作么?”

  叶知秋问她,“那你怎么不选他哥,他哥继承了公司。”

  阮明霁笑着,眼里却带着狠意,“不是任我选么,现在又开始挑上了。”

  于是阮家和陆家的联姻就这样定下来了。

  她期待着和陆暮寒见面,也期待着自己今后的人生会不会因为陆暮寒的出现而有所改变。

  现在,在他们的家,她温柔的注视着陆暮寒,许多无法言说的情绪从她眼里溢出。

  这一盏灯,是他为了她而留的。

  她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只是她想要陆暮寒不那么冷冰冰的。

  “陆暮寒……”她轻唤他的名字。

  他的语气平静,态度确是珍重的,“怎么了……”

  “陆暮寒……”她又叫了一次。

  陆暮寒抱紧她,“嗯……我在……”

  “陆暮寒……”最后一声,她的声音很轻很缓。

  “我在……”

  “有没有人说过,你花钱的样子很性感……”

  陆暮寒轻笑,面色的寒冰融化,整张脸舒展开来,刚刚那点因为痛苦而扭曲的神色消失了。

  剩下的只有靠近幸福的喜悦。

  阮明霁,我感到了幸福,你呢?

阮暮:三五个男人趴在我的身上2207字

  阮暮:三五个男人趴在我的身上

  阮明霁回到京港,阮经年约见了她,她端正的坐在阮经年的对面,阮经年面不改色的说:“妹妹,为什么不愿意松手呢?”

  阮明霁没有笑,“大哥,从你在我还在国外的时候就阻挠我回国,我回国以后也一直在暗中给我下套,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样做。”

  “需要理由么,你手上的股份就是最好的筹码,父亲疯了,给你股份做什么?我购买的散股加上我的,也才第二大股东。”

  “阮氏迟早是你的,为什么那么着急?”

  阮经年轻笑,“你真的以为所谓的父亲爱我们,别搞笑了。”

  “就算是不爱,你有你的手段,也有你想得到的一切,为什么偏偏是我呢?”

  “父亲什么也没给我,你信吗?”阮经年盯着阮明霁。

  阮明霁的眼神有些颤动,“为什么,在我眼里,父亲甚至立了遗嘱说你是继承人。”

  “如果不是我把老二搞废了,你觉得会有这一切吗?”

  阮明霁突然的不说话了,她警觉的盯着这个小时候带着他们玩的大哥,渐渐的长大之后,她越来越看不清这个人了。

  【不对,一定是有什么被我忽略了。】

  阮明霁站了起来,“大哥,我不想跟你争,但是如果你真的想试一试,那就来,我不怕你。”

  阮经年觉得阮明霁还只是小孩子发言,并没有放在心上。

  离开咖啡馆,阮明霁不知道要去哪里。

  人潮汹涌地从她身旁流过,霓虹灯在暮色里次第亮起,映得她的影子支离破碎。

  她攥紧包带,指尖发凉,方才那番话反复翻搅——遗嘱、继承、废掉的二哥,每一句都藏着未说尽的真相。

  她不该轻举妄动,可退让从未换来过安稳。

  手机震动,一条匿名消息弹出:“想活命,就查阮氏七年前财务流水。”

  夜风卷着落叶扑向脚边,她深吸一口气,坐进自己的车里。

  阮明霁回了阮家的老宅,自从嫁给陆暮寒之后她就很少回去了。

  她询问了管家,叶知秋不在,但是阮伯安在。

  阮伯安正和人谈着事,知道阮明霁来了之后中断了。

  他从书房走出去,问阮明霁:“怎么回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阮明霁:“就是想回来看看妈妈,妈妈呢?”

  阮伯安的神色闪过一丝的异常,“哦,她出去旅游了。”

  “那妈妈怎么不和我说呢?”

  阮伯安尬笑一声,“也许她就是觉得需要自己的空间呢。”

  阮明霁眯着眼,审视着阮伯安,她突然笑起来,“那我回家了,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阮伯安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不知道,大概三五天吧。”

  “行,妈妈回来了记得跟我说,我有事要找妈妈。”

  阮伯安也笑起来,“好,会让管家知会你的。”

  阮明霁离开了阮家的老宅,她总是觉得这个宅子里藏着太多的秘密,可是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怎么这么迟钝呢。

  阮明霁离开,管家张裕走到阮伯安的身边低声说:“您看夫人?”

  阮伯安的眼里透着阴狠,“放出来,检查一下身上的伤痕。”

  阮明霁回到家,陆暮寒不在,她拿出电话给陆暮寒打电话,“喂,你去哪了?”

  陆暮寒彼时正在工作室剪片子,“我去工作室剪片子了。”

  她的语气里含着淡淡的疲倦,“哦,没事我就是问问你,你不在家也没告诉我一声。”

  “我现在就回家。”

  阮明霁坐在沙发上,靠着椅背,望着天花板,天花板的灯太晃眼,她睁不开,又不想闭上。

  这种模棱两可的感觉让她心里堵得慌,好像很多事都是刻意的瞒着她一样的。

  陆暮寒很快就到家了,看见阮明霁一个人蜷缩在沙发上。

  他走到沙发旁边,蹲在阮明霁的旁边,“怎么不去卧室里?”

  阮明霁睁开眼,眼里的脆弱溢出。

  她以前的习惯是睡在衣柜里,那是她的避风港。

  现在的衣柜很大,她还是可以睡在里面,可是这是她的秘密。

  “等你回来呢。”

  陆暮寒觉得阮明霁的状态不对,可是又说不上来。

  “那我抱你回去怎么样?”陆暮寒说。

  阮明霁却自己坐了起来,“没事,我自己回去。”

  她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陆暮寒觉得有点受伤,“为什么拒绝我?”

  阮明霁没想到他这么直白的问出来。

  以往,她觉得两个人都是聪明人,什么也不用说的很明白的。

  “你也很累不是吗?”

  陆暮寒叹了口气,站了起来,他转过身,背对着阮明霁,“那我先上去了。”

  阮明霁坐在客厅,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这些华丽的家具在这一刻显得多么的不合时宜,她抱着自己的膝盖,埋头进去。

  陆暮寒并没有进卧室,而是站在楼梯口,看着她的动作。

  他的指尖发冷,脸色越来越黑。

  从衡阳回来,两个人的关系明明已经缓和了,现在她又发生了什么。

  如果她愿意主动的开口说一句话,他不会这么伤心的。

  可是她什么都瞒着他,甚至好像这场联姻也是她的算计。

  阮明霁,你到底有没有心呢。

  阮明霁待了几分钟才上楼,她推开卧室的门,陆暮寒正在浴室里。

  她去了客房洗了澡,其实也只是随便的冲洗了一下。

  她钻进被窝里,想立马就睡着。

  可是母亲的突然失踪,应该是说毫无预兆的去理由,根本不符合母亲的行事风格。

  过了一会儿,陆暮寒出来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的看了阮明霁一眼。

  他掀开被子,在她的身边躺下。

  两人的中间隔着一段距离,虽然两个人淡淡呼吸都很浅且平稳,但是却都没有睡着。

  阮明霁翻身背对着陆暮寒,她睁开眼,窗帘轻轻的晃动,打乱散落进来的月光,她的浑身发冷。

  陆暮寒平躺着,目光直直的的看着天花板上的那幅画。

  过了很久,阮明霁睡着了,陆暮寒转过身,将她搂进怀里。

  而阮家的老宅,走出一个男人,他满脸满足的上了车。

  而叶知秋,站在楼上,扯了扯自己披在身上的丝巾,胸脯以下全是那些肮脏的人留下的痕迹。

  她往前走了一步,身后却响起一声男声,“敢迈出去一步,敢死的话,你的女儿拥有的一切我会收回。”

  叶知秋愣住,满脸的麻木。

  三五个男人趴在她的身上,那样的事情已经是常事,可是还是忍不住一阵的恶心。

  儿子年少时无意的撞见,后来说想要带她走,她拒绝了,于是儿子鲜少回家。

  后来阮伯安带回来一个更小的男孩子,“以后这个孩子就是你的。”

本书名称: 每天都被肏醒(h 女性向)

本书作者: 祈年岁岁

阮暮:在他的怀里哭泣2043字

  阮暮:在他的怀里哭泣

  阮明霁没有灯阮伯安的通知,她第二天,没去工作室,而是开着车到阮家的老宅蹲守。

  虽然很远,但是她可以看到母亲的房间是有人的,那么父亲为什么要欺骗她呢。

  她给叶知秋打电话,“喂,妈妈,你在哪?”

  叶知秋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停顿了几秒,“和朋友去玩了。”

  “去哪玩了?怎么不跟我说说呢?”

  她有些慌乱,“走的匆忙,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阮明霁扣着方向盘,目光死死的盯着那扇窗户,“那你去哪里玩了,我想去找你。”

  叶知秋在房间踱步,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难道要又一次欺骗自己的女儿吗?

  “我明天就回来了,只是在附近的城市玩而已。”

  她搪塞着阮明霁,期待着阮明霁不会再进一步的追问。

  她一直都不是一个想的很多的孩子,是个有些倔强又天真可爱的孩子。

  现在她结婚了,终于离开了这个屋子,叶知秋感到开心。

  阮明霁没有再追问,“好,那我明天回家。”

  叶知秋送了一口气,“好,你嘴角和慕寒怎么样?”

  “还行。”

  “真的吗?”叶知秋问。

  阮明霁不知道怎么说,早上陆暮寒起床的时候还亲了她一下,但是她装睡。

  “真的啦,我们俩要是不好,你不是第一个知道吗?”

  “也是,那你明天过来吧。”

  阮明霁挂断电话,将车开了出去,她漫无目的的在京港转悠。

  她不知道去哪里,她总感觉难受,京港最远的港口,有一片很美的海。

  她不知不觉的就开车到了那里,兜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她却没有想看的想法。

  她停好车,下车站在路边。

  一望无际的海,蓝的无边无际,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咸涩的风涌进她的鼻腔,她静静的站着,任风捶打。

  在英国的时候,她自己也常常去看海,她在看自己,在看遥远的母亲。

  母亲爱她又不爱她的样子,她实在是不知道到底一切会变成今天这副陌生的样子。

  陆暮寒给阮明霁打电话发信息,她都不理睬。

  他虽然生气,可是比起生气,他更想知道阮明霁在哪里,她安全吗?

  他叹了口气,还是决定让周磊去查阮明霁去了哪里。

  “少夫人去了离别港。”

  周磊的一句话让陆暮寒的神经紧张起来。

  他一把抓起桌子上的车钥匙就冲了出去。

  离别港的海滩,阮明霁还是站着不懂,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一阵刹车的刺耳声。

  阮明霁没转身,几秒之后,熟悉的味道萦绕着她。

  陆暮寒紧紧的抱住阮明霁,“怎么突然想来看海了?”

  “只是想来了,今天我没去工作。”

  “是累了吗?”

  阮明霁的语气里带着疲倦,“累了,非常累,你再抱的紧一点好不好。”

  最后一句话,她是有些哽咽的。

  她一直在梦里,在幻想和现实交织的梦里,有一天她自己发现这是一场梦,她不知道是要醒来还是继续沉睡。

  陆暮寒依言抱紧了阮明霁,“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只是我突然觉得我好像一直是个小孩。”她的眉眼指尖带着淡淡的忧愁。

  陆暮寒闭着眼,没有看到她的痛苦,她睁着眼,痛苦却没有从手中溜走。

  从离别港回到家,阮明霁一路上一言不发,她径直回了房间,而陆暮寒留在了楼下。

  周磊说阮明霁早上去阮家老宅外面待了三个小时,但是却没有进去。

  离开以后的三个小时,她到了离别港,可是到离别港的路程最慢就是两个小时。

  陆暮寒第一次越界了。

  周磊奉命却调查了阮家的事情,不只是商业上的。

  阮明霁也没休息,而是按照自己的计划继续开展事业,但是她开始着手去查七年前的事情。

  陆暮寒上楼敲门,“下来吃点东西吧。”

  “好。”

  她走出去,那张常常俏皮可爱的脸,现在却时不时皱眉。

  陆暮寒所有的怨气都被压住,看着她难受,他那点感情上的受挫又算什么呢?

  他一直没有说过爱她,也一直怀疑她的动机,他自己又在顾影自怜什么呢?

  餐厅的餐桌上,几乎都是阮明霁喜欢吃的菜。

  她夹起一块排骨,放入口中,僵硬的咀嚼,面对陆暮寒那双温和了许多的眸子,她只是掀起眼皮,瞥了一眼。

  味如嚼蜡是她对这顿香甜可口的饭的评价,她吃完饭,站了起来。

  陆暮寒坐着,视线跟随着她,“怎么了?”

  阮明霁开口,“你......为什么来找我。”

  “因为担心。”

  “我没事。”

  “我知道。”

  她的语气很平静,和以往的活泼不一样,在他面前,阮明霁很少会显露自己真正的情绪。

  可是最近的事情却让她一点都掩饰不了了,也可以说,她开始把陆暮寒当作信任的人了。

  以前那个倔倔的,看起来没头脑的小姐,一直以自我为中心,在成长的过程中,忽略了许多的东西。

  现在她开始意识到一点,意识到她分不清爱和恨,也分不清爱到底是什么。

  算计是她更擅长的,她也更喜欢这样的手段,可是渐渐的,她开始迷失,一切就像在冬夜里的雾,浓重的雾紧紧的蒙住了她的眼睛。

  而这样的夜很长很长,不知道什么时候黎明才会来临。

  她想哭,特别的想哭,紧紧的抿着自己的唇。

  泪水毫无预兆的落下,陆暮寒立马起身来到她的身旁。

  他拥她入怀,她闷闷的哭着,泪水浸湿他胸口的衣服。

  陆暮寒很笨一个人,他以前觉得自己聪明,觉得自己什么都能掌控住。

  但是面对心爱的人滚烫的泪水,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导演最会的不就是洞察人心吗?

  他好像错了,他什么也不懂。

  这个房子里,还是只有他们俩,她在陆暮寒的怀里啜泣,哭自己一直以来的短视和目中无人。

  她也哭自己活了这么多年,以为在反抗,但是其实是在往另一个牢笼里去。

  陆暮寒轻拍她的背,所有的话哽在咽喉。

  她在哭,他也在哭。

  隔着骨骼肌肉,彼此的心脏在为往事跳动。

阮暮:性贿赂2127字

  阮暮:性贿赂

  阮明霁的车缓缓驶进阮家的老宅,她停好车,然后走进去。

  叶知秋笑着迎接她,阮明霁看得出那是强颜欢笑,但是她只是看着。

  “妈妈,去哪玩了?”

  她又一次问这个问题,叶知秋的手抖了一下,却镇定的说:“去了临市玩。”

  “哦哦,那你给我带了什么礼物?”

  叶知秋拉着阮明霁回了房间,给阮明霁的礼物就在床上,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包装的精致的礼盒。

  阮明霁眼光流转,在礼物和母亲之间转换。

  她坐在床边,迫不及待的拆开礼物盒子,是一条手链。

  “妈妈,怎么想起来送我手链的。”

  叶知秋拿出手链,轻轻的搭在阮明霁的手腕上,“因为你说慕寒也给你送了一条,我希望你能把我送你的这条手链也一直戴着。”

  阮明霁看向自己左手的手腕,陆暮寒给她送的手链,她常常戴着,没想到母亲却放在心上了。

  “好,我会一直戴着的。”

  叶知秋看起来神色无异,也没有解释的意思,阮明霁想问更多的事情,可是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看着眼前这个镇定自若的母亲,阮明霁不由得更加的怀疑了。

  阮明霁在家吃了午饭以后,她回到了自己的家。

  陆暮寒在家等她,她放下自己的手提包,陆暮寒注意到多了一条手链。

  “回来了,怎么样?”

  “回家吃了顿饭好多了。”阮明霁走向陆暮寒。

  陆暮寒的手轻微的抬起,想抱抱阮明霁,阮明霁站在他的面前看着他英俊的脸庞,“陆暮寒,我妈妈给我送了一条手链。”

  “你手上的这条吗?”

  “是啊,我妈妈给我的。”

  阮明霁直接抱住陆暮寒,陆暮寒没有犹豫的回应她,“怎么了,阮阮。”

  “如果你最亲近的人欺骗你怎么办?”

  阮明霁问出这个问题,其实她自己也无解。

  是戳破,还是心照不宣。

  陆暮寒克制又理性的说:“要看动机,有些欺骗不值得原谅。”

  她点头,然后没再说话。

  阮明霁派人查了叶知秋的行踪,发现叶知秋根本没有离开过阮家,不仅如此,在这期间,还有人商界、政界的人出入阮家。

  就在她夜访阮家的那天,阮家走出来一个人,京港新上任的副市长。

  阮明霁看着下属送过来的报告,不禁感到一阵恶寒。

  这一切该怎么联系在一起,阮明霁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可是却不敢细想。

  以及在七年前,阮氏遇到的那场危机也莫名其妙的解决了。

  叶知秋是什么样的一个角色,阮明霁不知道,但是肯定不会像她想象的那么好。

  不止阮经年阻止她回国,其实叶知秋也阻止她回国,在她回国之后,叶知秋频繁的带阮明霁在名利场出现,美其名曰带她长长见识,实则是要帮她挑选联姻对象。

  阮家是京港有名的豪门,而且是世家。

  挑选起来自然是要门当户对的,不仅是资源置换,也是为了要创造出更多的价值,是装点门面,也是彰显实力。

  但是阮明霁一个也不喜欢,甚至还跳舞跳伤了自己的腿。

  于是长达两年的复健结束之后,她要开展自己的事业,借着阮氏的名头开了一个舞室。

  一年之后,叶知秋再次提了联姻的事情,甚至有些急匆匆,连陆家这样的暴发户都递了资料过来。

  陆家虽然根基没阮家那么深,但是在商业上却远远超过了阮家。

  陆家的本意是和陆暮笙,但是苏挽晴却自作主张加上了陆暮寒的资料。

  阮明霁没办法再推辞,于是最后选了陆暮寒。

  是被迫的,也是在能选的范围内,阮明霁觉得最好的选择。

  起码,陆暮寒不会将她搅进陆氏的那些事情里,阮明霁也能安心而低调的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于是28岁的阮明霁结婚了,28岁的陆暮寒表面上看起来不高兴但是却内心欢喜的答应了。

  很多事,很乱,阮明霁搞不清楚,所有的事情,她一件件的写下来,最奇怪的就是为什么叶知秋要一直逼她嫁人。

  嫁人就算了,还要她自己选个喜欢的。

  阮明霁想不通,如果是联姻,他们自己选一个喜欢的就行了,这才符合联姻的规则。

  奇怪,实在是太奇怪。

  她深夜坐在书房里,楼下的花圃散发着淡淡的花香。

  陆暮寒敲了三下门,“很晚了,还不睡吗?”

  “睡不着。”

  陆暮寒推门而入,阮明霁合上自己的电脑,“陆暮寒,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笨呢?”

  “哪里笨了?”陆暮寒柔和的看着阮明霁。

  阮明霁叹气,起身走到窗边,她伸手打开窗棂,夜风灌了进去。

  她冷的一哆嗦,陆暮寒从背后抱住了阮明霁,“为什么说自己笨?”

  她遥望远方,月亮孤零零的,冷冷清清的挂在幽黑的天空上。

  “因为我觉得,我好像被骗了很多年。”

  她不经意的一说,陆暮寒的目光却冷冽如刀,“那就去找真相吧。”

  “你不问问我是什么事情吗?”

  他包住阮明霁发凉的手,“阮阮想说的时候就说。”

  他不再去追问,也不再去确认,一个充满算计的开始,注定了夫妻之间的同床异梦与防备。

  他是能坦然,但是阮明霁不能。

  因为那些黑暗肮脏的事情,她不曾想到,他却已经明白了一半。

  如果不能插手,就让阮明霁自己去知道吧。

  拍剧的事情被陆暮寒无限期的搁置,手上的那部剧,陆暮寒也在加紧处理。

  这几个月,陆暮寒在B市和京港之间往返,离开家不会超过一个星期。

  不仅是怕阮明霁孤独,也是怕阮明霁有危险。

  某个夜晚,他取下送给阮明霁的那条手链,在里面安装了微型定位装置,他才能安心的离家。

  而陆家,陆暮笙察觉到陆暮寒的动作越来越大,也一直在监视陆暮寒的行为。

  同时,陆暮笙的目光越来越多的放到了阮明霁的身上。

  阮明霁转过身,灼灼凝视,“陆暮寒,我能相信你吗?”

  陆暮寒唇角微动,“你选我的那天不就是信任我了吗?”

  他摩挲着阮明霁无名指的戒指,接着说:“阮明霁,我可以什么都不要,除了你。”

  她惊得向后退了一步,腰抵在了窗台上,陆暮寒温柔的笑了一下,“很晚了,去休息吧。”

  阮明霁久久不能回神,任由陆暮寒抱着她回了卧室。

阮暮:身上的衣服一件件掉落2373字

  阮暮:身上的衣服一件件掉落

  阮明霁一直在调查叶知秋的事情,有关于叶知秋的一生也渐渐的清晰起来。

  叶知秋,江州人。

  生于江南水乡,却长于北地京港。

  她的命运,在十八岁那年被彻底折叠。

  那一年,江州的杏花烟雨,从此只存在于梦的边陲。

  阮伯安的车停在她家巷口,像一头优雅而冰冷的怪兽,吞掉了她原本按部就班的人生。

  她带来的嫁妆里,有一把保养得极好的小提琴,琴匣角落,贴着一张褪色的糖纸,是江州老街上最寻常的那种。

  对于江州,阮明霁的记忆很模糊,小时候常常回去外公的家里玩,但是后来长大了,就再也没有回去过。

  这一次她的调查,让她开始好奇叶知秋的过往,她想回江州一趟。

  江州的叶家,是否也有她不知道的秘密。

  不过,江州的事不是最紧急的,现在重要的是叶知秋的安全。

  而那些频繁出入阮家老宅的人,和阮氏背地里有着频繁的利益交往。

  阮明霁不信阮经年不知道,但是阮经年却选择什么都不说。

  而那个在她大学时期被送进精神病院的二哥,阮逐风也成为了这件事的关键。

  在她的眼里,那就是她的二哥。

  陆暮寒不放心,说要一起同行,阮明霁没拒绝,多一个人,也多一层保障。

  京港郊区的静安山上,一座白色的房子坐落在半山腰。

  陆暮寒开着车在盘绕的山道上,阮明霁侧头看向窗外,隆冬的季节,一层白霜覆盖在上面。

  阮明霁哈了口气,在窗户上写了陆暮寒的名字,陆暮寒余光瞥见阮明霁的动作,嘴角微扬。

  车窗上的字迹随着暖气的升腾渐渐模糊,最终化为一小片水雾,就像她此刻对前路的预感——分明存在过,却始终看不清。

  车子最终停在那座白色建筑前,铁艺大门上缠绕的枯藤在风中微微颤抖。

  阮明霁推开车门,隆冬凛冽的空气瞬间包裹了她,她深吸一口气,那冷意直抵肺腑,反而让她因颠簸而恍惚的心神,骤然清明起来。

  她准备下车,陆暮寒却叫住她,“戴了手套再下去。”

  她微笑,将自己的手递给陆暮寒,陆暮寒从怀里拿出捂得热乎乎的手套,阮明霁娇嗔,“什么时候这么的细心了?”

  【小样,你真的是越来越爱我了。】

  她暗暗得意,那些紧张的情绪也消散几分。

  工作人员来接待他们,告知这栋楼的最高层,最里间的那个屋子就是阮逐风的房间。

  他们沉默地跟在工作人员身后。

  走廊长得没有尽头,两侧是紧闭的、样式完全相同的房门,墙壁是那种毫无生气的惨白,只有头顶的日光灯发出低沉的嗡鸣。

  死气沉沉的气味顽固地钻进口鼻,却盖不住某种更深层的、如同陈旧书籍般荒芜的气息。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被无限放大。

  阮明霁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戴着绒线手套的手,指尖却在里面悄悄蜷缩起来。

  陆暮寒的步伐稳定地响在一旁,稳定的气息定住她有些飘忽的心神。

  终于,他们在最后一扇门前停下。

  与其他门别无二致,只是门牌上的数字,漆色有些剥落了。

  工作人员取出钥匙串,金属碰撞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就是这里了。”工作人员说着,将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一声。

  门,向内滑开一道阴影。

  一股更浓重的、混合着药味与封闭空间特有气味的空气,缓缓涌出。

  阮明霁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目光越过工作人员的肩膀,向那片昏暗里望去。

  阮明霁轻轻的叫了一声,“二哥?”

  阮逐风站在阴影里,听见阮明霁的声音,他的呼吸不由得重了一分。

  下一秒,他猛地抓起手边一个半满的玻璃杯,毫无征兆地狠狠掼在地上!

  “滚!谁让你来看我的,嗯?!”

  “砰——哐啷!”

  一声爆裂的炸响,尖锐地撕破了房间的死寂。

  杯子不是摔碎,而是迸溅开来,无数玻璃碎片如冰渣般激射,在破旧的地面上弹跳、滑行。

  其中一抹水迹,甚至溅上了阮明霁的靴尖。

  几乎是声音响起的同一瞬间——

  阮明霁整个人剧烈地一颤,她倒抽一口冷气,喉咙里发出一声极短促的惊喘,身体下意识地就要向后缩。

  但比她反应更快的是陆暮寒。

  在那杯子脱手的瞬间,他已侧身半步,完全挡在了阮明霁身前。

  他一手迅速将她往自己怀里揽,另一只手已然抬起,用手臂外侧护住了她的头脸,直面那片狼藉与阴影中的怒火。

  他的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用自己的身体护着阮明霁。

  一切的混乱与巨响,在阮明霁的世界里骤然被隔绝、压远。

  她只感觉到一个坚实温热的胸膛,鼻尖萦绕着陆暮寒外套上清冽的气息,以及他胸腔里传来的、因为警觉而略微加速、却依旧沉稳有力的心跳。

  陆暮寒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保持着这个保护的姿态,目光沉静如寒潭,穿透那片尚未落定的尘埃,直直射向阴影里的阮逐风。

  阮明霁的声音发颤,“二哥,你没疯,对吗?”

  阮逐风从阴影里缓缓的走出来,脸上带着阴狠的笑,“谁告诉你的?嗯?我就是疯了,我是个疯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音调都变得刺耳起来。

  “我是疯子,我是疯子,哈哈哈哈,我他妈就是个疯子。”

  “你滚!!你滚......”

  他在原地咆哮,阮明霁不敢再进一步,但是她明白,阮逐风没有疯。

  “二哥,我求你了,你别这样?”阮明霁试图靠近阮逐风,却被陆暮寒拉住。

  阮逐风肆意的笑着,“我就是疯了,你滚。”

  “二哥!没有疯子会说自己是疯子!”她的声音变大起来,整个人也开始颤抖起来。

  陆暮寒紧紧的拽住阮明霁的手,不让她再进一步。

  “阮明霁,在国外待着为什么要回来,嫁了人为什么不好好过日子要来掺和这趟浑水?”

  他跪在地上,地上的玻璃渣扎破他的膝盖,他掩面,整个人狂笑起来,“阮明霁,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听话!!!”

  阮明霁被这番话震在原地,为什么他也这么说,为什么他和大哥的说的一模一样。

  阮明霁越来越恨,恨这种她什么也不知道的感觉。

  在调查的这期间,她想把叶知秋接来家里,叶知秋一直不停的拒绝。

  阮伯安倒是没拒绝,他胸有成竹的说:“看你妈妈愿不愿意。”

  叶知秋轻启红唇,“不去了,你们两口子过日子,我去凑什么热闹?”

  阮明霁还想说什么,被叶知秋瞪了回来。

  阮明霁离去,叶知秋脱力的坐在柔软的地毯上,阮伯安高高在上的审视着她。

  “你女儿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叶知秋立马摇头否认,言语里满是慌乱,“不可能,阮阮被我保护的那么好,什么也不知道。”

  阮伯安轻蔑一笑,“是吗?地下室里的客人还等着呢。”

  她缓缓起身,麻木的走向地下室,身上的衣服随着踏下台阶的节奏一件件掉落。

阮暮:娶了老婆就是拿来黏的2498字

  阮暮:娶了老婆就是拿来黏的

  阮逐风他猛地抬头,额角青筋暴起,眼球布满红丝,死死盯着阮明霁。

  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的笑,下颌线绷得发紧,每一根发丝都透着桀骜的戾气,像被激怒的野兽,浑身散发着凶狠。

  “阮明霁,别再管了,过好你的日子,那个地方,你……永远别再回去。”

  阮明霁她眼眶泛红,泪珠像未坠的晨露凝在睫毛上,鼻尖微微抽动。

  嘴角抿成一条倔强的弧线,下颌轻轻发颤,既带着被阮逐风刺痛的委屈,又藏着不肯示弱的娇蛮。

  那双含着泪的眼,直直瞪着对方,满是又气又疼的复杂心绪。

  阮明霁一下子哭了出来,“我不管!你们偏不要我管我就是要管,你们越是要瞒着我,我越是要知道全部。”

  她气得浑身发抖,肩膀剧烈地起伏着。

  陆暮寒上前一步,左手轻轻扶住她的后肩,拇指在她肩胛骨处缓缓摩挲,右手抬起,指腹轻柔地拭去她脸颊滚落的泪珠。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病房里弥漫着淡淡的压抑,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令人喘不过气。

  铁栏杆围起的病床边,阮逐风的身影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孤绝。

  他盯着阮明霁和陆暮寒的眼神复杂难辨,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瘫倒在床沿。

  窗外的天光透过狭小的玻璃窗照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将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空气中的紧张与悲痛,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走吧,别再来找我。”阮逐风的声音低哑干涩,透着无力的妥协。

  阮明霁上前一步,带着哭腔,语气却异常的坚定,“二哥,我不信,我不信从小那么好的你和大哥会反目,我也不信你们说的那些,我还会再来,直到问到我想要的答案。”

  阮明霁转身,准备踏出去,“二哥,别小看我。”

  陆暮寒跟着她的脚步,但是最后却停住了,他转过去面对着阮逐风,“按理来说,我也应该叫你一声二哥,我希望你别辜负阮阮的心意。”

  阮逐风嗤笑一声,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着几分刻薄,眼神却掠过一丝黯淡,似在嘲笑他人,又像在嘲讽这般无力的自己。

  “你叫陆暮寒对吧。”

  “是。”他简短的回答。

  阮明霁的手向后伸,陆暮寒握住阮明霁的手。

  阮明霁最后说了一句,“二哥,再见。”

  两人牵着手,一路上都很沉闷,这里的房间住着很多精神病人。

  隆冬的寒风顺着精神病院的铁窗缝隙钻进来,卷着枯叶在走廊里打着旋,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惨白的墙壁被岁月磨得泛黄,墙角积着未化的薄霜。

  每个病房的铁门上都嵌着一小块模糊的玻璃,透过玻璃能看见里面蜷缩的身影。

  有人对着墙壁喃喃自语,指尖在墙上划出凌乱的痕迹;有人抱着膝盖坐在床沿,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一动不动;还有人突然发出尖锐的嘶吼,随即被护士匆匆按住,只留下压抑的呜咽在空气中回荡。

  走廊尽头的长椅上积着一层薄灰,许久没有被人触碰过,就像这里的大多数人,被世界遗忘在寒冬里。

  只有冰冷的墙壁和无尽的沉默,陪着他们熬过一个又一个漫长的日夜。

  阮明霁不喜欢这里,更不喜欢阮逐风被关在这里。

  她一想到这些,眼眶骤红,豆大泪珠砸在脚背上,洇出细碎的泪痕。

  鼻尖抽得通红,下唇被牙齿咬出深深的印子,明明哭得肩膀发颤,却仍梗着脖颈,不肯落下半分姿态。

  陆暮寒上前,眉头微蹙,指尖迟疑片刻,终究还是轻轻落在她的发顶,动作略显生涩地顺着发丝抚下。

  他没说半句软语,只将带着体温的外套披在她肩头,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她颤抖的后背,用沉默的力道将她圈进怀里,掌心的温度固执地传递着暖意。

  “阮阮,别哭,如果你需要,我一直在这里。”

  陆暮寒缓缓低头,目光落在她脸上,眼底的寒意尽数褪去。

  阮明霁哭够了,才微微抬起头,那双哭肿的眼望着他,带着未散的委屈,“他们都在骗我,有一天你也会这样骗我吗?”

  陆暮寒不敢说,因为他现在也有无法言说的事情。

  他摇头,“阮阮,无论如何,我都在。”

  两人回到车里,陆暮寒启动车子,离开这个吵闹与安静并存的地方。

  从精神病院回去以后的两周,阮明霁拿到了那个副市长受贿的材料,奇怪的是,没有很多的资金流水。

  周砚修告诉阮明霁,也许有别的交易,让阮明霁再想想。

  阮明霁不由得又想到了叶知秋,可是谁又能告诉她一切呢?

  她一晚上没睡,脚步虚浮,扶着楼梯扶手缓缓下楼。

  走到第三级台阶时,小腿突然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手掌重重按在台阶上,膝盖磕出沉闷的声响。

  她闷哼一声,蜷缩在楼梯转角,指尖微微颤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疼得眼眶瞬间泛红,却只是咬着唇,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撑起身子。

  陆暮寒提着行李箱,才推开门就看到阮明霁这幅样子。

  他脚步一顿,箱子“咔嗒”一声落在地上,几步跨到楼梯转角,弯腰时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抖。

  陆暮寒先扶住她的胳膊,又伸手去碰她磕红的膝盖,声音里压着慌乱,“怎么回事?摔了多久?”

  他指尖的温度覆在她泛疼的皮肤,力道放得极轻,眉头拧成一团,喉结滚动着。

  陆暮寒擦去她额角的冷汗,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急,“别硬撑,我抱你起来。”

  “我没事啦……”她逞强道。

  他声音沉了几分:“怎么可能没事呢?”

  他没再多说,直接俯身将她打横抱起,手臂稳稳托住她的腿弯,“先去沙发上坐好,我给你找药。”

  阮明霁坐在沙发上,发现叶知秋送给她的手链崩开了。

  里面有个小东西,她又不知道是什么。

  她小心翼翼的将手链收到衣服的包里。

  [这是妈妈给我留的线索吗?妈妈是想告诉我什么呢?]

  她不停的想着,陆暮寒已经拿着药箱来到她面前。

  他捏着棉签蘸了碘伏,蹲在她面前,抬眼望了望她泛红的眼眶,才轻轻擦在她膝盖的红肿处,“忍一下,有点凉。”

  棉签在皮肤上擦过时,他的指节微微发白,另一只手虚虚扶着她的脚踝。

  阮明霁才不敢告诉陆暮寒自己一晚上没睡,不然又要被陆暮寒数落了。

  陆暮寒皱着眉,在想要不要悄悄的帮阮明霁一把。

  反正……他都越界的开始查了,除了阮明霁投资的事情他在教以外。

  只要是阮明霁在意的,他都在意。

  他吹了吹阮明霁泛红的膝盖,然后说:“昨晚几点睡的?”

  阮明霁尴尬的抓了抓脸,“呃……那个……那个什么……还是有点疼。”

  她避开话题,陆暮寒明白了几分,“你是不是要我把你拴在裤腰带上?”

  “很好的想法,但是不行哦,谁知道陆导竟然这么黏老婆?”

  他起身,坐在阮明霁的身旁,“娶了老婆就是拿来黏的。”

  阮明霁突然的脸红了,屁股挪开了一点,“你你你……我饿了……”

  陆暮寒轻笑,“行,那抱你去吃早餐。”

  阮明霁靠在陆暮寒的怀里,琢磨着要怎么把叶知秋接走,她抬头看了一眼陆暮寒,或者陆暮寒能帮得上忙。

阮暮:色情服务被打断2152字

  阮暮:色情服务被打断

  阮明霁去周砚修的公司谈接下来融资的事情,半道上,那个神秘人又给她发了邮件。

  加密的邮件弹出来,悬浮于手机的上端。

  阮明霁点进去,是一份有关于七年前,为什么阮氏的危机能解除的文件。

  邮件正文只有几行,“七年前,阮氏那笔救命的过桥款,是现任的副市长替你父亲送了城东那块地的永久开发权,作价抵了三倍。”

  车过隧道,顶灯在阮明霁脸上滑过一道寒光。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悬了两秒,指尖那枚碎钻戒指晃了晃,划开微信给助理发消息:“把阮氏去年投的那个新能源项目的财务报告调出来,标红应收账款逾期超过三个月的部分。”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她,见阮明霁正对着小镜子补口红,豆沙色的膏体在唇上转了个圈,眼尾弯出点笑:“李叔,等下停远五十米,我走过去,免得周总说我排场大。”

  会议室里空调温度低,周砚修穿深灰西装,手指在桌上敲:“明霁,你要的融资额度,董事会批不下来。”

  阮明霁把包往桌上一放,小羊皮的包带搭在文件上,露出里面一支樱桃味的润唇膏。

  她翻开平板,指尖点在标红的表格上:“周总,你这个项目的坏账率比行业均值高七个点,我给的额度刚好能覆盖这笔亏空——你帮我,也是帮你自己。”

  她说话时尾音往上飘,带着调侃。

  周砚修盯着她露在袖口外的皓白手腕,“话说,你跟你老公怎么样了?”

  “谈工作呢。”阮明霁忽然抬眼,“反正合作的事情就这样,我也没必要躲着他们做事了,具体的后面我们再商议。”

  周砚修喉结动了动,刚要开口,见她从包里摸出颗草莓糖,剥了糖纸塞进嘴里,腮帮子鼓了鼓:“话说你跟你那个前女友怎么样了?”

  “她跟我说,她要回国了,我跟她说让她来京港发展,我什么都能给他。”

  周砚修心里也有些没底的,但是他去英国的时候真的求了陈若云很久,陈若云才松口的。

  阮明霁嚼了嚼嘴里的糖,“行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对了,我让你查的事情你查了吗?”

  周砚修转着手上的笔,“查了,但是……”

  见周砚修迟疑,阮明霁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周砚修叹了口气,“算了……你自己看吧。”

  之前从她手链里掉出来的那个小物件里面是个隐形的摄像头,在给阮明霁之前已经停止了工作,但是里面留下了一些影像资料。

  周砚修按住阮明霁的手,“回去再看。”

  阮明霁愣住,不敢相信周砚修此刻的态度。

  他没有这么严肃过,也没有这么担忧过的看着阮明霁。

  阮明霁:“好,那我先走了。”

  其实她坐进车里就开始看了,根本等不到回家。

  耳机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模糊的画面里是几个男人的面孔。

  灯光昏暗,女人哭着求饶,几个男的却变本加厉的,觉得很有意思。

  他们淫笑着,开始解女人的衣服,衣服被高高的扬起,然后扔到一旁。

  其中的一个男人开口,“阮伯安,你这老婆挺不错的啊。”

  阮明霁急促的喘气,手不停的抖着。

  画面越来越小,几乎都被裸露的,肮脏的身体遮盖住。

  阮明霁闭上眼,不敢再往下看,“李叔,回老宅。”

  李叔改道回了阮家的老宅,阮明霁给陆暮寒发了条信息,[把家里的客房收拾出来,我要接我妈妈回家。]

  彼时的陆暮寒正坐在书房处理工作,看到阮明霁的信息,猜到了几分。

  她终于还是知道了。

  陆暮寒回复[好,我等你回来。]

  阮明霁一到老宅就问管家,“我妈妈呢?”

  管家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夫人在……在房间呢?小姐要回来怎么不先打个招呼?”

  “我爸呢?”

  “先生在公司。”

  阮明霁走的又急又快,张裕欲言又止,大声的咳了咳。

  阮明霁猛的回头瞪了张裕,“咳嗽什么?病了就去看病!”

  张裕不知道阮明霁为什么突然变了一个人,看她气势汹汹的,看来是打算做点什么。

  阮明霁穿过走廊来到叶知秋的房间前,她没有敲门而且直接打开了房门。

  叶知秋慌乱的裹好衣服,从卫生间走出来,阮明霁眯着眼,一步步的逼近叶知秋,“妈妈,你在做什么?”

  叶知秋脸上的红潮仍未退,呼吸仍然紊乱,“没……没什么,刚洗完澡。”

  “是吗?那我进去看看?”

  阮明霁径直越过叶知秋,叶知秋拽住阮明霁,“阮阮,来找妈妈有什么事吗?”

  张裕站在门口,悄悄的抬眼看着阮明霁,他打算给阮伯安通风报信。

  阮明霁突然转身,几步就走到张裕的面前,“老东西,滚出去。”

  此前二十几年的教养在此刻被愤怒完完全全的掩盖,她恶狠狠的盯着张裕,“敢通风报信,我先让你死在今天,明白吗?”

  叶知秋看着陌生的女儿,开始浑身发冷。

  张裕定在原地,不敢动,却还是时不时的瞟几眼。

  阮明霁推开浴室,浴室的地是干的,浴缸被帘子挡住。

  白色的蕾丝帘幕后,一个暗影缩着。

  阮明霁捏住帘幕的边缘,叶知秋却制止了她,叶知秋流着泪,“别……别打开……阮阮……算妈妈求你了。”

  眼泪无声的坠落,阮明霁不打开也知道里面是什么……

  漂亮的脸蛋上一道又一道泪痕,阮明霁双手颤抖,转身抱住了叶知秋,“妈妈,跟我回家。”

  叶知秋听了这话,脑袋立刻左右摆起来,耳坠子撞在耳廓上,带起细碎的声响。

  “不行,我不能走,我走了你怎么办?”

  [妈妈不走是为了我吗?我不再是那个任性的小女孩了,妈妈,我会保护你的。]

  阮明霁拉着叶知秋的手就往外走。

  张裕跟在她们俩的身后,在阮明霁要将叶知秋塞上车前,张裕说:“小姐,您想好了吗?先生可是不会轻易的放过您的。”

  阮明霁站直身子,拍了拍手,“好一个不会放过我。我只是请妈妈去我家住几天,情理上有何不可?嗯?”

  张裕有些发怵,但是还是壮着胆子,“你就等着先生回来吧。”

  阮明霁微微俯身,“老东西,别以为我不敢对老人下手,以前叫你一声张叔是尊敬你,今天……你不配!”

  她踏着高跟鞋,走上了车,而叶知秋一直在哭。

阮暮:亲亲抱抱是最好的良药2188字

  阮暮:亲亲抱抱是最好的良药

  海滨别墅二楼的客房,房间朝南,约二十平米。

  一扇宽幅落地窗正对海面,玻璃洁净,窗外阳台栏杆漆成哑光白色。

  双人床靠东墙摆放,米色棉质床罩平整无褶。

  床头柜与衣柜同为原木色,柜面空阔,只置一盏旋钮式台灯。

  衣柜门闭合严实,铜质拉手映着窗光。

  西墙悬一幅海浪波纹黑白摄影,无框。

  下方深咖色单人沙发椅靠背挺直,扶手处搭着灰条纹薄毯。

  椅边立着细脚落地灯,灯罩内的灯泡才换过。

  卫生间门开在床侧。

  磨砂玻璃门透出内置物架轮廓:三层搁板上整齐叠放白色毛巾,底层可见未拆封的洗漱用品包装盒。

  地板是浅柚木色复合板,近门处有两道细浅的刮痕。

  空调出风口朝上,叶片积着薄尘。

  整个房间有淡淡的熏香气味,混合着窗外随海风飘来的、微咸的潮湿。

  铁门无声滑开。

  黑色轿车缓速驶入,在青灰砖道上碾过几片未扫尽的落叶。

  车门打开。

  阮明霁搀扶着叶知秋下车。

  叶知秋掩面,肩头微颤,指缝间漏出断续的呜咽。

  阮明霁脱下自己的衣服盖在叶知秋的身上,母女俩相互依偎着走进院子里。

  阮明霁觉得自己已经很瘦了,没想到叶知秋更瘦。

  叶知秋的脊骨微微突出,阮明霁的手一边轻抚,一边轻言安慰,“妈妈,有我在,你不用再回去了。”

  叶知秋声线颤抖,“不行的,你爸爸找来怎么办?”

  “妈妈!”阮明霁的声调扬起来,“他都这么对你了,你为什么还要帮他说话呢?”

  叶知秋的面容扭曲,开始痛哭起来,“不可以的,阮阮,你不可以这样的。”

  阮明霁停下脚步,两人在门口相拥而泣,“妈妈,先在这里待一段时间,等我把事情搞明白,你再也别回去了。”

  叶知秋知道阮明霁是认定了就不会改的孩子,她没再说什么。

  陆暮寒看见阮明霁的车回来了,就走到客厅,但是还没踏出去,就看到阮明霁母女俩抱头痛哭。

  他静静的站在一旁,没让她们俩察觉。

  陆暮寒站在客厅的纱帘后,没有动。

  院里的风有些大,吹乱了阮明霁半挽的发髻,也掀动了盖在叶知秋肩上的那件外套衣角。

  叶知秋的哭声低了下去,变成一种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噎,肩膀在阮明霁的怀里显得异常单薄。

  阮明霁没有再说话,只是更紧地拥着母亲,下巴轻轻抵在母亲的发顶。

  她的目光望着虚空,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良久,叶知秋似乎耗尽了力气,哭声渐歇,身体大部分的重量倚靠向女儿。

  阮明霁这才微微调整姿势,半扶半抱地,引着母亲转向屋内。

  陆暮寒在她们踏上门前台阶时,向后退了一步,身影完全没入客厅的昏暗。

  他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听到阮明霁竭力放轻却依然沙哑的安抚:“妈,小心门槛。”

  脚步声临近。

  阮明霁先看到了站在客厅光影交界处的陆暮寒。

  她的眼眶很红,但里面没有泪,只有一片被泪水洗刷过的、冷冽的清明。

  她对着他,极轻微地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恳求。

  陆暮寒领会了她的意思,他点了下头,视线掠过她,落在她臂弯里那位憔悴不堪的妇人身上。

  叶知秋低着头,似乎全然沉浸在自身的悲恸与虚弱中,对客厅里多了一个人毫无察觉,或者说已无力顾及。

  阮明霁引着母亲,径直走向楼梯的方向,准备去往二楼那间早已备好的客房。

  她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脚步声沉闷而拖沓。

  客厅里重归寂静,只留下院外风穿过树梢的微响,和空气里尚未完全散去的、悲伤的重量。

  陆暮寒仍立在原处,目光落在光洁的地板上——那里有几滴刚才从门外带进来的、未干的湿痕,不知是泪,还是寒霜。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向厨房,“赵阿姨,准备一些安神的茶,送到二楼的客房。”

  陆暮寒说完就上楼,他站在客房外,里面的声音很轻,只依稀听得见阮明霁的声音:“妈妈,我先出去一下。”

  阮明霁一开门就看到陆暮寒正站在门前,“陆暮寒......”

  她委屈巴巴的往陆暮寒的怀里靠,陆暮寒轻轻搂住阮明霁,“怎么了?能跟我说说吗”

  阮明霁在他胸前蹭了蹭,“先回房间.....”

  “好。”

  回到卧室,阮明霁在陆暮寒的怀里哭起来,她一边哭一边骂阮伯安。

  “我讨厌爸爸,你说爸爸为什么要这么对妈妈?”

  “陆暮寒,我好难过......”

  “呜呜呜,我怎么现在才发现......我到底在做什么......”

  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往陆暮寒的衬衫上抹,陆暮寒知道她难过,可是她此刻哭起来有些可爱。

  阮明霁觉得阮伯安可恨,“为什么......你说我爸爸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下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看向陆暮寒的眼神可怜又无助。

  陆暮寒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轻吻她的额头,“如果他不是你的爸爸呢?”

  阮明霁瞪大眼睛,推开了陆暮寒一点,陆暮寒顺势扶住她的肩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插手你的事,但是你今天把妈妈接回来了,你就应该知道一切。”

  其实大部分的事情,阮明霁已经串联起来了,可是有一点,她想不通为什么阮伯安对她和阮经年表面上很好,但是其实很冷漠。

  而她更不明白,为什么阮伯安要那么对待叶知秋。

  现在,阮明霁似乎知道了答案,一切形成一个闭环,阮明霁大为震撼,咽了咽口水。

  她甚至想骗自己,她是哭累了,产生了幻觉。

  她整个人被陆暮寒抱在怀里,陆暮寒心疼的看着阮明霁。

  接二连三的爆炸性消息一下子涌入她的脑海,她无法接受是正常的。

  她现在呆愣住,陆暮寒轻轻抚摸着她的脸,“等妈好一些,你就去问问妈。”

  阮明霁的头靠在陆暮寒的肩头上,整个人压在陆暮寒的身上。

  她抽噎的说:“我知道了,你还知道什么?”

  陆暮寒声音平静,眼里却闪着泪光,“你想知道什么?”

  阮明霁揪着他胸前的衣领,摇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你全都说好不好?”

  阮明霁猜到几分那个神秘人是谁,却在阮经年、阮逐风、陆暮寒这三个人之间摇摆。

  今天她确认了,是陆暮寒。

  【陆暮寒你个大笨蛋,呜呜呜。】

阮暮:我老婆就是可爱2863字

  阮暮:我老婆就是可爱

  陆暮寒不由得一笑,“阮阮.....不哭了好不好?”

  她握着陆暮寒的手,用陆暮寒手上的纸巾擤鼻涕,“你嫌弃我吗?”

  “我不嫌弃你,只是觉得我老婆哭起来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特别的可爱。”

  她推开陆暮寒的手,“我都哭成狗了,你还可爱可爱。”

  陆暮寒却反手握住阮明霁的手,“在我眼里,你就是可爱的啊。”

  “那你跟我说,你知道什么?”

  陆暮寒的神色严肃起来,“第一,我发现了阮氏七年前的资金异常,同时也发现,你父亲似乎存在使用性贿赂这样的手段......再然后就是发现,你的大哥和二哥几乎是同一时间阻止你回国......然后你二哥进精神病院似乎也不是你大哥故意的,而是你二哥自己选择的......其实今天看你的表现,我大概知道,你已经完全的明白了,我只是想知道你想怎么做?”

  阮明霁平复自己的呼吸,她的头搭在陆暮寒的肩头上,咸涩的海风就着窗户悄悄钻进来。

  米白色的窗帘轻微的晃动,她依偎在陆暮寒的怀里,心里闷的可怕。

  是啊,她什么都知道了,可是她能做什么?

  她不知道阮伯安会怎么对付她。

  陆暮寒沉了一口气,又说:“阮阮,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但是我需要知道你是安全的。”

  阮明霁主动的牵起陆暮寒的手,“我知道了。”

  阮明霁的话音刚落,管家走了上来,他敲门三声,“先生,夫人,有客人来访。”

  阮明霁猛的坐起来,她看向陆暮寒,陆暮寒轻抚她的手背。

  “别担心,一起去看看。”

  两人牵着手一起走出去,在空旷的走廊上,挂着几幅画,都是阮明霁画的。

  走廊约两米宽,笔直地通向楼梯口。

  地面铺着浅灰色大理石,擦得光亮,倒映着头顶嵌在吊顶里的几盏内嵌灯。

  灯光是冷的,落在墙上米白色的艺术涂料上,泛着哑光。

  两侧等距分布着深胡桃木色的房门,此刻全都紧闭,黄铜门把手静默地垂着。

  只有一扇门虚掩着——是提前备好的那间客房,门缝里漏出一线暖黄的光,斜斜地切在冷色的地砖上。

  墙上挂着寥寥几幅抽象线条画,框是极细的铝银色。

  除此之外,再无装饰。

  空气里有新风的低嗡声,混合着一种类似雨后石材的、极淡的凉润气味。

  叶知秋推开门,此刻的叶知秋没那么狼狈,又是那个体面的阮夫人。

  阮经年站在客厅里,抬眼看着阮明霁夫妻俩下楼。

  叶知秋跟在身后,看到阮经年的一瞬间,叶知秋下意识的回避了阮经年的视线。

  客厅里只开了一组壁灯。

  昏黄的光线压得很低,将人的影子拉长,边缘模糊。

  阮经年站在客厅中央,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还未脱下,肩头带着室外的寒气。

  他的身形挺拔,面容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深刻,眼神沉静地落在从楼梯上并肩下来的两人身上。那目光先扫过陆暮寒,短暂停留,随即定格在阮明霁脸上。

  没有愤怒,是一种深沉的审视,带着复杂的重量。

  叶知秋站在通往客房走廊的入口阴影里,双手紧紧交握在身前。

  她已换上了一套米白色的家居服,头发梳理整齐,脸上施了薄粉,掩盖了泪痕与憔悴。

  只是背脊绷得笔直,视线低垂,落在自己脚尖前方一寸的地砖上。

  她习惯性的动作,也是她曾热爱过舞蹈的证明。

  所以阮明霁选择舞蹈的时候,叶知秋是高兴的,可是她又怕阮明霁也落入阮伯安的魔掌。

  阮经年目光转向她时,她轻微地颤抖了一下,头垂得更低。

  空气中弥漫着冷,只有远处隐约的海浪声透过厚重的玻璃窗渗进来,衬得室内愈发寂静。

  “明霁,”阮经年先开了口,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接妈过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不是疑问,是陈述。

  阮经年的语调甚至算得上温和,却让叶知秋交握的手指骤然收紧,骨节泛白。

  阮明霁在最后一级台阶停下,没有继续往前走。

  她微微抬起下巴,这个姿态让她看起来像一只进入戒备状态、却依旧骄傲的猫。

  陆暮寒站在她身侧半步之后,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平静地迎向阮经年,一只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自然垂着,姿态松弛。

  “跟你说?”阮明霁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响起,带着一点刚刚哭过后的微哑,但更多的是清晰的冷意,“大哥,你觉得我该怎么说?‘大哥,我要去把妈妈从那个地方带出来’——这话,需要说吗?还是说,你其实不知道妈妈为什么需要被‘带’出来?”

  她的反问让阮经年愣住,阮经年嘴角微微弯起,待着自嘲。

  他的眉峰蹙了一下,很快又松开。

  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再次转向叶知秋,那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快、极复杂的情绪,带着疼痛和沉重的疲惫。

  他看到了母亲竭力维持的体面下,那无法完全掩饰的惊惶与脆弱。

  “我知道。”他终于说,声音低了几分,承认得干脆,反而让阮明霁眼底的审视停滞了一瞬。

  “但你有你的方式,我有我的节奏。明霁,你太冲动了。”

  “冲动?”阮明霁像是被这个词刺痛了一下,向前迈了小半步,陆暮寒的手指在口袋里微微一动,但没有阻拦。

  “看着妈妈在那个人身边继续受苦,叫‘节奏’?大哥,你的‘节奏’里,妈妈的痛苦是可以被计算和等待的吗?”

  “那么你的‘带走’,就解决了她的痛苦吗?”阮经年的语气依旧平稳,冷静又无情,“带到这里,然后呢?阮伯安会善罢甘休?舆论会怎么看待‘阮夫人突然离家’?集团内部会怎么猜测?这些,你想过吗?还是你只想着,把人带出来,就万事大吉了?”

  他的话语条分缕析,砸在空气里,每一个字都是他深思熟虑过的。

  他不是一个被妹妹忤逆而愤怒的兄长,更像是一个布局被打乱的棋手,在冷静地陈述后果。

  他是有些愤怒的,可是对面的是他同母异父的妹妹,是他一直想保护的那个小妹妹。

  他想气也气不起来。

  阮明霁的呼吸急促起来,脸颊因为激动和委屈泛起薄红。

  她知道大哥说得有道理,那些现实的问题却那么的残酷,再加上情感上的愤怒和看到母亲状态后的心痛,让她无法接受这种冷静。

  “所以呢?就为了你的计划,为了那些……那些算计,妈妈就该继续忍着?大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了?”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又轻又颤,带着难以置信的失望。

  一直沉默的叶知秋,忽然抬起了头。

  她脸上的薄粉盖不住瞬间褪去的血色,嘴唇哆嗦着,看看儿子,又看看女儿,眼泪毫无预兆地、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冲淡了精心修饰的妆容,露出底下真实的疲惫与伤痛。

  她一直努力维持的体面,在这残忍的对峙和子女因她而起的冲突中,支离破碎。

  “别……别吵了……”她的声音破碎,带着浓重的哭腔,却努力想提高,想制止,“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不该让你们知道……”

  “妈妈!”阮明霁心疼地喊了一声,想走过去。

  叶知秋却猛地摇头,要把什么东西甩出去,甩掉她的肮脏和不堪。

  也是在抗拒任何靠近,她害怕,害怕至亲揭开这一切的痛苦。

  她用手背胡乱抹着眼泪,却越抹越多。

  “经年……你别说妹妹……她是为了我……明霁,你也不要怪你大哥……他……他也有他的难处……”

  她的话语混乱,逻辑不清,只是反复地在子女之间摇摆,想把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想平息这场因她而起的混乱的风暴。

  “是我没本事……是我……离不开……我怕……我怕他伤害你们啊……”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呜咽着吼了出来,积压了不知多少年的恐惧和屈辱,在此刻终于被宣泄出来。

  “他看着我的眼神……有时候……有时候好可怕……他拿走我的手机……不让我随便出门……他和那些……那些男人……肮脏又恶心的男人......”

  她语无伦次,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说不下去了,双手捂住脸,压抑着哭声,比之前在院子里更加绝望,是卸下所有伪装后,赤裸裸的痛苦。

  客厅里只剩下她崩溃的哭声。

阮暮:屠龙少年2845字

  阮暮:屠龙少年

  阮明霁的眼圈瞬间又红了,死死咬着下唇。

  陆暮寒无声地伸出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指,温暖的掌心包裹住她的拳头。

  阮经年站在原地,听着母亲的哭诉,脸上的平静终于被打破。

  下颌线绷得极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眼中那深沉的疲惫和某种压抑的痛楚,此刻再也无法掩饰。

  母亲说的,他何尝不知?

  他甚至亲眼看过,甚至看到了母亲屈辱的样子。

  甚至,他远比其他人想象的更多,更深,更具体。

  那些“可怕的眼神”,那些控制,那些不堪的男人,那些污浊的液体,那些破碎的叫喊。

  他忘不了,恨意也越来越浓。

  如果不是他曾在某个角落亲眼目睹,他或许还能忍受着私生子在他身旁,也忽视母亲的痛苦。

  他隐忍,谋划,某种程度上,何尝不是为了最终能将母亲从这种境地里彻底解脱出来?

  也为了拯救那个曾经崩溃的小孩。

  只是他的方式,需要时间,需要忍耐,甚至需要母亲的“配合”演戏。

  而阮明霁的冲动,打乱了一切,也将母亲最不堪的伤口,血淋淋地撕开在所有人面前。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暗沉。

  他没有再看阮明霁,也没有看陆暮寒,只是迈步,朝着那个缩在阴影里哭泣的身影走了过去。

  他的脚步沉稳,却在叶知秋面前停下时,显得异常沉重。

  他伸出手,不是去拉母亲捂着脸的手,而是缓缓地、有些僵硬地,将颤抖的母亲揽入了怀中。

  他的拥抱并不十分紧密,甚至带着一种生疏感,这个动作对他而言也很陌生。

  但他挺直了脊背,为母亲提供了一个可以依靠的、沉默的胸膛。

  他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只能无助的看着的孩子。

  叶知秋的身体先是一僵,随即终于找到了支撑,将脸埋进儿子昂贵的羊绒大衣里,放声痛哭起来。

  叶知秋的哭声,少了些恐惧,多了无法言说的委屈和悲哀。

  阮经年任由母亲哭着,下巴轻轻抵在母亲发顶,目光虚空。

  他脸上的线条在昏暗光线里显得格外冷硬,但那个拥抱的姿态,却泄露了他坚硬外壳下,同样被家族阴影啃噬的内心。

  他或许在某些路上已经走得太远,心肠不得不硬,但对于母亲,那份藏在最深处的怜惜与痛心,从未消失。

  陆暮寒握着阮明霁的手,微微用力,将她有些僵硬的身体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低声道:“让妈哭一会儿。”

  他的目光落在相拥的母子身上,又移回阮明霁苍白的侧脸。

  良久,叶知秋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耗尽了所有力气。

  阮经年这才稍稍松开手臂,但仍让她靠着自己。

  他抬起眼,看向阮明霁和陆暮寒,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只是多了几分沙哑:“现在,你把她带出来了。然后呢,明霁?你打算怎么应付阮伯安?报警?揭露家丑?还是指望他良心发现?”

  阮明霁张了张嘴,却发现那些在胸腔里翻滚的愤怒和“大不了鱼死网破”的冲动,在面对大哥冷静到近乎无情的现实诘问时,有些无力。

  她确实还没想好“然后”。

  她的“然后”,更多是基于情感上的决裂和对抗,而非一套周密的、能真正保护母亲、同时不至于让所有人(包括她自己和陆暮寒)陷入更大麻烦的方案。

  “我……”她哽住,倔强地不肯示弱,但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陆暮寒适时地接过了话头,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稳定,带着一种让人不得不听的沉稳力量:“大哥,现在争论谁对谁错,或者指责明霁冲动,于事无补。关键是下一步。你既然来了,想必不只是为了质问。你有你的计划,不妨直说。至少目前看来,在让妈脱离困境这件事上,我们的目标暂时一致。”

  阮经年的目光终于正式与陆暮寒对上。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接,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审慎和冷静。

  陆暮寒的话,挑明了现状,也给出了一个谈判的入口。

  阮经年沉默了片刻,扶着母亲,让她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叶知秋像是失了魂的木偶,任由儿子摆布,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

  阮经年自己则走到单人沙发旁,却没有坐下,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姿态恢复了掌控感。

  “我的计划,一直很明确。”他开口,声音压低了,只有客厅里的四个人能听清,“让阮伯安离开董事会,离开阮氏,彻底出局。让他再也没有能力,伤害这个家里的任何人。”

  阮明霁瞳孔微缩。

  她知道大哥和父亲不和,知道大哥有野心,但如此清晰直接地说出“彻底出局”,还是让她心头一震。

  “这需要时间,需要证据,也需要……合适的时机,和足够的筹码。”阮经年继续道,目光落在阮明霁脸上,“我准备了很久。资金往来的问题,一些不干净的商业手段,包括……你查到的那种性贿赂的线索。但还不够彻底,也不够致命。他控制董事会太久了,关系盘根错节。我需要在他最脆弱的时候,发动致命一击。而妈……”

  他看了一眼失神的叶知秋,声音更沉,“她留在那里,一方面是为了稳住他,不让他狗急跳墙提前察觉;另一方面,有些证据,只有她有机会接触到。”

  阮明霁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几乎掐进陆暮寒的手心。

  原来……妈妈留在那里,不仅仅是忍受痛苦,还承担着这样的风险和任务?

  所以那条手链也是叶知秋故意给阮明霁。

  她看向母亲,心口像是被狠狠拧了一把。

  “你的突然行动,打乱了我的部署。”阮经年的语气没有责备,只是陈述事实,“他现在一定警觉了。很多原本可能拿到的东西,会变得更难。而且,失去了‘阮夫人’这个表面的稳定器,他可能会采取更激烈的手段。”

  “所以你的计划是什么?”陆暮寒问,直指核心。

  阮经年的视线转向阮明霁,一字一句道:“我需要你手里持有的,那百分之十二的阮氏股份的完全支持,以及投票权委托。不是之前那种含糊的表态,是明确的、不可撤销的授权。同时,在必要时,我需要你配合签署一份股份让渡协议——不是真的要你的股份,而是一种战略性的操作,让我在关键时刻,成为董事会里无可争议的第一大股东,拥有最大的话语权和提议罢免董事长的权利。”

  客厅里一片寂静。

  阮明霁彻底愣住了。

  她想起之前,阮经年提过类似的要求,希望她在某些文件上签字,支持他的一些提案。

  但她当时觉得阮经年是为了将她赶走,也对阮经年的某些做法心存疑虑,加上陆暮寒提醒她要谨慎,便直接拒绝了,甚至没有细问为什么非要她的股份。

  原来,这是这个庞大计划中的一环。

  “你要踢走他,自己坐上那个位置。”阮明霁喃喃道,不是疑问。

  “是。”阮经年坦然承认,“那个位置,不该再由他玷污。阮氏需要彻底清洗,需要新的开始。而只有掌握绝对的控制权,才能做到这一点。”

  他顿了一下,声音里染上一丝复杂的寒意,“也只有那样,妈才能真正安全,不用再担惊受怕,不用再配合演戏。你,我,阮家所有人,才能摆脱他的阴影。”

  屠龙少年终成恶龙?

  或许吧......

  但此刻的阮经年,更像是一个决心用最冷酷现实的手段,去终结一场持续了太久噩梦的执行者。

  他的目标里有野心,有权力的渴望,但同样清晰的,是那份对母亲境遇的痛心,和对彻底终结父亲暴政的决绝。

  几种情感交织在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让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危险而沉重的气息。

  叶知秋似乎听懂了,她空洞的眼神动了动,看向儿子,嘴唇翕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眼泪又无声地滑落。

  陆暮寒握着阮明霁的手,能感觉到她手心的冰冷和轻微的颤抖。

  这个决定太重了。

  交出去的不仅仅是股份和投票权,更是一种彻底的站队,是将自己的命运和母亲的安危,完全系于大哥那复杂难测的计划和野心上。

  海风似乎大了些,吹得远处窗户微微震响,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回荡在灯火昏暗、人心各异的客厅里。

阮暮:私生女吗?2186字

  阮暮:私生女吗?

  客厅里的沉默持续了很久,像压在胸口的一块石头,沉重得让人呼吸困难。

  阮经年的目光落在阮明霁脸上,等待她的回答。

  叶知秋蜷在沙发里,闭着眼,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去听这场关乎她命运、却又让她痛苦不堪的讨论。

  陆暮寒握着阮明霁的手,没有催促,只是那温暖的掌心持续传递着安定和支持。

  阮明霁的视线从大哥脸上移开,落向母亲。

  叶知秋那副空洞、认命般的神情,比任何痛哭更让她心口发疼。

  大哥的计划听起来周密、残酷,带着一种不惜代价也要达成目的的决绝。

  股份、投票权、让渡协议……这些冷冰冰的词汇背后,是她必须做出的选择。

  可是,为什么妈妈必须承受那些来换取证据?

  为什么她的股份,会成为这场战争的关键筹码?

  一个模糊却让她不安的念头,在她混乱的脑海中隐隐浮现。

  为什么阮伯安会“大方”地给她股份?

  为什么妈妈总是欲言又止地看着她,眼神里除了爱,还有更深沉的、她读不懂的痛苦和……愧疚?

  “我需要想想。”阮明霁终于开口,声音干涩。

  她没有直接答应,也没有拒绝。

  她需要时间,需要厘清脑海里那些杂乱的猜测和恐惧。

  阮经年似乎并不意外。

  他点了点头,那份掌控感重新回到他身上。

  “可以。但你时间不多。阮伯安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最迟后天,我需要你的答复。”他看了一眼腕表,“今晚妈先住这里。我会安排人守在附近。明早我再过来。”

  他没有再多说,朝陆暮寒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似乎已经睡着的母亲,转身走向门口。

  大衣的下摆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他融入门外更深的夜色里,悄无声息,就像他来时一样。

  门轻轻关上,客厅里只剩下三个人。

  陆暮寒拍了拍阮明霁的手背:“先送妈回房休息吧。”

  阮明霁“嗯”了一声,走到沙发边,轻声唤道:“妈?”

  叶知秋缓缓睁开眼,眼神依旧涣散,但看到女儿时,勉强聚焦,露出一个极其虚弱、甚至称不上笑容的弧度。

  她任由阮明霁和陆暮寒一左一右搀扶起来,脚步虚浮地走向二楼客房。

  那扇虚掩的房门被彻底推开,里面暖黄的光流泻出来,与走廊的冷光形成对比。

  房间还是之前的样子,整洁,空旷,带着海风的味道。

  叶知秋被安置在床沿坐下。

  “妈,你先休息,什么都别想。”阮明霁蹲下身,替母亲脱掉拖鞋,又将薄毯盖在她腿上。

  叶知秋却抓住了她的手,力道不大,却非常的急切。

  “阮阮……”她声音沙哑,“你……别怪你大哥。他……他也不容易。”

  “我知道。”阮明霁低声说,反手握了握母亲的手,“您快睡吧。”

  陆暮寒适时地递过来一杯温水。

  叶知秋接过,小口抿着,眼神却一直胶着在女儿脸上,那里面有太多未竟之言,太多沉积的痛苦。

  终于,叶知秋躺下了,闭上眼睛,但睫毛却在不停地颤动,显然并未入睡。

  阮明霁站在床边看了片刻,替她掖好被角,调暗了床头灯。

  她对陆暮寒使了个眼色,两人轻手轻脚退出了房间,带上门,却没有完全关严,留了一条缝隙,以便听到里面的动静。

  走廊重新恢复了寂静和冷感。

  阮明霁没有立刻回主卧,她靠在冰墙壁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内嵌灯带发出的朦胧光晕。

  陆暮寒站在她对面,静静地陪着她。

  “陆暮寒,”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耳语,“你说……阮伯安为什么给我股份?”

  陆暮寒目光微凝。

  他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同样盘旋在他心头。

  “还有,”阮明霁继续道,视线转向那扇虚掩的客房门,“妈妈看我的眼神……有时候很奇怪。尤其是提到过去,提到阮伯安的时候。那不是单纯的恐惧或者恨,还有别的……我说不清。”

  她抬手,无意识地抠着墙壁上细微的纹理,“大哥的计划里,妈妈是棋子,是证据的来源。那我呢?我的股份,为什么是关键?仅仅因为我是阮家的女儿,持有不少股份吗?可大哥明明可以有其他办法稀释或绕过……”

  她转过头,看向陆暮寒,眼底是深不见底的迷茫和一种接近真相前的恐惧。

  “我总觉得……我的存在本身,好像就是什么……筹码,或者……把柄。”

  陆暮寒走上前,将她揽入怀中,让她的额头抵着自己的肩膀。

  “别乱想。无论是什么,都有我在。”

  但他的安抚并未能完全驱散阮明霁心头的不安。

  那个猜测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让她害怕。

  她在陆暮寒怀里靠了一会儿,忽然直起身,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

  “我要去问妈妈。”她说,“现在。我必须知道。”

  陆暮寒皱眉:“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明天再问……”

  “不,”阮明霁摇头,倔强重新回到她脸上,“我等不了。如果我的猜测是真的……那我必须知道。否则,我没法做任何决定。”

  她看着陆暮寒,语气软了一些,带着恳求,“你在外面等我,好吗?如果……如果情况不对,你再进来。”

  陆暮寒看着她苍白却坚定的脸,知道拦不住她。

  他最终点了点头:“别逼她太紧。”

  阮明霁深吸一口气,转身,轻轻推开了客房的门。

  房间里只余床头灯一点昏黄的光。

  叶知秋果然没睡,听到动静,立刻睁开了眼睛,看到去而复返的女儿,她眼里闪过一丝惊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被角。

  “妈,”阮明霁走到床边,没有坐下,就那样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母亲,但这个姿态并未带来任何压迫感,反而因为背光,让她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我有个问题,必须问您。”

  叶知秋的呼吸急促起来,她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嘴唇开始发抖。

  “我的股份,”阮明霁一字一顿地问,“阮伯安为什么给我?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叶知秋猛地闭上了眼睛,眼泪瞬间从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还有,”阮明霁的声音开始发颤,但她强迫自己问下去,“我是谁的孩子?我真的是阮伯安的亲生女儿吗?”

  最后这个问题,直直刺入叶知秋早已千疮百孔的心房。

  她浑身剧烈地一抖,眼睛倏地睁开,里面盛满了巨大的惊恐、痛苦和……终于被戳破秘密的绝望。

阮暮:被逼陪了很多男人2141字

  阮暮:被逼陪了很多男人

  “阮阮……”她泣不成声,只能无助地摇头,却说不出否认的话。

  她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阮明霁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冻结,又在下一秒疯狂地逆流冲上头顶。

  猜测被证实带来的冲击,远比想象中更猛烈、更残忍。

  她踉跄了一下,扶住了床头柜,指尖冰凉。

  “告诉我……全部。”她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我要知道全部真相。妈,求您了……告诉我!”

  叶知秋看着女儿瞬间失去血色的脸,看着她眼中那摇摇欲坠的支撑和近乎崩溃的哀求。

  隐瞒了二十多年的秘密,日夜折磨她的真相,在这个寂静得只剩下海浪呜咽的深夜,再也无处可藏。

  她挣扎着坐起身,靠在床头,整个人缩成一团。

  眼泪无声地汹涌而下,她开始叙述,声音断断续续,时常被哽咽打断,语句破碎,却拼凑出一个让阮明霁震惊的事实。

  “那是在……你大哥……经年之后,大概……隔了五六年……”叶知秋的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穿越时光回到了那个噩梦般的夜晚,“阮伯安他……他的生意遇到了大麻烦,需要……需要一笔巨款,还有……关键人物的支持。对方……有特殊的……癖好。”

  她的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他……他逼我去……去陪他们……那些人……很多……我不知道是谁……灯光很暗……很脏……”她的描述非常模糊,但其中蕴含的恐怖和屈辱,足以让任何听者毛骨悚然。

  “我反抗……他就打我……掐我脖子……说如果我不听话,就让我再也见不到经年……还有……那个被他带回家的可怜的孩子——逐风……”

  阮明霁捂住了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后来……我怀孕了。”叶知秋的眼泪流得更凶,“时间……算不清是谁的……我求他让我打掉……他不同意……他说……生下来,有用。”

  她看向阮明霁,眼神里是无尽的悲痛和愧疚,“阮阮……你就是那时候……来的。他……他留着你,就是为了……牵制我。因为我……我恨他,也怕他,但只要你在……只要他觉得你是他的‘女儿’,我就……我就永远不敢彻底反抗,永远有把柄在他手里。”

  “所以……我不是他的女儿……”阮明霁喃喃道,声音飘忽。

  “他不知道……他其实也不确定……”叶知秋痛苦地摇头,“但他不在乎!他只要我认为你是,只要这个可能性存在,就够了!他用你来威胁我……一次又一次……我妥协,我听话,我忍受那些……那些男人……都是因为……因为我怕他伤害你!我怕他把你……把你当成工具,像我一样……”

  叶知秋终于崩溃,扑倒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你长大了……越来越像我……也越来越漂亮……”她的哭声从枕头里闷闷地传来,“我害怕……我怕你也……所以我支持你去跳舞,离家里远一点,又怕你走得太远,他起了别的心思……那次你非要嫁陆暮寒……我其实是高兴的……暮寒有能力,也能保护你……股份……是我求他给你的……我说,给了阮阮股份,她就算嫁出去,也是阮家的人,对你的事业有帮助……其实……其实我是想给你一点保障,一点能让你独立、不被完全控制的保障……代价就是……就是以后他要我做什么,我都不能反抗……”

  真相,像一把刀,在一片片凌迟着阮明霁。

  她的出生,源于一场肮脏的胁迫和混乱。

  她的存在,是母亲屈辱的烙印和永久的软肋。

  她得到的“父爱”和“馈赠”,全都浸透了母亲的血泪和无声的牺牲。

  她过往人生中许多不解的细节——父亲时而过分关注时而冷漠的态度,母亲看她时复杂的眼神,大哥隐晦的警告和保护欲——此刻全都串联起来,构成了一个无比残忍又无比清晰的图景。

  她是谁?阮家大小姐?

  不,她是一个连生父都无法确定的、作为控制工具出生的“证据”。

  她所享有的一切,骄傲、任性、看似自由的选择,都建立在母亲无边的痛苦和隐忍之上。

  “哈哈……”一声短促的、极度扭曲的笑声从阮明霁喉咙里挤出来,带着哭腔,更像悲鸣。

  她眼前一阵发黑,天旋地转,扶住床头柜的手指关节捏得死白。

  “阮阮!”叶知秋惊慌地抬头,想去拉她。

  阮明霁猛地缩回手。

  她看着母亲泪流满面、充满愧疚和恐惧的脸,心痛到麻木,同时又涌起一股灭顶的自我厌恶。

  是因为她,妈妈才承受了那么多……是因为她这个不该存在的错误!

  她没有再看叶知秋,转身,踉踉跄跄地冲出客房,几乎撞上守在门外的陆暮寒。

  陆暮寒一直听着里面的动静,虽然听不真切全部,但那些破碎的哭诉和阮明霁最后那声悲鸣,足以让他明白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他一把扶住几乎瘫软的妻子,触手一片冰凉和剧烈的颤抖。

  “阮阮!”他急切地唤她。

  阮明霁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没有任何焦点,只有巨大的空洞和崩溃。

  她想说什么,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征兆地、决堤般滚落,瞬间爬满整张脸。

  身体因为极致的情绪冲击而痉挛般发抖。

  陆暮寒心狠狠一揪,毫不犹豫地打横抱起她,大步走向走廊另一端的主卧。

  他用脚带上门,将一切隔绝在外。

  主卧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温暖。

  陆暮寒将阮明霁放在床上,她依旧维持着蜷缩的姿势,眼泪浸湿了鬓发和枕头,身体不住地颤抖,喉咙里发出压抑又痛苦的哽咽。

  陆暮寒单膝跪在床边,握住她冰冷僵硬的手,一遍遍叫她的名字:“阮阮,看着我,阮阮……”

  阮明霁的眼神缓缓聚焦,落在陆暮寒脸上。

  那双总是灵动或骄纵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痛楚和自我怀疑。

  “老公……”她的声音嘶哑,“我……我是什么?我是不是……根本就不该存在?我是妈妈的耻辱……是她的枷锁……我的一切……都是她用那种代价换来的……我好脏……我好恶心……”

阮暮:狠狠的肏我吧(h)2233字

  阮暮:狠狠的肏我吧(h)

  “不是!不许你这么说自己!”陆暮寒语气斩钉截铁,他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

  “听着,阮明霁。你的出生不是你的错。是阮伯安的罪孽,是那些伤害你母亲的人的罪孽!你是受害者,和你母亲一样!你母亲忍受这一切,是因为她爱你,她想保护你!你不是枷锁,你是她在这地狱里坚持下来的光!你明白吗?”

  他的话语坚定有力,试图将她从自我否定的深渊里拉回来。

  但此刻的阮明霁,被真相冲击得理智全无,巨大的痛苦和虚无感淹没了她。

  她需要抓住点什么,需要感受自己还存在,需要覆盖掉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痛楚和肮脏感。

  “老公……”她忽然伸手,用力抓住陆暮寒胸前的衣襟,眼神混乱而急切,“要我……求你……要我……”

  陆暮寒一怔。

  “狠狠要我……”阮明霁的眼泪又涌出来,混合着绝望和一种近乎自毁的渴求,“让我疼……让我感觉到……我还活着……我不是一个恶心的错误……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证明给我看……”

  她开始胡乱地吻他,吻他的下巴,他的脖颈,毫无章法,只有急切和蛮横。

  这不是情欲,而是一种濒临崩溃边缘的求救,一种试图通过最原始的肉体联结来确认存在、驱散虚无和冰冷的疯狂。

  陆暮寒瞬间明白了她的状态。

  他抓住她胡乱动作的手腕,定定地看着她盈满泪水和痛苦的眼睛,沉声道:“阮阮,你看清楚,我是谁?”

  “你是陆暮寒……我老公……”阮明霁哭着说,“你要我……你别不要我……”

  最后那句话里的恐惧,刺痛了陆暮寒。

  他不再犹豫,低头,吻住了她颤抖的、带着咸涩泪水的唇。

  这个吻起初是安抚的,轻柔的,但阮明霁近乎野蛮地回应着,索取着,要借由这种紧密到窒息的接触,将自己从那片绝望的孤岛上拉回来。

  陆暮寒的回应逐渐加深,带着掌控的力量,却也充满了怜惜。

  他引导着她,安抚着她激烈的情绪,用唇舌和体温告诉她,她在这里,她是被需要的,她是真实的,她是干净的。

  衣物在混乱中褪去。

  肌肤相贴时,阮明霁发出一声类似呜咽的叹息,更加用力地抱紧他,指甲几乎陷进他背部的皮肤。

  她需要这种疼痛,需要这种紧密无间的填充,来对抗内心那个巨大的、吞噬一切的空洞。

  陆暮寒一挺腰,肉棒插进她的小穴里。

  没有太多的湿润,紧致的小穴一下子被撑开,阮明霁很痛。

  陆暮寒也疼的闷哼一声。

  他缓缓的抽插,小穴开始分泌着爱液,让他的进出顺畅。

  她紧紧的扣住陆暮寒的身体,让他进的又深又重。

  他吻去她不断涌出的眼泪,在她耳边一遍遍重复:“你是我的阮阮……只是我的……谁也改变不了……”

  身体的疼痛与极致的快感交织,像汹涌的浪潮,暂时冲垮了理智的堤坝,也淹没了那些尖锐的痛苦和自我厌恶。

  在失控的颠簸中,阮明霁的意识模糊了,只有紧紧攀附着的这具温暖坚实的躯体,成为她在无边黑暗怒海中唯一的浮板。

  他粗喘着,眼里的心疼溢出,身下的力度也因为她的疼而减缓。

  阮明霁却哭着说:“重一点……我要……”

  他低头啃咬阮明霁的锁骨,重重的往里面撞了很多次。

  每一次都直抵花心,她被肏的浑身发颤。

  快感和痛楚交织,他几乎整个人压在阮明霁的身上。

  阮明霁觉得有点窒息,可是却舍不得陆暮寒。

  陆暮寒低喘着,肉棒在她的小穴里乱撞,撑的每一寸软肉都吮吸着他的肉棒。

  她哭泣,呻吟,索求无度,要将自己燃烧殆尽,也要在这灼热的交融中,获得新生或彻底的毁灭。

  阮明霁哭着要,陆暮寒往她的G点上狠狠的撞,她一下子就泄了出去。

  没有结束,陆暮寒又将她翻过来,按着她的腰再撞进去。

  臀瓣被撞的肉波抖动,粗大的肉棒在她的穴口一次次的摩擦着,晶莹的爱液包裹着他的肉棒,也顺着流淌在床单上。

  他用力的抽插着,很快阮明霁就又高潮了,他也射了进去。

  他紧紧的搂住阮明霁,在她耳边喘息。

  她低声呜咽着,“不够……我还要……”

  陆暮寒抬起她的屁股,手指插了进去……

  精液混着爱液被搅合在一起,从她的穴口被扣出。

  指腹贴着她的敏感点,不停的扣着……

  见她敏感的开始痉挛,陆暮寒将肉棒再度插入,肉棒齐根没入,她也忍不住的想并拢腿……

  可是她没力气,只能任由陆暮寒肏着她的骚穴,她的骚逼。

  交缠的肢体,淫欲的味道,痛苦的两颗心,映照着天花板的那副画。

  她身体柔软,任由陆暮寒掰成任何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激烈的性爱终于渐渐平息。

  阮明霁瘫软在凌乱的床上,浑身上下布满痕迹,筋疲力尽,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激烈的情绪和体力消耗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那些残酷的真相似乎也被暂时推远,变得模糊不清。

  只有身体深处残留的、细微的颤抖和过度使用后的酸软,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小穴微微张开,一张一合……

  一股精液被她喷出,她也无力去管,任由浊白的液体在她腿间流淌。

  陆暮寒替她清理了身体,也换了床单。

  陆暮寒再将她汗湿的身体揽入怀中,拉过被子仔细盖好。

  她像失去灵魂的娃娃般任由他摆布,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但之前那种崩溃的癫狂已经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麻木。

  陆暮寒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抱着她,手掌有节奏地轻抚着她光滑却微凉的后背。

  窗外,海潮声不知疲倦地拍打着沙滩,一声又一声,规律而永恒。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逐渐平复的呼吸声。

  极度的疲惫终于战胜了一切。

  在陆暮寒沉稳的心跳声和规律的抚慰下,阮明霁沉重的眼皮再也支撑不住,缓缓阖上。

  意识沉入一片混沌的黑暗之前,最后一个感觉是陆暮寒落在她发顶的吻。

  她睡着了,但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依旧紧紧蹙着,偶尔身体会惊悸般抽动一下。

  陆暮寒没有睡。

  他就着昏暗的灯光,凝视着怀中妻子苍白的睡颜,眼底翻涌着深沉的心疼、冰冷的怒意,以及无比坚定的决心。

  他轻轻擦去她眼角残留的一点泪痕,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长夜漫漫,但至少此刻,她在他怀里,是安全的。

  他爱她,非常的爱,是现在一件可以确定以及肯定的事情。

阮暮:插入干涩的小穴里(h)2032字

  阮暮:插入干涩的小穴里(h)

  夜极深了。

  海潮声不知何时变得遥远而模糊,来自远方的呼唤让这个夜变的有些躁动。

  别墅陷入一种绝对的寂静,空气在这个空间流窜。

  阮明霁是被一阵心悸惊醒的。

  没有噩梦的具象画面,只有一种骤然下坠的失重感,心脏猛地一缩,随即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她倏地睁开眼,眼前一片黑暗,以及黑暗中,陆暮寒近在咫尺的、模糊的轮廓。

  意识回笼的瞬间,那种被暂时压下的虚无感和自我厌弃,瞬间充斥在阮明霁发身体里。

  她觉得好痛,痛的想哭。

  身体残留的酸软和腿间的微痛还在,但那种通过激烈性爱获得的、短暂的填充与确认感,已经消退了。

  留下的,是更巨大的的空洞,和一种被剥去所有伪装的、赤裸裸的惶然。

  她需要抓住点什么。

  立刻。马上。

  陆暮寒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绵长,揽在她腰间的手臂温暖而稳固。

  但在阮明霁此刻的感知里,无法抚平她现在的灵魂。

  她活了这么久,却这么空的活着。

  连创业融资都是为了摆脱所谓的家族桎梏,可是现在她却发现这是一场笑话。

  她开始一直算计的人,眼前的这个丈夫,竟然出奇的爱她。

  借陆家的名,陆家的势力为她的商业之路开道,然后再转头让陆暮寒教她怎么赢。

  她没有给过陆暮寒什么,她也没有给过叶知秋什么。

  最爱她的人,被她怨,被她恨,被她算计。

  可是她有错吗?

  她没有动,只是睁着眼,在黑暗里看着他。

  月光被厚重的窗帘阻隔,只有极微弱的一线,从缝隙渗出,勉强勾勒出他下颌的线条,和喉结的起伏。

  一种贪婪的渴望,混合着灭顶的脆弱,从心底破土而出。

  她慢慢抬起手,指尖极轻地、颤抖地触上他的脸颊。

  皮肤温热,带着睡眠特有的松弛。这触感让她喉咙发紧。

  她飞快地垂下眼,目光在他领口处虚虚地挂住。

  喉间重重地、连续地滚了两下。

  再抬眼时,睫毛颤了颤,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陆暮寒的唇。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动静,陆暮寒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没有立刻醒来,只是无意识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含糊地低喃了一声:“阮阮……”

  这一声软语,直直的钩住她的心。

  阮明霁再也无法忍耐。

  她撑起酸软的身体,动作有些摇晃,被子从肩头滑落,微凉的空气激得她皮肤起了一层细栗。

  她跨坐到他身上,薄薄的睡裙裙摆堆叠在腰间。

  陆暮寒这时才真正醒来。

  睡意尚未完全褪去的眼底,先是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在感受到身上重量和姿势的瞬间,化为清醒的警觉和深沉的疼惜。

  他看清了她——在稀薄昏暗的光线里,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圈下仍有未消的红肿,嘴唇被自己咬得没有血色。

  她的眼神空洞,却又燃烧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孤注一掷的火焰。

  身体在微微发抖,不知是冷,还是情绪太过激荡。

  “阮阮?”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试图起身。

  “别动。”阮明霁按住他的肩膀,她的手心冰凉,按在他温热的皮肤上,对比鲜明。

  她低下头,开始笨拙而急切地拉扯他的睡裤边缘。

  手指没什么力气,动作凌乱,甚至带着点恼恨自己的焦躁。

  陆暮寒配合地抬了抬腰,帮她褪下障碍。

  黑暗中,视觉受限,其他感官便格外敏锐。

  她能感受到他身体的热度,蛰伏的男性象征,以及他胸膛下沉稳而加快的心跳。

  她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和窗外遥远的海潮呜咽。

  她扶着他的肉棒,对准自己的花穴,缓缓坐了下去。

  没有充分的前戏,入口依旧残留着之前的肿痛和涩意。

  进入的过程缓慢而艰难,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内部的紧涩和排斥,也能感受到他被骤然包裹时的紧绷和喉间压抑的闷哼。

  疼。

  清晰的、被撑开的疼。

  但这疼痛,此刻成了唤醒自己内心深处确认感的唯一救赎。

  让她确认自己的身体边界,确认自己还活着,还能感知。

  她咬着牙,一点一点沉下腰,直到将他的鸡巴完全吞没,紧密得没有一丝缝隙。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极低的、混合着痛楚与叹息的喘息。

  她停在那里,微微起伏着,适应着那饱胀的存在感和内部被唤醒的细微刺痛。

  汗珠从她的额头渗出,薄薄的一层铺在她的肌肤上。

  她的手臂撑在他的胸膛上,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指尖陷进他的肌理。

  陆暮寒一直看着她。

  借着那微弱的光,他看清她蹙紧的眉,咬死的唇,和额头上细密的汗。

  看清她眼中强撑的疯狂底下,那不堪一击的脆弱。

  他浑身肌肉都绷紧了,不是为了欲望,而是为了克制——克制住想要立刻翻身主导、将她温柔包裹起来的冲动,也克制住那随着她生涩动作和紧致包裹而迅速升腾的、几乎要失控的生理反应。

  他知道,她现在需要的不是他的主导和疼惜,而是她自己的掌控,哪怕这掌控是虚弱的、自毁式的。

  她需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自己还能“要”,还能“拥有”,还能“联结”。

  他开始缓慢地、极其克制地向上顶动,幅度很小,力度收敛,提供支撑和回应。

  阮明霁得到回应,开始尝试摆动腰肢,动作起初滞涩,毫无章法,只是凭着本能上下起伏。每一次下落,都沉重而深入;每一次抬起,都带着不舍的粘连和空虚的恐惧。

  睡裙的肩带滑落一边,露出大片苍白的肌肤和随着动作摇晃的柔软曲线,在昏暗光线下形成脆弱而情色的剪影。

  她很快没了力气。

  腰肢酸软得几乎无法支撑这样的动作,身体内部的摩擦带来的不再是纯粹的痛楚,而是逐渐混入了酥麻的、令人战栗的快感。

  这感觉让她害怕,又让她更加渴求。她起伏的幅度变小,速度变慢,伏倒在他身上,只剩下臀腿还在凭着意志力,做着微小而无助的碾磨。

阮暮:好想要你肏死我(h)2273字

  阮暮:好想要你肏死我(h)

  “陆暮寒……”她终于呜咽出声,声音破碎不堪,滚烫的眼泪滴落在他赤裸的胸膛上,“我……我没力气了……可我……我还要……”

  她那摇摇欲坠的坚持,那混合着绝望和渴求的眼泪,那明明已经无力却不肯放弃的索取,彻底击溃了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我在。”他哑声回应。

  他猛地坐起身,就着私处相连的姿势,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一手环住她纤瘦汗湿的腰背,一手托住她的臀瓣。

  这个动作让肉棒插的更深一些,阮明霁短促地惊叫一声,指甲深深掐入他的肩胛。

  下一秒,陆暮寒掌握了主动权。

  他抱着她,开始由下而上地深深撞击。每一次顶弄都又重又急,直捣最深处,碾过那些敏感而脆弱的褶皱。

  肉体撞击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糜艳。

  “啊……!”阮明霁被这突如其来的激烈攻势撞得话语破碎,只能发出不成调的呻吟。

  她只能被动地承受,随着他的节奏剧烈颠簸。所有强撑的掌控假象瞬间瓦解,只剩下最原始的臣服和索求。

  她的手臂无力地环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颈窝,眼泪汹涌而出,混合着汗水,沾湿他的皮肤。

  身体内部被前所未有的快感席卷,却又带着令人沉溺的暖流,与她心中的痛苦和空虚疯狂交织、撕扯。

  她分不清是痛苦更甚,还是快感更强,只知道在这剧烈的、失控的碰撞中,那个自我厌恶的空洞,似乎真的被一点点填满,被烫热,被撼动。

  陆暮寒也失控了。

  她的眼泪,她的颤抖,她身体内部极度紧致又炽热的包裹,她全然依赖又全然献出的姿态,让他忍不住的想彻彻底底的占有她。

  那些邪恶的,不可说的欲望在这一刻完全的被释放出来。

  就像潘多拉的魔盒,一旦开始就没用了回头的机会。

  他啃咬她的肩膀,吮吸她滑落的泪珠,身下的动作一次重过一次,将她从内到外都刻上他的烙印,驱走所有阴霾。

  黏湿的爱液顺着大腿根部流下,两个人的交合处完全的连接在一起。肉棒一整根的没入她的小穴,在里面不停的抽插,花心被撞的酥麻。

  “说……阮阮,说你想要什么?”他在她耳边粗喘着问,声音变得沙哑。

  阮明霁被顶弄得神智涣散,只凭着本能回应:“要你……陆暮寒……我要你……”

  “只是要?”他狠狠一撞,撞得她浑身痉挛。

  “啊……需要……我需要你!”她哭喊出来,也终于捅破了那层一直横亘在心头的、骄傲与恐惧交织的壁垒,“陆暮寒……我需要你……别离开我……永远别不要我……”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卑微、如此彻底地,向他袒露她的需要和恐惧。

  不是“你是我的”那种带着占有意味的宣告,而是“我需要你”这样将自己置于被动依赖位置的祈求。

  陆暮寒的动作猛地一顿,随即,是更凶猛、更密集的抽插。

  她第一次这么依赖他,第一次没有掩饰自己真实的想法。

  以往的阮明霁,不信任任何一个人,说出的话也往往带着距离感。

  阮明霁不敢给出承诺,也不敢将自己的脆弱暴露在别人的面前。

  她一直一个人自己强撑着,用外界喜欢的样子面对不一样的人。

  公婆面前体贴懂事的儿媳,丈夫面前娇软可爱的妻子,外人面前优秀又骄傲的大小姐。

  唯独不是她。

  她既骄纵又自负,坚强又脆弱,是个令人讨厌又令人疼惜的人。

  “听到了。”他吻着她泪湿的眼睫,声音低沉,带着剧烈运动后的喘息,却字字清晰,砸进她混沌的识海,“我要你。你需要我。这辈子,下辈子,你都别想摆脱。”

  最后的冲撞又重又快,快速的摩擦着她的内壁。

  阮明霁的身体在一阵阵的高潮之中痉挛起来,陆暮寒挺了挺腰,将肉棒堵在她的小穴里,滚烫的精液灌入阮明霁娇嫩的花穴。

  她彻底瘫软如泥,只剩下无意识的痉挛和抽泣。

  陆暮寒紧紧抱着她,两人一同倒在凌乱的床铺上,汗水与体液黏腻地交织。

  粗大的鸡巴仍停留在她体内,感受着她细微的收缩和颤抖,久久没有退出。

  激烈的喘息渐渐平复。

  阮明霁的哭泣也从嚎啕变成了细弱的、断断续续的抽噎。

  极度的体力消耗和情绪宣泄让她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但是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陆暮寒握着肉棒轻轻退出,拉过被子盖住两人狼藉的身体。

  今晚上做了那么多次,他的肉棒都有些发疼了。

  而她的小穴因为数次的性爱而变得水润无比,任何的动作都能让她本就丰沛的爱液变得更多。

  他没有立刻去清理,只是将她面对面地紧紧搂在怀里,让她能听到自己尚未完全平复的心跳。

  长久的沉默。

  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在黑暗里交织。

  阮明霁的脸贴着他的胸口,眼泪慢慢止住了。

  过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似乎都透出了一点极淡的灰白,她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又说了一遍:

  “陆暮寒。”

  “嗯。”

  “我需要你。”

  “……我知道。”

  “不是今晚需要。”她顿了顿,声音依旧很轻,却清晰,“是以后……一直都需要。”

  陆暮寒的手臂收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胸腔里涌动着的,是满溢出来的疼惜、爱意,以及沉甸甸的责任。

  “好。”他只回了一个字。

  然后,他低下头,在黑暗中准确无误地找到她的唇,轻轻的吮吸,碾磨。

  阮明霁闭上眼睛,回应了这个吻。

  然后,将全身的重量,彻底交付给这个拥抱,和拥抱她的这个人。

  窗外,遥远的海平线上,第一缕天光,正艰难地撕裂这个寂静又痛苦的夜。

  高潮的余韵没有消失,她的腿止不住的打颤,陆暮寒撑开她的腿,将肉棒塞进去。

  有些涨涨的,但是阮明霁懒得动了。

  私处的味道浓郁的不行,陆暮寒爱这个味道爱的不行,不是内裤上淡淡的乳酸了,而是那种浓浓的经过性器摩擦,空气氧化的淫靡。

  他觉得自己是如此的痴迷阮明霁。

  阮明霁闭着眼,脑海里远久的记忆涌入在她的脑海里。

  英国的学生公寓里,阮明霁点开陆暮寒获奖的那个短片,一遍遍的回看。

  房间里只有平板的屏幕上微弱的光,她的脸上带着一抹泪痕,放在手心的手帕,是陆暮寒十七岁时送给她的。

  她轻轻的擦去眼角的眼泪,“陆暮寒,你在美国怎么样,你还好吗,你还记得我吗?”

  “我那天很狼狈,或许你早就忘了。”

  “一点都不体面,是不是?”

阮暮:用自己换女儿2318字

  阮暮:用自己换女儿

  阮伯安第二天才回到家,知道阮明霁将叶知秋带走了,气的不行,当初就开始斥骂张裕。

  张裕被骂的狗血淋头,可是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他什么也不能辩解,对于一个主人来说是不需要会辩解的狗腿子。

  阮伯安考虑过直接去到阮明霁的家里把叶知秋接回来,可是叶知秋愿意跟着去,是不是叶知秋也想摆脱他了。

  他越想越气,决定先斩断阮明霁的后路。

  可是还没等他行动,他就接到了一通电话,是阮经年打过来的。

  阮经年极其的冷静和冷漠,是通知还不是商量的口气。

  “爸,你老了是时候退下来了。”

  阮伯安眯着眼,被阮经年挑衅的话语气的上气不接下气,“你别忘了你现在的一切是谁给你的。”

  阮经年当然不在乎,“我当然知道了,但是你别忘了,你给了我就是我的,我怎么做是我的事情,还是说你想和老二一样呢?”

  阮伯安开始放狠话,“你以为这样的威胁我会害怕吗,我只会觉得可笑,没了我,你以为你在阮氏能立足吗?”

  阮伯安不敢相信,阮经年竟然敢这样威胁他。

  怒气冲上心头,阮伯安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阮经年嗤笑一声。

  “老了就要服老,知道吗?更何况,我突然不想做我原来想要做的事情了。”

  阮伯安瞪大眼睛,在思索阮经年有可能实行的计划。

  阮经年见阮伯安的气势弱下来,他乘胜追击的说:“爸,我劝你不要妄图去把母亲带回家,也不要试图去动小妹。”

  “小妹现在是陆家的人,陆夫人非常的喜欢小妹,你如果不想陆家撤资,你最好安分点。还有,我警告你,不要试图挑衅我,我可以是你的儿子,也可以是把你送进监狱的人。”

  阮经年的话让阮伯安浑身冒冷汗,阮伯安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大儿子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明明以前阮经年一直都是一个乖巧的孩子的,在阮逐风出现之后,阮经年也嫉妒过,闹过,可是除了把阮逐风送进精神病院这件事,阮经年几乎没有忤逆过阮伯安。

  “你别忘了,我是你老子。”

  “亏你还记得这个事情。我八岁的时候家里突然闹了起来,说是进贼了,其实是那天母亲和别人的事被偷窥到了。我现在告诉你,那个人就在你面前。”

  阮经年说完就立马挂了电话,不给阮伯安任何反驳的机会。

  阮伯安重重的捶了几下拐杖,手上的手机被他扔在沙发上,陷进靠背的缝隙里。

  他突然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真是愚蠢至极,难怪那天找了一天都没找到是谁。

  他最瞧不起的儿子,也是最像他的。

  他恨那张跟他很像的脸,偏偏阮经年是叶知秋生的,偏偏让阮经年看到了。

  他竟然忍了那么久,呵,真是有意思。

  阮伯安重新捡起自己的拐杖,对着身边弯着腰的张裕说:“走,去一趟李董家。”

  张裕微微抬起头,仍然是仰视的角度,“先生,换件衣服吧。”

  阮伯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确实不适合去拜访一个有可能给他很大助益的人。

  他走上楼,进了自己的房间,同时给李董打了电话。

  张裕此刻也接到一个电话,他的表情凝重,像是下定决心似的,他将手机放进自己的包里。

  最近有段时间没吃控制心脏病的药了,他捂着心脏,觉得心脏有些抽痛。

  见阮伯安下楼,张裕的脸上扬起谄媚的笑容,然后走到阮伯安的身边,再后退半步。

  他跟在阮伯安的后面,他对阮伯安说:“先生,今天还是我来开车吧。”

  张裕开车很稳,而且这一次是为了去谈重要的事情,也不合适更多的人知道。

  阮伯安同意了,张裕坐在驾驶座,而阮伯安坐在车子的后座。

  他坐在后座通常没有系安全带的习惯,拿起手上的手机就开始看。

  阮伯安觉得自己此刻是胜券在握的,叶知秋不是想反抗吗?

  那他就把叶知秋精心守护的秘密公之于众吧,让叶知秋瞬间就坠入地狱吧。

  地狱里是冷的,也是热的,但是无一例外是,下地狱的人无一不是罪大恶极的人。

  他才不会下地狱,像他这样厉害的资本家,造福了多少工人,他应该上天堂才对。

  张裕心脏的疼痛越来越重,可是他却紧紧的咬着牙齿,即使额角已经开始冒汗了,,他也没有让车子偏离车道一分,也没有减慢开车的速度。

  在新华商城的十字路口,他的心脏已经疼的他开始发抖,阮伯安无意的瞥了他一眼,警觉的说了一句,“你怎么了?”

  张裕的嘴唇有些发白,摇头否认,“我没事可能是暖气太热了。”

  他才说完这句话,车子迅速的滑向道路旁绿化带。

  阮伯安被吓得脸色惨白,甚至身子已经伸去前面,想控制张裕手上的方向盘。

  可是天不遂人愿,一辆黑色轿车因为这辆劳斯莱斯的失控,也跟着失控。

  黑色轿车一下子撞到了劳斯莱斯的后面,张裕踩紧油门,阮伯安震惊的看着张裕。

  对死亡的恐怖被无限的放大,阮伯安搞不清楚情况。

  张裕这样的行为无疑是让他去死。

  他去掰张裕的手,张裕忍着疼,和他开始争抢,车子歪七八扭,被黑子轿车的冲击力撞进了这里的护城河里。

  冰冷的河水灌进车子里,阮伯安的身体渐渐被河水淹没。

  他用力的敲击车窗,也在呼喊时不小心呛了几口水。

  他气愤的去掐张裕的脖子,可是张裕却没有反抗的力气了。

  张裕的脸开始扭曲起来,阮伯安感到一阵惊悚。

  这种惊悚感就像黑夜里突然看到鬼的感觉,可是张裕不是鬼,张裕的脸却和他脑海中一个年轻女孩子脸重合在一起。

  “咳咳……”

  阮伯安又呛了几口水,“你是谁?”

  张裕闭上眼,任由河水灌进他的鼻腔,他的气管,他的肺叶。

  他解脱了,终于……

  为了复仇而蛰伏,为了信任而坏事做尽……

  唯一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就是,他悄悄的向阮经年传递了阮伯安要把阮明霁送给权贵做性玩具这件事。

  那个没有名字的被虐待的女孩子,因为被侵犯的时候永远的失去了生命。

  他没有女儿了,然后那个可爱的跟在他身后叫张叔的女孩,像极了他女儿。

  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暗戳戳的传递了信息。

  于是叶知秋再一次用自己换了阮明霁,阮经年亲自送阮明霁离开,给阮明霁找了很好的学校,叫她永远别回来。

  可是阮明霁偏偏不听,她一直都有自己的主意,也因为有主见,避开了阮伯安的魔爪。

  张裕的眼睛紧紧闭着,呼吸渐渐变弱。

  阮伯安的求生欲极强,可是车里却没有任何可以敲碎玻璃的工具。

  阮伯安的意识也渐渐的模糊,高楼上的男人看着这一切,释然的笑了。

阮暮:死的也太痛快了2256字

  阮暮:死的也太痛快了

  本来觉得想慢慢来,可是阮经年突然不想等了,那就一次性解决吧。

  干脆连母亲的秘密一起掩埋了。

  黑色轿车悬停在桥边,周边的群众开始施救和报警。

  很快消防队和警察就来了,沉入河底的劳斯莱斯被打捞出来。

  驾驶座的张裕已经没有了气息,而阮伯安还有微弱的呼吸。

  阮伯安被送到急诊急救,阮经年接到电话,让他去签病危通知书。

  他倒是很快的赶过去了,看着阮伯安濒死的样子,他心里畅快得很。

  没有意外,京港一代商业巨鳄就这样死了。

  新闻一出,多家媒体来到医院拥堵在医院大门口,随时等着阮经年出来。

  阮经年站在阮伯安的床边,看着阮伯安毫无生气的样子,笑的肆意。

  好多年了,他没这么开心过,看着这个可恶的男人死去,阮经年实在是觉得兴奋。

  他不仅可以接手阮伯安的商业帝国,也可以忘掉每天晚上都梦见的那些场景。

  那些噩梦从童年就开始缠住他,他一直蜷缩着生活,一直养精蓄锐,看到恨的人就这么死在他的面前,他突然觉得没意思。

  让他死的太便宜,早知道应该狠狠的折磨他一番,让他自己也体验那种恶心又无能为力的感觉。

  阮明霁窝在陆暮寒的怀里玩手机,突然的接到阮经年的电话,“喂?哥哥?”

  “股份让渡协议不用给我了,自己好好拿着。”

  阮明霁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阮经年就挂了电话。

  陆暮寒低头询问:“怎么了,大哥说了什么?”

  阮明霁也不明所以,“说是股份让渡协议不用给他了,让我自己好好拿着。”

  陆暮寒垂眸,盯着阮明霁看了几秒,“或许大哥有她自己的考量。”

  “我上次叫你买的那只股票怎么样?”

  阮明霁翻着手机,“收益不错,你真厉害。”

  他低头,鼻尖蹭了蹭阮明霁的额头,“那你自己学着买,我教过你了。”

  阮明霁的嘴角洋溢着得意的笑容,“嗯,当然了,我这么厉害,其实已经初见成效了。”

  两人拥抱着,相互腻歪了一会儿。

  叶知秋来敲门,“阮阮,暮寒,妈下厨了做了饭,你们来尝尝。”

  陆暮寒应答:“好,妈,我们马上下去。”

  确实是到了该吃午饭的时间,阮明霁还想赖床。可是陆暮寒直接抱着阮明霁去了卫生间。

  阮明霁有些后悔自己昨天晚上那么疯狂了,从肩颈到背后,算是陆暮寒种的草莓。

  甚至陆暮寒的胸膛上,不止有她种的草莓,还没牙印和指甲印。

  她盯着镜子里的两人,两个人一看就知道有多激烈。

  她还在害羞,陆暮寒抱起她坐在洗手台上,掰开她的腿,微凉的指尖轻触她的外阴。

  有点肿,他蹲下在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盒药膏,“肿了,这是消肿的,我给你擦一擦。”

  她已经没那么害羞了,甚至直接敞开腿。

  [昨晚上自己求着他要,现在扭捏多不好……]

  陆暮寒的指尖点取一点药膏,仔细的抹在阮明霁的花穴上。

  有点凉凉的,她忍不住一颤,陆暮寒直起身子,药膏被随意的放在一旁,陆暮寒含住她的唇,“凉么?”

  “废话……唔……”

  他扣住她的腰和脖颈,两人赤裸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阮明霁觉得也没那么冷了。

  她穿着加绒的睡衣下楼,陆暮寒紧随其后。

  叶知秋轻松了很多,脸上挂着淡然的微笑,依旧的优雅。

  那些对阮明霁凌厉冷漠的时刻,她感到后悔,她觉得对不起阮明霁。

  阮明霁看了一眼叶知秋,叶知秋眼里满是期待。

  阮明霁笑了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白切鸡吃。

  软嫩又不腥,有鸡的味道,也不柴,炖煮的恰到好处。

  “妈妈很好吃的。”阮明霁笑着说。

  陆暮寒也应和道:“妈,你的手艺真不错。”

  叶知秋这才开始动筷子,看见夫妇二人和谐,阮明霁的状态也好了很多,叶知秋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饭吃到一半,阮明霁的手机屏幕亮了,是助理发来的信息,“董事长死了。”

  阮明霁的筷子一下子就掉在地上,她愣住,“妈妈,他死了。”

  叶知秋的视线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女儿,“是吗?那死的真是够痛快。”

  陆暮寒捏着下巴,沉思片刻,“妈,阮阮,吃好了吗?”

  此时此刻,还有谁能吃的下么?

  阮伯安死的消息来的太突然,阮明霁想了一早上要怎么对付阮伯安。

  他怎么就死了呢?

  “老公……去医院吧……”

  阮明霁又转头看叶知秋,“妈妈,我们要一起去的。”

  叶知秋虽然也震惊,可是一想,肯定是阮经年的手笔,她又觉得理所当然。

  叶知秋只遗憾一点,她不能亲手活剐了这个恶魔。

  三人匆匆换上黑色的衣服,然后走出家门。

  车子上,阮明霁的心情复杂,一个晚上,她接受了阮伯安不是亲生父亲这件事。

  甚至痛的要陆暮寒一直肏,肏昏她才行。

  可是,她以前觉得阮伯安是有爱的,接受了曾经的父亲是个恶魔,甚至想着要去报复。

  她还什么都没做,他就死了,她恨,非常的恨。

  可是一瞬间,所有的情感交织在一起,她竟然想哭。

  一个雪夜,这个家庭支离破碎,被当做性贿赂物件的母亲,目睹亲生母亲悲惨的大哥,自愿被送进精神病院的二哥,差点落入魔爪的小女儿,甚至也不是阮伯安的女儿。

  如此的混乱,一切的痛苦,都是源于那个已经躺在病床上凉透了的男人。

  她本来想滴眼药水的,可是却先流泪了,她靠在陆暮寒的肩头,泪水顺着眼角流出,滑过软软的脸颊,低落在陆暮寒的肩头。

  陆暮寒低头,看她默默哭泣的样子,她紧紧的抿着唇,眼神里充满了痛苦。

  叶知秋冷漠的看向窗外,他终于死了。

  到了医院门口,娱乐记者堵着保姆车。

  叶知秋和阮明霁都红着眼走下车,媒体反而喜欢看到这样的场景,如果什么都没有,那不是太没看点了吗?

  门口的保镖小跑到车前,护着三人进了医院,有些记者被陆暮寒瞪得不敢再拍,也有胆大的还在拍。

  但是这就是阮经年要的效果,闹得越大越好。

  陆暮寒让阮明霁和叶知秋先进去,而他则站在无数的闪光灯和话筒面前,沉着冷静的说:“突然接到这个消息,我们家里的人都觉得非常的突然,目前一切未知,请各位酌情撰写新闻稿。”

  “还有,请尽量不要漏出我妻子和丈母娘的正脸。”

  陆暮寒本来不想说,可是留着叶知秋的那件事,他害怕现在的一切都成为导火索。

  他说要,就干脆利落的抬脚离开,走进了医院。

本书名称: 每天都被肏醒(h 女性向)

本书作者: 祈年岁岁

阮暮:入地狱接受审判吧2128字

  阮暮:入地狱接受审判吧

  医院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白色的灯光照在光洁的地砖上,偶尔有几个医护人员在走道上走动。

  阮经年站在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外,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面无表情地看着里面插满管子的阮伯安。

  阮明霁扶着叶知秋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叶知秋的脸色非常的苍白,她裹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披肩,手指紧紧攥着披肩的边缘,指节泛白。

  她的眼睛盯着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眼神空洞麻木,但是最深处满满的恨意又在燃烧着。

  “医生说,生还几率不大。”阮经年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脑部缺氧时间太长,就算救回来,也是植物人。”

  阮明霁抬起头,看到哥哥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硬。

  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最终却只是将叶知秋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叶知秋的身体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两名护士快步走来。

  阮经年迎上去,低声和医生交谈。

  阮明霁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看到医生摇了摇头,阮经年的下颌线绷紧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医生离开后,阮经年走回她们身边。

  他在长椅的另一端坐下,与叶知秋之间隔着一个空位。

  这个细微的距离让阮明霁心头一紧。

  “张裕当场死亡。”阮经年说,声音很轻,“父亲的情况,最多还能撑两三天。”

  叶知秋终于有了反应。

  她缓慢地抬起头,看向阮经年,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阮经年没有回避她的目光,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复杂得难以解读。

  “为什么会这样?”阮明霁终于问出了口,声音沙哑。

  阮经年转过视线,看向妹妹。

  “警方初步判断是张裕突发疾病导致车辆失控,后车追尾,冲进了护城河。”他停顿了一下,“张裕有严重的心脏病史,药已经停了一段时间。”

  这个解释太完美了,完美得令人不安。

  阮明霁看着哥哥的眼睛,想从中找出些什么,但阮经年的眼神深得像幽黑的夜空,什么也窥探不到。

  “那你为什么放出信息说爸......说他死了?”阮明霁看向阮经年。

  阮经年轻笑,“他现在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知道吗,只是早死或者晚死。”

  叶知秋忽然站了起来,披肩从肩上滑落。

  阮明霁连忙捡起来,想重新给她披上,但叶知秋推开了她的手。

  她一步一步走向监护室的玻璃窗,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里面那个曾经掌控她半生的男人。

  阮经年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神微凝,站起身走向走廊的另一端。

  阮明霁的视线跟着哥哥的背影,直到他拐进楼梯间。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跟了过去,在距离楼梯间门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能隐约听到里面的对话。

  “李董。”阮经年的声音传来,礼貌中带着冷硬,“这么晚还打电话,是有什么急事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阮明霁听不清,只能听到模糊的嗡嗡声。

  “车祸是意外,警方已经有结论了。”阮经年说,停顿片刻,“李董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又是一阵嗡嗡声。

  阮经年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丝毫温度。

  “李董,我听说您儿子最近在澳门欠了不少赌债,两千多万?这事要是让董事会知道了,恐怕对您的声誉不太好。”

  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高了起来,即使隔着门,阮明霁也能听出其中的愤怒和惊恐。

  “我这个人不喜欢威胁别人。”阮经年的声音压低了,却更显威慑,“但也不喜欢被人威胁。车祸是意外,警方怎么说,就是怎么回事。您觉得呢?”

  长长的沉默。

  “那就好。”阮经年的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静,“明天的董事会照常召开,我会代父亲出席。关于新董事长的人选,我想李董会有明智的判断。”

  电话挂断了。

  阮明霁连忙退后几步,装作刚刚走过来的样子。

  阮经年推门出来,看到她,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是公司的事?”阮明霁问。

  “嗯。”阮经年简短地应了一声,“一些董事听到消息,有些不安。”

  他没有多说,阮明霁也没有再问。

  两人一起走回监护室门口,叶知秋仍然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深夜十一点,医院通知阮伯安的情况恶化。

  医生从监护室出来,摘下口罩,对阮经年摇了摇头。

  “我们尽力了。”

  阮经年点了点头,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钢笔,在病危通知书和放弃抢救同意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叶知秋的身体晃了晃,阮明霁和陆暮寒连忙扶住她。

  她没有哭,只是眼神更加空洞了。

  阮伯安被转移到普通病房,拔掉了所有维持生命的仪器。

  监控器上的心跳曲线逐渐平缓,最终拉成一条直线。

  时间显示是凌晨两点十七分。

  医生确认死亡后,护士用白布盖住了阮伯安的脸。

  阮经年走到床边,静静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对阮明霁和叶知秋说:“走吧,后面的事情我来处理。”

  叶知秋突然挣脱阮明霁的手,走到床边,掀开了白布。

  阮伯安的脸因缺氧而呈现青紫色,眼睛半睁着,嘴巴微张,定格在一个扭曲的表情上。叶知秋伸出手,轻轻合上了他的眼睛。

  这个动作很轻,很缓慢,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仪式感。然后她后退一步,重新裹紧披肩,对阮经年说:“回去吧。”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回去的路上,四个人坐在车里,谁也没有说话。

  司机专注地开着车,车内的空气安静的让人窒息。

  阮明霁看向窗外,城市的夜景飞速后退,霓虹灯在车窗上拖出长长的光轨。

  车子先开到了阮经年的住处。

  那是一栋位于市区的独栋别墅,虽然不如阮家老宅气派,但也足够彰显身份。

  别墅的灯还亮着,一个窈窕的身影站在门口。

  车停稳后,阮经年下车,那个身影迎了上来。

  是江雨柔,阮经年的妻子。

  她穿着一件藕粉色的家居服,外罩米色开衫,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即使是在这样的深夜,也保持着得体的仪容。

阮暮:和陆暮寒在曾经的闺房里睡觉2050字

  阮暮:和陆暮寒在曾经的闺房里睡觉

  “经年。”她轻声唤道,目光关切地在他脸上停留片刻,随即转向车内,“妈,明霁,慕寒,你们也下来吧,我准备了点热汤。”

  叶知秋摇了摇头,“我想回去了。”

  “妈,这么晚了,就在这里休息吧。”阮经年说,“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他的语气不是商量,而是安排。

  叶知秋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下了车。

  阮明霁被陆暮寒牵着,也跟着下来,她的确累极了,身心俱疲。

  陆暮寒侧头看了阮明霁一眼,“等下之间去洗个澡怎么样?看你很累。”

  阮明霁轻轻回握陆暮寒的手,大拇指在他的手背上缓缓揉搓,“谢谢你,我今天真的很累,如果不是你,我今天恐怕都晕倒几次了。”

  这些都是阮家的家事,他再怎么说也算是一个外人,更何况阮经年和阮明霁在,他也不便于说什么。

  他始终跟在阮明霁的身边,时不时就给阮明霁递水,阮经年瞟了几眼,对自己的这个妹夫也还算满意。

  做事张弛有度,不拖泥带水,重要的是他爱护疼惜阮明霁。

  本来他也不满意陆暮寒的,觉得陆暮寒算得上一个纨绔子弟,虽然不至于是花花公子,但是跑到娱乐圈那样的地方,怎么能和在集团里一样呢。

  但是最近发生的一切,也让阮经年对陆暮寒的成见少了许多,只要阮明霁幸福就好了。

  陆暮寒扶着阮明霁走进别墅,暖黄色的灯光和室内温暖的气息让阮明霁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

  客厅的沙发上,一个小女孩蜷缩在那里睡着了,身上盖着一条绒毯。

  是阮玥如,阮经年和江雨柔的女儿,今年七岁。

  江雨柔走过去,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发,眼中流露出温柔。“她非要等爸爸回来,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阮经年的眼神在女儿脸上停留片刻,那冷硬的线条柔和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原状。“抱她上楼睡吧。”

  江雨柔点点头,小心地抱起阮玥如。小女孩在母亲怀里动了动,呢喃了一声“爸爸”,又沉沉睡去。

  佣人端来了热汤,是简单的鸡汤面,汤色清亮,面上撒着细碎的葱花。五个人坐在餐桌前,沉默地吃着。

  汤的热气氤氲上升,在灯光下形成薄薄的雾。

  “后事准备怎么安排?”江雨柔轻声问,她坐在阮经年身边,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

  “明天发讣告,追悼会定在三天后。”阮经年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反正阮伯安也没什么重要的,“公司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不会乱。”

  “需要我做什么?”

  “追悼会的事,你帮着妈处理一下。”阮经年看了一眼叶知秋,“宾客名单、流程,这些你比较擅长。”

  江雨柔点点头,又转向叶知秋,“妈,您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吗?”

  叶知秋缓缓抬起头,眼神有些恍惚,似乎花了些时间才理解江雨柔在问什么。

  叶知秋的声音很轻,“没有,你们安排就好。”

  吃完面,佣人收拾了碗筷。

  阮经年站起身,“不早了,都休息吧。明霁你就和慕寒一起住,你的房间还留着,妈住客房。”

  他安排得井井有条,每个人都各得其所,但阮明霁却感到一种说不出的疏离。

  在这个家里,每个人都扮演着自己的角色,保持着表面上的和谐,但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那些隐藏在礼貌下的算计,却像暗流一样在平静的水面下涌动。

  上楼前,阮明霁忍不住问:“哥,张裕的事……”

  阮经年转过身,看着她。

  “警方已经结案了,意外。”他的语气强硬,“其他的,不要多想。”

  他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早点睡。”

  阮明霁的房间在二楼东侧,陆暮寒跟着走进去,推开窗就能看到后院的花园。

  房间保持着她出嫁前的样子,连床头那只褪了色的玩具熊都还在原来的位置。

  她坐在床边,抚摸着小熊柔软的耳朵,忽然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

  陆暮寒在房间里走着,突然感觉到好像阮明霁第一次去他的房车时应该也是这样的心情吧。

  只不过那个时候的阮明霁时带着更多的审视和探查的,现在的陆暮寒确是在仔仔细细的看着自己妻子的过往。

  透过这些保留的很好的物件,陆暮寒似乎能想到阮明霁为出嫁之前的样子,她应该没有那么多的烦恼。

  应该比现在活泼可爱很多。

  陆暮寒走进浴室,给阮明霁放好了热水,阮明霁走进去,他却跟着留在里面。

  “陆暮寒,你怎么不出去啊。”

  “两个人一起洗更省时间。”

  陆暮寒没有折腾阮明霁,也如他所说的,两个人很快就从浴室出来了。

  她坐在床边,让陆暮寒帮她吹头发。

  困倦渐渐的袭来,阮明霁开始打哈欠,陆暮寒摸了摸她的发尾,头发已经吹的差不多了。

  他抱起阮明霁,两人一起躺进柔软的床上。

  这一夜她睡得不安稳,断断续续做了许多梦。

  梦里是小时候的老宅,长长的走廊,父亲严厉的训斥声,母亲低低的啜泣,还有哥哥拉着她的手,在花园里奔跑。

  跑着跑着,哥哥突然松开了手,她回头看去,哥哥站在原地,身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浓雾里。

  醒来时天刚蒙蒙亮。

  阮明霁坐起身,看着窗外灰蓝色的天空,一时不知身在何处。

  陆暮寒从背后抱住阮明霁,声音带着晨起的倦怠,“是不是做噩梦了?”

  “总感觉是梦,感觉一切急转直下,转向了我不敢想象的地步,我心里永远都要藏着这些秘密,我觉得很累。”

  陆暮寒的吻落在她的颈侧,温软的唇触及她颈部搏动的地方,在用他的温度,感受她的脉搏。

  “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但是这是最好的结果,大哥好好的,妈也好好的,甚至你的二哥应该也能回来。”

  听到二哥的事,阮明霁悠然转头,“陆暮寒,你说真的吗?”

  陆暮寒看向窗外,“有可能,毕竟你的二哥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阮明霁点头。

阮暮:扑进他的怀抱里2132字

  阮暮:扑进他的怀抱里

  楼下传来轻微的声响,是早起准备早餐的佣人。

  阮明霁和陆暮寒一起洗漱后下楼,发现叶知秋已经坐在客厅里了。

  她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套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化了淡妆,遮住了眼下的青黑。

  若不是眼神中的空洞尚未完全褪去,几乎看不出她刚刚经历了丧夫之痛。

  在知情人的眼里,叶知秋应该恨之入骨的,但是此刻,一切爱与恨全都烟消云散。

  这个畜生所做的事情也跟着他一起下了黄泉。

  他会下地狱,去最严苛的地方接受审判。

  而叶知秋已经做好打算好回江州了,只是她谁也没说。

  “妈,你怎么起这么早?”阮明霁走过去。

  叶知秋抬起头,对她露出一个极淡的微笑。“习惯了。”她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你哥已经去公司了,说今天要开董事会。”

  阮明霁在她身边坐下,陆暮寒坐在阮明霁的对面。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三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直到江雨柔带着阮玥如下楼。

  阮玥如穿着整齐的校服,背着红色的小书包,看到阮明霁,眼睛一亮,“小姑姑!”

  她跑过来,扑进阮明霁怀里。

  孩子身上的温暖和活力让阮明霁心中一软,她抱住侄女,轻声问:“玥如吃早饭了吗?”

  “吃过了。”阮玥如抬起头,眨着大眼睛,“奶奶,你今天脸色不好,生病了吗?”

  孩子的直接让气氛突然尴尬起来。

  叶知秋勉强笑了笑,“奶奶没事,只是没睡好。”

  江雨柔走过来,牵起女儿的手,“玥如,该去上学了,跟奶奶和小姑姑还有姑父说再见。”

  送走阮玥如后,江雨柔回到客厅,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妈,这是初步拟定的追悼会流程和宾客名单,您看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叶知秋接过文件,却没有翻开。“你决定就好,我相信你。”

  “还有一些媒体可能会来,我已经联系了几家关系好的报社,他们会掌握报道的分寸。”江雨柔继续说,语气专业而从容,“不过可能还是会有些捕风捉影的猜测,您要有心理准备。”

  “猜测什么?”阮明霁问。

  江雨柔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就是……父亲的车祸,还有……逐风的事。”

  阮逐风的名字让就沉闷的空气突然的沸腾起来。叶知秋的手指收紧,文件边缘被捏出了褶皱。

  “逐风还在疗养院,应该不会出席追悼会。”江雨柔小心地说,“但外界可能会把两件事联系起来,说些不好听的话。”

  叶知秋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随他们去吧。”她说,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人已经死了,说什么都没意义了。”

  早餐后,阮明霁接到了舞室助理打来的电话。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她接下来几天的课程安排,阮明霁才想起,自己还有一整个舞室要管理。

  “暂时停课吧。”她对助理说,“先停一周,具体恢复时间等我通知。”

  挂断电话,她感到一阵无力。

  舞室是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事业,是她逃离家族束缚的证明,可现在,她不得不再次被卷入家族的漩涡中。

  接下来的三天,阮家上下忙得团团转。

  讣告在各大报纸上刊登,阮氏集团的官网也换成了黑白色。

  追悼会在市殡仪馆最大的礼堂举行,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花圈从礼堂内一直摆到了外面的走廊。

  阮经年作为长子,站在家属答礼区的最前面,向来宾鞠躬致谢。

  他穿着黑色西装,系着黑色领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在看到某些重要人物时,才会稍微点头致意。江雨柔站在他身边,一身黑色套装,得体地应付着女宾们的慰问。

  叶知秋坐在家属区的椅子上,接受着来宾的慰问。

  她始终保持着得体的仪态,对那些或真诚或虚伪的安慰报以淡淡的感谢。

  只有在没有人注意的时候,她的眼神才会飘向远方,灵魂已经离开了这个充斥着哀乐和鲜花的礼堂。

  阮明霁站在叶知秋身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她认出了许多面孔,商界的、政界的,有些她小时候见过,有些只在新闻上看到过。

  他们脸上的表情各异,有的悲伤,有的凝重,有的则难掩好奇和探究。

  李董也来了。

  他走到阮经年面前,两人握手的时间比其他人长了那么一两秒。

  李董的脸上堆着沉痛的表情,低声说了些什么,阮经年微微点头,两人的眼神交汇,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阮明霁移开视线,感到一阵恶心。

  追悼会进行了整整一天。

  结束时,阮明霁觉得自己快要虚脱了,一下子扑进陆暮寒的怀里。

  陆暮寒稳稳的托住阮明霁,轻轻的安抚着她

  回到阮经年的别墅,她和陆暮寒连晚饭都没吃,直接回了房间。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城市华灯初上。

  阮明霁坐在窗前,看着远处的霓虹,忽然很想念陆暮寒。

  明明陆暮寒一直都在,可是她却很想念陆暮寒。

  见识到生命的脆弱,阮明霁开始留意起每个人的音容笑貌,这里面,她最在乎的就是一直陪着她的陆暮寒。

  所以,她好想陆暮寒,特别的想。

  陆暮寒拿着热毛巾出来,帮阮明霁擦着脸,“舒服一点了吗?”

  阮明霁握住陆暮寒的手腕,“舒服了,可是......”

  “可是什么?”陆暮寒抬眼。

  “可是我有点想你。”

  陆暮寒手上的动作一顿,毛巾被他扔在一旁,他抱住阮明霁深深的往怀里按。

  “我也想你。”

  他埋头在阮明霁的颈窝处,重重的喘息,粗重而灼热的呼吸环绕在阮明霁的周身,她觉得稍稍的安心了一些。

  这种无声的支持让阮明霁感到温暖,也感到愧疚。

  她和陆暮寒结婚时,两人达成了某种默契——彼此保留一定的空间,不过多干涉对方的家族事务。

  但现在,阮家的风暴不可避免地波及到了她,而陆暮寒却没有任何怨言地接纳了这一切。

  第四天,阮明霁决定回自己的家。

  叶知秋的状态稍微稳定了一些,有江雨柔照顾,她稍微放心了一些。

  更重要的是,她需要一些空间,一些可以喘息的余地。

  离开前,她和阮经年在书房谈了谈。

阮暮:拥有爱人的能力2137字

  阮暮:拥有爱人的能力

  阮经年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堆满了文件,即使是在父亲刚去世的时期,公司的运转也不能停止。

  “舞室我暂时停业了。”阮明霁说,“等这些事情过去再说。”

  阮经年抬起头,看着她。“也好,这段时间你也累了,好好休息。”

  “哥,”阮明霁犹豫了一下,“张裕的事,真的只是意外吗?”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阮经年放下手中的钢笔,身体向后靠进椅背。

  “警方已经给出了结论。”他说,声音平静无波,“有时候,意外就是意外,不需要深究。”

  “可是——”

  “明霁。”阮经年打断她,眼神凌厉,“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并不是好事。你现在有陆暮寒,有你的生活,阮家的事,我会处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不能质疑的权威,那是阮伯安曾经常用的语气。

  阮明霁忽然意识到,哥哥正在一步步变成父亲曾经的样子——冷静、掌控、将一切纳入自己的规划中。

  “那你呢?”她忍不住问,“你快乐吗?”

  这个问题让阮经年愣了一下。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阮明霁以为他不会回答。

  “快乐不重要。”最终,他说,“重要的是责任。我继承了阮氏,就要对它负责,对几千名员工负责,对家族负责。”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瞬间的疲惫,但很快又被坚毅取代。

  “回去吧,陆暮寒在等你。”

  阮明霁知道,谈话结束了。她转身离开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回到她和陆暮寒的家,一种久违的安宁感包围了她。

  这是她亲自挑选和布置的房子,每一件家具、每一处装饰都带着她的印记,而不是阮家的影子。

  佣人告诉她,陆暮寒还没回来,但打过电话说会回家吃晚饭。阮明霁点点头,上楼洗了个澡,换上了舒适的家居服。

  从浴室出来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

  她走到阳台,看到花园里的地灯已经亮起,在冬日的夜色中散发着温暖的光。

  花园是陆暮寒特意请人设计的,种了她喜欢的玫瑰和鸢尾,虽然这个季节花都谢了,但精心修剪的灌木和常绿植物依然保持着盎然的生机。

  她忽然想起,陆暮寒曾在这个花园对她说他一直在。

  他常常说这句话,但是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的一直陪着阮明霁。

  只是阮明霁不知道在数十载的岁月里,陆暮寒真的做到了一直在她的身边。

  某个夏天的夜晚,空气中弥漫着花香,他单膝跪地,手中没有昂贵的钻戒,只有一把花园的钥匙。

  “这是我为你打造的世界,”他说,“在这里,你可以完全做自己。”

  然后第二天就是两人的婚礼。

  婚礼的时候她哭了,不是出于感动,而是因为终于有人看穿了她层层伪装下的真实——那个渴望自由、渴望被无条件爱着的阮明霁。

  她紧紧的握住陆暮寒的手,陆暮寒当时却只是以为阮明霁紧张了。

  戒指严丝合缝的套在她的无名指上,她也拿起男戒给陆暮寒带上。

  然后两人的唇轻轻的贴在一切,其实也不知道怎么接吻的。

  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接着是陆暮寒和佣人低低的交谈。阮明霁没有动,仍然站在阳台上,看着花园里的灯光。

  脚步声沿着楼梯上来,停在她身后。一双温暖的手臂从后面环住了她,陆暮寒的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

  “我回来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阮明霁靠进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和沉稳的心跳。

  三天来的疲惫、压抑、困惑,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出口。她的眼眶发热,但没有哭。

  “累了吗?”陆暮寒问,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嗯。”她低声应道,声音有些哑。

  “晚饭准备好了,下去吃点?”

  “再等一会儿。”她说,不想离开这个温暖的怀抱。

  陆暮寒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她。

  夜色渐浓,远处的城市灯火如繁星点点。

  在这个高处,尘世的喧嚣被隔绝在外,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暮寒。”许久,阮明霁轻声开口。

  “我在。”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怎么办?”

  陆暮寒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那你觉得,我为什么爱你?”

  阮明霁沉默。

  “我爱的是你,完整的你。”陆暮寒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的坚强,你的脆弱,你的骄傲,你的恐惧,所有这些加起来,才是你。我不需要你完美,我只需要你真实。”

  这些话像温暖的泉水,流进阮明霁干涸的心田。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

  阳台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他的眼神专注而真诚,没有任何掩饰。

  “谢谢你。”她说,声音有些哽咽。

  陆暮寒摇摇头,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他停顿了一下,“不,这是我想做的。”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下去吃饭吧,不然菜要凉了。”

  晚餐很简单,但都是阮明霁喜欢的菜。

  陆暮寒没有过多的和阮明霁,只是聊了一些日常的琐事——公司里的趣闻,朋友最近的消息,计划中的假期。

  这种寻常的对话让阮明霁感到安心,这几天的混乱应该只是一场梦。

  饭后,两人又回到了花园。

  冬夜的空气清冷,陆暮寒拿了条毯子披在阮明霁肩上。

  他们在长椅上坐下,看着夜空。

  没有星星,云层很厚,似乎要下雪了。

  “舞室我停业了。”阮明霁主动提起,“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陆暮寒点点头,“也好,趁这个机会休息一下。你不是一直想去冰岛看极光吗?等这些事情过去,我们找个时间去。”

  他总是这样,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给她一个向前的盼头。

  阮明霁靠在他的肩上,感到久违的平静。

  “暮寒,你说,一个家庭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轻声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计,表面维持着体面,背地里却各怀鬼胎。”

  陆暮寒沉默了一会儿。“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的问题。”他说,“但重要的是,即使在最复杂的环境里,人仍然可以选择如何去爱。”

  他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就像你,阮阮。你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但你依然保持了善良,依然懂得如何去爱。这很不容易。”

阮暮:雪夜接吻2416字

  阮暮:雪夜接吻

  阮明霁的眼眶又热了。她眨眨眼,将泪意压下去。

  “我有时会想,如果我更勇敢一些,如果我早一点反抗,事情会不会不一样。”她说,“母亲会不会少受一些苦,哥哥会不会……”

  “不要用如果来折磨自己。”陆暮寒握住她的手,“每个人都在自己认知的范围内做出了最好的选择。你哥哥有他的选择,你有你的,你母亲也有她的。重要的是现在,是未来。”

  他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阮明霁心中某扇紧闭的门。

  是啊,过去无法改变,但未来还在自己手中。

  她抬起头,看着陆暮寒。

  夜色中,他的轮廓格外清晰,那双总是深邃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温柔。

  她忽然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在一场无聊的商业宴会上,他穿过人群向她走来,眼中没有任何算计或评估,只有纯粹的好奇和欣赏。

  “你当时为什么来卫生间找我?”她问,“在宴会上。”

  陆暮寒笑了笑,似乎想起了那个夜晚。

  “因为你看上去很孤独。”他说,“在那么热闹的场合,你站在角落里,眼神却像在另一个世界。我想知道,那个世界是什么样子。”

  “那你现在知道了吗?”

  “知道了一些。”他说,“但还有很多不知道。不过没关系,我们有一生的时间来了解。”

  一生。

  这个词让阮明霁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曾以为,自己会像母亲一样,被困在黄金打造的牢笼里,度过表面光鲜实则苍白的一生。

  但现在,她有了选择的权利,有了逃离的可能。

  她凑近陆暮寒,吻了吻他的唇。

  一个轻柔的吻,带着试探和感激印在陆暮寒的唇上。

  陆暮寒回应了她,手轻轻托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就在这一刻,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落在阮明霁的脸颊上。

  她睁开眼,看到夜空中有细小的白色絮状物飘落。

  下雪了。

  雪花缓缓飘落,在花园的灯光中像无数细碎的钻石。

  它们落在两人的头发上、肩上,落在长椅的扶手上,落在枯黄的草地上。

  世界突然变得很安静,只剩下雪花落下的细微声响和彼此的呼吸。

  陆暮寒结束这个吻,额头抵着阮明霁的额头。“下雪了。”他低声说。

  “嗯。”阮明霁应道,伸手接住一片雪花。

  雪花在她掌心迅速融化,变成一滴微凉的水。

  “回去吧,外面冷。”陆暮寒说,但没有动。

  “再等一会儿。”阮明霁说,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很美。”

  陆暮寒没有坚持,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毯子裹着两人,挡住了冬夜的寒意。

  雪花无声地落下,覆盖了花园,覆盖了远处的屋顶,覆盖了整个城市。

  在这个寂静的雪夜,阮明霁感到一种深刻的安宁。

  家族的纷争、过往的阴影、未来的不确定性,在这一刻都暂时退去了。

  她只是她自己,是阮明霁,是一个被爱着的女人。

  “暮寒。”她轻声唤道。

  “嗯?”

  “我爱你。”

  陆暮寒的身体微微一震。

  这是阮明霁第一次如此直接地说出这三个字。

  在过往的相处中,他们的感情更多是通过行动来表达——一个眼神,一次拥抱,一个在需要时的陪伴。

  但此刻,在这飘雪的夜晚,阮明霁觉得,她需要说出来。

  陆暮寒捧起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

  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像细碎的星光。

  “我也爱你。”他说,声音低沉而坚定,“永远。”

  他们再次吻在一起,雪花在他们周围飞舞。

  在漫长而艰难的人生旅途中,他们找到了彼此,成为了彼此的港湾和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雪渐渐大了。

  陆暮寒终于站起身,向阮明霁伸出手。“该回去了,不然真要着凉了。”

  阮明霁握住他的手,站起身。

  毯子从肩上滑落,陆暮寒捡起来,重新给她披好。

  两人手牵手走回屋里,身后留下一串并排的脚印,很快就被新落的雪覆盖。

  屋内温暖如春。

  佣人已经准备好了热茶,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陆暮寒让阮明霁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则坐在她身边,将她的手握在掌心。

  “明天有什么安排?”他问。

  阮明霁想了想,“去舞室一趟,把一些事情处理好。然后……可能去看看母亲。”

  “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阮明霁摇摇头,“我自己可以。”

  陆暮寒没有坚持。

  他知道阮明霁需要一些空间来处理自己的事情,而他能做的,就是在需要时提供支持,而不是过度介入。

  他们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喝着热茶,看着窗外的雪。

  夜色渐深,城市渐渐安静下来,只有雪花还在无声地飘落。

  “该休息了。”陆暮寒说,站起身,向阮明霁伸出手。

  阮明霁将手放在他掌心,任由他拉自己起来。

  他们一起上楼,回到卧室。

  陆暮寒帮她拉上窗帘,挡住外面的夜色,然后转身,看到她站在床边,眼神柔和。

  “谢谢你,陆暮寒。”她说,“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陆暮寒走过去,将她拥入怀中。

  “这不是我给你的,”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是我们一起建造的。”

  是啊,阮明霁想。

  家不是别人给予的,而是两个人共同努力建造的。

  在这个家里,她不需要伪装,不需要算计,只需要做真实的自己。

  这一夜,她睡得很沉,没有做梦。

  醒来时,天已大亮。

  雪停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陆暮寒已经起床了,床边放着一杯温水。

  阮明霁坐起身,喝了一口水,感到一种久违的轻松。

  虽然前路依然不确定,虽然阮家的事情还没有完全解决,但至少在这一刻,她感到平静和力量。

  她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外面是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花园里的灌木和树木都披上了白色的外衣,偶尔有积雪从枝头滑落,扬起一片细碎的雪雾。

  生活还要继续,阮明霁想。

  舞室需要重新开业,新公司的融资要继续,母亲需要陪伴,哥哥……她还需要和哥哥好好谈一谈。

  但不管怎样,她不再是那个无助的小女孩,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接受命运安排的阮家女儿。

  她是阮明霁,是舞者,是妻子,是未来的有一天也可能是一个母亲,最重要的是,她是她自己。

  手机响了,是舞室助理发来的消息,询问今天的安排。

  阮明霁回复:下午两点,我会过去,我们一起商量重新开业的事。

  按下发送键时,她感到一种坚定的力量在心中升起。

  无论过去如何,无论未来怎样,她都会继续向前走,按照自己的节奏,走自己的路。

  陆暮寒就站在阮明霁的身后,看着阮明霁好起来,看着阮明霁的脸上出现笑容,开始和他撒娇,在他的怀里耍赖h,他就觉得开心。

  他无比的庆幸,他立冬的那天回家了。

  立冬家宴,他不在。

  但是他们却在他们的家交缠、唇齿相依。

  他的家,他和阮明霁一起的家。

  阮明霁交代完,转过身,两人相视一笑。

  阳光温暖,雪地耀眼,新的一天开始了。

阮暮:加深这个吻2572字

  阮暮:加深这个吻

  雪后的城市清冽干净,阳光在积雪上跳跃,刺得人睁不开眼。

  阮明霁站在舞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街道上渐渐融化的雪水,手里握着的咖啡已经凉了。

  距离父亲去世已经过去十天。

  追悼会结束后,阮氏集团迅速完成了权力交接,阮经年以压倒性票数当选新任董事长。

  媒体上关于阮伯安死因的种种猜测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对阮氏未来走向的分析报道。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

  但阮明霁知道,有些东西永远回不去了。

  舞室重新开业三天,学员陆续回来上课,一切井然有序。

  助理很能干,几乎不需要她操心日常运营。

  这本该让她轻松一些,可那种莫名的沉闷感却像一层薄雾,始终笼罩着她。

  “阮老师,下午的成人芭蕾课有三名新学员报名。”助理小陈走进来,递上一份资料,“这是他们的基本信息。”

  阮明霁接过资料,勉强笑了笑:“好,我知道了。”

  小陈看着她,欲言又止:“阮老师,您要是累了就休息几天,课我可以安排代课老师。”

  “不用。”阮明霁摇摇头,“我没事。”

  这话说得她自己都不信。

  但是她又能怎么办呢?

  下午的课结束后,阮明霁换下舞蹈服,坐在更衣室的长椅上发呆。

  镜子里的人影面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冰凉。

  阮玥如还没走,跑过来抱了抱她,“小姑姑,你是不是还在伤心呢?”

  阮明霁摸摸阮玥如的脑袋,“没有呀,小姑姑只是太累了,你怎么还不回家呀。”

  阮玥如在阮明霁的怀里蹭,“因为觉得小姑姑不开心嘛。”

  “好了好了,小姑姑谢谢你,可是你该回家了,我看司机都到楼下了,你爸爸的助理都在门口等你了。”

  阮玥如不情不愿的背着自己的小书包离开了。

  阮明霁又坐了几分钟,手机震动,是陆暮寒发来的消息:“我在楼下。”

  阮明霁收拾好东西下楼,看到陆暮寒的车停在路边。

  他靠在车门上,穿着深灰色大衣,围着她前两天送他的深蓝色围巾。

  夕阳的余晖映照在他的身上,让那张总是略显冷峻的脸柔和了几分。

  见她出来,陆暮寒直起身,为她拉开副驾驶的门。

  “怎么突然过来了?”阮明霁坐进车里,车内暖气开得足,驱散了外面的寒意。

  陆暮寒没有立即回答,绕到驾驶座上车,启动引擎。

  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他才开口:“带你出去走走。”

  “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

  阮明霁没再问,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流逝的街景。

  陆暮寒偶尔从后视镜看她一眼,见她神色倦怠,眉头轻微地蹙了蹙。

  车子驶离市区,上了高速,又转入盘山公路。

  天色渐暗,山路两侧是深黛色的山峦,远处有零星的灯火。

  阮明霁终于察觉到不对劲:“这是要去哪儿?”

  “山里。”陆暮寒简略地说,“有个民宿,朋友推荐的,环境不错。”

  “明天还要上课——”

  “已经帮你请好假了,而且你是老板,去不去都行,又不是没有员工。”陆暮寒打断她,“小陈也说你这几天状态不好。”

  阮明霁张了张嘴,想反驳,最终却只是别过脸看向窗外。

  陆暮寒总是这样,话不多,但什么都安排好了。

  山路蜿蜒,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处山坳的平台上。

  眼前是一座改建自老宅院的民宿,白墙灰瓦,檐下挂着红灯笼,在暮色中透着暖意。

  院子里的石径扫得干净,两侧的竹丛上还覆着未化的积雪。

  民宿主人是一对中年夫妇,热情但不逾矩。

  办理入住后,一位阿姨领着他们穿过庭院,来到最里侧的一栋独立小屋。

  “这是观景最好的房间,晚上能看到星空。”阿姨推开木门,“晚饭一会儿送来,有什么需要随时打电话。”

  房间是日式风格,榻榻米上铺着厚厚的被褥,一面是整墙的落地窗,正对着深谷。此刻窗外已是漆黑一片,只能隐约看到远山的轮廓。

  阿姨离开后,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阮明霁站在窗边,陆暮寒从身后走近,手臂环住她的腰。

  “累了吗?”他的声音贴在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

  阮明霁摇摇头,又点点头。

  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累还是不累,只是觉得整个人空荡荡的。  

  陆暮寒没再说话,只是这样抱着她。他的体温透过衣服传来,稳定而真实。阮明霁闭上眼睛,向后靠进他怀里。

  这一刻,她允许自己脆弱。

  晚饭是简单的山野家常菜,竹笋烧肉、清炒野菜、菌菇汤,味道清淡却鲜美。

  阮明霁没什么胃口,但在陆暮寒的注视下,还是勉强吃了一些。

  饭后,阿姨来收了餐具,又送来一壶热茶。

  陆暮寒倒了两杯,递给阮明霁一杯。

  茶是当地产的野茶,香气清冽,入口微苦,回味甘甜。

  “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阮明霁捧着茶杯,终于问出这个问题。

  陆暮寒看着她,眼神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深邃:“你说呢?”

  “我不知道。”阮明霁低下头,盯着杯中浮沉的茶叶,“我觉得我挺好的。”

  “撒谎。”陆暮寒的语气很平静。  

  阮明霁的肩膀僵了一下。

  是啊,她在撒谎,而且撒得很拙劣。

  陆暮寒太了解她了,了解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了解她强撑镇定下的慌乱。

  “我不喜欢你这个样子。”陆暮寒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明明不开心,却要装作没事。阮明霁,你在我面前不需要这样。”

  他的指尖温热,阮明霁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深沉的关切。

  她的鼻子突然一酸。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轻声说,然后声音又低了下去,“一切都变了,哥哥变了,妈妈变了,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陌生。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陆暮寒的拇指抚过她的脸颊:“那就暂时不要面对。”

  他说完,忽然倾身吻住了她。

  这个吻来得突然,陆暮寒的唇温热而坚定,轻轻含住她的下唇,辗转厮磨。

  阮明霁怔了怔,随即闭上眼睛,手中的茶杯不知何时被陆暮寒接过去放在了桌上。

  陆暮寒的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

  吻逐渐加深,从温柔试探到激烈索取。

  他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与她交缠。

  阮明霁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那些纷乱的思绪、沉重的情绪,在这一刻都被这个吻逼退了。

  她的手无意识地攀上他的肩,手指陷进大衣的布料里。

  陆暮寒一边吻她,一边带着她向房间中央移动。

  榻榻米上的矮桌被轻轻推到一旁,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唇分时,两人都微微喘息。

  陆暮寒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神暗沉。

  “陆暮寒……”阮明霁轻声唤他,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嗯?”他的声音低哑,手指已经解开她外套的扣子。

  “我……”她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陆暮寒没给她思考的时间,再次吻住她。

  这次吻得更急,更凶,阮明霁被动地承受着,身体却诚实地回应——她的手臂环上他的脖子,身体贴向他。

  外套滑落在地,接着是毛衣。

  陆暮寒的手探进她衬衫下摆,掌心贴着她腰侧的皮肤。

  他的手掌温热,带着薄茧,摩挲时引起一阵战栗。

  阮明霁轻喘一声,陆暮寒趁势加深这个吻。

  他的另一只手来到她背后,灵巧地解开了内衣扣子。

  束缚松开的瞬间,阮明霁感到一阵轻松。

阮暮:插的满满的(h)2434字

  阮暮:插的满满的(h)

  陆暮寒离开她的唇,吻沿着下颌线向下,落在颈侧,在那里流连吮吸。酥麻感从被亲吻的地方蔓延开来,阮明霁仰起头,手指插进他的发间。

  “暮寒……”她喃喃道。

  陆暮寒应了一声,动作却没停。

  他吻过她的锁骨,舌尖在凹陷处打了个转。

  阮明霁的身体微微颤抖,一种熟悉的渴望在体内苏醒。

  衬衫的扣子被一颗颗解开,陆暮寒的吻随之向下。

  当他含住她胸前柔软的奶子时,阮明霁忍不住轻哼出声。

  他的舌尖逗弄着挺立的顶端,时而轻舔,时而吮吸,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抚弄着另一边的如乳尖。

  “啊……”阮明霁咬住下唇,却抑制不住细碎的呻吟。

  陆暮寒抬起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迷离的眼神。

  “喜欢吗?”他问,声音沙哑得厉害。

  阮明霁别过脸,不肯回答。陆暮寒低笑一声,惩罚性地在她胸前轻轻咬了一下。

  “你……”阮明霁瞪他,眼神却没什么威慑力。

  陆暮寒不再逗她,将她打横抱起,走向房间中央的矮桌。阮明霁惊呼一声,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

  “放我下来……”

  “不放。”陆暮寒将她放在桌上,桌面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裤子传来,让她瑟缩了一下。

  陆暮寒站在她双腿间,俯身吻她。

  这个姿势让阮明霁完全暴露在他面前,她感到一阵羞耻,却又隐隐兴奋。

  陆暮寒的手沿着她大腿内侧向上,在敏感处流连,却不急于深入。

  “陆暮寒……”阮明霁的声音带着哭腔,不知道是求饶还是催促。

  “我在。”陆暮寒吻了吻她的唇角,手指终于探入那片湿润的禁地。

  阮明霁的身体猛地绷紧,又缓缓放松。

  陆暮寒的手指缓慢进出,每一次都刻意擦过最敏感的那一点。

  快感如潮水般涌来,一波比一波强烈。

  阮明霁的呼吸越来越急,手紧紧抓住桌沿。

  “说你要我。”陆暮寒在她耳边低语,气息灼热。

  阮明霁咬住唇,摇头。她不愿认输,即使身体已经背叛了她的意志。

  陆暮寒也不逼她,只是手上的动作更磨人。

  他太了解她的身体,知道怎样能让她崩溃。

  当他的拇指按上顶端轻轻打圈时,阮明霁终于忍不住叫出声。

  “陆暮寒……我要……我要你……”

  这话说出口的瞬间,一种神奇的解脱感涌上心头。

  【阮明霁,你真不争气,这么快就湿哒哒的了】

  【可是好想要他,想要他插进去,塞的满满的,好想要......】

  陆暮寒似乎轻笑了一声,抽出手指,解开自己的裤子。

  阮明霁看着那蓄势待发的大肉棒,下意识地并拢双腿。

  “现在知道怕了?”陆暮寒挑眉,抓住她的脚踝,将她的腿分开。

  “谁怕了……”阮明霁嘴硬,声音却在发抖。

  陆暮寒不再多言,扶着自己的鸡巴缓缓进入。

  紧密的包裹让他深吸一口气,动作停顿片刻,才继续推进,直至完全没入。

  充实感让阮明霁呻吟出声。

  他们有一段时间没做了,身体的记忆却清晰如昨。

  陆暮寒开始动起来,起初很慢,每一次进出都又深又重,撞在最敏感的地方。

  “啊……慢点……”阮明霁求饶,手指在他背上抓出红痕。

  陆暮寒反而加快了速度。

  桌上的茶具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震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阮明霁觉得里面被撞的又软又酥,一股又一股的热流涌出。

  陆暮寒将她的一条腿抬得更高,这个角度进得更深。

  阮明霁尖叫一声,她快到了,她能感觉到。

  “一起。”陆暮寒哑声说,动作越发凶猛。

  阮明霁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发出破碎的呻吟。

  她的身体紧绷,脚趾蜷缩,在陆暮寒又一次深深撞入时,终于抵达顶点。

  高潮来得猛烈而持久,阮明霁的眼前一片模糊,只能感觉到陆暮寒在她体内释放时的灼热,和他紧紧抱住她的力道。

  余韵中,两人相拥喘息。

  陆暮寒没有立即退出,而是抱着她,轻轻吻着她的肩颈。

  阮明霁浑身发软,全靠他支撑才没滑下桌子。

  良久,陆暮寒才退出来,将她抱起,走向房间另一侧的浴室。

  浴缸里已经放好了热水,水面浮着几片干花瓣,想来是民宿主人细心准备的。

  陆暮寒将阮明霁放进浴缸,自己也跨进去,从背后抱住她。

  热水包裹住疲惫的身体,阮明霁舒服地叹了口气,向后靠在他怀里。

  “心情好点了吗?”陆暮寒问,手指轻轻梳理她汗湿的头发。

  阮明霁沉默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身体是舒畅了,但心里的郁结似乎并没有完全解开。

  不过至少,此刻她是放松的。

  “明天带你去山上走走。”陆暮寒说,“听说有个观景台,能看到云海。”

  “你不用工作吗?”

  “推了。”

  阮明霁转过头看他。

  水汽氤氲中,陆暮寒的表情比平时柔和许多。

  “谢谢你。”阮明霁轻声说。

  陆暮寒吻了吻她的发顶:“睡吧,明天早点起。”

  这一夜,阮明霁睡得格外沉。

  没有梦,没有惊醒,只是深沉的、无意识的睡眠。

  醒来时,天刚蒙蒙亮,陆暮寒已经不在身边。

  她坐起身,看到陆暮寒站在落地窗前,穿着简单的黑色毛衣和长裤,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窗外,山间晨雾缭绕,远峰若隐若现,宛如水墨画。

  听到动静,陆暮寒回过头:“醒了?”

  阮明霁点点头,裹着被子下床,走到他身边。

  陆暮寒很自然地搂住她的腰,将咖啡递到她唇边。

  阮明霁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苦中回甘。

  “去洗漱,吃完早饭我们上山。”陆暮寒说。

  早餐是清粥小菜,简单却可口。

  饭后,两人换上轻便的登山装备,沿着民宿后的小路往山上走。

  山路不算陡,但清晨的露水让石阶有些湿滑。陆暮寒走在前面,不时回头伸手拉她。

  半小时后,他们抵达观景台。

  这是一个建在山崖边的木质平台,视野开阔。

  此刻正值云海最佳观赏时间,只见白茫茫的云涛在山谷间翻涌,远处的山峰如岛屿般浮在云上,朝阳给云海镀上一层金红。

  阮明霁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久久说不出话。

  陆暮寒站在她身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陪着她。

  山风凛冽,吹起阮明霁的长发。

  她忽然觉得,那些困扰她的事,在这样壮阔的自然面前,似乎变得渺小了。

  人生如这云海,聚散无常,但山永远在那里,日出日落,周而复始。

  “冷吗?”陆暮寒问。

  阮明霁摇摇头,又点点头。

  陆暮寒将她拉进怀里,用大衣裹住她。

  他的体温隔着衣服传来,温暖而踏实。

  “陆暮寒。”阮明霁轻声唤他。

  “嗯?”

  “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陆暮寒沉默片刻,将她搂得更紧:“只要你想。”

  阮明霁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但她没有哭,只是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山间清冽的空气。

  云海在脚下翻腾,朝阳越升越高。

  她很想,特别想和陆暮寒这样一直在一起。

  日光渐渐笼罩在两个人的周身,阮明霁侧头,然后抬起头吻了一下陆暮寒的下颌,陆暮寒低头,含住阮明霁的唇,碾转厮磨。

阮暮:大哥来挖墙脚?2308字

  阮暮:大哥来挖墙脚?

  外界的风波与喧哗,于这座大都会而言,不过清风拂山岗,它自岿然不动。

  阮明霁将车停在地下车库,乘坐电梯直达写字楼的二十三层。

  这是她和周砚修合作的公司所在地,规模不大,但每一步都是她自己走出来的。

  玻璃门上的公司logo简洁现代——“霁月文化”。

  前台看到她,立刻起身:“阮总,周总在办公室等您。”

  阮明霁点点头,穿过开放办公区。

  几个正在工作的员工抬头向她致意,她也回以微笑。

  这里的气氛与阮氏集团截然不同,没有那种压抑的等级感,每个人都显得相对放松。

  周砚修的办公室门虚掩着。

  阮明霁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

  周砚修正站在落地窗前接电话,看到阮明霁,他抬手示意她稍等。

  阮明霁在会客沙发上坐下,打量着办公室。

  墙上挂着一幅现代抽象画,是她和周砚修在一次艺术展上共同看中的;书架上除了商业书籍,还有几本舞蹈理论和艺术史——那是她的影响。

  “好,那就这么定,下午把合同发过来。”周砚修挂断电话,转身走向阮明霁。

  他穿着深灰色的高领毛衣,外搭一件黑色西装外套,整个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沉稳许多。

  “久等了,怎么来这么早。”他在阮明霁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喝点什么?茶还是咖啡?”

  “我要喝咖啡,我特意买来的咖啡,我还没喝过呢。”阮明霁说。

  周砚修按下内线电话,让秘书送两杯咖啡进来。

  然后他看向阮明霁,眼神里有关切:“你看起来好多了,你父亲去世那几天,你可是什么话也不说。”

  阮明霁垂眸,她其实也不能说些什么。

  “还好。”阮明霁简单回答,“舞室那边我准备下周恢复营业,所以今天来谈谈公司接下来几个月的计划。”

  周砚修点点头,从办公桌上拿过一份文件夹。

  “这是下半年的项目规划,有三个新展的策划案,还有一个艺术家的驻留项目。”他将文件推到阮明霁面前,“你看看,有什么需要调整的。”

  阮明霁翻开文件,专注地看了起来。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她睫毛上投下小小的阴影。

  周砚修静静地看着她,没有打扰。

  秘书敲门进来,放了一个文件,又安静地退了出去。

  大约二十分钟后,阮明霁抬起头:“驻留项目的预算需要再细化一下,其他我觉得可以。特别是这个青年艺术家联展,切入点很好。”

  “我也是这么想。”周砚修说,“那预算部分我让项目部重新做一版,下周给你过目。”

  正事谈完,气氛稍微轻松了一些。

  周砚修靠向沙发背,手指轻轻敲击扶手:“你父亲的事……处理得还顺利吗?”

  阮明霁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都结束了。”她说,语气平静,“集团那边有我哥在,不用我操心。”

  说着阮明霁突然笑起来,“你最近频频前往B市,是去找若云?”

  周砚修尴尬的咳了咳,“是的,但是若云只是答应跟我吃饭。”

  “她不喜欢你吗?”

  “其实也不是不喜欢,就是若云她有自己的事情,我只是她闲暇打发时间的。”

  周砚修说完,觉得自己跟个狗一样,可是他好喜欢陈若云。

  阮明霁张了张嘴,最后只是笑了笑。

  周砚修看着她,欲言又止。

  “别笑了行不,你哥们被当狗玩了。”

  “人家答应给你当主人了吗,你就先当狗了。”

  周砚修也是没招了,“唉,算了,我真没想到自己那么喜欢她。”

  周砚修看了阮明霁一眼,“不过话说回来,你有什么事记得跟我说。”

  “谢谢。”阮明霁真诚地说。

  又聊了一些公司日常运营的细节,阮明霁看了看表,已经快十一点了。

  “我该走了,下午还要去舞室一趟。”

  “我送你下楼吧。”周砚修站起身。

  “不用,你忙你的啦。”

  但周砚修已经拿起外套:“正好我也要出去吃午饭啊,顺路。”

  两人一起走出办公室,乘坐电梯下楼。

  电梯里,周砚修忽然说:“你老公最近怎么样?”

  “他很好啊。”阮明霁回答,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那就好。”周砚修点点头,“你们俩现在可是过上好日子了。”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

  周砚修正要说什么,视线却越过阮明霁,看向大堂的某个方向。

  他的表情有瞬间的微妙变化。

  阮明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然后愣住了。

  陆暮笙站在那里,一身深色大衣,脖子上围着灰色羊绒围巾。

  他正低头看手机,侧脸的轮廓与陆暮寒有六七分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陆暮寒是内敛的沉稳,而陆暮笙身上有种难以忽视的锋利感,即使他此刻的姿态看起来很放松。

  似乎感应到视线,陆暮笙抬起头。

  看到阮明霁的瞬间,他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成得体的温和。

  他收起手机,朝这边走来。

  阮明霁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父亲的葬礼上,细雨蒙蒙。

  她穿着黑色大衣,站在陆暮寒身边,接受宾客的慰问。

  陆暮寒的手始终轻轻搭在她背后,一个支撑的姿态。

  远处,树荫下,一个身影静静伫立。

  她当时没有注意,但现在想来,那就是陆暮笙。

  他站在那儿,远远地看着,眼神深邃。

  雨丝打湿了他的肩头,他却没有动,就那么站着,看着她和陆暮寒。

  “明霁。”陆暮笙已经走到面前,声音打断了她的回忆,“真巧。”

  阮明霁回过神,扯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大哥,你怎么在这儿?”

  “来见个客户。”陆暮笙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你看起来瘦了。”

  他的语气很自然,带着兄长般的关心,但阮明霁不知为何,感到一丝不自在。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周砚修,周砚修的表情已经恢复平静,朝陆暮笙点了点头:“陆总。”

  “周总。”陆暮笙也点头致意,然后视线又回到阮明霁身上,“有时间喝杯咖啡吗?正好有点事想和你聊聊。”

  阮明霁犹豫了一下。

  她原本打算直接去舞室,但陆暮笙是陆暮寒的哥哥,于情于理都不好直接拒绝。

  “不会耽误你太久。”陆暮笙补充道,语气温和。

  “好吧。”阮明霁说,“就一会儿。”

  她转向周砚修:“那我先走了,预算的事我们下周再谈。”

  “好。”周砚修说,目光在她和陆暮笙之间扫过,“到时候再联系我。”

  走出写字楼,冷风扑面而来。

  陆暮笙很自然地走到阮明霁的左侧,替她挡住了大部分寒风。“我的车在那边,附近有家不错的咖啡馆。”

  阮明霁本想说自己可以开车跟着,但陆暮笙已经做了个“请”的手势。

  她只好跟着他走向一辆黑色的宾利。

阮暮:用做爱来释放2496字

  阮暮:用做爱来释放

  车内温暖如春,有淡淡的皮革香和一种冷冽的木质调香水味——和陆暮寒常用的那种温暖沉稳的香气不同。

  陆暮笙发动车子,动作流畅熟练。

  “最近还好吗?”他问,眼睛看着前方路况。

  “还好。”阮明霁简短地回答。

  “你父亲的事......”陆暮笙说,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同情,“节哀。”

  “谢谢。”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阮明霁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包的带子。

  咖啡馆就在两条街外,是一家装修精致的欧式风格店面。

  下午时分,人不多,很安静。

  陆暮笙选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为阮明霁拉开椅子。

  服务员过来,陆暮笙看向阮明霁:“还是美式?”

  阮明霁有些意外他记得自己的喜好,点了点头。

  陆暮笙对服务员说:“一杯美式,一杯拿铁,谢谢。”

  服务员离开后,陆暮笙脱下大衣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的深灰色西装。

  他坐姿放松,但背脊挺直,是一种经过严格教养形成的体态。

  “其实找你,是想谈个合作。”陆暮笙开门见山,“我知道你和周总的文化公司做得不错,最近我在考虑投资一些艺术相关的项目。”

  阮明霁抬起头:“大哥也想涉足文化领域?”

  “算是多元化布局。”陆暮笙微笑,“当然,主要是看好你们的团队。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安排我的投资经理和你们详细谈。”

  他的提议很合理,语气也很专业,但阮明霁却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异样。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借此整理思绪。

  “我需要和砚修商量一下。”她说。

  “当然。”陆暮笙点头,“不着急,你可以慢慢考虑。”

  这时咖啡送上来了。

  陆暮笙很自然地接过阮明霁那杯美式,往里面加了一块方糖——又是她习惯的方式。

  他将咖啡推回她面前,手指在杯托上停留了一瞬。

  阮明霁道了谢,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温度正好。

  “暮寒最近在忙一个大项目吧?”陆暮笙状似随意地问,“我听说他经常加班。”

  “嗯,是海外的联合投资的纪录片。”阮明霁说。

  “他就是这样,工作起来不要命。”陆暮笙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复杂的东西,“你得多提醒他注意身体。”

  “我会的。”

  “那暮寒要出国拍吗?”

  “没,他还没说,但是他随口说过要去新疆。”

  “哦,那你也多注意自己的身体。”

  陆暮笙的目光落在阮明霁脸上,那种注视让阮明霁感到皮肤微微发紧。

  他的眼睛和陆暮寒很像,都是深邃的深棕色,但陆暮笙的眼神里有种更赤裸,更直接的东西,试图剖开表面的礼貌,触及内里。

  “你看起来状态不错,”陆暮笙说,声音压低了一些,“比我想象的要坚强。”

  阮明霁握紧了咖啡杯的把手。

  “人总要向前看。”

  “是啊。”陆暮笙赞同,但眼神却没有移开,“不过有时候,有些过去是绕不开的。比如你的家庭,你的父亲。”

  他的话里有话。

  阮明霁瞬间抬起眼睛,直视他:“大哥想说什么?”

  陆暮笙与她对视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容缓和了眼神中的凌厉。

  “没什么,只是作为兄长,有些担心你。”他顿了顿,“毕竟,阮家的情况比较复杂。如果你需要帮助,随时可以找我。”

  他的语气很诚恳,但阮明霁心中的不适感却越来越强。

  她放下咖啡杯,看了一眼手表:“谢谢大哥的好意。不过我等下还有事,得先走了。”

  “我送你。”陆暮笙立刻说。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行。”阮明霁站起身,拿起包,“合作的事,我和砚修商量后会给你答复。”

  陆暮笙也站起来,他的身高给了阮明霁一种微妙的压迫感。

  “好,那我等你的消息。”

  他坚持送阮明霁到门口,为她推开玻璃门。

  冷风灌进来,阮明霁紧了紧围巾。

  “明霁。”陆暮笙忽然叫住她。

  阮明霁回过头。

  陆暮笙看着她,眼神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照顾好自己。”他说,然后微微一笑,“暮寒很幸福。”

  这句话听起来是赞美,但阮明霁却感到一阵寒意。

  她没有回应,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路边拦车。

  坐进出租车,她回头看了一眼。

  陆暮笙还站在咖啡馆门口,身影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修长而挺拔。

  他一直看着她离开的方向,直到出租车拐过街角。

  阮明霁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陆暮笙的眼神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那种看似温和实则充满占有欲的注视,那种超越兄长关心的关注。她感到困惑,也感到隐隐的不安。

  下午在舞室处理事务时,她有些心不在焉。助理汇报下周的课程安排时,她几次走神。

  “阮老师,您没事吧?”助理关切地问。

  “没事。”阮明霁摇摇头,“可能是有点累。就按你说的安排吧,下周一开始恢复所有课程。”

  处理好舞室的事情,已经是傍晚。阮明霁开车回家,天色渐暗,路灯一盏盏亮起。

  打开家门,里面很安静。佣人已经准备好晚餐,但陆暮寒还没回来。阮明霁换了家居服,在客厅坐下,想看看书,却怎么也静不下心。

  陆暮笙的脸,陆暮笙的眼神,陆暮笙那些意味深长的话,像无声的潮水,一点点漫上来。

  晚上七点,陆暮寒回来了。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看到阮明霁,眼神立刻柔和下来。

  “吃饭了吗?”他问,脱下外套递给佣人。

  “等你一起。”

  晚餐时,陆暮寒注意到阮明霁的沉默。“今天过得怎么样?”他问。

  “还行。”阮明霁说,“去公司和砚修谈了谈下半年计划,然后去了舞室。”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提遇到陆暮笙的事。

  吃完饭,两人坐在客厅。陆暮寒在看一份文件,阮明霁靠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书,却一页也没翻过去。

  “暮寒。”她忽然开口。

  “嗯?”陆暮寒从文件中抬起头。

  阮明霁想问关于陆暮笙的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摇摇头:“没什么。”

  陆暮寒看了她一会儿,放下文件,伸手将她搂进怀里。“你有心事。”

  阮明霁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只是有点累。”

  陆暮寒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今天我哥给我打电话了。”

  阮明霁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说今天遇到你了,谈了个合作。”陆暮寒的声音很平静,“你觉得怎么样?”

  原来陆暮笙已经说过了。

  阮明霁放松下来:“我还没想好,说要和砚修商量。”

  “嗯,不急。”陆暮寒说,“你自己决定就好。”

  他的语气很自然,没有任何异样。

  阮明霁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大哥他……最近怎么样?”

  “老样子。”陆暮寒说,手指继续梳理她的头发,“工作很忙,总是飞来飞去。”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今天见面时觉得他好像有点……”阮明霁斟酌着用词,“不太一样。”

  陆暮寒的眼神深了深,但声音依然平静:“他最近压力比较大,可能有点累。”

  这个解释很合理,但阮明霁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还想说些什么,陆暮寒却忽然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阮暮:反着插骚逼(h)2376字

  阮暮:反着插骚逼(h)

  “啊!”阮明霁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你干嘛?”

  “看你太累了,需要放松一下。”陆暮寒抱着她往楼上走,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暗。

  陆暮寒将阮明霁放在床上,然后开始解自己的领带。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眼神却格外专注,解开自己的领带时像是把自己当作礼物送给阮明霁一样。

  阮明霁坐起身,想说什么,陆暮寒已经俯身吻住了她。

  这个吻激烈而深沉。

  阮明霁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手抵在他胸前,却被他握住,按在头顶上方。

  “暮寒……”她小声唤道。

  陆暮寒放开她的唇,转而吻她的颈侧,声音低哑:“今天我不在家,有人找过你吗?”

  这个问题很突然。

  阮明霁心跳漏了一拍:“没、没有啊。”

  “真的?”陆暮寒抬起头,看着她,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中深不见底。

  “真的。”阮明霁说,不知为何感到一阵心虚。

  陆暮寒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容有些危险:“可是我听说,你和别人喝咖啡了。”

  阮明霁睁大眼睛:“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陆暮寒接过话头,手指轻轻摩挲她的下巴,“我有我的办法。”

  他的语气半真半假,阮明霁分不清他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她想解释,陆暮寒却再次吻住她,同时另一只手开始解她的衣扣。

  “暮寒,等一下……”

  “等什么?”陆暮寒在她唇边低语,呼吸灼热,“我的妻子和别人单独喝咖啡,我还不能有点意见?”

  他的用词让阮明霁心头一跳。

  她看着陆暮寒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他在玩一个游戏,一个带着试探和宣示的游戏。

  “那只是谈工作。”她小声说,配合着这个角色。

  “工作需要在咖啡馆谈?”陆暮寒的手指已经探入她的衣内,掌心贴着她的腰侧,“还选在那么隐蔽的角落?”

  他的触碰让阮明霁轻轻战栗。

  “真的是工作……”

  “我不信。”陆暮寒说着,将她翻了个身,让她趴在床上。

  他从后面抱住她,唇贴在她耳边,“我的妻子这么美,谁看了都会动心。”

  阮明霁的脸埋在枕头里,心跳如鼓。

  她能感觉到陆暮寒的欲望,也能感觉到他动作中那股不同寻常的急切。

  这不是他们平常的亲密方式,今晚的陆暮寒有些失控,一点都不温柔,但是却让阮明霁有些兴奋。

  “告诉我,”陆暮寒的声音压抑而危险,“他碰你哪里了?”

  “没有……”阮明霁摇头,“他没有碰我。”

  “我不信。”陆暮寒重复道,手探向她腿间,“他看你的眼神,我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原来他都知道。

  阮明霁闭上眼睛,不再辩解。

  她放松身体,任由陆暮寒动作。

  陆暮寒扶着大鸡巴,直接插进阮明霁的小穴里。

  阮明霁搂住陆暮寒的脖颈,开始轻轻的呻吟,他往里面顶了一下,阮明霁的脚趾头都蜷缩起来了。

  他顶的力度特别的大,阮明霁觉得自己都要被贯穿了,小穴瘙痒,阮明霁爽的想哭。

  骚逼含着肉棒,肉棒顶弄骚逼,爱液粘稠而腥甜,两人亲密无间,在爱欲的海里沉溺。

  浮浮沉沉,肉棒抽插,不停的进出,阮明霁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被陆暮寒吃掉了。

  陆暮寒喘着粗气,在阮明霁的耳畔说:“爽吗,我的妻子。”

  “爽......很爽......”

  疼痛与快感交织,带来一种奇异的释放。

  在这场角色扮演中,他们都在释放某种不安——她对陆暮笙眼神的不安,他对兄长觊觎的不安。

  陆暮寒的动作越来越激烈,囊袋拍击着阮明霁的骚逼。阮明霁咬住嘴唇,抑制住呻吟,手指紧紧抓住床单。

  “说你是谁的。”陆暮寒在她耳边命令道,声音沙哑。

  “你的……”阮明霁喘息着回答,“我是你的……”

  陆暮寒抓起旁边的枕头,垫在阮明霁的臀瓣下,他直起身子,转过身,张开他的腿。

  阮明霁平躺着,陆暮寒反方向的将肉棒插进她的小穴里。

  这样的深度和动作,阮明霁觉得顶端的敏感点被陆暮寒的肉棒死死的抵住。

  陆暮寒双手撑住,上下在阮明霁的骚穴里戳来戳去,淫水飞溅在臀瓣下的枕头上。

  阮明霁的双腿抬起来,因为陆暮寒的抽插而痉挛抽动。

  “啊啊啊......好爽......老公......这个姿势好爽......再快点......”

  陆暮寒也毫无掩饰,“爽,特别爽,好紧的逼,怎么那么紧......”

  两人的喘息交织在一起,陆暮寒的肌肉紧绷,粗大的肉棒顶的她的骚穴都开始卷边,内里粉嫩的软肉都翻出来一些。

  刺激太过强烈,阮明霁的内里瞬间夹紧,浑身开始痉挛。

  她屁股一抬,粗大的肉棒被小逼吐了出去,留下一个撑大的穴口的残影。

  陆暮寒穿着粗气,马眼射出许多浊白的精液。

  阮明霁伸手捏了捏自己的乳尖,穴口有流出许多粘稠的爱液。

  陆暮寒回到阮明霁的身边,动作忽然温柔下来。

  他将她翻过来,面对面地拥抱她,吻去她眼角的泪水。

  “对不起。”他低声说,吻她的额头、眼睛、鼻尖、嘴唇,“我有点失控了,但是舒服吗?”

  阮明霁点头,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他。

  “爽,很爽,以后多多这样干我。”

  但是爽归爽,她明白陆暮寒今晚的反常从何而来——陆暮笙的眼神,陆暮笙的话语,陆暮笙那若有若无的试探,都像细小的刺,扎进了他们原本平静的生活。

  但没关系,她想。

  无论外面有多少暗流涌动,在这个房间里,他们是彼此的。

  结束后,陆暮寒抱着她去洗澡。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洗去疲惫和汗水。

  陆暮寒的动作很轻柔,手指却也不安分的揉捏阮明霁的阴唇。

  回到床上,两人相拥而眠。

  阮明霁累极了,很快就睡着了。

  陆暮寒却还醒着,他借着昏暗的光线看着怀里的人,眼神复杂。

  他知道陆暮笙对阮明霁的心思,从很久以前就知道。

  那个总是冷静自持的兄长,只有在看到阮明霁时,眼神才会流露出破绽。

  葬礼上那个远远注视的身影,今天咖啡馆的“偶遇”,还有那通看似随意实则试探的电话——所有这些,陆暮寒都清楚。

  他将阮明霁搂得更紧了一些。

  无论陆暮笙有什么心思,无论外界有多少觊觎,阮明霁都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窗外,夜色深沉,又一场雪悄无声息地开始落下。

  雪花在黑暗中飞舞,覆盖了白日的痕迹,也暂时掩盖了那些涌动在平静表面下的暗流。

  但暗流终究是暗流,不会因为一场雪就消失。

  它们只是潜伏着,等待着合适的时机,再次涌出水面。

  阮明霁在睡梦中动了动,往陆暮寒怀里钻得更深。

  陆暮寒吻了吻她的头发,闭上眼睛。

  至少此刻,他们是安全的,温暖的,属于彼此的。

阮暮:被丈夫的哥哥下迷药(一)2406字

  阮暮:被丈夫的哥哥下迷药(一)

  晚宴定在城中一家会员制的高档中餐厅。

  包厢是陆暮笙定的,名为“听竹轩”,装修雅致,墙上挂着水墨山水画,角落的香炉里升起袅袅檀香。

  阮明霁到的时候,周砚修和陆暮笙已经在了。两人正站在落地窗前低声交谈,见她进来,同时转头。

  “明霁来了。”陆暮笙率先开口,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衬衫,领口松开一颗扣子,比平日商务场合的打扮多了几分随意。

  周砚修冲她点点头,眼神里有些无奈。阮明霁知道,这种应酬场合他一向不太喜欢,但为了公司,还是得来。

  三人落座。陆暮笙很自然地坐在主位,阮明霁和周砚修分坐两侧。服务员开始上菜,都是些精致的粤式菜肴,摆盘讲究,分量却少得可怜。

  “听说这里的清蒸东星斑做得极好,特意点了让你们尝尝。”陆暮笙说着,亲自为阮明霁舀了一勺鱼肉,动作自然又熟练。

  阮明霁道了谢,心里却有些不自在。她低头尝了一口,鱼肉确实鲜嫩,但她没什么胃口。

  席间的话题主要围绕合作展开。陆暮笙提出可以注资五千万,用于霁月文化未来两年的扩张。这个数字比阮明霁预想的要高,条件也优厚得令人意外。

  周砚修端着茶杯,若有所思。“陆总这么看好我们这个小公司?”

  “不是看好公司,是看好人。”陆暮笙笑了笑,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阮明霁,“明霁的能力,我是知道的。”

  这话听起来像是夸奖,阮明霁却觉得后背发凉。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试图掩饰那一瞬间的不安。

  周砚修的手机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来的。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表情突然变了。

  “抱歉,我接个电话。”他起身走出包厢。

  阮明霁和周砚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周砚修从来不在应酬时接电话,除非是特别重要的事。

  包厢里只剩下两个人。

  空气突然变得黏糊起来,檀香的气味似乎也浓重了些。阮明霁低头摆弄着餐巾,心里盘算着找个什么借口先走。

  陆暮笙却在这时开口:“明霁,我们喝一杯吧。”

  他招手叫来服务员,要了一瓶红酒。

  酒是提前醒好的,倒入杯中色泽深红如宝石。陆暮笙将其中一杯推到阮明霁面前。

  “我不太能喝……”阮明霁想推辞。

  “就一杯。”陆暮笙举杯,“庆祝我们即将合作。”

  他的语气温和,眼神却不容拒绝。阮明霁犹豫了一下,还是端起了杯子。她想着,喝一杯应该没事,喝完就找借口离开。

  红酒入口微涩,后味却带着奇异的甜。阮明霁皱了皱眉,这酒的味道有点怪。但她没多想,只当是自己不常喝酒的缘故。

  周砚修回来时脸色苍白。他匆匆拿起外套,对阮明霁说:“若云在B市出车祸了,我得马上赶过去。”

  阮明霁心头一紧:“严重吗?”

  “还在抢救。”周砚修的声音有些发颤,“抱歉,这顿饭我不能陪了。”

  “你快去吧。”阮明霁立刻说,“这边没事。”

  周砚修看了眼陆暮笙,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匆匆离开了。

  包厢门关上,留下令人感到尴尬的安静。

  阮明霁也站起来:“大哥,那我也……”

  “不急。”陆暮笙打断她,又给她倒了杯酒,“再坐一会儿。合作的事,还有些细节想和你单独聊聊。”

  他的语气依然温和,但阮明霁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她都有些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了。

  她重新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陆暮笙开始谈论合作后的规划,他的声音平稳,条理清晰,但阮明霁渐渐听不进去了。她觉得脑袋有些发沉,视线也开始模糊。

  包厢里的灯光似乎太亮了,刺得她眼睛疼。

  不对劲,实在是不对劲。

  这个念头像警铃一样在她脑海中响起。

  她平时酒量再差,也不至于一杯红酒就头晕。

  而且这头晕来得太快了,头重脚轻,瞬间就要晕倒在地的感觉。

  阮明霁撑着桌子站起来:“我真的该走了。”

  “再喝一杯吧。”陆暮笙也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身边。

  他靠得很近,近到阮明霁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木质香水味——和那天车里的一样。

  “最后一杯。”他说,递过来一个新的酒杯。

  杯中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阮明霁想拒绝,但舌头像打了结。

  她看着那杯酒,又看看陆暮笙的脸。他的表情还是那么温和,但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像暗流下的吞人的漩涡。

  她接过酒杯,心想就假装喝一口。

  但陆暮笙的手突然覆上她的手背,轻轻按住她的手,将酒杯举到她唇边。

  “喝了吧。”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某种蛊惑。

  阮明霁被迫喝了一口。

  液体滑过喉咙的瞬间,她感到一阵恶心。这不是酒的味道,里面肯定加了什么。

  她猛地推开陆暮笙的手,酒杯掉在地上,碎裂声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刺耳。

  “我要走了。”阮明霁转身就往门口走,但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头晕得厉害,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她的手刚碰到门把,一只手臂就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腰。

  陆暮笙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后,温热而潮湿。

  “别急着走啊。”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在耳语,“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阮明霁浑身僵硬。

  她试图挣脱,但手臂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迷药的药效发作得很快,她感到四肢百骸都在发软,只有意识还顽强地挣扎着。

  “放开我……”她的声音微弱得自己都听不清。

  陆暮笙反而将她搂得更紧。

  他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声音钻进她的耳朵里,侵袭着阮明霁的意识:

  “明霁,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等了多少年?”他的手指抚过她的侧腰,动作轻柔却充满占有欲,“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想,这样的美人,该是我的。”

  那天注意到阮明霁的人不止陆暮寒一个人。

  阮明霁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她咬紧牙关,用尽最后的力气去掰他的手。

  “暮寒他……有什么好?”陆暮笙继续说着,声音里带着嘲讽,“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他不能给的,我也能给。”

  他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往上移:“我们可以做秘密情人,谁也不会知道。我保证,不会比暮寒差……”

  这句话让阮明霁的精神崩塌,这是出轨的邀请吗?

  为什么她听到了会那么的难受呢。

  恶心感汹涌而上,她再也控制不住,猛地弯腰——

  呕吐物直接吐在了陆暮笙的手臂和衬衫上。

  那一刻时间静止了,呕吐物的酸味弥漫在这个刚刚还暧昧的空间。

  陆暮笙的动作僵住,脸上的表情从情欲转为错愕,再到难以掩饰的嫌恶。

  阮明霁趁着他松手的瞬间,踉跄着后退,后背撞上了什么东西——

  不,不是东西,是人。

  一双手稳稳扶住了她。

  那双手的温度、力道,还有指尖熟悉的薄茧,阮明霁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陆暮寒。

  他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找到这里的?

阮暮:被丈夫的哥哥下迷药(二)2406字

  阮暮:被丈夫的哥哥下迷药(二)

  阮明霁脑子里乱成一团,但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她整个人向后倒去,彻底落进那个熟悉的怀抱。

  陆暮寒接住她,手臂环得很紧。

  阮明霁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还有透过衬衫传来的体温。

  安全了,这个念头让她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陆暮笙慢条斯理地抽了几张纸巾,擦拭着手臂和衬衫上的污渍。

  他的动作很从容,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就好像他刚刚那些邪恶的想法没有出现过一样。

  擦干净后,他将纸巾扔进垃圾桶,抬眼看向门口的两人,脸上甚至还能扯出一个微笑。

  “弟妹的酒量似乎不怎么好呢。”他说,语气轻松,“一杯红酒就成这样了。”

  陆暮寒没有立刻说话。

  阮明霁靠在他怀里,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以及胸腔内愤怒的在狂跳的心脏。

  她偷偷抬眼,看到陆暮寒的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削,下颌绷得紧紧的,眼神深得看不见底。

  “是吗。”陆暮寒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可我听说,阮阮虽然酒量不好,但从不会一杯就吐。”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碎酒杯,又落回陆暮笙身上:“大哥给她喝的,是什么特别的酒?”

  这句话问得轻描淡写,但其中的怀疑和冷意让空气瞬间紧张起来了。

  陆暮笙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自然。

  “就是普通的红酒,可能是弟妹今天身体不舒服。”他耸耸肩,“你要是不信,可以问问服务员。”

  陆暮寒没接话。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阮明霁。

  她的脸苍白,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神涣散,明显不对劲。

  这不是醉酒该有的状态。

  “我先带她回去。”陆暮寒说,语气狠厉,“合作的事,以后再说。”

  他弯腰将阮明霁打横抱起来,动作小心翼翼。

  阮明霁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不想再看陆暮笙一眼。

  “暮寒。”陆暮笙在身后叫住他。

  陆暮寒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今天的事,别误会。”陆暮笙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但那笑意冰冷刺骨,“我只是想和弟妹好好谈谈合作。”

  陆暮寒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大哥,有些界限,最好不要跨。”

  他说完就走,没有给陆暮笙再开口的机会。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湮灭。

  陆暮寒抱着阮明霁走得很快,但手臂很稳。

  阮明霁能听到他的心跳,有力而急促,暴露了他表面的平静下汹涌的情绪。

  直到坐进车里,陆暮寒才开口:“他碰你哪里了?”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压抑的怒火。阮明霁缩在副驾驶座上,还在发抖。

  “没有……他没真的碰到……”她语无伦次地说,“就是抱着,然后说那些话……”

  她突然又感到一阵恶心,捂住嘴。

  陆暮寒立刻递过来一个纸袋。

  “吐吧,吐出来会好点。”他的声音缓和了一些。

  阮明霁干呕了几声,但没吐出什么。

  药效还在,头晕得厉害,但意识渐渐清醒了一些。

  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车子发动,驶入夜色。

  窗外霓虹闪烁,光影在阮明霁脸上明明灭灭。

  她想起陆暮笙说的那些话,又一阵恶心。

  “他怎么敢……”她喃喃道,声音带着哭腔,“他怎么敢说那些……”

  陆暮寒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

  “没事了。”他说,顿了顿,又补充道,“他以后不会再有机会了。”

  这话说得很平淡,但阮明霁听出了其中的决绝。

  她转过头,看着陆暮寒的侧脸。

  街灯的光掠过他的眉眼,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此刻冷如寒冰。

  “你怎么知道我在那儿?”她问。

  “周砚修走之前给我发了消息。”陆暮寒简短地说,“他说若云出事了,他必须走,不放心你一个人和陆暮笙吃饭。”

  阮明霁心头一暖。

  周砚修这个朋友,关键时刻总是靠谱的。

  “若云……不知道怎么样了。”她担心地说。

  “周砚修上飞机前给我发了信息,说已经脱离危险了。”陆暮寒说,“骨折和脑震荡,但没生命危险。”

  阮明霁松了口气,随即又感到愧疚。

  如果不是为了陪她吃饭,周砚修可能早就去B市了,不会等到若云出事才匆匆赶去。

  “别多想。”陆暮寒看穿了她的心思,“意外谁也无法预料。”

  车子驶入他们住的小区。

  停好车后,陆暮寒绕到副驾驶座,又将她抱起来。

  阮明霁想说自己能走,但陆暮寒没给她机会。

  “省点力气吧。”他说,“你现在的样子,走两步就能摔倒。”

  他的语气有点冲,但动作依然温柔。

  阮明霁知道,他在生气——生陆暮笙的气,也生自己的气,气没能更早赶到。

  回到家,陆暮寒直接抱她上楼进浴室。

  他放好热水,试了试温度,然后开始解她的衣服。

  阮明霁有些难为情:“我自己来……”

  “你手还在抖。”陆暮寒不容拒绝地说,继续手上的动作。

  衣服一件件褪去,阮明霁泡进热水里,舒适的温度让她发出一声轻叹。

  陆暮寒蹲在浴缸边,用毛巾轻轻擦洗她的手臂、肩膀——刚才被陆暮笙碰过的地方。

  他擦得很仔细,动作轻柔,但阮明霁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力道。

  “暮寒。”她小声叫他。

  “嗯?”

  “你真的相信……他没对我做什么吗?”

  陆暮寒停下动作,看着她。

  水汽氤氲中,他的眼神深邃如海。

  “我相信你。”他说,“你说没有,就是没有。”

  阮明霁鼻子一酸,又想哭。

  她伸手抱住陆暮寒的脖子,把湿漉漉的脸埋在他肩头。

  “我好怕……”她终于说出这句话,“他抱着我的时候,我好怕……”

  陆暮寒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紧紧回抱住她。

  “不会再有下次了。”他在她耳边一字一句地说,“我保证。”

  这个澡洗了很久。

  陆暮寒耐心地帮她洗头发,冲水,擦干,然后裹上浴袍抱回床上。

  他拿来吹风机,坐在床边给她吹头发。

  嗡嗡的风声里,阮明霁昏昏欲睡。

  药效还没完全过去,加上热水的作用,她困得睁不开眼。

  “睡吧。”陆暮寒关掉吹风机,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我在这儿。”

  阮明霁抓住他的手,像抓住救命稻草。

  “你别走……”

  “不走。”陆暮寒在她身边躺下,将她搂进怀里,“睡吧,我守着你。”

  阮明霁终于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黑暗前,她听到陆暮寒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得像叹息:

  “陆暮笙,你越界了。”

  那语气里的冷意让她即使在睡梦中也不由自主地颤了颤。

  但她太累了,很快就被睡意彻底吞没。

  陆暮寒却一直醒着。他靠在床头,看着怀中人沉睡的侧脸,眼神幽暗。

  窗外,城市的灯光彻夜不熄。

  而某些潜伏的暗流,终于在这一夜,冲破了平静的表象,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有些战争,一旦开始,就必须要有个结果。

  陆暮寒轻轻抚过阮明霁的脸颊,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

  “好好睡。”他低声说,“我的阮阮,我爱你。”

阮暮:谁家情趣内衣是睡衣啊(h)2756字

  阮暮:谁家情趣内衣是睡衣啊(h)

  飞机降落在索伦托时,已经是当地时间的傍晚。

  这座地中海畔的小城披着金红色的落日余晖,空气里飘着海盐和柑橘花的味道。

  阮明霁跟着陆暮寒走出机场,深深吸了一口气。

  十个小时的飞行让人疲惫,但异国的新鲜感很快冲淡了倦意。

  “我们先去酒店放行李,明天再去见导演。”陆暮寒一手拖着两人的行李箱,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牵住阮明霁。

  他的手心温热干燥,握得很紧。

  阮明霁知道他还在为陆暮笙的事耿耿于怀——这次出差原本可以不用带她,但他坚持。

  理由冠冕堂皇:“纪录片需要一些艺术顾问的意见”,但阮明霁明白,他只是不想把她一个人留在国内。

  她没戳破,反而有些隐秘的开心。被人这样紧张地在意着,是种甜蜜的负担。

  酒店坐落在悬崖边,可以俯瞰整个海湾。

  房间是套房,卧室的落地窗外就是蔚蓝的海面。

  阮明霁趴在窗边看了会儿风景,转身时发现陆暮寒正在整理行李箱。

  他把自己那侧的衣服挂进衣柜,动作一丝不苟。

  阮明霁的行李则被他放在床尾——他知道她习惯自己收拾。

  “饿吗?”陆暮寒问,没有抬头,“酒店餐厅要七点才开,我们可以先去附近集市逛逛。”

  “好呀。”阮明霁跳下窗台,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薄针织衫披上。

  索伦托的傍晚比想象中凉爽,海风带着湿意。

  集市在酒店东侧的老城区,石板路两旁摆满了摊位。

  卖柠檬的、卖手绘陶瓷的、卖海鲜的,还有现做现卖的披萨摊,香气混在一起,热闹又鲜活。

  阮明霁很快被一个小摊吸引了——卖的是各种手工蕾丝制品。

  她拿起一条桌布仔细看,蕾丝织得极精细,在黄昏的光线下泛着象牙白的光泽。

  “喜欢就买。”陆暮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旁边,手里已经提着一袋新鲜的樱桃。

  “你怎么知道我想买?”阮明霁扭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你每次看到喜欢的东西,眼睛都会眯一下。”陆暮寒说着,从袋子里拿出一颗樱桃递到她嘴边,“像这样。”

  阮明霁张嘴接住,甜酸的汁液在口腔里爆开。

  她一边嚼一边含糊地说:“我才没有。”

  “有。”陆暮寒坚持,又喂她一颗,“你自己不知道罢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

  阮明霁最终买下了那条桌布,还有一对绣着柠檬图案的餐巾。

  陆暮寒全程耐心地陪在她身边,偶尔在她拿不定主意时给出意见——“蓝色那套和家里餐具更配”、“这个尺寸可能放不下”。

  这种寻常夫妻般的日常让阮明霁心里软成一片。

  她偷偷瞥了眼陆暮寒的侧脸,这里柔和的夕阳,轻柔的风,让陆暮寒连平日里略显冷硬的轮廓都温柔了几分。

  “看什么?”陆暮寒突然转过头,准确捕捉到她的视线。

  “看你好看。”阮明霁理直气壮地说,耳朵却悄悄红了。

  陆暮寒轻轻笑了声,没拆穿她,只是把樱桃袋子换到另一只手,重新牵住她。

  “走了,再逛天要黑了。”

  回到酒店时,天已经完全暗下来。

  海面上倒映着岸边的灯火,灯火葳蕤,行人来往。

  阮明霁先洗的澡。

  温热的水流冲去疲惫,也让她有了些别的心思——离开国内那个令人窒息的氛围,来到这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她想做点什么,让陆暮寒彻底放松下来。

  她擦干身体,没有穿浴袍,而是打开了行李箱最内侧的夹层。

  那里面有一套黑色蕾丝内衣,是她出发前偷偷塞进去的。

  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可能会用上。

  现在看,这个决定很正确。

  内衣是绑带式的,前后都只有几根细带连接,几乎遮不住什么。

  配套的内裤更是大胆——裆部完全敞开,只在两侧有细带固定。

  阮明霁穿上时脸热得厉害,对着镜子照了照,差点想脱下来。

  【这也太……暴露了吧......】

  但想到陆暮寒可能的表情,她又鼓起了勇气。

  外头罩了件酒店的白色浴袍,带子松松系着,领口开得很大,能隐约看到里面的黑色蕾丝。

  她走出浴室时,陆暮寒正站在窗边打电话。

  说的是工作上的事,语气公事公办。

  阮明霁没打扰他,轻手轻脚地爬上床,靠在床头假装玩手机。

  其实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阮明霁的心跳得很快,浴袍下的身体敏感得能感觉到每一寸布料轻微摩擦。

  她偷偷抬眼去看陆暮寒——他背对着她,肩宽腰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这男人怎么连背影都这么好看。

  阮明霁暗自腹诽,又觉得自己像个花痴。

  陆暮寒终于挂断电话,转过身。

  看到阮明霁已经靠在床上,他微微挑眉:“这么快?”

  “嗯啊。”阮明霁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水很舒服,你也快去洗吧。”

  陆暮寒看了她几秒,眼神里有种探究的意味。

  阮明霁强装镇定,甚至举起手机晃了晃:“我在看明天去哪里玩呢。”

  “好。”陆暮寒最终没说什么,拿起睡衣进了浴室。

  门关上的瞬间,阮明霁长出一口气。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浴袍的领口不知什么时候滑得更开了,一边肩膀几乎全露出来,黑色蕾丝肩带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应该……够明显了吧?他刚才有没有看到?】

  浴室传来水声。

  阮明霁纠结了一会儿,干脆把浴袍完全解开,只虚虚搭在身上。

  这样他一出来就能看到——前提是她有勇气保持这个姿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阮明霁从最初的紧张,到后来的忐忑,再到最后几乎想打退堂鼓——要不还是穿上正经睡衣吧?万一他觉得太刻意怎么办?

  就在她伸手想去拉浴袍时,浴室门开了。

  陆暮寒擦着头发走出来,身上穿着深灰色的丝质睡衣,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

  看到床上的阮明霁,他的动作顿住了。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目光锁住阮明霁。

  阮明霁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从脸,到裸露的肩颈,再到虚掩的浴袍下若隐若现的黑色蕾丝。

  那目光一寸寸的掠过,所过之处皮肤微微发烫。

  她强忍着想拉紧浴袍的冲动,甚至故意把腿伸出来一些。

  浴袍下摆随着动作滑开,露出大腿根部绑着的黑色细带,还有更深处——开裆设计让最私密的地方毫无遮掩,虽然灯光昏暗看不真切,但那种暴露感足以让阮明霁浑身发颤。

  陆暮寒终于动了。他把毛巾扔到一边,慢慢走到床边。

  “这是什么?”他在床边坐下,手指勾起浴袍的一角。

  声音比平时低哑,带着浴室水汽的湿润感。

  阮明霁脸热得要烧起来,嘴上却硬撑:“睡衣啊,看不出来吗?”

  “睡衣?”陆暮寒的手指顺着浴袍边缘滑进去,触到她腰侧的皮肤,“谁家睡衣长这样?”

  他的指尖微凉,激得阮明霁轻轻一颤。

  她想躲,又不想示弱,只好梗着脖子说:“我家的,不行吗?”

  “行。”陆暮寒笑了,那笑容里有种危险的味道,“当然行。”

  他的手继续往里探,抚过她腰间绑带的结。

  那些细带系得很精巧,但也很容易解开。陆暮寒的手指在其中一个蝴蝶结上停留,轻轻一拉——

  一侧的系带松开了。

  阮明霁呼吸一窒。

  蕾丝布料失去支撑,微微滑落,露出更多皮肤。

  陆暮寒却没有继续,反而收回了手。

  “热吗?”他问了个毫不相关的问题,手指转而拨开她额前的一缕湿发。

  “……有点。”阮明霁老实承认。不只是热,是燥热,从身体深处烧起来的那种。

  “那怎么还穿这么多。”陆暮寒说着,伸手将她浴袍彻底拉开。

  黑色蕾丝完全暴露在灯光下。

  那套内衣比阮明霁在镜子里看到的还要情色——几乎什么也遮不住,只是用细带和蕾丝勾勒出身体的曲线,重点部位更是大胆敞开。

  她羞得想蜷缩起来,却被陆暮寒按住了肩膀。

  “别动。”他说,目光仔细地扫过她全身,“让我看看。”

阮暮:肏的穴口外翻(h)2586字

  阮暮:肏的穴口外翻(h)

  阮明霁僵在那里,任由他看。

  视线像火,烧过她的锁骨、胸脯、腰腹、腿间……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乳尖在蕾丝下硬挺起来,腿心也泛出湿意。

  【太丢人了。】她在心里哀嚎,身体却诚实地起了反应。

  陆暮寒看了很久,久到阮明霁以为他就要这么看一晚上时,他终于俯下身。

  吻落在她肩头,很轻,带着试探的意味。

  然后是一连串细密的吻,沿着锁骨往下,在蕾丝边缘流连。

  他的唇很烫,呼吸灼热,每次触碰都让阮明霁轻轻战栗。

  “陆暮寒……”她小声叫他的名字,手指无意识地抓住床单。

  “嗯?”他应着,牙齿轻轻咬住蕾丝的边缘,往下拉了拉。

  一边的乳尖暴露出来,在空气中颤巍巍地挺立。

  阮明霁倒抽一口冷气。陆暮寒却只是看着,用目光亵玩那一点嫣红,半晌才低下头,含住。

  “啊……”她忍不住呻吟出声。

  陆暮寒的舌头绕着乳尖打转,时而轻舔,时而吮吸。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抚上另一侧被蕾丝包裹的乳房,隔着布料揉捏。

  粗糙的蕾丝摩擦着敏感的皮肤,带来一种微痛的快感。

  阮明霁觉得自己要化了。

  身体里那把火烧得越来越旺,腿心湿得一塌糊涂。

  她能感觉到爱液正从那个敞开的开口流出,沾湿了床单。

  “湿了?”陆暮寒突然抬起头,手指探向她腿间。指尖轻易就滑了进去,带出一片湿滑。

  阮明霁羞得想死,偏过头不看他。

  陆暮寒却低笑了一声,抽出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

  指尖晶莹剔透,在灯光下泛着水光。“这么多。”

  “你……你别说了……”阮明霁伸手想打他,手腕却被抓住。

  陆暮寒将她的手指拉到唇边,一根根舔过去,把上面的液体舔干净。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眼神暗得像是要把她吞吃入腹。

  “自己挑起来的火,现在想逃?”他哑声说,终于开始解自己的睡衣扣子。

  阮明霁看着他一颗颗解开扣子,露出结实的胸膛和腹肌。

  平时穿着衣服不觉得,脱光了才看出这男人的身材有多好——不是夸张的肌肉,而是匀称有力,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

  陆暮寒俯身压下来时,阮明霁能感觉到他腿间硬挺的鸡巴,正抵着她敞开的腿心。热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烫得她浑身一抖。

  “想要吗?”他蹭了蹭她,却不肯进去。

  阮明霁咬着唇不说话。

  她才不要承认,太丢脸了。

  “不说?”陆暮寒挑眉,反而退开一些,“那算了。”

  “你!”阮明霁气急,伸手去抓他,却被他顺势按住了手腕。

  “求我。”他说,声音里带着恶劣的笑意,“求我就给你。”

  阮明霁瞪着他,眼眶都红了。

  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欲望得不到疏解的委屈。最后她心一横,双腿主动缠上他的腰。

  “给我……”声音小得像蚊子,但还是说了。

  陆暮寒终于不再折磨她。

  他扶着自己早已硬得发痛的鸡巴,抵上那个湿滑的入口,缓缓推了进去。

  “嗯……”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叹息。

  太满了。

  阮明霁感觉身体被撑开到极限,每一个褶皱都被熨平。

  陆暮寒进去后没有立刻动,而是低头吻她,唇舌交缠间,身下缓慢地开始抽送。

  一开始很慢,每一下都进到最深,再完整地退出。

  阮明霁能清楚感受到他形状、温度,甚至血管搏动的节奏。

  这种缓慢的折磨比激烈的撞击更难熬——快感,累积着,却始终达不到顶点。

  “快一点……”她忍不住哀求,手指在他背上抓出红痕。

  陆暮寒却不为所动,依然保持着那个折磨人的节奏。

  “急什么。”他在她耳边说,呼吸灼热,“夜还长。”

  阮明霁想骂他,却被突然加快的一下顶得惊叫出声。

  陆暮寒终于开始加速,每一下都又深又重,撞得她身体往上窜。

  她只好紧紧抱住他,汗水很快浸湿了两人的身体。

  阮明霁的头发黏在额角,胸前的蕾丝早被推到一边,乳尖随着撞击上下晃动。

  陆暮寒的背肌绷紧,汗水沿着脊椎沟往下淌,滴在她身上。

  “陆暮寒……慢一点……啊……”阮明霁语无伦次地呻吟,快感太强烈,她有些承受不住。

  “刚才不是嫌慢?”陆暮寒咬着她的耳垂,身下撞得更凶,“阮阮......真难伺候。”

  话虽这么说,他却伸手抚上她腿间那个暴露在外的敏感点,指尖揉按着已经肿硬的小核。双重刺激下,阮明霁的呻吟陡然拔高,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要……要到了……”她哭着说,指甲深深陷进他肩膀。

  陆暮寒吻住她的唇,吞下她的尖叫。

  同时身下最后一次深深撞入,抵着最深处研磨

  。阮明霁眼前白光炸开,她痉挛着,内壁剧烈收缩,绞紧体内那根硬物。

  陆暮寒闷哼一声,终于也释放出来。

  滚烫的液体灌满她身体深处,甚至有些从交合处溢出来,混着两人的汗水,把床单弄得一塌糊涂。

  结束后,两人谁也没动。

  阮明霁瘫在陆暮寒身下,浑身湿得像从水里捞出来,只有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陆暮寒撑在她上方,低头看她潮红的脸,眼神柔和下来。

  “还好吗?”他问,手指拨开她脸上的湿发。

  阮明霁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眨了眨眼。

  高潮的余韵还在身体里流窜,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颤栗。

  陆暮寒退出时,她轻轻抽了口气。

  身体被撑开太久,骤然空虚,有种怪异的不适感。

  更让她脸红的是,随着他的退出,大量混着白浊的爱液从她腿间流出来,把床单染得更湿。

  穴口还外翻着,极其的粉嫩染着爱液。

  陆暮寒看到了,眼神暗了暗。

  他伸手抹了一点她有些外翻的穴口,涂在她小腹上,然后俯身舔掉。

  “你……”阮明霁羞得脚趾都蜷起来。

  “我的东西,不能浪费。”陆暮寒理所当然地说,重新躺下,将她搂进怀里。

  阮明霁累极了,却睡不着。

  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大脑却异常清醒。她侧过身,手指在陆暮寒胸口无意识地画圈。

  “明天……”她小声说,“你谈工作的时候,我要去哪里?”

  “跟我一起去。”陆暮寒闭着眼说,“导演也想见见你,说想听听艺术家的意见。”

  “我又不是艺术家……”

  “你是。”陆暮寒睁开眼,认真地看着她,“在我眼里,你跳舞的时候就是艺术家。”

  阮明霁心里一甜,嘴上却哼道:“油嘴滑舌。”

  陆暮寒笑了,翻身又压住她。“看来你还不累。”

  “累了累了!”阮明霁赶紧讨饶,“真的累了!”

  陆暮寒没再闹她,只是吻了吻她的额头。“睡吧。”

  灯关了,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还有窗外的海浪声。阮明霁在黑暗中睁着眼,突然说:“陆暮寒。”

  “嗯?”

  “谢谢你带我来。”

  陆暮寒沉默了一会儿,手臂收紧了些。“不是带你来,是需要你来。”

  这话说得别扭,但阮明霁听懂了。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偷偷笑了。

  是啊,不是保护,不是照顾,而是需要。她需要他,他也需要她。这就够了。

  睡意终于袭来。阮明霁闭上眼睛,在陆暮寒的怀里沉沉睡去。梦里没有陆暮笙,没有阮家的纷争,只有索伦托的柠檬香,和窗外永不停止的海浪声。

  而陆暮寒一直醒着,听着怀里人平稳的呼吸,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她背上那些绑带留下的红痕。

  有些印记会消失,有些不会。但无论如何,这个人是他的,从身到心,都是。

  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

  晚安,我的小疯子。

阮暮:温泉做爱(微h)2455字

  阮暮:温泉做爱(微h)

  接下来的三天,陆暮寒几乎都在和那位意大利导演会面。

  出乎阮明霁意料的是,导演真的对她的意见很感兴趣。

  第一次会议是在一家临海的咖啡馆。

  导演名叫卢卡,五十多岁,留着灰白的络腮胡,说话时手势丰富。

  他的纪录片主题是“边缘艺术”,想探讨那些不被主流认可却极具生命力的艺术形式。

  “舞蹈也是一种边缘艺术吗?”卢卡问阮明霁,眼睛亮得惊人。

  阮明霁想了想:“在某些语境下是。比如我教的一些现代舞,很多人觉得‘看不懂’,但它表达的东西很真实。”

  陆暮寒在一旁翻译,但他的视线始终落在阮明霁脸上。

  看她谈论舞蹈时发光的眼睛,看她比划动作时纤细的手腕,看她偶尔卡壳时微蹙的眉头。

  第二次会议换到了卢卡的工作室。

  墙上贴满了分镜草图,地上散落着拍摄设备。

  卢卡给阮明霁看了一些素材——街头涂鸦艺术家、地铁站里的提琴手、用垃圾做雕塑的老人。

  “你觉得这些有什么共同点?”卢卡问。

  阮明霁看了很久,然后说:“他们都很快乐。即使不被理解,即使生活艰难,但创作的时候,他们是快乐的。”

  卢卡拍手大笑,对陆暮寒说:“你的妻子,有双艺术家的眼睛。”

  陆暮寒只是点头,但阮明霁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那么一瞬。

  第三天,卢卡邀请他们去参加一个当地艺术家的聚会。

  那是在一栋老房子的屋顶,可以俯瞰整个索伦托的夜景。

  人们三三两两地站着,喝着酒,谈论着绘画、诗歌、音乐。

  阮明霁一开始有些拘谨,但很快就被气氛感染。

  一个年轻画家听说她跳舞,非要她即兴来一段。

  周围人开始起哄,阮明霁脸红了,看向陆暮寒。

  陆暮寒端着酒杯,靠在栏杆上,对她点了点头。

  于是她在月光下跳了一小段。

  没有音乐,只有风声和远处海浪声。

  她跳的是最基础的现代舞动作,舒展、缓慢,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跳完时,周围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掌声和口哨声。

  卢卡走过来,用力拥抱她:“美极了!我要把这个镜头加进纪录片里!”

  回酒店的路上,阮明霁还处在兴奋中。

  她拉着陆暮寒的手,喋喋不休地说着刚才认识的那些艺术家。

  “那个女雕塑家,你看到她手上的茧了吗?她说那是大理石磨出来的……我觉得好性感美丽。”

  “还有那个诗人,他念诗的时候声音在发抖,但好听极了……”

  陆暮寒一直听着,偶尔应一声。直到走到酒店门口,他才停下脚步。

  “闭上眼睛。”他说。

  “啊?”

  “闭上。”

  阮明霁疑惑地闭上眼。

  她感觉到陆暮寒牵着她的手继续走,上了电梯,然后走过一段走廊。

  门开了,又关上。

  “可以睁开了。”

  阮明霁睁开眼,然后愣住了。

  房间里洒满了玫瑰花瓣,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卧室。

  茶几上摆着一个精致的蛋糕,旁边是一瓶香槟。

  最引人注目的是墙上的投影——正在播放的,是她刚才在屋顶跳舞的视频。

  镜头里的她在月光下旋转、伸展,头发飞扬,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专注。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阮明霁喃喃道。

  “卢卡让助理拍的。”陆暮寒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他说,这么美的画面,不留下来可惜。”

  阮明霁眼睛发热。

  她转过身,搂住陆暮寒的脖子:“谢谢。”

  “谢什么?”陆暮寒挑眉,“我又没做什么。”

  “你做了。”阮明霁把脸埋在他胸口,“你带我来这里,让我见那些人,让我跳舞……你让我觉得,我真的是个艺术家。”

  陆暮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本来就是。”

  他的吻落下来,温柔而绵长。

  蛋糕和香槟最终没动,因为两人吻着吻着就到了床上。

  陆暮寒做的特别温柔,每一次进入都缓慢而深刻。

  他不停的回想起刚才月光下那个跳舞的身影,此刻这个真实的人却在他身下承欢。

  结束后,阮明霁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身上乱划:“明天我们做什么?”

  “卢卡给了两张票。”陆暮寒说,“温泉度假村,说是感谢你这几天的帮助。”

  阮明霁抬起头,眼睛亮了:“温泉?”

  “嗯。在山上,可以看海。”陆暮寒拨开她额前的湿发,“想去吗?”

  “想!”

  于是第二天下午,他们驱车前往山上的温泉度假村。

  路是盘山公路,一边是悬崖,一边是地中海。

  阮明霁全程趴在车窗边,看下面蔚蓝的海水和白色的浪花。

  度假村建在半山腰,被橄榄树和柠檬树环绕。

  他们订的是带私人温泉的套房,露台上的温泉池正对着海,视野开阔得令人屏息。

  阮明霁迫不及待地换了泳衣——是出发前临时买的,红色的分体式,款式简洁,但衬得她皮肤白得像瓷。

  她先下了水。

  温泉温度刚好,微微发烫,驱散了山间的凉意。

  她靠在池边,闭上眼睛,感受水流包裹身体。

  陆暮寒过了一会儿才出来。

  他只穿了条黑色的泳裤,身材在阳光下展露无遗。

  阮明霁偷偷看了一眼,又赶紧移开视线。

  【要命,这男人怎么越来越好看。】

  【其实色色也是人之常情,好喜欢。】

  陆暮寒入水时带起一阵涟漪。

  他在她对面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

  水汽氤氲,模糊了视线。

  阮明霁能看见陆暮寒的轮廓,但看不清他的表情。

  这种朦胧感让人安心,也让人大胆。

  她悄悄往他那边挪了挪。

  陆暮寒没动,只是看着她。

  她又挪了一点,现在两人的腿几乎挨着了。

  温泉水很滑,皮肤摩擦时有种奇妙的感觉。

  阮明霁的脚趾不小心碰到了陆暮寒的小腿,她立刻缩回来,但陆暮寒却伸腿,勾住了她的脚踝。

  “躲什么。”他说,声音在水汽里显得低沉。

  “没躲。”阮明霁嘴硬,脚却老老实实地被他勾着。

  陆暮寒的手在水下找到了她的腰,轻轻一带,她就滑进了他怀里。

  温泉水涌动着,包裹着相贴的身体。

  阮明霁的手抵在他胸口,能感觉到水下结实肌肉的轮廓。

  陆暮寒的手臂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背,指尖沿着脊椎慢慢下滑。

  泳衣的布料很薄,湿透后几乎透明。

  阮明霁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烫进皮肤。

  “陆暮寒……”她小声叫他,声音被水汽润得发软。

  “嗯?”他应着,唇贴在她耳边。

  热气喷在敏感的耳廓,阮明霁轻轻一颤。

  “这里……是露天……”她提醒道,虽然知道这个私人露台很隐蔽,但还是忍不住紧张。

  “所以呢?”陆暮寒的手滑到她泳裤的边缘,“害怕?”

  “才不是。”阮明霁扬起下巴,但泛红的脸颊出卖了她。

  陆暮寒低笑,手指探入泳裤的边缘。

  温泉水也跟着涌进去,激得阮明霁轻轻吸气。

  “那这是什么?”他的指尖触到她已经湿润的入口,轻轻刮了一下。

  阮明霁咬住唇,不让自己呻吟出声。

  但身体是诚实的,她不由自主地夹紧了腿,却把他的手指夹得更深。

  陆暮寒的眼神暗了暗。

  他抽出手指,转而解开她泳衣上衣的扣子。

阮暮:感觉到了吗我在这里(h腹部凸起)2465字

  阮暮:感觉到了吗我在这里(h腹部凸起)

  红色的布料浮在水面,被激荡起的水花打的浮浮沉沉。

  阮明霁的胸部暴露在空气中,乳尖因为温差和刺激而挺立。

  陆暮寒低头含住一边,舌头绕着乳尖打转。

  “啊……”阮明霁终于忍不住出声。

  水波随着他们的动作荡漾,拍打着池壁。

  远处是蔚蓝的海,头顶是湛蓝的天,而他们在这个露天的温泉池里,做着最私密的事。

  陆暮寒的另一只手也探入她的泳裤,这次是两根手指,直接插了进去。

  温泉水被带入体内,带来一种满足的充盈感。

  阮明霁的呻吟被他的吻堵住,变成含混的呜咽。

  手指在体内抽插,感受着褶皱的吮吸。

  阮明霁很快就湿得一塌糊涂,爱液混着温泉水,让陆暮寒的手指进出得更加顺畅。

  “想要吗?”他在她唇边问,手指故意停在最深处,按压着那块敏感的软肉。

  阮明霁点头,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眼神迷离。

  陆暮寒这才解开自己的泳裤。

  硬挺的鸡巴弹出来,龟头顶端已经渗出透明的液体。

  他扶着阮明霁的腰,让她背对着自己趴在池边。

  这个姿势让她的臀部翘起,露出腿间那个湿漉漉的入口。

  温泉水顺着臀缝流下,画面淫靡得令人心跳加速。

  陆暮寒没有急着进入,而是用鸡巴的前端蹭着那个小洞,从下到上,缓慢地摩擦。

  阮明霁的背弓起,脚趾蜷缩。

  她回头看他,眼眶泛红:“你……快一点……”

  “求我。”陆暮寒说,恶劣地又蹭了一下。

  “求你……”阮明霁已经顾不上矜持,“快进来……”

  陆暮寒终于满足。

  他扶住她的腰,腰部用力,整根没入。

  “啊——”阮明霁的惊叫被池水吸收大半。

  太深了。

  这个姿势让他进得前所未有的深,几乎顶到子宫口。

  温泉水随着他的抽送涌进涌出,饱胀感瞬间充斥在阮明霁的全身。

  陆暮寒一开始动得很慢,每一下都退到几乎完全抽出,再狠狠撞进去。

  水花四溅,拍打在两人的身体上。

  阮明霁的手紧紧抓住池边,指节发白。

  她能感觉到体内那根东西的形状,每一次进出都带出更多的水,也带出她抑制不住的呻吟。

  “慢……慢一点……”她哭着说,身体被撞得前后摇晃。

  陆暮寒却加快了速度。

  水声、肉体的撞击声、她的呻吟声,混在一起,在空旷的露台上回荡。

  阮明霁羞耻得想死,但快感太过强烈,她很快就顾不上这些了。

  高潮来得又急又猛。

  她猛地绷紧身体,内壁剧烈地收缩,绞紧体内那根硕大的鸡巴。

  陆暮寒闷哼一声,又狠狠撞了几下,也释放出来。

  滚烫的精液混着温泉水灌满她体内,有些从交合处溢出来,漂浮在水面。

  阮明霁瘫在池边,浑身颤抖。

  高潮的余韵还在体内流窜,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颤栗。

  陆暮寒退出时,带出大量混着精液的液体。

  那个小穴一时无法闭合,微微外翻着,在空气中轻轻翕动。

  他把她转过来,抱进怀里。

  两人都在喘气,汗水混着温泉水,分不清彼此。

  “还好吗?”陆暮寒问,手指梳理她湿透的头发。

  阮明霁摇头,又点头,最后把脸埋在他肩头:“腿软……”

  陆暮寒低笑,把她抱出温泉池。

  冷空气让阮明霁打了个寒颤,但很快就被他用浴巾裹住。

  他没有抱她回卧室,而是走进了浴室。

  浴室很大,中间是一个石砌的浴缸。陆暮寒把她放在浴缸边缘,打开花洒。

  温热的水流冲下来,洗去身上的温泉水。

  阮明霁还处在高潮后的恍惚中,任由他摆布。

  陆暮寒的手在她身上游走,冲洗每一寸皮肤。

  当他的手再次探到她腿间时,阮明霁轻轻一颤。

  “还……还要?”她小声问。

  陆暮寒没回答,只是用手指撑开那个还微微张开的小穴,让水流冲进去。

  温暖的感觉让阮明霁夹紧了腿,但陆暮寒不让她合拢。

  水流持续冲进体内,带来一种难以形容的刺激。

  “陆暮寒……”她哀求地叫他。

  陆暮寒关掉花洒,将她转过去,让她双手撑在浴缸边缘。

  “最后一次。”他在她耳边说,然后从后面再次进入。

  没有任何前戏,直接而粗暴。

  阮明霁还没从刚才的高潮中完全恢复,敏感的身体承受不住这样的刺激,很快就又湿透了。

  浴室里回荡着肉体撞击的声音和水声。

  阮明霁的膝盖发软,几乎撑不住身体。陆暮寒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抚上她的小腹,按住那个被顶得微微鼓起的地方。

  “感觉到吗?”他哑声问,“我在这里。”

  阮明霁点头,眼泪掉下来。

  太深了,深到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被他撞坏了。

  陆暮寒的节奏越来越快,每一下都又重又深。

  阮明霁的呻吟变得破碎而娇媚,意识开始模糊。

  然后她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尿意。

  “不行……”她挣扎着想躲,“我要……要上厕所……”

  陆暮寒却抱得更紧,动作丝毫不停。

  “那就尿。”

  “不行……”阮明霁哭着摇头,但身体已经不受控制。

  快感和尿意交织,达到某个临界点时,她猛地绷紧身体,一股热流从腿间涌出——不是爱液,是尿液,混着之前的精液,顺着大腿流下。

  失禁的羞耻和强烈的高潮同时席卷而来。

  阮明霁尖叫着,身体剧烈地痉挛,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快感留存。

  陆暮寒在她最紧缩的时刻深深撞入,射了出来。

  滚烫的精液灌满她体内,甚至有些从那个还在抽搐的小穴口溢出来,混着尿液滴落在地。

  结束后,阮明霁彻底瘫软。

  陆暮寒抱着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两人都在喘气,浴室里弥漫着情欲和体液的气味。

  陆暮寒打开花洒,温水冲过两人的身体。他仔细地清洗她,特别是腿间那片狼藉。

  阮明霁一直闭着眼睛,不敢看他。

  太丢人了,她竟然……尿出来了。

  “舒服吗?”陆暮寒突然问。

  阮明霁猛地睁开眼,脸涨得通红:“你……你还问!”

  “看样子是舒服的。”陆暮寒自顾自地说,手指轻轻拨弄她还微微外翻的穴口,“都爽得失禁了。”

  “闭嘴!”阮明霁伸手去捂他的嘴,却被他抓住手腕。

  陆暮寒低头吻了吻她的掌心,眼神难得地温柔:“我很喜欢。”

  “喜欢什么……”阮明霁小声问。

  “喜欢你的一切。”他说,把她抱出浴室,“包括刚才。”

  阮明霁把脸埋在他胸口,不说话了。

  但心里那点羞耻其实也不算什么,因为她也很喜欢。

  回到床上时,天已经黑了。

  陆暮寒拉过被子盖住两人,将她搂进怀里。

  “睡吧。”他说。

  阮明霁累极了,很快就睡着了。

  陆暮寒却还醒着。

  他听着怀里人平稳的呼吸,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她背上那些红痕——有他留下的吻痕,也有温泉池边摩擦出的痕迹。

  他向来喜欢这些痕迹,在她洁白娇软的身体上美极了。

  这个人是他的,完完全全,从身到心。

  他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也闭上了眼睛。

  窗外,地中海的夜晚静谧而深邃。

  而在这个山间的房间里,两颗心紧紧贴在一起,跳动着同样的节奏。

  有些旅程是为了逃离,有些是为了重逢。

  而这一次,他们找到了彼此,也找到了自己。

  这就够了。

本书名称: 每天都被肏醒(h 女性向)

本书作者: 祈年岁岁

阮暮:绑架(大哥发力了,弟妹我想要你)2344字

  阮暮:绑架(大哥发力了,弟妹我想要你)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带来一点暖意,也带来一点地中海的潮气。

  陆暮寒醒来时,阮明霁还蜷缩在他怀里,呼吸均匀,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他静静看了她一会儿,手指轻轻拂过她肩头那道浅浅的红痕——昨晚在温泉池边留下的。

  阮明霁在睡梦中动了动,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得更深。

  【真像只猫。】陆暮寒想。

  他看了看时间,早上七点。

  今天要和卢卡以及当地一家影视制作公司谈具体的投资协议,约的是九点半。

  他应该起床准备了。

  陆暮寒小心地抽出胳膊,尽量不吵醒她。

  阮明霁只是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继续睡。

  陆暮寒看了阮明霁一眼,【看来昨晚是真累了。】

  陆暮寒下了床,走进浴室。

  冷水冲在脸上,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想起昨晚阮明霁在他身下失禁时的样子——脸颊绯红,眼神涣散,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能再想了,否则今天别想出门谈正事。

  他快速冲了个澡,换上西装。

  意大利手工剪裁的深灰色西装,配浅蓝色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松着两颗扣子。

  这是他一贯的商务风格,严谨中带着适度的随意。

  准备出门时,陆暮寒走到床边,弯腰在阮明霁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我出去谈事,”他低声说,“醒了给我打电话。”

  阮明霁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眼睛都没睁开。

  陆暮寒笑了笑,又亲了亲她的脸颊,这才离开。

  房门轻轻关上。

  房间重新陷入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微弱声音和阮明霁平稳的呼吸。

  阮明霁醒来时已经快十点了。

  阳光洒满了半个房间,空气中的尘埃在光柱里飞舞。

  她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满身的痕迹——吻痕、指印、温泉池边摩擦出的红痕。

  【禽兽吧。】

  她心里骂了一句,但嘴角却不由自主地上扬。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陆暮寒不在,床头柜上留了张字条,是他锋利洒脱的字迹:

  “谈合作,中午回。醒了打电话。饿的话叫客房服务。——陆暮寒”

  阮明霁把字条看了两遍,小心折好放在枕边。

  她伸了个懒腰,全身的酸痛让她轻轻“嘶”了一声。

  【昨晚真是……太疯了,阮明霁,知不知道美色误人啊。】

  她下床走进浴室,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嗯,有点糟糕。

  其实有点凌乱和破碎的美?

  眼睛下方有淡淡的黑眼圈,嘴唇微微红肿,脖子和胸口更是惨不忍睹。

  但不知为何,她竟然觉得这样的自己有点……好看。

  【疯了疯了,被陆暮寒带坏了。】

  阮明霁摇摇头,打开花洒。

  热水冲在皮肤上,舒缓了肌肉的酸痛。

  她洗了很久,把昨晚留下的每一处痕迹都仔细清洗了一遍。

  洗完澡,她裹着浴袍出来,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有点不适应。

  她走到露台上。

  白天的景色和夜晚完全不同,阳光下的地中海蓝得晃眼,远处的维苏威火山清晰可见,山顶还有积雪。

  【要不要出去走走?】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他们在索伦托待了快一周,但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酒店或者和卢卡开会,还没真正好好逛过这个小镇。

  阮明霁回到房间,打开衣柜。

  里面挂着陆暮寒让人准备的几套衣服,都是当季的新款。

  她选了条浅绿色的连衣裙,棉麻材质,款式简单,长度到小腿。

  换好衣服,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给陆暮寒发了条消息:“我醒了,出去逛逛,很快回来。”

  等了五分钟,没有回复。

  应该是在忙吧。

  阮明霁把手机放进包里,又检查了一下房卡和钱包,然后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房门。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走道几乎没什么人,安静得能听到她自己的心跳。

  她沿着走廊走向电梯,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电梯从一楼上来,门打开时里面空无一人。

  阮明霁走进去,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电梯缓缓下降。

  镜子里的她看起来有点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这是她第一次独自的享受的在异国他乡的街头漫步。

  以前在英国的那些日子,她要么待在公寓,要么去练舞。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一楼。

  门开了,阮明霁走出去。

  大堂里人不多,几个客人在办理入住,还有一个旅行团正准备出发。

  她穿过大堂,推开玻璃门,走到了街上。

  索伦托的上午阳光明媚却不刺眼,空气中飘着熟悉的柠檬和咖啡的香味。

  街道两旁是彩色的房子,阳台上摆满了鲜花。

  远处传来手风琴的声音,有人在唱歌,有人拿着咖啡,闭着眼享受,也有人鼓掌喝彩。

  阮明霁沿着街道慢慢走,好奇地看着两旁的商店。

  卖柠檬酒的店铺,手工皮鞋店,还有卖珊瑚首饰的小摊。

  她在其中一个摊位前停下,拿起一条珊瑚手链看了看。

  “很配你的肤色。”摊主是个笑眯眯的老太太,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

  阮明霁笑了笑,放下手链。

  她继续往前走,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小巷。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响。

  墙上爬满了九重葛,紫色的花朵开得正盛。

  阮明霁拿出手机,想拍几张照片。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是好几个人的,而且速度很快。

  阮明霁的心跳猛地加速。

  她握紧手机,加快了脚步。

  身后的脚步声也加快了。

  她开始小跑。

  巷子很长,而且是个死胡同——她刚才进来时没注意到。

  阮明霁跑到尽头,面前是一堵高高的石墙。

  她转身,背靠着墙,看着那三个朝她走来的男人。

  都是西方人面孔,穿着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但眼神很冷,是职业形式的那种冷酷。

  那么,她求饶有用吗?

  “你们想干什么?”她用英语问,声音在颤抖。

  为首的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打了个手势。

  另外两个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抓住了她的胳膊。

  阮明霁尖叫起来,用力挣扎。

  她的高跟鞋踢中了右边男人的小腿,对方闷哼一声,但手劲丝毫没松。

  “放开我!救命——”

  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那只手很大,掌心有粗糙的茧,带着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的味道。

  阮明霁瞪大眼睛,看着那张靠近的脸。

  男人棕色的眼睛没有任何感情,像在看一件货物。

  她咬住了捂住她嘴的手。

  男人吃痛地松开,阮明霁趁机大喊:“救命!有人吗——”

  但声音还没完全发出来,一块浸了药水的布就捂住了她的口鼻。

  刺鼻的气味冲进鼻腔,瞬间侵蚀了意识。

  阮明霁的视线开始模糊,身体软了下来。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听到了一个声音,说的是意大利语:

  “快点,车在巷口等着。”

  然后是一片黑暗。

阮暮:眼神轻佻又锋利2432字

  阮暮:眼神轻佻又锋利

  陆暮寒在会议室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谈判进行得很顺利,卢卡和制作公司对条款都很满意,但他总觉得有点不安。

  强烈的不安盘踞在他的心头,他耳中那些流利又专业的术语渐渐的模糊。

  手机在西装内袋里震动了一下。

  陆暮寒拿出来看了一眼,是阮明霁发来的消息:“我醒了,出去逛逛,很快回来。”

  时间是二十分钟前。

  他皱了皱眉,回复:“在哪儿?我过来找你。”

  等了五分钟,没有回复。

  陆暮寒又发了一条:“回电话。”

  还是没有回复。

  心里的不安开始扩大。

  阮明霁不是那种会长时间不回消息的人,尤其是在国外。

  “陆先生?”卢卡注意到他的心不在焉,“有什么问题吗?”

  陆暮寒抬起头,脸上恢复了平静:“抱歉,我需要打个电话。”

  他起身走出会议室,来到走廊尽头的露台。

  电话拨出去,响了很久,然后转到了语音信箱。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陆暮寒挂断,又打了一遍。同样的结果。

  他打开手机上的定位App——那是他们出国前他悄悄装在她手机里的,为了以防万一。

  App显示,阮明霁的手机位置在距离酒店大约五百米的一条小巷里,而且已经二十分钟没有移动了。

  不对劲。

  陆暮寒转身回到会议室,对卢卡和制作公司的人说:“抱歉,有急事,今天的谈判可能需要改期。”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里的冷意让在座的人都愣了一下。

  “发生什么事了?”卢卡问。

  “我妻子可能遇到了点麻烦。”陆暮寒说,已经拿起了外套,“具体我会让助理联系你们。”

  他没等回答,直接走出了会议室。

  酒店大堂里,陆暮寒走到前台,用流利的意大利语问:“我需要查看一个小时内的监控录像。”

  前台工作人员愣了一下:“先生,这需要经理的许可——”

  “那就叫经理来。”陆暮寒打断他,声音里透着强势的压迫感,“现在。”

  经理很快来了,是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的男人。

  陆暮寒简短地说明了情况,最后补充了一句:“我妻子是在你们酒店外出事的,如果你们不配合,我会让我的律师联系你们。”

  这句话起了作用。

  十分钟后,陆暮寒在监控室里,看着屏幕上的画面。

  上午十点零七分,阮明霁走出电梯。

  十点零九分,她走出酒店大门。

  十点十五分,她拐进了那条小巷。

  然后就没有出来了。

  巷子里没有监控,但巷口的监控拍到了在阮明霁进入后不久,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停在了巷口。车上下来三个男人,走进了巷子。

  五分钟后,他们抬着一个用毯子裹着的人形物体出来,放进了车里。

  毯子的一角滑落,露出了一抹浅绿色——阮明霁今天穿的裙子颜色。

  陆暮寒的拳头握紧了,指节发白。

  “能看清车牌吗?”他问,声音异常冷静。

  工作人员放大画面,但车牌被故意遮挡了,只能看出是本地车牌。

  “车往哪个方向走了?”

  “往东,出城的方向。”

  陆暮寒盯着屏幕上的画面,大脑飞速运转。

  绑架,有预谋的,目标明确。

  不是为了钱,因为到现在没有任何勒索电话。那就是为了人。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张脸。

  陆暮笙。

  那个总是挂着温和笑容,眼神却冰冷如毒蛇的兄长。

  他大概就是一条毒蛇,一条缠住什么就要缠死的毒蛇。

  那个在咖啡馆里对阮明霁说“暮寒很幸福”的兄长。

  那个在阮伯安葬礼上远远注视的兄长。

  “我需要用一下你们的电脑。”陆暮寒说。

  经理同意了。

  陆暮寒坐到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他打开了一个加密的远程服务器,输入密码,登录了一个系统——那是他几年前自己做的一个数据分析平台,原本是用来做金融风险预测的,但后来他发现,这套系统可以用来分析很多东西,包括人的行为模式。

  他调出了陆暮笙最近一个月的行程数据。

  这些数据是他早就准备好的,自从咖啡馆那次之后,他就开始监控陆暮笙的动向。

  数据显示,陆暮笙三天前从国内飞到了罗马。

  昨天,他从罗马租了一辆车,目的地是那不勒斯。

  那不勒斯距离索伦托,只有不到一小时车程。

  陆暮寒又调出了陆暮笙的通讯记录。

  昨天深夜,他接到了两个来自索伦托本地号码的电话,通话时间都不长。

  陆暮寒记下了那两个号码,然后开始反向追踪。

  通过一个他以前在华尔街工作时认识的网络安全专家,他很快查到了号码的归属——两个本地的地下人士,专门接一些“灰色”的活儿。

  【果然是你。】陆暮寒想,眼神里的情绪汹涌,指尖紧绷。

  他站起身,对经理说:“谢谢,剩下的我自己处理。”

  “先生,需要报警吗?”经理担忧地问。

  “暂时不用。”陆暮寒说,“我有我的方式。”

  他走出酒店,坐进租来的车里。

  没有立刻发动,而是先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用意大利语说:“是我。我需要你帮我找一辆车,黑色面包车,今天上午十点二十分左右从索伦托往东出城,车牌被遮挡了。对,现在就要。报酬按老规矩。”

  挂断电话后,他又打了第二个。

  这次是说中文,语气更冷:“帮我查一下陆暮笙在意大利的所有房产和租赁记录,特别是那不勒斯和索伦托附近的。还有,查他最近一个月的银行流水,有没有大额现金提取。”

  打完这两个电话,陆暮寒才发动车子。

  他开得很快,但很稳,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毕露。

  【阮明霁,你最好没事。】他想,【不然我会让陆暮笙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车子驶出索伦托,沿着海岸公路向东。

  阳光透过挡风玻璃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冷硬的阴影。

  对方已经先出手了,他还是太容忍了,以为只要他不有所动作就好了。

  现在,轮到他反击了。

  他向来不喜欢争什么,所以当时也爽利的放弃了集团的继承权,可是不争不是没本事争。

  如果一定要到了那个位置,他才能保护阮明霁,那么他愿意。

  阮明霁醒来时,头痛欲裂。

  她睁开眼睛,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清晰。

  她躺在一张大床上,房间很大,装修豪华,但没有任何个人物品,像个高级酒店的套房。

  她试图坐起来,却发现手脚都被绑住了。

  不是粗糙的绳子,而是柔软的丝绸,但绑得很紧,稍微一动就会勒进皮肤。

  “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房间另一头传来。

  阮明霁猛地转过头,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陆暮笙。

  他穿着白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姿势很放松,但眼神轻佻又锋利,在她身上扫过,从脸到被绑住的手腕,再到因为挣扎而微微敞开的领口。

  “大哥?”阮明霁的声音沙哑,“你……你为什么……”

  “为什么把你带到这里?”陆暮笙接过话,抿了一口酒,“很简单,因为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慢慢走到床边。

阮暮:解开衣服的扣子2687字

  阮暮:解开衣服的扣子

  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但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

  陆暮笙在床边坐下,伸手抚过她的脸颊。

  阮明霁猛地偏开头,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别碰我。”她咬着牙说。

  陆暮笙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脾气还不小。暮寒平时就这么惯着你?”

  “这和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陆暮笙的手转而抓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你是我的弟妹,我们是一家人。”

  他的手指很凉,像蛇的皮肤,滑但是有鳞片刮擦的恶心感。

  阮明霁感到一阵恶心,但无法挣脱。

  “放开我。”她说,声音在颤抖。

  “如果我说不呢?”陆暮笙俯身,凑近她的脸,“如果我说,我想要的不只是这样呢?”

  他的气息喷在她的皮肤上,带着红酒的酸涩味。

  阮明霁闭上眼睛,不想看他。

  “看着我。”陆暮笙命令道。

  阮明霁不理。

  下一秒,她的下巴被捏得更紧,疼得她不得不睁开眼睛。

  陆暮笙的脸近在咫尺,那双和陆暮寒相似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情,只有赤裸的欲望和一种近乎残忍的兴致。

  “你知道吗?”他轻声说,“我观察你很久了。从你第一次在宴会上,穿着那条白色的裙子,笑得痛苦,可是又那么的美丽,我就想,这个女孩真好看,可惜了。”

  “再后来,你跟着父母来陆家,看着你们俩站在一起,我真是觉得,凭什么呢?你为什么不选我,明明......明明我比他优秀那么多。”

  他说到后面,眼里出现一点裂痕,但是很快就被冷漠隐去。

  他的手指抚过她的嘴唇:“可惜跟了暮寒。他有什么好?不过是个为了所谓‘梦想’放弃家业的傻瓜。他能给你什么?一个纪录片导演的名头?还是他那点可怜的理想主义?”

  阮明霁瞪着他:“他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

  “是吗?”陆暮笙挑眉,“那他现在在哪儿?在你需要他的时候,他在哪儿?”

  这句话刺痛了阮明霁。

  但她立刻反击:“他会找到我的。他一定会。”

  “真自信。”陆暮笙嗤笑,“可惜,这次他找不到。这里很隐蔽,没人知道。就算他知道是我做的,也没有证据。”

  他的手滑到她的脖子,轻轻握住:“而且,就算他找到了,又怎样?你是我的弟妹,我请你来做客,有什么问题?”

  “你这是绑架!”

  “是吗?”陆暮笙的手收紧了一些,阮明霁的呼吸开始困难,“谁能证明?监控拍到你自愿上的车,我花钱请的人很专业,不会留下证据。”

  阮明霁感到一阵绝望。

  但她不能放弃,陆暮寒一定会找她的,她相信他。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问,声音因为缺氧而微弱。

  陆暮笙松开了手,看着她大口呼吸的样子,眼神更兴奋了。

  “我想怎么样?”他重复了一遍,手指开始解她连衣裙的扣子,“我想让你知道,谁才是更适合你的人。”

  第一颗扣子被解开了,露出锁骨和胸衣的边缘。

  阮明霁开始剧烈挣扎,手腕和脚踝的丝绸勒进皮肤,传来火辣辣的疼。

  但越挣扎,陆暮笙的眼神越亮。

  “对,就是这样。”他的声音低沉而愉悦,“反抗吧,越反抗我越喜欢。”

  第二颗扣子被解开。

  阮明霁的眼泪掉下来,但她咬紧牙关,不让哭声发出来。

  她不能让他得逞,不能。

  “你恶心。”她吐出三个字。

  陆暮笙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笑了:“恶心?那暮寒对你做的那些事就不恶心了?他在温泉池里干你的时候,不恶心?让你尿在他身上的时候,不恶心?”

  阮明霁的脸瞬间惨白。

  他怎么知道?他怎么知道温泉池的事?

  “很奇怪我怎么知道?”陆暮笙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我有我的办法。暮寒以为他很聪明,但他忘了,这个世界上,钱能买到很多东西,包括信息。”

  他的手已经完全解开了她的连衣裙,露出了里面的胸衣和内裤。

  阮明霁的身体在颤抖,但眼神依然倔强。

  “他会杀了你。”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陆暮笙大笑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刺耳而疯狂。

  “杀了我?就凭他?一个连家族事业都守不住的废物?”他止住笑,眼神变得阴冷,“你太高估他了。在这个世界上,权力和金钱才是真理。而这两样,我都有。”

  他俯下身,唇几乎贴到她的耳朵:“至于你,明霁,你会慢慢明白的。我会比暮寒更懂得怎么对你。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男人。”

  阮明霁感到一阵反胃。

  她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撞向陆暮笙的脸。

  陆暮笙猝不及防,被撞得往后一仰,鼻子流出血来。

  他摸了摸鼻子,看着手上的血,眼神瞬间变得暴戾。

  “很好。”他擦掉血,重新抓住她的头发,“我就喜欢有脾气的。”

  他的另一只手扯掉了她的胸衣。

  阮明霁尖叫起来,但声音被厚厚的墙壁和地毯吸收,传不出去。

  陆暮笙看着她在身下挣扎的样子,呼吸开始粗重。

  他喜欢这种掌控感,喜欢看着这个总是高高在上的女人在他手中崩溃。

  这才是他想要的。

  从很多年前开始,从看到她的第一眼开始。

  他低头,想要吻她。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陆暮笙的动作停住,不耐烦地拿出手机。

  看到来电显示时,他的表情变了变。

  是陆暮寒。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但打开了免提,让阮明霁也能听到。

  “大哥。”陆暮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平静得可怕,“我知道明霁在你那儿。”

  陆暮笙挑了挑眉:“是吗?你怎么知道的?”

  “这不重要。”陆暮寒说,“重要的是,如果你现在不放了她,我会让你后悔。”

  陆暮笙笑了:“后悔?凭什么?凭你那点可怜的影视投资?还是凭你那所谓的‘梦想’?”

  “凭我是陆暮寒。”电话那头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其中的冷意透过听筒传来,连阮明霁都感到一阵寒意,“我给你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如果我见不到明霁完好无损地回到酒店,我会做三件事。”

  “哦?说来听听。”

  “第一,我会把你挪用公司资金投资失败的那些证据交给董事会。第二,我会把你和那个意大利政客的贿赂记录发给检察院。第三,”陆暮寒顿了顿,“我会把你八年前在美国那件事的录像,发给你现在的未婚妻和她的家族。”

  陆暮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知道?”陆暮寒接过话,“因为我从来都不是你以为的那个‘天真的弟弟’。我只是选择了不参与那些肮脏的游戏,但不代表我不懂规则。”

  他的声音更冷了:“现在,放人。一个小时后,我要见到她。否则,你会失去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我说到做到。”

  电话挂断了。

  房间里一片死寂。

  陆暮笙握着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看着床上衣衫不整但眼神倔强的阮明霁,突然笑了,那笑声里带着疯狂和不甘。

  “你听到了?”他对阮明霁说,“你的好丈夫,为了你,不惜暴露自己的底牌。”

  阮明霁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陆暮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又恢复了那副从容的样子。

  但眼神里的狠戾出卖了他。

  “今天算你走运。”他说,走到门口,“但记住,这不会是最后一次。我想要的,迟早会得到。”

  他打开门,对门外的人说了几句意大利语,然后离开了。

  几分钟后,一个女佣模样的人走进来,给阮明霁解开了绑缚,又递给她一套干净的衣服。

  “陆先生说,司机会送您回酒店。”女佣用生硬的英语说。

  阮明霁穿上衣服,手指还在颤抖。

  她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看到外面是一个私人庄园,远处是海。

  她安全了。

  但是真的安全了吗?

阮暮:精于算计的人2169字

  阮暮:精于算计的人

  黑色轿车停在酒店门口时,陆暮寒已经站在台阶上等了十分钟。

  他穿着早晨出门时那身西装,但领带被扯松了,领口敞着,头发也有些乱。

  手里夹着一支烟,已经燃到尽头,他却没有抽,只是任由它在指间烧成灰白的烟蒂。

  车停稳,司机下车拉开后座门。

  阮明霁走出来时,脚步有些踉跄。

  她换了一身衣服——不是早晨那条浅绿色连衣裙,而是一条米色的针织裙,款式保守,长度到脚踝,外面罩了件同色系的开衫。

  是陆暮笙让人准备的,每一处都透着刻意的“得体”,却让陆暮寒的眼神更冷了。

  阮明霁抬起头,看到了台阶上的陆暮寒。

  那一刻,她所有的伪装都崩塌了。

  嘴唇颤抖着,眼眶瞬间通红,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她没有出声,只是站在那里,像个迷路的孩子终于看到了家人。

  陆暮寒扔掉烟蒂,快步走下台阶。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张开手臂。

  阮明霁扑进他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

  先是压抑的抽泣,然后是放声大哭,声音嘶哑而破碎,哭声甚至越来越哀戚。

  陆暮寒紧紧抱着她,一只手按在她后脑,另一只手在她背上轻轻拍抚。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下颌线紧绷着,看向远处的眼神里混着许多的情愫,以至于此刻他的眼神看起来是浑浊的。

  风卷着冷意裹住单薄的身躯,两个人无视周遭的喧嚣,紧紧相拥。

  她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淡淡的烟草味,还有他惯用的那款木质调香水的后调。

  安全了,真的安全了。

  “没事了。”陆暮寒低声说,声音有些哑,“我在这儿。”

  阮明霁哭得更凶了。

  所有被压抑的恐惧、屈辱、愤怒,在这一刻决堤而出。她抓着他的衬衫,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酒店门童和路过的客人投来好奇的目光,但陆暮寒一个眼神扫过去,所有人都移开了视线。他打横抱起阮明霁,走进酒店大堂,径直上了电梯。

  电梯里,阮明霁还在哭,眼泪浸湿了他胸前的衬衫。陆暮寒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回到房间,他把阮明霁放在沙发上,蹲在她面前,双手捧着她的脸。

  “看着我。”他说。

  阮明霁抬起红肿的眼睛,透过泪水看着他。

  陆暮寒的脸色很难看,眼睛里布满血丝,下颌绷得紧紧的。

  他在生气,但她知道,那不是对她。

  “他碰你哪里了?”陆暮寒问,声音压得很低。

  阮明霁摇头,眼泪又涌出来:“没……没有真的……”

  “什么叫没有真的?”

  “他……解了我的扣子,还……”她说不下去了,身体又开始发抖。

  陆暮寒的眼神瞬间结冰。

  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还有呢?”

  “他说……说他知道温泉的事……”阮明霁哽咽着,“他怎么知道的?他是不是……”

  “不是。”陆暮寒打断她,“他没有监视我们,是通过其他渠道。我会查清楚。”

  他站起身,走到迷你吧台,倒了杯温水回来。

  阮明霁接过杯子,手还在抖,水洒出来一些。陆暮寒握住她的手,帮她稳住。

  “先喝水。”他说,“然后慢慢说。”

  阮明霁小口小口地喝着水,情绪渐渐平复了一些。

  但她没说全部的细节——没说陆暮笙怎么抚摸她的脸,怎么捏她的下巴,怎么说那些恶心的话。

  【不能全说。说了陆暮寒会杀人。真的会杀人。】

  而且……她有自己的想法。

  陆暮笙以为她只是个依附陆暮寒的娇花,以为她受了欺负只会哭哭啼啼找丈夫告状。

  他错了。

  她一直都是一个精于算计的人,现在她怯怯的抬起头看着陆暮寒。

  阮明霁放下水杯,看着陆暮寒:“他会付出代价吗?”

  陆暮寒的眼神深了深:“会。”

  “我要亲眼看着他付出代价。”阮明霁说,声音还带着哭腔,但眼神已经变得坚定。

  陆暮寒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点头:“好。”

  他没有追问她打算怎么做。

  他知道阮明霁不是那种任人宰割的性格,她有她的骄傲和手段。他只需要确保她的安全,然后在必要时提供支持。

  “我们得回国。”陆暮寒说,“立刻。”

  阮明霁愣住了:“可是你和卢卡的合作……”

  “已经谈妥了,剩下的可以远程处理。”陆暮寒拿出手机开始订机票,“现在这里不安全,陆暮笙在这里有太多资源。回国后,至少在我的地盘上,他不敢这么放肆。”

  他订了最近一班飞往京港的航班,三个小时后起飞。

  然后开始收拾行李,动作迅速而有序。

  阮明霁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那点不安渐渐被一种平静取代。

  【他会保护我,但我不能只是被保护。】

  她站起身,走进浴室,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肿,脸色苍白,看起来很糟糕。

  她用冷水敷了敷眼睛,又涂了点遮瑕膏,勉强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换衣服时,她看到了手腕和脚踝上被丝绸绑缚留下的红痕。

  已经淡了一些,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

  她盯着那些痕迹看了很久,然后穿上长袖衬衫和长裤,把它们完全遮住。

  【陆暮笙,你等着。】

  她在心里说。

  十二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京港国际机场。

  已经是深夜,但京港依然灯火通明。

  陆暮寒安排了司机来接,车子直接开回了他们在市中心的公寓。

  一进门,阮明霁就感到一种强烈的疲惫。

  时差、情绪波动、长途飞行,所有因素加在一起,让她几乎站不稳。

  陆暮寒扶住她:“去洗澡,然后睡觉。”

  阮明霁点点头,但抓住他的袖子:“你别走。”

  “我不走。”陆暮寒说,“我在这儿。”

  浴室里,阮明霁脱掉衣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手腕和脚踝的红痕还在,脖子和胸口也有几处淤青——是挣扎时留下的。

  她用热水冲洗身体,试图洗掉那种被触碰过的感觉,那种恶心的感觉还留存在她的心头。

  她自嘲的笑了一声,为什么这种时刻,觉得恶心和自责的总是女人。

  不对,她很愤怒,她捏紧双拳,瞪着镜子里的自己,背后的虚影在灯光的映照之下逐渐的清晰。

  她是阮明霁,是那个野心勃勃的阮明霁,不惧怕任何人。

阮暮:榨干陆暮寒(h)2322字

  阮暮:榨干陆暮寒(h)

  洗了很久,她才裹着浴袍出来。

  陆暮寒已经换上了家居服,坐在床边等她。

  床头灯开着,暖黄色的光晕让房间显得格外温暖安全。

  阮明霁爬上床,钻进被子里,然后靠进陆暮寒怀里。

  他身上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她,终于让她彻底放松下来。

  “还怕吗?”陆暮寒问,手指梳理着她半干的头发。

  阮明霁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小声说:“你抱着我就不怕了。”

  陆暮寒低笑了一声,把她搂得更紧。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空气在静滞的空间里流动。

  阮明霁闭着眼睛,却睡不着。

  白天发生的一切像电影一样在脑海中回放——巷子里的脚步声,捂住嘴的手,药水的味道,陆暮笙冰冷的眼神……

  她打了个寒颤。

  陆暮寒察觉到了,低头看她:“怎么了?”

  “没事。”阮明霁说,但手却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就是……有点冷。”

  陆暮寒调高了空调温度,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但阮明霁还是往他怀里钻,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

  【不够,还是不够。】

  【我好想要更多的安定。】

  阮明霁抬起头,吻了吻陆暮寒的下巴。然后是他的喉结,锁骨。她的手探进他的衣襟,抚摸他结实的胸膛。

  陆暮寒的身体僵了一下。

  “明霁,”他低声说,“你累了。”

  “我不累。”阮明霁固执地说,手继续往下滑,探进他的睡裤。

  陆暮寒抓住她的手:“你需要休息。”

  “我需要你。”阮明霁看着他的眼睛,眼眶又开始泛红,“陆暮寒,我要你。”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还有眼睛水汪汪的。

  陆暮寒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好。”他说。

  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很温柔,但是阮明霁不满足,她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加深这个吻,舌头撬开他的齿关,急切地索取。

  陆暮寒回应了她,吻变得热烈而深入。

  他的手探进她的浴袍,抚摸她的腰,她的背,她的臀。

  浴袍被褪去,阮明霁赤裸地躺在他身下。

  她看着他,眼神湿漉漉的,带着渴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老公……”她叫他。

  “我在。”他吻她的额头,“一直都在。”

  他没有急着进入,而是耐心地抚摸她,吻她。从额头到眼睛,从鼻尖到嘴唇,从下巴到锁骨,一路向下。

  他在她胸前的淤青处停留了很久,用嘴唇轻轻碰触。

  阮明霁的身体开始发热。

  “进来……”她喘息着说,腿勾住他的腰。

  陆暮寒这才进入。

  很慢,很温柔,每进入一寸都停顿一下,让她适应。

  但阮明霁不想要温柔,她想要更强烈的刺激。

  “快一点……”她抓着他的背,指甲嵌进皮肤。

  陆暮寒加快了速度。

  每一下都又深又重,撞得她身体往床头移动。

  阮明霁的呻吟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带着哭腔,带着释放。

  她能感觉到他在她体内,那么真实,那么有力。

  这是她的丈夫,她的男人,她的安全港。

  她夹紧腿,内壁收缩,绞紧他。

  陆暮寒闷哼一声,动作更激烈了。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吞下她的呻吟。

  两人的汗水混在一起,呼吸交织,心跳几乎同步。

  阮明霁先到达高潮。

  她尖叫着,身体剧烈地痉挛,内壁一阵阵收缩,,陆暮寒在她最紧的时候深深撞入,也释放出来。

  滚烫的液体灌满她,又热又软。

  结束后,两人都在喘气。陆暮寒没有立刻拔出肉棒,而是抱着她,轻轻吻着她的额头。

  “还好吗?”他问。

  阮明霁点头,但手指还在他背上划来划去,没有要停的意思。

  陆暮寒挑眉:“还想要?”

  “嗯。”阮明霁诚实地说,“还要。”

  陆暮寒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宠溺和一丝无奈:“你真是……”

  他没说完,因为阮明霁已经翻身骑到了他身上。

  这次她掌握主动权。

  她坐下去,将他粗大而勃发的鸡巴完全纳入体内,然后开始上下起伏。

  这个姿势进得更深,她仰起头,头发散在肩头,胸前的曲线随着动作起伏。

  陆暮寒的手扶住她的腰,看着她沉迷情欲的样子,眼神越来越暗。

  【这小妖精,是真的想榨干我。】

  但他不介意。

  如果这样能让她安心,能让她忘记白天的恐惧,那他愿意配合。

  阮明霁的动作越来越快,喘息声也越来越重。

  她俯下身,吻住他的唇,舌头与他交缠。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汗水让皮肤滑腻,私处摩擦时发出细微的水声。

  第二次高潮来得更快。

  阮明霁浑身颤抖,趴在陆暮寒胸口,小声啜泣。陆暮寒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等她平静下来。

  但他很快发现,阮明霁的手又开始不安分地往下探。

  “你……”陆暮寒抓住她的手,“够了,你需要休息。”

  “最后一次。”阮明霁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他,“真的,最后一次。求你了......老公......”

  软乎乎的声音钻进陆暮寒的耳朵里,陆暮寒无奈的轻笑。

  陆暮寒看着她,最终叹了口气:“好,最后一次。”

  这次他把她翻过来,让她跪趴在床上,从后面进入。

  这个姿势让他进得更深,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

  甚至在最深处有一点龟头被吮吸的感觉,而阮明霁的深处,酥麻和刺痛感隐隐的蔓延开。

  阮明霁的呻吟变得破碎,手指紧紧抓住床单,指节发白。

  她不知道自己高潮了几次,只觉得意识开始模糊,身体像不是自己的,只有快感一波接一波地袭来。

  最后陆暮寒射在她体内时,她已经累得连手指都动不了了。

  他抱着她去浴室清洗。

  温水流过身体,洗去汗水和体液。

  阮明霁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几乎要睡着了。

  “睡吧。”陆暮寒在她耳边说。

  阮明霁点点头,任由他把自己擦干,抱回床上。

  她钻进被子里,立刻贴到他身边,手脚都缠上去。

  陆暮寒关掉灯,在黑暗中抱着她。

  阮明霁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均匀,眉头舒展。

  陆暮寒却还醒着,在黑暗中看着她的睡颜,眼神复杂。

  他总是喜欢这样静静的注视着她,很多次,她伤心了,难过了,都喜欢这样入睡。

  明霁,你在不安什么呢?

  什么时候,你能真的觉得我在你的身边,然后跟我拥抱取暖呢。

  他知道阮明霁今天反常的索求背后是什么——是恐惧,是不安,是需要用这种方式来确认安全。

  恰恰就是因为知道,陆暮寒才无法拒绝。

  他愿意给她,无论多少次。

  但他也知道,事情不会就这样结束。陆暮笙不会罢手,而阮明霁……她有自己的打算。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头发。

  【不管你打算做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但如果你敢让自己陷入危险,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惩罚。】

阮暮:两男争一女??2036字

  阮暮:两男争一女??

  窗外,京港的夜晚永远不会真正黑暗。

  远处的高楼灯火通明,像一座座发光的纪念碑,见证着这座城市的欲望与野心。

  而在这座城市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野心和私心。

  而所有的脆弱和痛苦都被这欲望都市给吞没。

  陆暮寒的战场在商场,在家族;陆暮笙的战场在权力,在掌控;而阮明霁的战场……刚刚开始。

  同一时间,京港陆家老宅。

  陆家老宅的书房里,陆暮笙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的未婚妻沈宜婉端着一杯茶走进来。

  她穿着真丝睡袍,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暮笙,这么晚了还在工作?”她把茶放在桌上,走到他身后,双手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我给你按按吧,你最近太累了。”

  陆暮笙没说话,只是闭着眼睛,任由她按摩。

  沈宜婉的手法很好,力度适中,确实能缓解疲劳。

  她是沈家的独女,江南丝绸世家出身,父亲早逝后,家族企业由母亲苦苦支撑。和陆家联姻,对沈家来说是救命稻草——陆家的资金注入能让沈家起死回生。

  对陆暮笙来说,沈宜婉是完美的联姻对象。

  家世清白,性格温顺,长得也不错,带出去有面子,放在家里省心。

  最重要的是,她看起来很依赖他,什么都听他的,不会给他惹麻烦。

  陆暮笙瞥了沈宜婉一眼,娇弱可人的样子倒是真的让他心生几分的怜悯。

  “力道可以吗?”沈宜婉轻声问。

  “嗯。”陆暮笙应了一声。

  沈宜婉笑了笑,继续手上的动作。

  她的眼睛低垂着,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阴影,看起来很温顺,很乖巧。

  但没人知道,此刻她心里在想什么。

  【陆暮笙,你以为我真的那么傻吗?】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那些事?那些女人,那些交易,还有……阮明霁。】

  她按摩的手指微微用力,陆暮笙舒服地叹了口气。

  “对了,”沈宜婉状似随意地说,“我听说暮寒和明霁从意大利回来了。他们不是要在那边待一个月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陆暮笙的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自然:“可能有什么急事吧。”

  “也是。”沈宜婉说,“那我们要不要请他们来家里吃饭?都是一家人,应该多走动走动。”

  “再说吧。”陆暮笙的声音有些冷淡。

  沈宜婉识趣地不再提这个话题。她继续按摩,眼神却变得幽深。

  【阮明霁……那个让陆暮笙念念不忘的女人。】

  【真有意思。】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阮明霁的场景。

  那是一次陆家简单的家宴,阮明霁穿着一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坐在陆暮寒身边,笑容明媚,眼神清澈。

  陆暮笙当时就盯着她看,虽然很快移开了视线,但沈宜婉注意到了。

  沈宜婉一直在想陆暮笙选她应该就是她看起来乖容易掌控,但是陆暮笙想错了,是大错特错。

  于是她不止一次的看向陆暮笙,陆暮笙的眼神总是若有若无的看向阮明霁。

  她开始将自己的手伸向陆暮笙的私生活。

  她起初不信,但观察久了,发现陆暮笙觊觎阮明霁这件事是真的。

  有趣的是,陆暮笙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他看阮明霁的眼神有多露骨。

  那种混合着欲望、嫉妒和占有的眼神,沈宜婉太熟悉了。

  她父亲还在世时,那些想攀附沈家的男人,就是用这种眼神看她的。

  【男人啊,都一样。】沈清婉想,【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但她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

  她和陆暮笙本来就是商业联姻,各取所需。

  他要沈家的丝绸产业做门面,她要陆家的资金救家族企业。

  感情?那太奢侈了。

  不过……这不代表她会容忍陆暮笙在外面胡来,特别是对阮明霁。

  阮明霁是陆暮寒的妻子,是陆家人,更是阮家人。

  陆暮笙这么做,是在打整个陆家的脸,也是在打她的脸。

  她可以不在乎陆暮笙在外面有多少女人,但阮明霁不行。

  不是阮明霁有什么错,而且陆暮笙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她应该去阻止的吧,起码她的第一反应是,陆暮笙是她的人,沈宜婉不允许陆暮笙真的做有损她的事情。

  而且那太危险了,一旦事情曝光,陆家会大乱,沈家也会被牵连。

  所以,她得做点什么。

  “暮笙,”沈宜婉柔声说,“下个月是我妈妈的生日,我想办个家宴,请陆家的人一起来,可以吗?”

  陆暮笙睁开眼睛:“你安排吧。”

  “那我会邀请暮寒和明霁。”沈宜婉说,“他们刚回国,应该也不会介意的吧。”

  陆暮笙皱了皱眉,但没反对:“随你。”

  “谢谢。”沈宜婉在他脸上轻轻吻了一下,“你真好。”

  她转身走出书房,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消失。

  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下,”她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陆暮笙最近一个月在意大利的所有行踪。对,所有的。还有,查他和哪些人接触过,特别是……和阮明霁有关的。”

  挂断电话后,沈宜婉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月光洒在她脸上,那张总是温顺柔美的脸,此刻看起来冷静得近乎冷酷。

  【陆暮笙,你以为你能掌控一切吗?】

  【你错了。在这个家里,最会演戏的人,是我。】

  她笑了笑,那笑容甜美依旧,但眼底没有任何温度。

  游戏,才刚刚开始。而她,沈宜婉,从来都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她是棋手。

  陆暮笙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覆盖在刚刚沈宜婉亲吻过的地方。

  余温似乎还残存在他的肌肤上,他嗤笑一声,还真是个蠢的可怕的女人,他随便哄两句就好了。

  不过要紧的也不是沈宜婉,而且陆暮寒,陆暮寒此刻在想怎么反扑吧。

  这么久了,陆暮寒终于忍不住了,为了一个女人?

  真是搞笑,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他向来胜券在握,也不知道输字怎么写。

阮暮:我要你切断所有的合作2120字

  阮暮:我要你切断所有的合作

  陆氏集团总部大楼的顶层会议室,落地窗外是京港繁华的天际线。

  陆暮寒坐在长桌尽头,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胡桃木桌面。

  这不是他习惯的位置。

  过去三年,这个位置属于陆暮笙。

  而他坐在旁边,或者干脆缺席——大多数时候他在剧组,在剪辑室,在世界各地追逐那些需要被记录的故事。

  但现在,他回来了。

  “陆总,这是您要的上季度财报分析。”助理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他面前,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

  陆暮寒翻开文件,目光迅速扫过那些数字。

  他的金融专业背景从未真正荒废,只是被刻意搁置了。

  现在重新捡起,就像重新握住一把熟悉的武器。

  “海外事业部亏损了百分之十五,”他抬头看向坐在左侧的陆暮笙,“大哥,这个项目是你亲自负责的。”

  陆暮笙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但眼神犀利:“市场波动,正常调整。下季度就会回暖。”

  “正常波动会导致连续两个季度亏损?”陆暮寒合上文件,声音平静,“还是说,项目资金被挪用到其他地方了?”

  会议室里瞬间暗流涌动,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接又错开。

  几位高层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

  陆家兄弟之间的暗中斗争,在集团内部早已不是秘密,但如此直接的针锋相对,还是第一次。

  众人不明所以,但是也不想他们两个真的斗争起来,否则他们的损失可能会不少,并且还有可能面临站队。

  陆暮笙笑了,笑容里带着冷意:“暮寒,你刚回来,可能还不熟悉情况。有些项目的周期就是这样,急不得。”

  “我是不熟悉,”陆暮寒站起身,走到投影屏前,连接上自己的电脑,“但我熟悉数字。我也熟悉,什么样的亏损是正常的,什么样的亏损……是人为的。”

  屏幕上出现了一组复杂的资金流向图。

  红色箭头标注出几笔大额资金的异常转移,最终流向几个海外空壳公司。

  陆暮笙的脸色变了。

  “这些公司,”陆暮寒用激光笔指向屏幕,“注册在开曼群岛,法人代表查无此人。但有趣的是,它们最近三个月接收的资金,正好是海外事业部亏损的数额。”

  他转过身,看着陆暮笙:“大哥,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众人面面相觑。

  陆暮笙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笑了,这次的笑容真实了一些,带着赞赏:“不错,查得很细。但这些都是合规操作,董事会已经批准了。”

  “是吗?”陆暮寒关掉投影,“那我会在下周的董事会上,请财务总监详细解释这些‘合规操作’。”

  他走回座位,拿起外套:“今天的会就到这儿吧。海外事业部的项目暂停,等我重新评估。”

  说完,他径直走出会议室。

  陆暮笙坐在原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阴鸷。

  【好,很好。陆暮寒,你终于亮剑了。】

  【那就看看,谁的剑更锋利。】

  陆暮寒走出去时甩起的衣角带起一阵风,他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想尽快的回家见阮明霁。

  同一时间,阮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阮明霁推开厚重的玻璃门时,阮经年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看到她,他微微点头,示意她先坐。

  办公室很大,装修风格冷硬简洁,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书架上摆满了商业书籍和文件,墙上挂着一幅抽象画——是阮明霁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

  阮经年挂断电话,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怎么突然过来了?”

  “来看看大哥。”阮明霁在会客沙发上坐下,接过秘书递来的茶,“顺便……谈点事。”

  阮经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审视。

  他这个妹妹,平时很少主动来公司,更少用这种正式的语气说话。

  甚至时之前阮伯安的事情,阮明霁都没有这么的认真过。

  “什么事?”

  阮明霁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我在阮氏的股份,按照父亲生前的安排,是百分之二十。我想行使股东权利,参与部分决策。”

  阮经年没有立刻去拿文件,而是靠在椅背上:“为什么突然有这个想法?”

  “不是突然,”阮明霁说,“我一直都有。只是以前觉得没必要,现在……觉得有必要了。”

  她抬起头,直视阮经年:“大哥,陆暮笙在意大利绑架了我。”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但阮经年的眼神瞬间变冷。

  “你说什么?”

  “陆暮笙,陆暮寒的大哥,在索伦托派人绑架了我。”阮明霁重复了一遍,声音依然平静,但手指微微收紧,“他想对我不轨,被暮寒的电话打断了。但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阮经年沉默了很久。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阮明霁。阳光照在他身上,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你想要什么?”他问。

  “我要阮氏切断所有和陆暮笙个人相关的合作。”阮明霁说,“不是陆氏集团,是他个人。他名下那些公司,那些他用来洗钱、转移资产的空壳公司,我要阮氏不再提供任何资金和渠道支持。”

  阮经年转过身:“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和陆家的一部分开战。”

  “我知道。”阮明霁也站起来,“但陆暮笙不代表陆家,他只代表他自己。而且……”

  她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大哥,你不也一直想清理阮氏那些不干净的业务吗?和陆暮笙的合作,有多少是见不得光的,你比我清楚。”

  阮经年看着她,忽然笑了:“你倒是查得很清楚。”

  “因为我有我的方式。”阮明霁说,“而且,我不是在求你,我是在行使股东权利。如果你不同意,我会在董事会上提出来。”

  “你威胁我?”

  “不,我是在和你谈判。”阮明霁从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这是陆暮笙那些公司的详细资料,包括他们和阮氏子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如果这些曝光,对阮氏的声誉会有多大影响,大哥你应该清楚。”

  阮经年接过文件,快速翻看。越看,脸色越沉。

  最后,他合上文件,看着阮明霁:“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些?”

阮暮:怀孕了?2118字

  阮暮:怀孕了?

  “我有我的渠道。”阮明霁没有正面回答,“所以,合作吗?”

  阮经年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可以。但我有条件。”

  “你说。”

  “第一,你不能公开动手,所有操作必须在暗处进行。第二,不能波及陆氏集团整体,目标只能是陆暮笙个人。第三,”他顿了顿,“如果有危险,立刻停止。我不想你出事。”

  阮明霁笑了,这次是真正的笑容:“成交。”

  她伸出手,阮经年握住,然后轻轻一拉,把她拉进怀里,拍了拍她的背。

  “小心点,”他在她耳边低声说,“陆暮笙不是善茬。”

  “我知道。”阮明霁说,“但他惹错人了。”

  “我知道我们家的阮阮一直是个小狐狸,但是今天大哥想跟你说件事。”

  “嗯?什么事情?”阮明霁疑惑。

  “去把你二哥接回来吧。”

  阮明霁稍稍推开阮经年,她眼眶微微放大,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为什么?二哥不是你送进去的吗?你不是恨二哥是......”

  阮经年松开阮明霁,背过身,“我如果说是他想出来的这个计划呢,我如果说,我恨他的到来,但是更恨父亲,如果我说,阮阮,我们这个家最干净的就是你,你会信吗?”

  三个如果,将阮经年痛苦压抑的一生概括了一个大概,他最后留给心里柔软的一块地方就是妻子女儿、母亲还有眼前这个有些张牙舞爪的妹妹。

  她其实一直很乖,但是这几年突然的开始亮出自己的野心,也开始暗中开展自己的事业甚至小有成色。

  如果当时不是为了逼她离开,阮经年也不会把她所作的事情查的一清二楚。

  不过现在,阮伯安一死了之,他也不用考虑那些了。

  既然妹妹想闹,那就闹一闹吧。

  阮明霁走上前一步,在距离阮经年一步的地方停下,“我不要,要去一起去,你是我们的哥哥。”

  “呵......你真的这么觉得吗?”

  “嗯,哥哥,我的好哥哥,也是我们的好大哥。”

  阮经年沉沉的叹息一声,“好,我跟你一起去就是了。”

  陆家老宅,晚餐时间。

  长条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但气氛压抑得让人食不知味。

  陆擎渊坐在主位,头发花白但背脊挺直,眼神敏锐。

  苏挽晴坐在他旁边,穿着藕荷色的旗袍,仪态端庄,但眉宇间带着淡淡的忧愁。

  陆暮寒和阮明霁坐在一侧,陆暮笙和沈宜婉坐在另一侧。

  “暮寒最近回集团了?”陆擎渊开口,声音浑厚,“听说一回去就停了海外事业部的项目。”

  “是。”陆暮寒放下筷子,“那个项目有问题,需要重新评估。”

  “什么问题?”陆擎渊看向陆暮笙,“暮笙,项目是你负责的。”

  陆暮笙微微一笑:“父亲,只是正常的业务调整。暮寒刚回来,可能有些判断过于谨慎了。”

  “谨慎是好事。”陆擎渊说,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但兄弟之间,要有商有量。不要因为工作伤了和气。”

  苏挽晴轻轻叹了口气:“是啊,你们是兄弟,要互相扶持。暮寒,你哥哥这些年为集团付出很多,你要多体谅。”

  陆暮寒没说话,只是夹了一筷子菜放到阮明霁碗里。

  阮明霁低头吃着,但能感觉到对面投来的视线。

  陆暮笙在看她,那种眼神她太熟悉了——混合着欲望、嫉妒和一种近乎残忍的兴趣。

  她抬起头,毫不客气的瞪了回去,轻蔑又瞧不起。

  面对阮明霁的样子,陆暮笙倒是觉得愈发的有趣了。

  她内心沉着,迎上他的视线,然后微微一笑,转头对陆暮寒说:“这个鱼做得不错,你尝尝。”

  声音娇软,眼神甜蜜,完全是一副恩爱夫妻的模样。

  陆暮笙的眼神沉了沉。

  沈宜婉在旁边轻声说:“明霁和暮寒感情真好,真让人羡慕。”

  她说着,轻轻抚了抚自己的小腹。

  这个动作很细微,但阮明霁注意到了。

  沈宜婉最近的脸似乎圆润了一些,不过沈宜婉没有注意到。

  沈宜婉的脸色确实有些苍白,食欲也不太好,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宜婉,不舒服吗?”苏挽晴关切地问。

  “有点反胃,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沈宜婉柔声说,“没事的,妈。”

  陆暮笙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但还是说:“累了就早点休息。”

  语气算不上温柔,但至少有关心。

  沈宜婉点点头,对阮明霁说:“明霁,我最近买了几件新款旗袍,改天你来试试?我觉得很适合你。”

  “好啊。”阮明霁笑着应下,心里却在快速盘算。

  【沈宜婉这是什么意思?示好?还是试探?】

  晚餐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

  离开老宅时,陆暮寒和陆暮笙在门口碰上了。

  两个身高相仿的男人站在那里,像两座对峙的山峰。

  “暮寒,”陆暮笙先开口,声音很轻,只有两人能听到,“为了个女人,值得吗?”

  陆暮寒看着他,眼神冰冷:“你动她,就是动我。”

  “那就看看,谁能动谁。”陆暮笙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弟弟,商场如战场,感情用事是大忌。”

  说完,他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陆暮寒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直到阮明霁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回家吧。”她说。

  而沈宜婉,跟着陆暮笙一起走上车,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上心头。

  一周后,陆暮笙开始感到压力。

  阮氏集团突然中断了和他名下三家公司的合作,理由很官方——“战略调整”。但这三家公司的现金流高度依赖阮氏的订单,这一断,资金链立刻紧张起来。

  更麻烦的是,陆氏集团内部,陆暮寒开始全面审查他经手的所有项目。

  那些原本藏在复杂财务报表里的问题,被一个个挖出来,摆在董事会上讨论。

  陆暮笙不是没有应对。

  他迅速调动了自己的资源,从其他渠道补上了资金缺口,同时开始在董事会上反击,质疑陆暮寒的决策能力。

  “暮寒离开集团三年,对很多业务已经不熟悉了。”在一次董事会上,陆暮笙平静地说,“他的判断基于理论,但商场是讲实际的。”

  几位老董事点头表示赞同。

  陆暮寒没有争辩,只是让助理分发了一份新的文件。

阮暮:真的怀孕了……2060字

  阮暮:真的怀孕了……

  “这是过去三年,集团所有项目的投资回报率分析。”他说,“红色标注的,是大哥负责的项目。绿色标注的,是我离职前负责的项目。”

  数据不会说谎。

  红色部分的项目,平均回报率只有百分之五点三,低于行业平均水平。

  而绿色部分,平均回报率达到百分之十一点七。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陆暮笙的脸色很难看,但他仍然保持着笑容:“不同时期,市场环境不同,不能简单比较。”

  “是不能简单比较,”陆暮寒说,“所以我做了更详细的分析。”

  他又分发了一份文件,这次是每个项目的详细数据,包括市场环境、竞争情况、团队配置等等。

  “即使考虑到市场因素,大哥负责的项目,也有至少百分之三十的表现低于预期。”陆暮寒看向在座的董事,“而其中,有五个项目,我怀疑存在人为操作导致的亏损。”

  “证据呢?”一位老董事问。

  “正在收集。”陆暮寒说,“但我需要时间,也需要董事会的支持。”

  投票结果是七比五,支持陆暮寒继续调查。

  陆暮笙投了反对票,但他知道,陆暮寒是铁了心想拉他下马。

  他不会给陆暮寒这个机会的。

  沈宜婉的房间里,她正对着镜子试穿新买的旗袍。

  浅粉色的真丝面料,绣着精致的梅花,衬得她肤色如玉。她转了个圈,裙摆扬起优美的弧度。

  手机响了,是助理打来的。

  “宜婉,你让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助理的声音压得很低,“陆暮笙在意大利那几天,确实见了几个当地人,其中一个叫马可的,是当地有名的‘清道夫’。”

  “清道夫?”

  “就是专门处理麻烦的人。”闺蜜说,“而且我查到,陆暮笙回国前,给那个马可转了一大笔钱。”

  沈宜婉的手微微发抖,但她强迫自己平静下来:“还有呢?”

  “还有,陆暮笙在索伦托租了一栋别墅,很隐蔽。我通过关系查到了地址,还拿到了那几天的监控记录——被删除了,但我找了个黑客朋友,恢复了部分片段。”

  “发给我。”沈宜婉说。

  几分钟后,她的邮箱收到了几个视频文件。

  她点开第一个。

  画面里,阮明霁被两个男人架着,走进别墅。她挣扎着,但很快被带进了房间。

  第二个视频,是陆暮笙走进那个房间的画面。

  第三个视频,是几个小时后,阮明霁被送出来的画面。她换了衣服,脸色苍白,走路不稳。

  沈宜婉关掉视频,闭上眼睛。

  【陆暮笙,你真的做了。】

  她感到一阵恶心,冲进洗手间干呕起来。

  最近她经常这样,以为是肠胃不适,但现在看来……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脑海中。

  【不会的,应该不会……】

  但生理期已经迟了两周。

  她拿出验孕棒,手在颤抖。

  十分钟后,她看着那两道红线,脸色惨白。

  怀孕了。

  在这个最糟糕的时候。

  不可以,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她不能接受。

  阮明霁的舞室里,她正在指导一个高级班的学生。

  “注意呼吸,动作要连贯,不要断。”她示范了一个转身动作,身姿轻盈灵活。

  手机在包里震动,她走过去看了一眼,是阮经年发来的消息:“陆暮笙反击了,他动用了陆家的人脉,在打压阮氏在北方的项目。”

  阮明霁皱了皱眉,回复:“具体是哪个项目?”

  “新能源电池厂,那个我们和地方政府合作的重点项目。”阮经年很快回复,“他在环保审批上做了手脚,现在项目被暂停了。”

  【卑鄙。】

  阮明霁收起手机,对学生们说:“今天先到这里,大家回去好好练习。”

  学生们离开后,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景。

  京港的冬天要结束了,梧桐叶开始细细簌簌的在风中摇曳,等待着春风一吹就立马抽出新芽。

  她拿出另一个手机——那是她专门用来处理“私事”的手机,号码只有几个人知道。

  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她说,“帮我查一下,陆暮笙最近在接触哪些政府官员。对,特别是环保系统的。另外,把他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整理一份给我,要详细。”

  挂断电话后,她又拨了另一个号码。

  这次是打给周砚修的。

  “砚修,有件事需要你帮忙。”她开门见山,“你们周家在北方有没有人脉?特别是环保系统的。”

  周砚修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有是有,但……发生什么事了?”

  “陆暮笙在打压阮氏的项目,我需要反击。”阮明霁简单解释了情况,“不用直接对抗,只需要让审批流程‘正常进行’就行。”

  “我明白了。”周砚修说,“我会处理。”

  “谢谢。”

  “不用谢。”周砚修顿了顿,“明霁,你最近……还好吗?”

  “还好。”阮明霁说,“就是有点忙。”

  “注意安全。”周砚修的声音里有关切,“陆暮笙那个人,不简单。”

  “我知道。”阮明霁说,“所以才要让他知道,我也不简单。”

  阮明霁又补充说:“你和若云怎么样?”

  周砚修轻笑,“她同意我搬到她隔壁了。”

  “好好好,等你成了得请我吃饭,我给你出了那么多招。”

  周砚修:“行,我知道了。”

  两天后,陆暮笙接到了一通电话。

  “陆总,环保局那边……突然改口了。”手下的声音有些慌张,“说阮氏的项目完全符合规定,审批已经通过了。”

  陆暮笙握着手机,指节发白:“怎么回事?”

  “不清楚,但听说……是上面有人打了招呼。”

  “谁?”

  “还在查,但很可能是……周家的人。”

  周家。

  周砚修吗?

  陆暮笙挂断电话,狠狠把手机摔在地上。

  屏幕碎裂,像一张扭曲的蜘蛛网,罗织所有侵入的生物,然后吞入腹中。

  阮明霁,你够狠,以为你只会哭哭唧唧的和陆暮寒撒娇呢,现在看来也有些本事。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酒精灼烧着喉咙,但压不住心头的怒火。

  这时,沈宜婉敲门进来。

阮暮:有意思的玩物?2164字

  阮暮:有意思的玩物?

  她端着托盘,上面是一碗汤:“暮笙,你最近太累了,我让厨房炖了参汤,你喝一点吧。”

  她的声音温柔,眼神关切,完全是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

  陆暮笙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讽刺。

  沈宜婉,他的未婚妻,温柔体贴,乖巧听话。所有人都说他有福气,娶到这么好的妻子。

  但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种顺从。

  他想要的是阮明霁那种——骄傲的,倔强的,即使被逼到绝境也不肯低头的。

  那种征服感,那种打破完美的快感。

  “放那儿吧。”他冷淡地说。

  沈宜婉把汤放在桌上,走到他身后,轻轻按摩他的肩膀:“暮笙,你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可以跟我说说,也许我能帮你分担。”

  她的手法很轻柔,身上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陆暮笙闭上眼睛,忽然问:“宜婉,如果有一天,我一无所有了,你还会跟着我吗?”

  沈宜婉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按摩:“当然会。我们是夫妻,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她说得很真诚,连自己都差点信了。

  不过既然他想听,那她就说呗,反正动动嘴皮的事情,那又不重要。

  陆暮笙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疲惫:“是吗。”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享受着按摩。

  沈宜婉看着他闭目养神的样子,眼神变得幽暗。

  而腹中的这个孩子,她不想要,要尽早的处理了,不过也要好好的利用一番。

  阮明霁没想到,陆暮笙的反击来得这么快,这么狠。

  那天下午,她从舞室出来,准备去停车场取车。

  刚走到车边,旁边一辆面包车的门突然打开,三个男人冲出来,直接朝她扑来。

  阮明霁反应很快,转身就跑,同时大声呼救。

  但停车场里空无一人。

  她被抓住,拖向面包车。挣扎中,她的头撞到了车门,眼前一黑。

  再醒来时,她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

  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里塞着布条。

  周围堆满了生锈的机器和杂物,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机油味。

  门开了,陆暮笙走进来。

  他穿着黑色的风衣,手里拿着一根手杖——不是他常用的那根,而是一根普通的木棍。

  “我们又见面了,明霁。”他在她面前蹲下,取下她嘴里的布条。

  阮明霁咳了几声,冷冷地看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让你知道,”陆暮笙用木棍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你和你丈夫的那些小动作,对我没用。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后悔。”

  “你会后悔的。”阮明霁说,“暮寒不会放过你。”

  “那就让他来。”陆暮笙笑了,“我倒要看看,他能拿我怎么样。”

  他的木棍顺着她的下巴滑到脖子,再到锁骨。

  阮明霁浑身僵硬,但强迫自己不要发抖。

  “你知道吗?”陆暮笙轻声说,“我最喜欢你这副样子,明明害怕得要死,却还要强装镇定。就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猫,炸着毛,露出爪子,但其实……不堪一击。”

  木棍挑开她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阮明霁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仓库外传来急促的刹车声,然后是脚步声。

  很多人的脚步声。

  陆暮笙皱眉,站起身走到窗边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陆暮寒来了。

  而且不是一个人。

  他带了十几个人,个个身材魁梧,穿着统一的黑色西装。

  仓库门被一脚踹开。

  陆暮寒走进来,第一眼就看到了被绑在地上的阮明霁。

  她的衬衫被解开了一颗扣子,头发凌乱,额头上有一块淤青。

  他的眼神瞬间结冰。

  “大哥,”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放开她。”

  陆暮笙笑了:“如果我说不呢?”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陆暮寒打了个手势,身后的人立刻上前。

  但陆暮笙的人也冲了出来,双方对峙,剑拔弩张。

  “暮寒,为了个女人,你要跟亲哥哥动手?”陆暮笙说,“值得吗?”

  “她是我妻子。”陆暮寒一字一句地说,“动她,就是动我。”

  “那又如何?”陆暮笙走到阮明霁身边,用木棍抵着她的脖子,“她现在在我手里。你说,如果我今天不让她走,你能怎么样?报警?还是让这些人硬抢?”

  他笑了笑:“别忘了,这里是京港。陆家的地盘。你动我,就是动陆家。父亲母亲不会允许的。”

  陆暮寒的手握成了拳,指节发白。

  他知道陆暮笙说的是真的。

  陆擎渊和苏挽晴不会允许兄弟相残,尤其是在公开场合。他们会用家族体面、兄弟情深这些理由来压他,让他退让。

  但今天,他不想退。

  “最后一次警告,”陆暮寒说,“放了她。”

  陆暮笙的木棍微微用力,阮明霁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红痕。

  “如果我说——”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阮明霁突然动了。

  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向后一撞,撞在了陆暮笙的膝盖上。

  陆暮笙吃痛,手上的力道松了一瞬。

  就这一瞬,阮明霁挣脱开来,连滚带爬地朝陆暮寒跑去。

  陆暮笙想抓住她,但陆暮寒的人已经冲了上来,把他和他的人隔开。

  阮明霁扑进陆暮寒怀里,浑身发抖。

  陆暮寒紧紧抱着她,检查她的伤势。额头上的淤青,脖子上的红痕,手腕上被绳子勒出的血印。

  他的眼神越来越冷。

  他没有想过置陆暮笙于死地,不过现在这种想法却悄然而生。

  “陆暮笙,”他看着被手下护在中间的兄长,“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陆暮笙整理了一下风衣,恢复了从容,“弟妹自己不小心摔倒了,我好心把她带到这里休息,有什么问题吗?”

  他笑了笑:“暮寒,你太敏感了。我们是一家人,我能对她做什么?”

  这种无耻的辩解让陆暮寒的怒火达到了顶点。

  他想直接让人动手,但理智告诉他,不能。

  现在动手,陆暮笙完全可以反咬一口,说他为了妻子对兄长施暴。

  舆论、家族、董事会……所有的压力都会倒向他。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我们走。”他对阮明霁说。

  阮明霁点点头,紧紧抓着他的手。

  离开仓库时,她回头看了陆暮笙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但陆暮笙却感到一阵寒意。

  【她在计划什么?】

  这个念头让陆暮笙有些不舒服,但他很快甩开了。

  一个女人,能翻起什么浪?

  女人在他眼里向来是玩物,而阮明霁是个有意思的玩物。

阮暮:我觉得幸福2336字

  阮暮:我觉得幸福

  回到车上,陆暮寒立刻检查阮明霁的伤势。

  “除了这些,还有哪里受伤?”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是压抑的怒火。

  “没有了。”阮明霁说,“他真的没对我做什么,就是……吓唬我。”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陆暮寒看着她,看到她眼中的倔强和决绝。

  “你想做什么?”

  “我要让他失去他最在意的东西。”阮明霁说,“权力,地位,还有……他那可笑的觉得能控制一切的能力。”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刚才在仓库,陆暮笙的人搜走了她的包,但没发现这个藏在衬衫内袋里的备用手机。

  “我刚才录音了。”她说,“虽然不完整,但足够证明他绑架我。”

  陆暮寒皱眉:“你想公开?”

  “不,”阮明霁摇头,“现在公开,你父母会压下来,反而对我不利。但这段录音,会是最后一根稻草。”

  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暮寒,帮我个忙。”

  “你说。”

  “我要阮氏全面打压陆氏的所有合作项目。”阮明霁说,“不是陆暮笙个人的,是整个陆氏。”

  陆暮寒愣了:“你确定?这会引发两家全面开战。”

  “我确定。”阮明霁睁开眼睛,眼神冷静得可怕,“但我会控制节奏,不会真的伤到陆氏的根本。我只是要让你父母看到,陆暮笙惹了多大的麻烦。”

  她握住陆暮寒的手:“我要他们自己做出选择——是保陆暮笙,还是保陆氏。”

  陆暮寒看了她很久,然后点头:“好,我帮你。”

  他启动车子,驶向医院。

  路上,阮明霁靠在他肩上,轻声说:“暮寒,对不起,让你为难了。”

  “没什么为难的。”陆暮寒说,“他动你,就是动我。这件事,没有退路。”

  “但你要暂时放下你的导演事业了。”

  “事业可以等,”陆暮寒说,“但你,不能等。”

  阮明霁鼻子一酸,眼泪掉下来。

  不是害怕,不是委屈,而是因为感动。

  在这个世界上,大概只有陆暮寒,愿意为她放弃自己的梦想,愿意为她对抗全世界。

  这就够了。

  她感到些许的亏欠,因为她一直在利用陆暮寒达到自己的目的。

  她也爱陆暮寒的,很爱,只是她似乎更在乎别的东西。

  医院里,医生给阮明霁处理了伤口。

  额头上的淤青需要冰敷,脖子上的红痕上了药,手腕上的勒痕包扎了起来。

  陆暮寒一直陪着她,握着她的手。

  检查结束后,阮经年赶来了。

  看到阮明霁的样子,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谁干的?”

  “陆暮笙。”阮明霁平静地说,“但这件事,先不要声张。”

  阮经年看向陆暮寒:“你怎么说?”

  “我会处理。”陆暮寒说,“但需要时间。”

  “我给你时间,”阮经年说,“但如果明霁再受到伤害,我不会管什么陆家阮家,我会直接动手。”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其中的狠厉让陆暮寒都感到一丝寒意。

  这就是阮经年,平时冷静克制,但一旦触及底线,会比谁都狠。

  “不会再有下次。”陆暮寒保证。

  阮经年点点头,又看了阮明霁一眼:“好好休息。公司的事,我来处理。”

  他离开后,阮明霁对陆暮寒说:“大哥其实很关心我。”

  “我知道。”陆暮寒说,“所以他才会同意你那些冒险的计划。”

  阮明霁笑了:“那你呢?你同意吗?”

  陆暮寒看着她,眼神复杂:“我不同意,但我会支持你。”

  他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因为我知道,你决定了的事,谁也改变不了。我能做的,就是保护好你,让你安全地去完成你想做的事。”

  阮明霁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没有擦眼泪,任由眼泪流淌。

  而阮逐风,知道了陆暮笙的可恶行径,发了疯的一样想杀掉陆暮笙。

  阮经年劝他冷静冷静,阮逐风却说:“反正我本来就是个疯子,其实杀个人什么的也不过分。”

  “还是不要冲动,你在黑道干的那些事不能拿到台面上。”阮经年冷静的解释道。

  窗外,京港的夜幕降临,万家灯火亮起。

  在这座欲望都市里,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目标而努力,甚至不惜一切代价。

  而她的的斗争,才刚刚进入最激烈的阶段。

  她从来不喜欢去主动招惹谁,她一直挣扎,也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命运。

  她只是想把自己的命运牢牢的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这有错吗?

  更何况,她感觉到爱和幸福了,大哥、二哥、母亲还有陆暮寒,每个人都在爱她。

  即使曾经有过不愉快和误解,现在她也选择用心的去爱身边的人。

  所以,她要先解决麻烦,然后毫不顾忌的投入爱的建设中。

  阮明霁从不信命,也不做笼中鸟。

  陆暮笙,不要惹我,我会让你知道这个后果是你承担不起来的。

  她觉得有些困了,这些纷纷扰扰的想法让她头晕,她闭上眼睡着了。

  而陆暮寒将她抱在怀里,珍重的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过了十几分钟,阮明霁在陆暮寒的怀里动了动,“嗯?到家了吗?”

  陆暮寒看来一眼窗外,“快到了,怎么就醒了?”

  “睡够了,然后想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情?”

  她往陆暮寒的怀里钻了钻,“大哥说,让我找个时间去把二哥接出来,然后我告诉大哥,我们一起去,老公,你也去好不好?”

  陆暮寒低头,盯着阮明霁的脸看了几秒钟,“去,如果你想我去,我肯定会去的。”

  “行,那就好,我其实小的时候很喜欢我大哥和二哥玩的。但是后来渐渐的疏远了,直到我去了国外不久之后,我突然得知二哥被送去了精神病院。”

  阮明霁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接着说:“可是我那个时候问家里人,到底是怎么了,也没有人愿意告诉我。后来,我回国,自己查到了一些,开始以为是我大哥,我还觉得大哥薄情寡义,埋怨大哥,然后前两天,大哥告诉我是二哥主动做的这个局。”

  陆暮寒的眼里闪过一丝的不悦,但是语气没有任何的变化,“所以你是怎么想的。”

  阮明霁抿唇,垂下眼眸,“也说不清,比那个所谓的父亲去世的时候心情更复杂了,因为都是我的至亲,我埋怨的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不过现在我们一家人能团聚幸福就好了。”

  “那你觉得......”陆暮寒迟疑了几秒,“你觉得现在幸福吗?”

  “幸福。因为我身边有很多爱我的人,而且我现在不也得到曾经想要的那些权力了吗?再也不用担心被摆在架子上观看了。”

  陆暮寒瞬间抱紧了阮明霁,车子停下了,司机见两人拥抱不语,也识趣的没说话。

  陆暮寒的呼吸轻了很多,不敢扰乱此刻的安宁。

  他闭着眼,静静的感受彼此的体温和心跳,良久,陆暮寒压着嗓子说:“到家了,回家了。”

本书名称: 成瘾性早安(h女性向)(原名:《每天都被肏醒(h 女性向)》)

本书作者: 祈年岁岁

阮暮:接二哥回家(一)2028字

  阮暮:接二哥回家(一)

  出发去接阮逐风的那天,天空是少见的澄澈的蓝。

  几缕云丝像被随手撕开的棉絮,懒懒地挂在天边。

  车队沿着盘山公路蜿蜒而上,车窗外的景色从都市的楼群逐渐变为蓊郁的林木。

  春已经来临,冬已经暂时隐去自己的凌冽。

  接阮逐风的日子定在春日,在此之前,阮明霁已经来看过阮逐风几次。

  阮经年和江雨柔带着阮玥如坐一辆车,叶知秋坚持要自己坐一辆,阮明霁和陆暮寒在最后。

  阮明霁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飞掠而过的树影。

  她今天穿了件奶白色的羊绒开衫,里面是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松松地挽了个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陆暮寒开着车,偶尔从后视镜看她一眼。

  她看起来很平静,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开衫的衣角,泄露了内心的波澜。

  “紧张?”他问。

  “有点。”阮明霁老实承认,“大概有一个月没见二哥了。不知道他……变成什么样了。上一次来,他说有了新的爱好——画画。也不知道现在他画的怎么样了。”

  “不管怎么说,他见到你会很高兴的。”陆暮寒说。

  车子又开了一段,前方出现了一栋灰白色的建筑。

  围墙很高,上面围着铁丝网,铁门紧闭,看起来森严而冷清。

  “就是这里了。”陆暮寒停下车。

  阮经年的车已经先到了。

  他站在门口,正和门卫说着什么。

  江雨柔牵着阮玥如的手站在一旁,小女孩穿着粉红色的小外套,好奇地东张西望。

  叶知秋也从车上下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套浅灰色的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化了淡妆,但眼神里的紧张藏不住。

  阮明霁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山间的空气很凉,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她走到阮经年身边,听到他正在和门卫确认身份和手续。

  “……已经办好了出院手续,院长那边也打过招呼了。”阮经年说,递过去一沓文件。

  门卫仔细核对后,点了点头,按下了铁门的开关。

  沉重的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行人走进院内。

  里面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没有阮明霁冬天时来的那种阴森恐怖的感觉了,现在更像一个安静的疗养院。

  草坪修剪得很整齐,几条石板小径通往不同的建筑楼。

  远处有几个穿着病号服的人在散步,神情平静,有护工在一旁陪伴。

  院长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很和善。她亲自出来迎接,带着他们走向最里面的一栋小楼。

  “逐风先生的情况很稳定。”院长边走边说,“这两年配合治疗,情绪基本控制住了。只是……”她顿了顿,“他有时候会比较沉默,不太爱和人交流。但对我们安排的绘画和音乐治疗,他很有兴趣。”

  “这一个月都在画画?那画的怎么样?”阮明霁问。

  “画得不错。”院长笑了笑,“等会儿你们可以去他的房间看看,墙上贴了很多他的作品。”

  小楼很安静,一楼是活动室,有几个病人在看书或下棋。

  院长带着他们上了二楼,在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停下。

  “就是这里了。”她敲了敲门,“逐风先生,您的家人来了。”

  里面没有回应。

  院长又敲了敲,然后推开了门。

  房间不大,但很整洁。

  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还有一个画架。

  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房间里不再幽暗,而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影。

  阮逐风背对着门坐在画架前,手里拿着画笔,正在涂涂抹抹。

  听到开门声,他也没有回头,但是嘴角上扬。

  阮明霁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背影。

  他瘦了很多,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灰色长裤,头发有些长,松松地扎在脑后。

  从背影看,依然能看出曾经那个骄傲不羁的阮家二少爷的影子,但又多了几分沉淀下来的安静。

  “二哥。”阮明霁轻声唤道。

  阮逐风的画笔停住了。

  他慢慢地转过身。

  那张脸比阮明霁记忆中年少时那张俊秀的脸苍白了许多,也清瘦了许多。

  眼窝有些深,下巴上有青色的胡茬。

  但那双眼睛——那双总是带着桀骜和嘲讽的眼睛,此刻却异常清澈,像山间的溪水。

  他看着门口的人,视线一一扫过阮经年、叶知秋、江雨柔、阮玥如,最后落在阮明霁身上。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没发出声音。

  他想了很多次大家见面的样子,想说很多话,现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个穿着粉色裙子的小女孩打量着他,孩童稚嫩的眼光投向他,他终于恢复一丝神智。

  他终于迎来了他的成年生活。

  阮明霁的眼睛瞬间红了。

  她走过去,在阮逐风面前蹲下,仰头看着他:“二哥,我来接你回家了。”

  阮逐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然后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他的手指很凉,动作有些生疏,但很轻。

  “……明霁。”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像很久没说话的人。

  “是我。”阮明霁握住他的手,“我们都来了。大哥,妈妈,大嫂,还有玥如。暮寒也来了。”

  阮逐风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门口,看到陆暮寒站在那里,对他点了点头。

  “你好。”陆暮寒说。

  阮逐风没有回应,又看向阮经年和叶知秋。

  他的眼神在叶知秋脸上停留的时间最长,里面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愧疚?心疼?还是别的什么?

  这个从他几岁开始就一直细心照顾他的女人,明明知道他是从外面带回来的私生子却没有任何的怨恨。

  他以前特别想问不恨吗?

  现在也问不出口了,想来是不恨的,恨的是那个死去的人。

  而他作为一个从小被欺凌,没有母亲的孩子,突然的被接回阮家,在叶知秋这里感受到了爱。

  整个童年却被阮伯安毁掉了。

  叶知秋的眼泪已经掉下来了。

  她走到阮逐风面前,想伸手抱他,但又有些迟疑。

阮暮:接二哥回家(二)2420字

  阮暮:接二哥回家(二)

  “妈。”阮逐风先开口了,声音依然沙哑,“对不起。”

  就这三个字,让叶知秋彻底崩溃了。

  她抱住阮逐风,放声大哭,像要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哭出来。

  阮逐风的手僵硬地抬起,迟疑了一下,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阮经年站在一旁,眼眶也有些红。

  江雨柔牵着阮玥如的手,小声对女儿说:“玥如,叫二叔。”

  阮玥如怯生生地看着阮逐风,小声说:“二叔好。”

  阮逐风的目光落在小女孩身上,眼神柔和了一些。

  他努力扯出一个笑容,用尽可能温柔的语气说,:“你好。”

  院长在门口说:“逐风先生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就在衣柜里。你们可以先聊一会儿,我下去办最后的手续。”

  她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阮家人。

  阮逐风的目光又回到阮明霁身上,上下打量着她:“你长大了。”

  “我都结婚了。”阮明霁笑着说,“二哥,你错过了我的婚礼。”

  “我知道。”阮逐风说,“大哥给我看了照片。你穿婚纱的样子,很漂亮。”

  他的目光落在她额头那块已经淡了很多的淤青上,眼神瞬间变冷:“这也是他弄的?”

  阮明霁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陆暮笙。

  “已经不疼了。”她说。

  “我问是不是他弄的。”阮逐风的语气很平静,但其中的冷意让房间里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阮明霁迟疑了一下,点头:“是。”

  阮逐风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很好。”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山景。阳光照在他身上,白衬衫几乎透明,能看出他瘦削的肩胛骨的轮廓。

  “二哥,”阮明霁也站起来,“这件事我会处理。你不要……”

  “不要什么?”阮逐风转过身,“不要管?让你一个人去对付那个畜生?”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里翻涌着某种黑暗的东西:“明霁,你知道我在这里的这些年,每天都在想什么吗?”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摸了摸她额头上的淤青,动作很轻,但眼神狠厉:“我在想,如果当年我能更强大一点,是不是就能保护好你和妈妈。是不是就不会让那个人渣,把你们当成可以随意摆布的玩物。”

  “二哥,”阮经年开口,“都过去了。”

  “过去了吗?”阮逐风看向他,“大哥,你觉得过去了吗?那个老东西是死了,但他留下的毒瘤还在。陆暮笙,那个和他一样肮脏的东西,现在又想对明霁下手。”

  他走到陆暮寒面前,两人身高相仿,目光在空中交锋。

  “你是她丈夫,”阮逐风说,“你保护她了吗?”

  陆暮寒平静地回视他:“我在保护。”

  “那你为什么不杀了他?”阮逐风的语气里带着嘲讽,“还是说,你们这些所谓的体面人,连为妻子报仇都要瞻前顾后?”

  “二哥!”阮明霁打断他,“暮寒已经为我做了很多。而且我不需要谁为我杀人,我自己会处理。”

  “你怎么处理?”阮逐风转过身看着她,“用你那些小手段?用商业打压?用舆论?明霁,你太天真了。对付陆暮笙那种人,只有一种方法——”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房间里一片寂静。

  叶知秋的脸色苍白,江雨柔早几分钟就带着阮玥如走到走廊里去了。

  阮经年皱着眉,陆暮寒的表情依然平静。

  阮明霁看着阮逐风,看了很久,然后说:“二哥,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不希望你再为我手上沾血。你已经为这个家付出太多了,现在该我们保护你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这件事,我会用我的方式解决。你要相信我。”

  阮逐风盯着她,眼神复杂。

  最终,他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倔得要命。”

  “随你嘛。”阮明霁笑了,“都是二哥教的。”

  气氛缓和了一些。

  阮逐风开始收拾东西。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几件衣服,一些书,还有厚厚一叠画。

  他把画一张张整理好,阮明霁走过去帮忙。

  那些画大多是风景——山,树,云,偶尔有几张人物素描。

  有一张画的是个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坐在秋千上笑。

  “这是我吗?”阮明霁指着那张画。

  “嗯。”阮逐风应了一声,“凭记忆画的。你小时候就长那样。”

  阮明霁的眼睛又红了。

  她把画小心地收好,和其他东西一起装进箱子里。

  手续办完后,他们离开了疗养院。

  铁门在身后缓缓关上,阮逐风站在车前,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灰白色的建筑,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走吧。”阮经年说,“回家了。”

  接风宴定在一家私房菜馆,是阮经年提前订好的。

  包厢很大,装修雅致,墙上挂着水墨画,角落的香炉里燃着淡淡的香。

  菜上得很快,都是些清淡可口的家常菜。阮逐风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咀嚼,像是在品尝久违的人间烟火。

  阮玥如坐在江雨柔身边,小口小口地吃着碗里的菜,偶尔偷偷看一眼对面的阮逐风,眼神里充满好奇。

  “二叔,”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你真的会画画吗?”

  阮逐风看向她,点点头:“会一点。”

  “那你可以教我画画吗?”阮玥如眼睛亮晶晶的,“我们美术老师说我没有天赋,但我真的很喜欢画画。”

  阮逐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

  江雨柔有些意外,但很快笑着说:“那太好了,玥如一直想学画画。”

  气氛渐渐热闹起来。

  阮经年给阮逐风倒了一杯酒:“欢迎回家。”

  阮逐风端起酒杯,看着杯中的液体,然后一饮而尽。

  酒很烈,他咳了几声,脸有些红。

  “慢点喝。”叶知秋担心地说。

  “没事。”阮逐风放下杯子,“好久没喝了,有点不习惯。”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这次喝得慢一些。

  阮明霁也端起酒杯:“二哥,我敬你。”

  两人碰杯,阮逐风看着她:“你现在酒量怎么样?”

  “还可以。”阮明霁说,“至少不会一杯就倒。”

  她指的是之前在意大利被陆暮笙下药的事。

  阮逐风的脸色沉了沉,但没说什么,只是把酒喝了。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

  结束时,阮明霁已经有些微醺,脸颊泛红,眼神迷离。

  陆暮寒也喝了一些,但还算清醒。

  阮逐风喝得最多,但他酒量好,只是眼神比平时更亮一些。

  “我送你们回去。”阮经年说。

  “不用,我们开车了。”陆暮寒说,“我叫了代驾。”

  阮逐风站在门口,夜风吹着他的头发。

  他看着阮明霁,突然说:“明霁,记住我说的话。如果陆暮笙再敢动你,告诉我。”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其中的狠厉让阮明霁心头一颤。

  “二哥,我真的会自己处理。”她说。

  “我知道。”阮逐风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纵容和无奈,“但我还是想告诉你,你还有哥哥。不用什么事都自己扛。”

  阮明霁的眼眶热了。她走过去,抱住阮逐风:“二哥,欢迎回家。”

  阮逐风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轻轻回抱住她:“嗯,我回来了。”

阮暮:香香的奶子(h)2041字

  阮暮:香香的奶子(h)

  阮明霁和陆暮寒走后,阮逐风对阮经年说:“我们俩不可能真的不管吧。”

  阮经年将视线移到阮逐风的脸上,“也不是不管,她想做什么就做吧,咱们阮家又不是没有兜底的能力,再不济还有江州的叶家,还有我老婆的江家,世家之间牵一发而动全身,慌什么。”

  阮逐风站在原地,眼神深沉带着不言而喻的阴狠,“我不慌,我就是看不惯妹妹被欺负,小时候你不是最看不了别人欺负她了吗?”

  阮经年轻笑一声,“是啊,所以这一次她想自己动手我才没拦着,她长大了,一眨眼都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家庭,这个我们不看好的男人也在保护她。”

  阮逐风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没用,但是他还是决定派人私下里保护阮明霁,前两次阮明霁遇险,阮逐风都差点想把陆暮笙杀掉了。

  他不是做不到,而是担心阮明霁埋怨他。

  见阮逐风沉默,阮经年的语气也轻松了些,“与其现在愁这些,还不如去剪剪你的头发和刮刮胡子。”

  阮逐风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我这个头发怎么了嘛。”

  “妈要给你相亲。”

  阮经年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阮逐风偏过头,“我去,我才出来。”

  阮经年不清不淡的说:“瞧瞧我女儿几岁了,妈都为你着急了。”

  阮逐风挠了挠自己的耳朵,“停停停,我上去了。”

  阮经年站在原地没动,想当初他可是争取了自由恋爱的,不过好在江雨柔很不错,两家也没有过多的阻拦。

  他唇线平直却一端微扬,江雨柔走下来,朝着他走去,他伸出手,江雨柔的手落在他的掌心。

  江雨柔:“怎么还不上去?”

  阮经年盯着江雨柔的脸看了片刻,然后轻轻拥她入怀,“或许是知道你会下来。”

  回市中心公寓的路上,代驾开车很稳,阮明霁靠在陆暮寒肩上,闭着眼睛。

  “累了吗?”陆暮寒问。

  “嗯。”阮明霁应了一声,“但很开心。二哥回来了,我们一家人终于团聚了。”

  她的声音有些含糊,带着醉意。

  陆暮寒低头看着她。

  车窗外掠过的路灯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因为喝酒的缘故,她的嘴唇格外红润,微微张着,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酒香。

  他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一缕碎发。

  车子停在家门口。

  陆暮寒付了代驾费,然后扶阮明霁下车。

  她走路有些晃,陆暮寒干脆将她打横抱起来。

  “啊!”阮明霁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你干嘛?”

  “抱你回家。”陆暮寒说。

  “我可以自己走……”她小声抗议,但手却没有松开。

  陆暮寒抱着她走进电梯,上楼,开门。

  家里很安静,只有玄关的感应灯亮着柔和的光。

  陆暮寒没有开大灯,直接抱着阮明霁走进卧室。

  他把她放在床上,想去开灯,但阮明霁拉住了他。

  “别开灯。”她说,“就这样。”

  陆暮寒停下动作,在床边坐下。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房间里投下朦胧的光。

  阮明霁坐起身,看着他。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很亮,像含着水光。

  “陆暮寒。”她叫他。

  “嗯?”

  “你今天也喝酒了。”

  “喝了一点。”

  “那你醉了吗?”

  陆暮寒想了想:“微醺。”

  阮明霁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她凑近他,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呼吸交融。

  “我也微醺。”她说,“所以我们是不是可以做点……微醺的时候该做的事?”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酒后的软糯和一丝诱惑。

  陆暮寒的眼神暗了暗:“你想做什么?”

  “你猜。”阮明霁说着,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酒香,温热而柔软。

  阮明霁的舌头探进他嘴里,笨拙但热情地舔舐、纠缠。

  陆暮寒回应了她,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拉进怀里。

  吻越来越深,越来越热烈。

  阮明霁的手开始解他的衬衫扣子。

  因为醉意,她的手指不太灵活,解了半天才解开两颗。

  她有些着急,干脆用力一扯,扣子崩开了几颗,露出他结实的胸膛。

  陆暮寒低笑:“这么急?”

  “嗯,急。”阮明霁诚实地说,手抚上他的胸肌,指尖划过那些线条分明的肌肉,“想你了。”

  陆暮寒愣住一瞬,她说的是真话还是醉话呢?

  陆暮寒随即将她按倒在床上,覆身而上。

  他的吻从她的唇移到下巴,再到脖子,一路向下。

  阮明霁的连衣裙被他轻易地褪去,露出里面浅色的内衣。

  他解开背后的搭扣,内衣滑落,白嫩的双乳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月光照在她身上,皮肤白皙得几乎发光。

  陆暮寒低头含住一边的乳尖,用舌头轻轻拨弄。

  另一只手覆上另一边的奶子,轻轻的揉捏起来,食指的指腹在她的乳尖上打转。

  湿热的唇舌含住她的乳尖,吮吸几下又轻轻放开,粉嫩的乳尖轻微的抖动几下。

  乳尖挺立,酥麻的感觉也遍布全身,阮明霁内心深处的渴望越来越强烈。

  奶子独特的香味萦绕在陆暮寒的鼻尖,内衣也散发着同样的香气。

  陆暮寒抬起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脸,“奶子好香.....”

  他话音刚落,两手便握着阮明霁的奶子,将头埋了进去,他张开嘴,在阮明霁的双乳指尖重重的吮吸舔舐。

  “啊……”阮明霁轻吟出声,手指插进他的头发。

  穴口已经微微湿润,而陆暮寒的另一只手已然探到她腿间,隔着内裤轻轻揉按。

  那里已经湿了,布料被浸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这么湿?”他在她耳边低声说,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廓。

  阮明霁的脸更红了,但她没有否认,反而挺了挺胸,让他的唇更贴近自己。

  “因为想要你……”她小声说,“很想很想。”

  她每次都说想他要他,可是陆暮寒却很少说,要不是他在床上非同一般,阮明霁都要怀疑陆暮寒是不是在这方面有难言之隐了。

阮暮:趴在床上被肏(h)2050字

  阮暮:趴在床上被肏(h)

  陆暮寒轻笑,不再忍耐。

  他直起身子,将衬衫脱下,露出漂亮的肌肉线条。

  结婚以后陆暮寒特意去练的。

  裤子被陆暮寒干净利落的褪下,肉棒鼓鼓囊囊被包在内裤里。

  阮明霁伸出手,在他的肉棒上划来划去,陆暮寒吸了一口气,小腹发紧。

  阮明霁见陆暮寒深吸一口气,拳头攥起发紧的样子,“老公......你到底在忍什么?”

  陆暮寒松开拳头,俯身压住阮明霁,“如果我不想忍,你觉得你能受得了吗?”

  以往都是阮明霁要,都是他尽量的满足,今天她喝了酒,媚态尽显。

  陆暮寒用双腿顶开她的腿,将阮明霁摸硬的鸡巴抵在她湿漉漉的穴口。

  他没有立刻将粗大的肉棒插进去,而是用龟头在那里轻轻磨蹭她的阴唇,拨开又浅浅的在穴口摩擦,感受着她的湿润和热度。

  肉棒上下蹭了几下,龟头上净是她的爱液,黏腻湿润,穴口微微张开,等待又渴求陆暮寒的插入。

  阮明霁难耐地扭动腰肢:“进来……求你……”

  “求我什么?”陆暮寒恶劣地问。

  “求你……进来……”阮明霁的声音带着哭腔,“老公,进来……”

  每次都要阮明霁求他,他才给,阮明霁觉得陆暮寒真是喜欢作弄她。

  这个称呼让陆暮寒的理智彻底崩坏,忍不了一点,只想肏坏阮明霁。

  他腰身一沉,整根没入。

  “啊——”阮明霁的叫声被他的吻堵住。

  太满了,太深了。

  醉酒后的身体格外敏感,每一寸摩擦都带来强烈的快感。

  阮明霁的腿环住他的腰,脚后跟抵在他的臀上,随着他的动作轻轻用力。

  陆暮寒动得很慢,但每一下都很深。

  他喜欢看阮明霁在他身下迷失的样子,喜欢听她娇媚的呻吟,喜欢感受她内壁的收缩和包裹。

  “陆暮寒……”阮明霁在他耳边喘息,“我喜欢你……”

  陆暮寒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不是她第一次说喜欢,但这一次,她的语气格外认真,格外……纯粹。

  没有算计,没有权衡,只有最直接的情感。

  “我知道。”他吻了吻她的唇,“我也喜欢你。”

  “不只是喜欢……”阮明霁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星星,“我爱你,陆暮寒。”

  她捧住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我之前说爱你,是真的。但之前……我也确实想从你身上得到一些东西。权力,地位,安全感……那些我都想要。”

  她的眼泪掉下来,混着汗水,滴在枕头上。

  “可是现在……”她哽咽着说,“现在我只想要你。只有你。”

  陆暮寒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深深地吻住她。

  这个吻温柔得像叹息,却又热烈得像誓言。

  他重新开始动作,疯狂地占有她,肉棒在她的小穴里猛烈的开始抽插,爱液四溅,小穴被肏的酸软无比。

  阮明霁的呻吟越来越高亢,身体随着他的冲撞剧烈地起伏。

  肉棒在顶进最深处,在她的花心顶弄着,她颤抖着身子,内里开始缩紧起来。

  就在她即将到达高潮时,陆暮寒忽然停下来。

  “等等……”他喘息着说。

  他伸手,按下了床头的一个开关。

  房间里突然亮起了柔和的光——不是顶灯,而是隐藏在墙壁和天花板边缘的氛围灯。

  暖黄色的光晕弥漫开来,像夕阳的颜色,又像烛光。

  在这样暧昧的光线下,两人的身体都染上了一层金色。

  汗水在皮肤上闪闪发光,交合处的水渍反射出晶莹的光。

  “这是……”阮明霁睁大眼睛。

  “我偷偷装的。”陆暮寒说,重新开始动作,“想给你一个惊喜。”

  他的动作比之前更强烈,但也更深入。

  每一次进出都伴随着氛围灯的光影变化,营造出一种梦幻般的感觉。

  阮明霁觉得自己像漂浮在温暖的海水里,身体被一波波快感淹没。

  她看着陆暮寒的脸,看着他专注而深情的眼神,忽然觉得心脏被填得满满的。

  这就是爱吗?

  不是算计,不是权衡,不是利益交换。

  只是单纯地想要和这个人在一起,想要被他拥抱,被他占有,想要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他。

  “陆暮寒……”她在又一次高潮来临前,紧紧抱住他,“我爱你……只爱你……”

  陆暮寒在她体内释放,滚烫的液体灌满她,小穴被撑的满满的,阮明霁觉得满足。

  陆暮寒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

  氛围灯的光温柔地笼罩着他们,汗水交织的身体在暖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陆暮寒他撑在阮明霁上方,任由汗水顺着背脊滑落,滴在她微微起伏的小腹上。

  阮明霁还沉浸在刚才高潮的余韵中,身体轻微颤抖着,内壁无意识地收缩,挤压着仍然埋在她体内的那根粗大的鸡巴。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觉到那份被填满的充实感,以及陆暮寒滚烫的体温。

  “还想要吗?”陆暮寒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戏谑。

  阮明霁睁眼看他,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干。

  陆暮寒替她回答了:“你的身体说想要。”

  他缓缓抽离,带出一股混合的液体。

  阮明霁敏感地瑟缩了一下,发出细小的呜咽声。

  那种突然的空虚感让她忍不住夹紧双腿,却被他用手抵住。

  “别急。”陆暮寒说着,将她整个人翻过来,让她趴在床上。

  阮明霁的脸陷进枕头里,闷闷地抗议:“不要这个姿势……”

  “为什么?”陆暮寒的手掌覆上她的臀,轻轻揉捏着。

  “太深了……上次……”阮明霁的声音越来越小,想起上一次他从后面进入时那种几乎要被顶穿的深度,腿就有些发软。

  陆暮寒低笑一声:“原来你还记得。”

  他俯身,吻了吻她光滑的背脊,一路向下,停在腰窝处轻轻啃咬。阮明霁浑身一颤,手指攥紧了床单。

  “陆暮寒……”她带着哭腔连名带姓的叫他。

  “嗯?”他应着,双手掰开她的臀瓣,露出那个还在微微开合的小穴。

  刚才的爱液正缓缓流出,在月光下泛着晶亮的光。

阮暮:在沙发上被后入(h)2053字

  阮暮:在沙发上被后入(h)

  阮明霁羞得把脸埋得更深:“你别看了……”

  “为什么不看?”陆暮寒用指尖轻刮过穴口,感受那里的湿润和热度,“你这里很漂亮,每次都会变红。”

  他的话让阮明霁更加羞耻,却又因为他的直白而生出一股兴奋感。

  她感觉到他的手指探了进去,轻轻搅动着,发出令人脸红的水声。

  “不要手指……”她扭着腰,“要你……”

  陆暮寒从善如流地抽出手指,扶着自己重新硬挺起来的肉棒,抵在她湿漉漉的穴口。

  “说清楚,要什么?”他恶劣地问,龟头在那里打转,就是不进去。

  阮明霁咬着嘴唇,内心挣扎着。

  她知道陆暮寒就是想听她说那些羞耻的话,可她又该死的喜欢看他被自己撩拨失控的样子。

  “要你的……”她声音细小微弱。

  “什么?听不见。”陆暮寒俯身,在她耳边吹气。

  阮明霁豁出去了:“要你的鸡巴!行了吧!”

  陆暮寒笑了,胸腔震动着:“这才乖。”

  他腰身一挺,整根没入。

  “啊——”阮明霁的尖叫被枕头吞没大半。

  这个姿势确实太深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顶到了最深处,甚至有种要被捅穿的错觉。

  陆暮寒没有给她适应的时间,直接开始了抽插。

  他的动作又快又狠,每一下都撞在她的臀上,发出清脆的拍打声。

  肉棒在小穴里快速进出,带出更多的爱液,将两人的交合处弄得一片湿润。

  阮明霁被顶得往前挪,又被陆暮寒握住腰拖回来。

  她像个布娃娃一样被他掌控着,只能被动承受他给予的一切。

  小腹酸胀,她感觉自己又要高潮了。

  可是这次陆暮寒没有给她机会,在她即将达到高潮时,他忽然停了下来。

  “不、不要停……”阮明霁难耐地扭动腰肢。

  陆暮寒却退了出来,将她翻过来。

  阮明霁不满地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欲求不满的水光。

  “换个地方。”陆暮寒说着,将她从床上抱起来。

  “这才是开始知道了吗?”他贴着她耳廓说,声音低沉沙哑。

  阮明霁还在高潮余韵中轻轻颤抖,内壁一下下收缩着吸吮他尚未完全疲软的性器。

  她听到这句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什么开始……已经够了......”

  陆暮寒没回答,只是托着她的臀将她整个抱坐起来。

  阮明霁惊呼一声,双腿下意识盘住他的腰,这个姿势让陆暮寒进入得更深,她忍不住咬住下唇。

  “刚才不是挺能说?”陆暮寒抱着她下床,每走一步肉棒就在她体内轻顶一下,“说爱我,说只要我。”

  阮明霁脸颊通红,一半是酒意一半是羞赧:“就是实话……”

  “那再多说点。”陆暮寒走进卧室外的小客厅,将她放在那张宽大的单人沙发上。

  沙发是深灰色的丝绒材质,衬得她一身白皙皮肤格外晃眼。

  沙发空间有限,阮明霁半躺半坐,陆暮寒站在她腿间,这个角度让他能完全俯视她。

  他握住她的脚踝,将她的双腿分得更开,然后将大鸡巴重新抵进去。

  “啊……”阮明霁仰起脖颈,沙发背抵着她的脊骨,有些硬,但此刻的刺激感压倒了一切不适。

  陆暮寒开始缓慢而深重地顶弄。

  这个姿势他掌控得极好,每一次都精准碾过她最敏感的那点。

  阮明霁的手无处可放,最后只能抓住沙发扶手,指尖陷进柔软的丝绒里。

  “慢、慢一点……”她声音发颤。

  “刚才谁求我进来的?”陆暮寒非但没慢,反而加重了力道。

  肉棒挤开湿滑紧致的甬道,带出咕啾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阮明霁咬着唇不肯再求饶,但身体却诚实得可怕。

  小腹深处那股熟悉的酸胀感又聚集起来,她知道自己又快到了。

  陆暮寒看出来了。

  他太熟悉她每个细微的反应——瞳孔失焦,呼吸急促,脚趾蜷缩。

  于是他故意停在最深处,只留下龟头浅浅卡在穴口,磨蹭着已经肿胀的阴蒂。

  “别……”阮明霁难受地扭腰,“别停……”

  “说清楚。”陆暮寒俯身,撑在她身体两侧,“要什么?”

  阮明霁瞪他,眼睛湿漉漉的毫无威慑力:“你明明知道……”

  “我要听你说。”陆暮寒的拇指按上她胸前挺立的乳尖,轻轻一捻。

  阮明霁浑身一颤,终于投降:“要你……动……”

  “怎么动?”

  “……插进来……”她声音细若蚊蚋,“用力……”

  陆暮寒满意地笑了。

  他重新进入她,这一次又狠又快,沙发被撞得微微后移,摩擦地板发出细微声响。

  阮明霁的呻吟被撞得支离破碎,高潮来得猛烈而突然,她眼前发白,脚背绷直,小穴剧烈痉挛着绞紧他。

  陆暮寒闷哼一声,在她体内又顶了几下才停。

  滚烫的液体有一部分溢出来,顺着她大腿内侧流到沙发上,留下深色的水渍。

  他退出来,阮明霁瘫软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

  还没等她缓过神,陆暮寒就将她翻了个身,让她跪趴在沙发扶手上。

  “换个地方。”他说,手指探入她还在翕张的穴口,沾了满手湿滑,“这里湿透了。”

  阮明霁脸埋在手臂里,耳尖红得要滴血。

  她能感觉到陆暮寒的手指在她体内搅动,带出更多爱液,然后那根硬热的肉棒再次抵了上来。

  从后面进入的感觉完全不同。更深,也更凶。

  陆暮寒握住她的腰,每一次撞击都结实有力,阮明霁几乎趴不稳,膝盖在丝绒沙发垫上打滑。

  “陆暮寒……”她呜咽着叫他的名字。

  “嗯。”他应着,动作却丝毫未缓。

  一只手绕到她身前,揉捏她晃动的乳肉,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脊骨往下,最后停在尾椎骨附近,轻轻按压。

  阮明霁浑身过电般一抖,又一个高潮毫无预兆地袭来。

  这次她连声音都发不出,只是张着嘴急促喘息,内里一阵阵收缩,绞得陆暮寒额角青筋都凸起。

  他抽出来,将她抱下沙发。

  阮明霁腿软得站不住,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陆暮寒就着这个姿势托着她的臀,边吻她边走到地毯上。

阮暮:落地窗前被按着肏(h)2027字

  阮暮:落地窗前被按着肏(h)

  长绒地毯柔软厚实,阮明霁被放倒时只觉得陷入一片云里。

  陆暮寒覆上来,却没有立刻进入,而是沿着她的脖颈、锁骨、胸口一路吻下去。

  吻到小腹时,他停住了。

  那里因为刚才两次内射已经有些微隆起,在月光和氛围灯的交织下,能看见一层薄汗覆在皮肤上,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陆暮寒伸手覆盖上去,掌心温热。

  “看到了吗?”他低声说,“都是我的。”

  阮明霁别过脸,心跳加速。这句充满占有欲的话竟让她浑身发烫。

  阮明霁以为终于可以休息了,可陆暮寒却俯身,将脸埋在她腿间。

  “你干什么……”阮明霁有气无力地问。

  “清理一下。”陆暮寒说着,舌头探进了她还在微微开合的小穴。

  “啊!”阮明霁尖叫着弓起身子。高潮后的身体格外敏感,他的舌头每一次舔舐都带来强烈的刺激。

  陆暮寒耐心地舔舐着,将刚才射进去的精液和她的爱液一起卷入口中。

  这个动作太过色情,阮明霁羞耻得脚趾都蜷缩起来。

  “别……脏……”她推着他的头。

  陆暮寒抓住她的手,固定在地毯上。

  他抬起头,嘴角还挂着银丝:“不脏,很甜。”

  说完,他又低下头,这次将注意力集中在她已经肿胀的阴蒂上。他用舌尖快速拨弄那颗小珍珠,阮明霁立刻颤抖起来。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她哭着求饶,可陆暮寒充耳不闻。

  他的舌头技巧高超,时而轻柔时而激烈,很快就将阮明霁再次推向高潮。

  她尖叫着,身体在地毯上扭动,像一条脱水的鱼。

  这一次高潮后,阮明霁真的没力气了。她闭着眼睛,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可陆暮寒不放过她,他扶着自己重新硬起来的肉棒,再次进入了她。

  陆暮寒分开她的腿,重新进入。

  地毯上的姿势更放得开,他能将她双腿折到胸前,这个角度进入得极深,阮明霁觉得自己快要被捅穿了。

  “不行……太深了……”她推他的肩膀,指尖在他背肌上留下几道红痕。

  陆暮寒扣住她的手腕按在头顶,下身反而顶得更重:“刚才谁说想我?嗯?”

  “那、那也不是这样……”阮明霁语无伦次,快感堆积得太快太猛,她有点承受不住。

  陆暮寒却像听不见,只顾着在她体内顶撞。

  粗长的肉棒每次退出都带出大量爱液,穴口被磨得发红,进进出出的水声淫靡不堪。

  阮明霁的呻吟渐渐带上哭腔,可身体却违背意志地一次次迎合。

  不知第几次高潮时,她彻底脱力,眼神涣散,只能任由陆暮寒摆布。他松开她的手腕,将她抱起来面对面坐在他腿上。

  这个姿势让阮明霁完全瘫软在他怀里,头靠在他肩上,细碎的呻吟喷在他颈侧。

  陆暮寒托着她的臀上下套弄,肉棒从下往上贯穿她,每次落下都结结实实撞在花心上。

  “陆暮寒……”她无意识地重复他的名字,眼里只有陆暮寒那张汗湿的脸。

  “我在。”他吻她汗湿的鬓角,动作却丝毫不见温柔。

  这个姿势能进到前所未有的深度,阮明霁感觉自己快要被撑裂了,可强烈的快感又让她沉溺其中。

  她迷迷糊糊地想,这人平时冷冷淡淡,怎么上了床就像换了个人。

  嘴上哄着,动作却狠得像要吞了她。

  又一阵强烈的收缩后,陆暮寒终于释放。

  滚烫的精液冲刷着敏感的内壁,阮明霁痉挛着到达高潮,眼前一片空白。

  他抱着她在地毯上躺下,让她侧躺在自己怀里,性器还留在她体内,感受着她一次次细微的痉挛。

  阮明霁连手指都动不了,酒意、困意和过度的快感让她处于半梦半醒的边缘。

  她感觉到陆暮寒在吻她的肩膀,很轻,和刚才凶狠的占有判若两人。

  “去洗澡?”他在她耳边问。

  阮明霁摇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她现在一动不想动。

  陆暮寒也没勉强,拉过搭在沙发边的薄毯盖在两人身上。氛围灯还亮着,在地毯上投出温暖的光圈。

  安静了大概十分钟,就在阮明霁快要睡着时,她感觉到体内的东西又慢慢硬了起来。

  她不可置信地睁开眼睛。

  陆暮寒正看着她,眼神在暖光下深不见底。

  “你……”阮明霁声音沙哑,“还没够?”

  “你猜。”他学她之前的语气,腰轻轻往前顶了顶。

  阮明霁倒抽一口气。刚才那几次已经把她掏空了,现在敏感得碰一下都要发抖。

  “不行了……”她实话实说,“真的不行了……”

  陆暮寒却像没听见,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毯子滑落,月光重新照在她身上,能看见胸口、大腿内侧到处都是吻痕和指印,一片狼藉。

  “最后一次。”他说,语气像在谈生意。

  阮明霁才不信他的“最后一次”,但反抗无效。

  陆暮寒将她抱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窗帘只拉了一半,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在他们脚下铺开。

  阮明霁的前胸贴在玻璃上,凉意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不要在这里……”

  “为什么?”陆暮寒将她按在玻璃上,冰凉的触感激得她一颤,“没人看得见。”

  话是这么说,但二十七楼的高度和完全裸露的处境还是让她紧张得绷紧身体。

  陆暮寒就着这个姿势从后面进入,肉棒挤开已经有些红肿的穴肉,深深埋进去。

  “放松。”他咬她耳垂,“你夹太紧了。”

  阮明霁脸贴着玻璃,羞得脚趾蜷缩。

  这个姿势让她能清楚看见下面街道上移动的车灯,微小如萤火。

  而她在这么高的地方,被丈夫抵在玻璃上狠狠贯穿。

  心理的羞耻和身体的快感交织,刺激得她浑身发抖。

  陆暮寒似乎也格外兴奋,撞击的力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重,玻璃被撞得发出轻微震响。

  阮明霁怕玻璃碎掉,更怕被人看见——虽然理智知道不可能。

  这种恐惧催生了更强烈的快感,她很快又攀上高潮,内壁剧烈收缩,爱液顺着大腿流下。

阮暮:白浊混合着爱液从她腿间涌出(h)2130字

  阮暮:白浊混合着爱液从她腿间涌出(h)

  陆暮寒抬起阮明霁的一条腿,窗户能映照出阮明霁和陆暮寒交合的私处。

  他快速的在阮明霁的小穴里抽动,阮明霁的身子发抖,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

  花穴被顶的敏感又多汁,每一次陆暮寒的抽插都能引起一阵悸动。

  她的手被陆暮寒按在窗户上,双乳被压在窗户上,陆暮寒一顶她的小腹就鼓一下。

  她双腿打颤,快要不行了。

  甬道急剧的收缩着,开始绞紧陆暮寒的肉棒,陆暮寒加大几分力度,又顶了进去。

  陆暮寒在她高潮时猛地加深顶弄,然后死死抵在最深处释放。

  这一次射得又多又猛,阮明霁能清楚感觉到小腹被填满的胀痛感,甚至微微鼓了起来。

  结束后,陆暮寒没有拔出自己的肉棒。

  他就着这个姿势抱着她,两人都在喘息。阮明霁浑身虚脱,几乎挂在窗玻璃上。

  许久,陆暮寒才退出来。

  白浊混合着爱液从她腿间涌出,滴在地毯上。

  阮明霁腿软得站不住,陆暮寒将她打横抱起,走进浴室。

  浴缸里放满温水,陆暮寒抱着她坐进去。

  温热的水流缓解了肌肉的酸痛,阮明霁靠在他胸口,眼皮沉重。

  陆暮寒仔细帮她清理,手指探入穴口时,阮明霁轻轻哼了一声。

  “疼?”他问。

  “有点胀……”阮明霁实话实说。

  里面被灌得太满,即使清理了还是感觉有东西留在深处。

  陆暮寒动作轻柔了些。清理完后,他没有立刻抱她出来,而是让她靠在浴缸边缘,自己从背后环住她。

  这个姿势很亲密,阮明霁放松下来,酒意和困意重新上涌。

  “老公......”她闭着眼睛叫他。

  “嗯。”

  “你明天会早起吗?”

  “九点有个会。”

  “哦。”阮明霁顿了顿,“那……晚安。”

  陆暮寒沉默了几秒,然后很轻地笑了一声:“晚安。”

  阮明霁在睡过去前想,其实这样也不错。

  虽然这人床上床下两副面孔,虽然她每次都被折腾得够呛,但……

  至少这一刻,她真切地感受到被需要,被占有,被填满。

  不只是身体。

  还有心里那个空了太久的地方。

  结束后,他依旧眷恋的将肉棒插进去,陆暮寒抱着她,两人依然紧密相连。

  氛围灯的光渐渐变暗,像燃烧殆尽的烛火,最后只剩下一点点微光。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阮明霁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身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陆暮寒。”她小声叫他。

  “嗯?”

  “我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她说,“我以前确实……有很多算计。嫁给你,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是陆家的人,能给我庇护。和你在一起,有时候也会想能从你身上得到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他:“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坏?”

  陆暮寒笑了,手指梳理着她还有些湿湿的头发:“不会。因为我也一样。”

  阮明霁愣了一下。

  “我娶你,也不仅仅是因为爱你。”陆暮寒坦诚地说,“是因为我觉得你有钱有能力,肯定能照顾好自己,我嘛就专心的当我的导演,反正我老婆有钱,其实我也很自私,因为我也想用这场婚姻换取自由。”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脏抽疼,一想到自己爱阮明霁爱的不纯粹,陆暮寒就觉得自己是个卑鄙小人。

  他看着她惊讶的表情,眼里的痛稍稍隐去,他继续说:“所以你看,我们都是一样的人。在感情里掺杂利益,在利益里寻找感情。这没什么不对,更何况是我一直想要的更多。”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重要的是,现在我们都明白了,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阮明霁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其实陆暮寒说的也没什么不对的,但是一想到陆暮寒也是带着算计她就有些难受,那现在呢,现在他们真的爱彼此了吗?

  刚刚陆暮寒的一番话,也让她觉得,原来她不必为自己的复杂感到羞愧。

  原来爱和算计可以共存。

  原来真实的感情,就是接纳彼此的全部——包括那些不那么光明磊落的部分。

  “老公,”她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我很想你。”

  “我不就在这儿吗?”他轻笑。

  “不是现在。”阮明霁说,“是之前,在意大利的时候,在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在那些我觉得自己很孤单的时候……我很想你。”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而且我很想爱你。不是因为我需要你,不是因为你对我有用,就只是……我想爱你。”

  陆暮寒的手臂收紧,将她完全包裹在怀里。

  “那就爱吧。”他在她耳边低声说,“我也爱你,阮明霁。只爱你。”

  窗外,京港的夜晚依然繁华。

  霓虹闪烁,车流如织,无数故事在这座城市里发生、结束、或刚刚开始。

  而在这个被氛围灯温柔笼罩的房间里,两颗曾经各自为营的心,终于毫无保留地贴在了一起。

  他们依然会有算计,依然会有权衡,依然会为了保护自己和所爱的人而不择手段。

  但至少在这一刻,在醉意和爱意交织的深夜里,他们是纯粹的。

  纯粹地相爱,纯粹地拥有,纯粹地相信——

  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他们都会携手走过。

  因为爱,本就是最坚固的盔甲,也是最柔软的软肋。

  她的心里或许仍有芥蒂,也有不愿让人触碰的伤痛,但是此刻她依旧敞开自己的心门。

  陆暮寒的眼角闪着泪光,结婚好久了,再过一个季度就是结婚一周年了。

  他很高兴,也觉得自己在美国和英国往返的那些日子没有白费,他数十年的爱意在此刻完整的被释放出来。

  她安安静静的躺在他的怀里,刚刚软乎乎的向他诉说爱意,那些听起来刺耳的真心话虽然让他伤心,但是他很开心。

  坦诚的第一步是信任,月光越来越亮,甚至能照亮整座城市,云雾散开,陆暮寒拢了拢阮明霁的头发,“我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阮明霁在陆暮寒怀里睡着了,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陆暮寒看着她的睡颜,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吻。

  “睡吧,我的爱人。”他轻声说。

  而新的一天,总会带来新的希望。

  至于陆暮笙,至于那些未了的恩怨,至于未来可能的风雨——

  等明天再说吧。

  今夜,他们只有彼此。

阮暮:阮家的压迫2445字

  阮暮:阮家的压迫

  京港陆家老宅的书房里,空气突然凝固了,房间里气温骤降。

  陆擎渊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手指间夹着一支已经燃到一半的雪茄,烟灰积了长长一截,摇摇欲坠。

  他面前的桌面上,摊开着三份文件,他从左到右的逡巡一遍。

  第一份,是阮经年亲笔写的警告信,措辞礼貌但字字如刀,明确表示如果陆暮笙再对阮明霁有任何不当举动,阮氏将切断与陆氏所有合作,并不排除采取法律手段。

  第二份,是陆暮寒提交的董事会报告,详细列举了陆暮笙负责项目中存在的资金问题和违规操作。

  第三份,是一叠照片——陆暮笙在意大利索伦托的行踪记录,包括他租用的别墅、接触的当地黑帮人物,以及最关键的一张:阮明霁被拖进别墅的模糊画面。

  苏挽晴坐在书桌旁的扶手椅上,手里捏着一块素白的手帕,手帕被捏的发皱。

  她今天穿了件深紫色的旗袍,领口的珍珠扣子扣得一丝不苟,但脸色苍白,眼里透着失望。

  陆暮笙站在书桌前,背脊挺直,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解释。”陆擎渊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像闷雷滚过天际。

  简短的两个字,是他给陆暮笙下的最后通牒。

  陆暮笙耸耸肩:“父亲想听什么解释?生意上的事,有盈有亏很正常。至于这些照片……”他瞥了一眼,“角度模糊,能说明什么?”

  “能说明你派人绑架了你的弟媳!”苏挽晴突然站起来,手帕掉在地上,“陆暮笙,你怎么敢?那是你弟弟的妻子!是你弟媳!”

  她的声音在颤抖,不是愤怒,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恐惧——对家族丑闻的恐惧,对儿子们手足相残的恐惧。

  她害怕,害怕这些丑闻被外界知道,那个时候陆家又怎么能保得住陆暮笙呢。

  陆暮笙弯腰捡起手帕,轻轻掸了掸灰,递还给母亲:“妈,您太激动了。明霁只是去意大利旅游,我作为兄长,请她到我的别墅做客,有什么问题?”

  “做客需要用迷药?需要绑着她?”陆擎渊一掌拍在桌面上,雪茄烟灰震落,在深色的桌布上烫出一个焦痕,“陆暮笙,你真当我和你妈是傻子?”

  书房里的古董座钟发出沉闷的报时声,下午三点。

  陆暮笙脸上的笑容终于淡去一些。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父母,看着窗外修剪整齐的草坪和远处的假山流水。

  “所以呢?”他的声音平静却又笃定,“父亲母亲打算怎么处置我?把我赶出陆家?剥夺我的继承权?”

  陆擎渊站起身,走到他身后:“如果你再敢碰阮明霁一下,陆家长子这个名号,你可以不要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其中的分量让陆暮笙的肩膀微微绷紧。

  苏挽晴见陆暮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脸色僵住,她的突然手脚不知该往哪里放,只能靠在一旁的书架上。

  他转过身,扫过苏挽晴的脸,又看向父亲的眼睛:“父亲,为了一个外人,您要这样对自己的儿子?”

  “她不是外人,她是暮寒的妻子,是陆家的儿媳。”苏挽晴走到丈夫身边,眼神复杂地看着大儿子,“暮笙,你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为什么偏偏要抢你弟弟的?”

  “抢?”陆暮笙笑了,笑声冰冷刺骨,甚至带有一丝的不屑,“妈,您觉得我是在抢?我只是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什么东西?”陆擎渊问。

  陆暮笙没有回答。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晚上还有个饭局。”

  “站住。”陆擎渊说,“从今天起,你名下的所有公司,财务全部交给集团审计部重新审核。在你和阮明霁这件事彻底解决之前,你不许离开京港。”

  陆暮笙的脚步顿住。

  他慢慢转过身,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真实的情绪,冰冷而残酷的兴趣。

  “父亲,您这是要软禁我?”

  “这是保护你。”苏挽晴说,“也是在保护陆家。阮家已经发来警告了,如果你再乱来,我们保不住你。”

  “保不住?”陆暮笙重复这个词,然后笑了,“那就别保了。”

  他转身离开书房,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他不会再回头,也没有了回头的机会。

  他把一切当作自己向上爬的工具,连这点亲情,他现在都想利用起来。

  或许没有人就是天生无情的生物,但是陆暮笙早就忘了曾经日子,只记得父母说:“暮笙,喜欢什么?喜欢的话就去拿。”

  “暮笙,你是陆家的长子,要承担起该承担的责任。”

  “暮笙,这一次的合作可不能搞砸了,这是我们陆家的脸面,你要记住,你自己想要什么就得自己拿。”

  “暮笙,商场如战场,你要小心,也要记得我们陆家的祖训。”

  “暮笙,无论你怎么样,妈都会帮你的,你是我的儿子,是我们苏家的孩子。”

  ......

  门关上后,苏挽晴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她喃喃道,眼泪终于掉下来,“他小时候不是这样的……”

  陆擎渊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是我们把他宠坏了。从小到大,他要什么给什么,从来没让他受过挫。现在,他想要什么得不到,就疯魔了。”

  “可是明霁……那是他弟媳啊!”苏挽晴抓住丈夫的手,“他怎么能有那种心思?这要是传出去,陆家的脸往哪儿搁?”

  “脸面是其次,”陆擎渊沉声道,“重要的是,阮家不会善罢甘休。阮经年那封信,是最后通牒。如果我们管不住暮笙,他们就会自己动手。”

  “那怎么办?”苏挽晴抬起头,眼睛红肿,“难道真要……真要放弃暮笙?”

  陆擎渊沉默了很久,最终只说了一句:“看他自己怎么选。”

  苏挽晴:“那是我们的儿子啊。”

  “儿子?如果他真的敢让陆氏有所损失,损坏我们的名誉,那他也别做陆家人了。”

  苏挽晴哭着,听见陆擎渊的话,激动的站了起来,“你怎么这么狠心啊,这是你儿子!!”

  陆擎渊走向那扇被关紧的门,“别哭了,哭有什么用,陆家完了的话,他也可以别活了。”

  冷蔓延在这个空间,苏挽晴第一次感觉到这个家冷的不行,为什么呢,为什么一切会这样呢?

  而接下来的半个月,陆暮笙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阮氏集团以“战略调整”为由,终止了与他名下三家核心公司的所有合作,资金链瞬间紧绷。

  陆氏集团内部,审计部的人像苍蝇一样围着他转,每天都要提交一堆报表和说明。

  更让他烦躁的是,陆暮寒和阮明霁联手,开始在京港的社交圈里散播一些“传闻”——关于他挪用公款、与黑帮勾结、甚至有八年前他在美国做的那件事的传闻。

  这些传闻没有直接证据,但足以让他在圈内的声誉一落千丈。

  原本约好的几个重要饭局,对方纷纷找借口推掉;谈了一半的并购案,对方突然要求重新评估。

  陆暮笙坐在自己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车水马龙的街道,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失控的焦虑。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阮暮:绑架?又来?2502字

  阮暮:绑架?又来?

  “准备车,今晚十点,老地方。”他简短地说。

  电话那头的人犹豫了一下:“陆总,最近风声紧,要不要再等等?”

  “等什么?”陆暮笙冷笑,“等我被他们逼到绝路?按我说的做。”

  挂断电话后,他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映出他阴沉的脸。

  阮明霁,你以为这样就能逼我就范?

  你错了。

  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陆暮寒从小你就不争不抢的,你到底是瞧不起谁?

  他咬紧牙关,他就不信了,他得不到他想要的一切。

  晚上九点半,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出陆暮笙的私人车库。

  他没有用平时的司机,而是自己开车。车窗贴着深色的膜,从外面看不清里面。

  车子穿过繁华的市区,驶向城西的旧工业区。

  这一带很多工厂已经搬迁,留下大片废弃的厂房和仓库,夜晚人迹罕至,只有流浪猫狗在阴影里穿梭。

  陆暮笙把车停在一个废弃的纺织厂门口。

  他熄了火,但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坐在车里,点了一支烟。

  烟雾在密闭的车厢里缭绕,让他棱角分明的脸在闪烁的火光中显得更加阴郁。

  他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是大概一年前,在一次陆家的家宴上偷拍的。

  照片里的阮明霁穿着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正低头喝茶,侧脸的线条柔和,睫毛长长地垂下来。

  那时候她才刚和陆暮寒订婚,整个人青涩得像枝头未熟的果子。

  陆暮笙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摩挲,眼神痴迷而扭曲。

  他当时不明白,为什么他们的资料一起被送过去,阮明霁却选了陆暮寒。

  现在他仍然不明白,他还是只是单纯的想要得到。

  【很快,你就是我的了。】

  说来说去,他想要的是这个人,而不是这个人的心,他不懂爱,只懂得快感,所以面对沈宜婉,他也自然的就接受了。

  不过他现在来不及考虑那么多,只不过是工具罢了,一个是满足征服欲的工具,一个是装点门面的工具。

  他掐灭烟,推开车门。

  夜风很凉,带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他裹紧风衣,走向厂房深处。

  按照计划,他的人应该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四个他从地下拳场找来的人,身手好,嘴严,给钱就办事。

  他要把阮明霁绑到这里,彻底占有她。然后拍下照片和视频,用这个把柄,逼她就范,逼陆暮寒放手。

  至于之后……之后再说。大不了带她出国,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想到这里,陆暮笙的呼吸急促起来,下腹涌起一阵燥热。

  他加快脚步,转过一个堆满生锈机器的拐角——

  然后僵住了。

  空地上站着五个人,但不是他安排的人。

  为首的是个穿着黑色皮衣的男人,三十岁左右,头发被剃得很短,男人只是眼皮抬了一下,眉毛还停留在原处。

  他手里把玩着一把蝴蝶刀,刀锋在月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另外四个人分散站着,都是精悍的身材,眼神似狼。

  “陆先生,”玩刀的男人开口,声音沙哑,“这么晚了,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陆暮笙的心沉了下去。他缓缓后退,手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把袖珍手枪。

  “别动。”另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暮笙猛地回头,看到又一个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枪,枪口对准他。

  他被包围了。

  “你们是谁?”陆暮笙强迫自己冷静,“要钱?开个价。”

  玩刀的男人笑了:“钱?我们老板最不缺的就是钱。”

  他收起刀,拍了拍手。

  厂房深处传来脚步声。

  两个人拖着一个女人走出来,扔在空地上。

  女人穿着米白色的羊绒衫和浅灰色长裤,头发凌乱,嘴上贴着胶带,眼睛瞪得很大,里面满是惊恐。

  是沈宜婉。

  陆暮笙的瞳孔骤然收缩,看向沈宜婉得眼神有一瞬间得惊恐。

  “婉婉?”

  沈宜婉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腿软得使不上力。她的羊绒衫上沾满了灰尘,手腕被绳子勒得通红。

  这时,从厂房的二楼传来一个声音。

  “陆暮笙,我们终于见面了。”

  陆暮笙抬起头。

  二楼的栏杆边,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

  他背光而立,看不清脸,但身形挺拔,手里拿着一把手枪,枪口随意地垂着。

  “你是谁?”陆暮笙问。

  男人没有回答,而是沿着生锈的铁楼梯,一步步走下来。

  月光渐渐照亮他的脸——苍白的肤色,深邃的眼窝,下巴上有青色的胡茬。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平静得可怕,却又暗流汹涌。

  “阮逐风?”陆暮笙猜出来了,虽然他没见过阮逐风,但是阮家兄妹眉眼非常得相似,“阮明霁的二哥。”

  “难为陆大少还记得我。”阮逐风走到空地中央,在沈宜婉身边停下。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抬起枪口,抵在了她的太阳穴上。

  沈宜婉浑身一颤,眼泪瞬间涌出来,但因为嘴被胶带封着,只能发出压抑的呜咽。

  “你要干什么?”陆暮笙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放开她!”

  “放开她?”阮逐风挑眉,“可以啊。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从今天起,离我妹妹远点。”阮逐风说,声音很平静,但是根本眉眼给陆暮笙选的机会,“如果再让我发现你对她有任何不该有的心思,有任何不该有的举动……”

  他微微用力,枪口抵得沈宜婉的头偏了一下。

  “……我就杀了你的未婚妻,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

  陆暮笙愣住了。

  孩子?

  他的目光落在沈宜婉的小腹上。她穿着宽松的羊绒衫,身形依然纤细,完全看不出怀孕的迹象。

  沈宜婉也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向陆暮笙,眼神里满是对怀孕这件事的无知。

  阮逐风似乎看穿了她的疑惑,淡淡地说:“怎么了,你未婚妻怀孕没告诉你,还是你这个未婚夫根本就不在乎呢?”

  陆暮笙哪里能想到那么多,最近太忙了,都没什么机会碰沈宜婉,沈宜婉也总是找理由推脱。

  他怎么这么蠢,就想不到查一下沈宜婉的异常呢?

  沈宜婉摇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倒不是她演技精湛,而是真的有点被吓到了,孩子不能没了,她现在更害怕的是陆暮笙根本不想留下她的命,也不想要这个孩子。

  四个月......

  那就是在意大利那次之前纠缠的日子,她几乎没放过他休息的时间,反正她身姿曼妙的,床上娇媚又大胆,甚至有几次,他都没带套……

  陆暮笙的表情很精彩。

  先是震惊,然后是怀疑,最后变成一种复杂的、近乎嘲讽的表情。

  他嗤笑一声:“阮逐风,你以为用一个女人就能威胁我?”

  他往前走了一步,完全不顾指着他的枪口:“你杀啊。杀了她,一尸两命,正好省得我处理。”

  这话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就好像他现在想扔掉一件旧衣服一样。

  沈宜婉的眼睛瞬间睁大,不过随之而来的是一种笃定的平静,她不应该对陆暮笙有任何的幻想的,他一直都是一个冷漠的人。

  阮逐风看着陆暮笙,也笑了,那笑容里有种病态的兴味:“看到了吧,沈小姐?这就是你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他谁也不爱,只爱他自己。”

  他收回枪,蹲下身,撕掉了沈宜婉嘴上的胶带。

  沈宜婉大口喘气,然后抬起头,看向陆暮笙。

阮暮:去父留子3016字

  阮暮:去父留子

  她平静的注视着陆暮笙,“呵......”

  陆暮笙眉头皱起,觉得沈宜婉突然的转变有些奇怪。

  “陆暮笙......”她说,声音嘶哑,“我怀孕了,你的孩子。”

  陆暮笙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沈宜婉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她的腿还在抖,但她强迫自己站稳。

  她走到陆暮笙面前,仰头看着他:“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放弃阮明霁,好好跟我结婚,把孩子生下来,我们做一对表面夫妻,各玩各的。”

  陆暮笙挑眉:“第二呢?”

  “第二,”沈宜婉的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我去父留子。”

  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但其中的狠决让在场所有人都怔了一下,而阮逐风脸上出现了一丝的嘲讽。

  阮逐风倒是有点欣赏沈宜婉,能主动的找他谈合作,还愿意陪他演这么一出戏。

  如果她不是陆暮笙的未婚妻该有多好,不过他对别人的女人也没那么的有兴趣。

  最后能达成他的目的就行了,他站在一旁饶有趣味的看着这两个人相互撕扯对方的假面。

  陆暮笙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沈宜婉,我小看你了。原来你不是小白兔,是条毒蛇。”

  “彼此彼此。”沈宜婉说,“你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她转过身,看向阮逐风:“阮先生,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阮逐风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有意思。沈小姐比我想象的有趣。”

  “有趣与否不重要,”沈宜婉说,“重要的是,我们现在有共同的敌人。”

  她看向陆暮笙,眼神冰冷:“他派人监视我,控制我,把我当提线木偶。现在还想为了另一个女人,抛弃我和孩子。”

  她向来不觉得菟丝花是什么不好的词,如果宿主能被她吃掉,甚至失去生命,那才是一件漂亮又值得自豪的事情。

  她笑了,那笑容甜美依旧,但眼底没有任何温度:“陆暮笙,你猜,如果我把你这些年做的那些事——挪用公款、洗钱、勾结黑帮、甚至曾经的性侵案——全都抖出去,你会怎么样?”

  陆暮笙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哪里来的证据?”

  “你书房抽屉的暗格,密码是你生日倒过来。”沈宜婉说,“里面的U盘,我早就复制了一份。还有你电脑里的加密文件,密码是我们‘订婚纪念日’——真是讽刺,你连这个日子都记不住,却拿来当密码。”

  她每说一句,陆暮笙的脸色就沉一分。

  最后,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什么时候……”

  “从你第一次背着我找女人开始。”沈宜婉平静地说,“我就知道,不能完全相信你。所以,我留了后手。”

  她走到阮逐风身边,抬头看着他:“阮先生,我们合作吧。你保护你妹妹,我保护我自己和孩子。陆暮笙的资料,我可以给你一份。”

  阮逐风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沈小姐,你比陆暮笙聪明。”

  “谢谢夸奖。”沈宜婉说,“那么,合作愉快?”

  “愉快。”阮逐风收起枪,对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

  那五个人立刻散开,消失在厂房的阴影里。

  空地上只剩下三个人。

  陆暮笙看着沈宜婉,眼神复杂,有愤怒,有震惊,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你真让我刮目相看。”陆暮笙说。

  “你也不赖。”沈宜婉回敬,“能把一个温顺的未婚妻,逼成现在这样。”

  她走到陆暮笙面前,伸手整理了一下他的领带:“陆暮笙,我们是一类人。自私,冷血,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所以,别互相伤害了,好吗?”

  她的声音很温柔,像情人的低语,但话里的意思却让人不寒而栗。

  “我们可以做一对完美的夫妻——在外人面前恩爱,关起门来各玩各的。你继续追求你的阮明霁,我不管。我以后做什么,你也别管。孩子生下来,是陆家的继承人,我们共同抚养。”

  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说:“这是最好的选择。否则,我就把那些证据公开,让你身败名裂。你知道我做得到。”

  陆暮笙沉默了很久。

  他倒不是怕沈宜婉,就是突然觉得沈宜婉比他想象的有意思。

  而且她肚子里那个小东西现在肯定能帮他稳固地位,苏挽晴也肯定会因为孩子帮他说话。

  月光照在他脸上,照亮他眼中翻涌的情绪。

  最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认命般的疯狂。

  “好。”他说,“沈宜婉,你赢了。”

  “不是我赢了,”沈宜婉后退一步,手轻轻放在小腹上,“是我们都做出了最理智的选择。”

  她转向阮逐风:“阮先生,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我会看好陆暮笙,不让他再碰你妹妹。作为交换,你也不要再插手我们的事。”

  阮逐风点头:“可以。但只要我妹妹再受到任何伤害,我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他深深看了陆暮笙一眼,转身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空地上只剩下陆暮笙和沈宜婉。

  一阵风吹过,带着深夜的寒意。

  沈宜婉抱紧双臂,轻轻打了个寒颤。

  陆暮笙脱下风衣,披在她肩上。

  这个动作很自然,像做过千百遍。

  沈宜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谢谢。”她说。

  “不用。”陆暮笙点燃一支烟,“你真的怀孕了?”

  “明天去医院检查就知道了。”沈宜婉说,“不过我已经去医院建档了。”

  她顿了顿,看向他:“你不高兴?”

  “有什么不高兴的?”陆暮笙吐出一口烟圈,“有个继承人,老爷子老太太会更看重我。这是好事。”

  “不过,你这肚子怎么跟以前没什么差别?”

  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不显怀罢了,但是怀孕是真的。”

  陆暮笙扔掉手上的烟,然后狠狠的踩了一脚,“走吧。”

  沈宜婉点点头,没再说话。

  挫败感和些许的无力感涌上他的心头,他现在还真是动弹不得。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

  像一对真正的恋人,又像两个各怀鬼胎的盟友。

  “回去吧。”良久,陆暮笙说,“这里冷。”

  “嗯。”

  他们走向车子。陆暮笙打开副驾驶的门,沈宜婉坐进去时,他突然说:“那些证据,你真的会公开吗?”

  沈宜婉系好安全带,抬头看他:“你觉得呢?”

  陆暮笙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笑了:“你不会。因为那样会毁了陆家,也会毁了沈家。你舍不得。”

  “你错了。”沈宜婉平静地说,“我舍得。沈家早就名存实亡了,毁了就毁了。至于陆家……与我何干?”

  她的眼神在黑暗中亮得惊人:“我只在乎我自己,和我的孩子。”

  陆暮笙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

  车子发动,驶出废弃的厂房。

  后视镜里,那个空旷的场地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拐角。

  沈宜婉深深的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陆暮笙知道自己的行踪是沈宜婉出卖的,但是现在他也没办法发作,这个继承人是巩固地位的重要工具。

  而沈宜婉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他的底线,也不会轻易的触碰。

  他脸上出现一抹阴狠的笑,或许选沈宜婉的那天也是老天爷作祟吧。

  明明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可是他却想着沈宜婉容易掌控就选了。

  沈宜婉靠着椅背睡着了,等待红绿灯的间隙,陆暮笙的手悬在调车内温度的按键上。

  红灯的倒计时还有三秒,3......2......1......

  车内的气温骤然升高,她侧过身子又继续睡了。

  陆暮笙难得的没有想什么阴谋诡计,只是专注的开车。

  作者有话说:其实我这里就是女宝全肯定,所以我的笔墨会放在主角的成长上,也为了推动剧情,会铺垫很多,我可能有很多话,篇幅会拉长,我自己这边这个单元存到第八十八章了,一百章以内能结束这个故事的。下一单元写许连雨的故事,下单元会有点小酸涩,女主的性格会很反复。许连雨不同于前两个女主,敢想敢做,会为了自己争取,害还可能经常犯错,会自卑,会责怪自己,会没那么勇敢。我其实很怕自己写的脸谱化,我对笔下的人物没有具体的形容词,因为我觉得她们的复杂多样没办法用几个词概括,但是我想尽可能的多写一些女性的形象。在po是我觉得自由没限制,所以能按照我心里的想法去写,也可能是这个小环境给了我舒适区,我不知道自己写的怎么样,我今天考虑要不要去更大的平台试试,但是最后我想了想,写书是我的爱好不是工作,我不会成为一个职业作家,所以我珍惜看我书的这几百个人,能被喜欢和支持,我觉得已经是非常幸福的事情了,感谢看我碎碎念念的读者,爱你们。

  (字数超了放不下,选择放在这里)

阮暮:我不想做一个花瓶2272字

  阮暮:我不想做一个花瓶

  京港的春来的热烈,温和的日光笼罩着整个城市,一切都因为春的来临而欣欣向荣。

  陆氏集团顶层办公室的格局,在这一个月里悄然发生了变化。

  曾经属于陆暮笙的那间最大、视野最好的办公室,如今挂上了“董事长办公室”的铭牌。

  陆擎渊重新出山,坐镇集团,每日早八晚六,雷打不动。

  他年轻时白手起家的那股狠劲似乎又回来了,连续两周,每天开七个会,审阅的文件堆满了三张办公桌。

  陆暮笙的办公室搬到了走廊另一侧,面积小了一半,窗外对着的是另一栋大厦的灰色墙面。

  他名下的职权被大幅削减,海外事业部彻底移交给了新提拔的副总裁,只保留了几个边缘项目的管理权。

  这是一种温和的流放。

  集团内部流言四起,有人说大少爷得罪了老爷子,有人说他在意大利的投资出了大纰漏,甚至还有更隐秘的传言,涉及阮家那位大小姐。

  阮家一直都是京港的世家大族。京港的风云与潮汐送走了一拨又一拨名字,唯有阮家还在那里。

  不是最高,不是最新,只是最深。

  盘根错节,扎进了这城市一半以上的历史断层里。

  因此,在这座城里,你可以做很多事,但选择与阮家为敌,从来不是一个选项,更非明智的生意。

  所以也没有人敢公开议论。

  陆暮笙本人对此表现得异常平静。

  他每天准时上班,处理手头有限的工作,参加必要的会议,话不多,脸上永远挂着那副得体而疏离的微笑。

  只有最亲近的助理注意到,他办公室的烟灰缸总是满的,垃圾桶里偶尔会有捏碎的咖啡杯。

  妥协是暂时的,陆擎渊很清楚这一点。

  所以除了工作上的限制,他还派了两个人“跟着”陆暮笙——名义上是协助,实则是监视。

  二十四小时,陆暮笙的行踪都在掌控之中。

  这天下午,陆暮笙开完一个无关痛痒的部门会议,回到办公室。

  助理敲门进来,小心翼翼地说:“陆总,少夫人来电话,问您晚上回不回家吃饭。”

  陆暮笙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自从那晚在废弃厂房摊牌后,他和沈宜婉的关系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他们搬回了陆家老宅——这是苏挽晴的意思,说是孕妇需要照顾。

  实际上,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是为了更好地“看管”陆暮笙。

  在家里,他们扮演着恩爱夫妻。

  沈宜婉会温柔地为他整理领带,他会把手轻轻放在她已经显怀的肚子上。

  餐桌上,两人偶尔对视,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但嘴角都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苏挽晴很欣慰,觉得大儿子终于收了心。

  陆擎渊看在眼里,不置可否。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是一场精心排练的戏,而两个人都在认真的演。

  “告诉她,我晚上有应酬。”陆暮笙说。

  “可是少夫人说,今天是产检的日子,希望您能陪她去。”

  陆暮笙转过身,眼神冷冽:“我说了,有应酬。”

  助理不敢再多说,低头退了出去。

  “等等......”

  助理停下来脚步,“陆总,怎么了?”

  他叹了口气,“告诉她,我会去陪她。”

  助理闻言,点头,然后缓缓的退出去,轻轻的关上了门。

  门关上后,陆暮笙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他却没有喝,只是盯着看。

  手机震动,是一条加密消息。

  “货已到港,老地方。”

  陆暮笙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妥协?不,他只是在等待时机。

  与此同时,霁月文化的发展势头正猛。

  周砚修和阮明霁联手策划的“艺术展”在京港艺术圈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展览展出了十二位非主流艺术家的作品。

  展览开幕那天,来了不少媒体和收藏家。

  阮明霁穿着简洁的黑色连衣裙,头发松松挽起,站在展厅中央,向来宾介绍策展理念。

  “艺术不应该被框架束缚,”她说,声音清晰而自信,“这些作品可能不够‘美’,不够‘精致’,但它们真实,有生命力。”

  有记者提问:“阮总,您自己也是舞者,您以前也做过舞团的演员,您对艺术有什么别样的见解吗?”

  阮明霁笑了:“我觉得许多的艺术,是需要用心去感受的,感受到不同的生命力,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艺术是用眼睛来承装的,所以眼睛就是接受美的窗户,眼与心合一,或许我们就能感受到有关于艺术的美。”

  “所以,今天的这个展是免费的,我们邀请的艺术家甚至在艺术界名不见经传,因为或许他们只是今年刚毕业的学生,所以,请大家将镜头转向艺术展的艺术品。我相信,那种朴素简单的美,能一下子就进入人们的心中,然后在许多的时刻再现这样的美,高雅的是美,平凡的也是美。”

  这番话被多家媒体转载,霁月文化的知名度又上了一个台阶。

  展览结束后的一周,公司的邮箱收到了几十份合作邀请,有艺术家想签约,有画廊想联合策展,甚至还有两家影视公司想购买展览纪录片的版权。

  周砚修看着报表,难得地露出笑容:“明霁,我们可能真的要成功了。”

  阮明霁正在看下一季度的预算表,头也不抬:“不是可能,是一定。”

  她的自信不是空穴来风。

  除了霁月文化,她个人的投资也开始有了回报。

  在陆暮寒的指导下,她半年前投资了一家新能源科技公司,当时股价还很低迷,最近因为政策利好,股价翻了三倍。

  还有一家做智能家居的初创企业,她投了五百万,现在估值已经超过两个亿。

  陆暮寒每次看到她的投资报告,都会挑眉:“看来我不做导演,可以改行当投资顾问了。”

  阮明霁就会凑过去,搂住他的脖子:“那陆老师,我是不是你最得意的学生?”

  “是最不听话的学生。”陆暮寒捏她的脸,“我让你分散投资,你倒好,看准了就全押上去。”

  “因为我相信你的眼光嘛。”阮明霁撒娇。

  她说的是真话。

  在投资这件事上,陆暮寒的眼光确实毒辣。

  他总能从一堆复杂的报表和市场分析中,找到最有潜力的那个点。

  不过阮明霁也有自己的判断。

  她不会盲目跟从,每次投资前,都会做大量的功课,甚至亲自去考察公司。

  这种认真劲让陆暮寒都感到意外。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努力。”有一次,他看着她熬夜看报告的黑眼圈,忍不住说。

  阮明霁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因为我不想只做一个花瓶。”

  陆暮寒的心软了一下。他走过去,把她从椅子上抱起来:“谁说你是花瓶了?”

阮暮:心疼的抱住阮阮2315字

  阮暮:心疼的抱住阮阮

  “很多人。”阮明霁靠在他肩上,“从小就是。‘阮家大小姐真漂亮’、‘以后不知道便宜了哪家’、‘女孩子嘛,嫁得好最重要’……我听得太多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陆暮寒听出了其中的苦涩。

  他没有说话,只是抱紧了她。

  阮明霁靠在他的胸膛上,轻轻的蹭了蹭,然后伸手握住陆暮寒的手。

  阮氏集团那边,阮明霁虽然不直接参与日常管理,但阮经年会定期和她通电话,询问她对一些重大决策的看法。

  “新能源电池厂的项目,政府那边又卡环保审批了。”一次通话中,阮经年说,“陆暮笙虽然现在被限制,但他之前埋的雷还在。”

  阮明霁正在舞室看学员排练,走到窗边:“大哥有什么打算?”

  “我打算亲自去一趟北方,和地方政府谈谈。”阮经年顿了顿,“你想一起去吗?”

  阮明霁有些意外:“我?”

  “嗯。你现在的身份不仅是阮家大小姐,还是霁月文化的负责人,陆家的儿媳。多重身份,有时候更好说话,知道吗?”

  阮明霁明白了。

  这是要打组合拳——阮家的实力,她个人的影响力,还有陆家这层关系。

  “好,我安排一下时间。”

  挂断电话后,她回到排练室。

  学员们正在练习一支现代舞,动作舒展而有力,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停一下。”阮明霁拍手。

  学员们停下来,看向她。

  “你们跳的是舞,不是体操。”阮明霁走到中央,“舞蹈要有情感,有故事。这支舞的主题是‘挣脱’,但你们的动作太规矩了,像在完成一套标准动作。”

  她脱掉外套,里面是紧身的练功服。

  “看好了。”

  音乐重新响起。

  阮明霁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起舞。

  她的动作和学员们刚才跳的一样,但完全不同——更自由,更激烈,更像一种挣扎。

  旋转时头发飞扬,跳跃时脚尖绷紧,每一个停顿都充满张力。

  学员们看得入神。

  跳到最后一段,阮明霁的动作突然慢下来。

  她跪在地上,双手向上伸展,像要抓住什么,又像在挣脱什么。然后慢慢蜷缩起来,抱紧自己,身体微微颤抖。

  音乐停止。

  排练室里一片寂静。

  过了几秒,阮明霁站起来,拍了拍手:“看到区别了吗?舞蹈不是动作的堆砌,是情感的表达。你们要跳的,是自己的故事。”

  学员们用力点头。

  “继续练习吧。”阮明霁说,拿起外套走出排练室。

  她没有回办公室,而是去了顶楼那间私人舞室。

  这间舞室很小,但很私密,只有她有钥匙。

  里面没有镜子——这是她特别要求的。

  她讨厌被审视,尤其是在跳舞的时候。

  关上门,世界安静下来。

  阮明霁走到中央,打开音响。

  没有选具体的曲子,只是循环播放一段简单的钢琴旋律。

  她开始跳。

  没有编排,没有设计,完全即兴。动作时而舒缓,时而激烈,像在和自己对话。

  跳着跳着,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回忆,突然涌了上来。

  陆暮寒处理完公司的事,想起阮明霁说今天会在舞室待到很晚。他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

  该去接她了。

  他开车来到舞室楼下,整栋楼只有顶层的灯还亮着。

  他知道那是她的私人舞室。

  她带他去过,而且在那里,她穿着舞蹈服,还勾引过陆暮寒。

  陆暮寒急着开会,没有上钩,但是晚上回去让阮明霁穿着舞蹈服然后被肏了一晚上。

  停好车,他走上楼。楼道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

  走到舞室门口,他正要敲门,却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哭泣声。

  陆暮寒的手停在半空。

  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推开门。

  舞室里没有开大灯,只有角落里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阮明霁坐在地板上,背对着门,肩膀微微颤抖。

  她穿着练功服,头发凌乱地散在肩上,光着脚,脚踝上还系着一条红色的丝带——那是她跳舞时的习惯,说这样能提醒自己“痛”。

  陆暮寒走进去,脚步很轻。

  阮明霁似乎没有察觉,还在哭。

  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呜咽,像受伤的小动物。

  不敢放声大哭,她从来只敢自己哭泣,人人都说她明媚又娇纵,但是没人知道她自己吃了多少苦。

  陆暮寒在她身后蹲下,伸手轻轻放在她肩上。

  阮明霁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转过身。

  看到是他,她愣了几秒,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没有说话,只是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头。

  陆暮寒抱着她,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温热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衫,烫得他心口发疼。

  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过了很久,阮明霁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断断续续的抽泣。

  “暮寒……”她的声音嘶哑。

  “我在。”他说。

  “我讨厌跳舞。”阮明霁突然说。

  陆暮寒没有接话,等着她继续说。

  “小时候,母亲让我学跳舞,说女孩子要有气质。”阮明霁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我第一次练功,压腿,疼得哭出来。母亲站在旁边看着,眼神很冷,说‘疼就忍着’。”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陆暮寒的衣服:“后来每次练功,我都疼,但我学会了不哭。因为哭没有用,换来的只有更严厉的训练。”

  陆暮寒的手顿了顿,继续拍她的背。

  “有一次,我故意扭伤了脚。”阮明霁继续说,“我以为这样就可以不用跳舞了。结果母亲说,‘你是故意不想去明天的宴会吗?’”

  她笑了,那笑声比哭还难听:“她根本不在乎我疼不疼,只在乎我能不能在宴会上‘表演’。”

  陆暮寒的心沉了下去,甚至他的呼吸随着阮明霁的每一次抽泣而停顿。

  痛,是最令人难以遗忘的感觉,此刻正像一条毒蛇,一点点的啃噬他的身躯。

  浑身的血肉开始发紧,他痛的不能呼吸,甚至看向阮明霁的目光都有些闪烁。

  他知道阮明霁和叶知秋的关系复杂,但没想到会是这样。

  他竟然不知道,她一个人痛了那么久,早知道这样他就不装什么矜持,也不装什么假深情,也不再用任何的理由阻挡自己去见孤孤零零的,一个人独自在英国生活的阮明霁。

  他去见她了,然后呢,不知道她的痛苦,就远远的看着她,看着她在聚光灯下跳舞。

  无数次,她的视线投下黑乎乎的观众台,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但是她每次都会看。

  表演结束,她换好衣服,裹着自己的大衣,坐上回家的地铁。

  然后日复一日,直到毕业。

  她哭累了,喘了口气,陆暮寒的身体却越来越沉。

  “后来呢?”他问。

  问完,陆暮寒没有听下去的勇气,他闭上眼,下颌轻轻的靠在阮明霁的发顶。

阮暮:在舞室亲密2230字

  阮暮:在舞室亲密

  “后来我就戴着伤去宴会了。”阮明霁说,“脚腕上缠着绷带,因为紧张我不停的扣着自己的手,直到流血。宴会上很多人,他们看我,像看一件商品。‘阮家大小姐真漂亮’、‘跳舞跳得真好’……那些话,我听得想吐,对哥哥的那些赞美和对我的根本不一样,我很讨厌。”

  她的身体又开始发抖:“我觉得自己像个花瓶,摆在橱窗里,被人评头论足。所以我讨厌镜子,讨厌别人说我漂亮。漂亮有什么用?对于男人来说,漂亮是最可视化的,最容易估价,漂亮是我天生的,然后呢,会有人因为我的漂亮优待我,所以我就应该感恩戴德吗?可是这些人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他们最清楚。”

  漂亮不是错,也不是原罪,在人类社会,甚至是动物界,似乎漂亮的生物都容易引人注意。

  在动物界中,雄性的色彩通常比雌性更艳丽、更引人注目,这主要源于“性选择”的力量。不过,性别角色逆转时(如雄性承担更多育儿责任),艳丽的一方也可能换成雌性。

  简单来说,在繁殖中投入更多、更“珍贵”的一方(通常是雌性),会掌握选择权;而投入较少、需要竞争的一方(通常是雄性),则会演化出鲜艳的色彩等特征来展示自身健康与基因优势,以吸引异性。

  动物不会说话,也没有那么完备的社会规则,于是人在成长的过程中,无端的异化成社会想要的样子。

  社会需要的是稳定,甚至更早的社会需要的是稳定的统治,于是美变成一种规训。

  美从来都没有错,但是对美的定义应该在每个人的手中。

  陆暮寒抱紧她:“你不是花瓶,阮阮,我的阮阮,你从来都不是花瓶。”

  “曾经是。”阮明霁抬起头,眼睛红肿,“很长一段时间,我觉得自己就是。直到……”

  她顿了顿:“直到有一次,舞室里没人,我坐在地上哭,用手捶地板,捶到出血。第二天,我戴着手套去宴会,在洗手间,烟头烫破了手套。”

  陆暮寒想起来了。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那时候你递给我手帕,”阮明霁看着他,“虽然你话不多,但我知道,你和那些人不一样。”

  沉默的,不问过往的陪伴,甚至他的目光都没有落在她的脸上,而是她伤痕累累的手上。

  她的眼泪又涌出来:“陆暮寒,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跳舞吗?不是因为享受,而是因为……痛。”

  陆暮寒皱眉:“痛?”

  “嗯。”阮明霁点头,“跳舞的痛,是我能控制的痛。压腿会痛,旋转会痛,跳跃会痛……但这些痛,我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不像心里的痛,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

  灯光下,能看见指关节处淡淡的疤痕——那是很多次捶打留下的。

  “有时候,我需要这种痛来提醒自己,我还活着。”阮明霁说,“很变态,对吧?”

  陆暮寒握住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那些疤痕,他的指尖却忍不住的开始颤抖。

  “不,”他说,“这只是你的方式。”

  阮明霁看着他,眼泪又掉下来:“你真的不觉得我奇怪吗?”

  “奇怪?”陆暮寒挑眉,“我决定接受联姻的时候,就做好了准备,更何况我是一个非常迷恋我的妻子的人,你知道吗,你的那些贴身衣物都是我亲手给你洗的,我......我甚至要闻一闻......那是你的味道,我喜欢......”

  他说的磕磕巴巴的,可是他在家的时候确实是这样的,只是阮明霁一直都不知道。

  他知道自己变态,可是他忍不住。

  阮明霁愣了一下,然后捶他:“你是变态......”

  看她终于有了点精神,陆暮寒笑了:“对,我也不正常,我是变态。所以我们很配。”

  他把她拉起来:“地上凉,别坐了。”

  阮明霁站起来,腿有些麻,踉跄了一下。

  陆暮寒扶住她,然后直接把她抱起来,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阮明霁坐在他腿上,靠在他怀里。

  “我爱你。”陆暮寒郑重的说。

  “你爱我。”

  在亲密无间的爱人之间,我爱你是诉说心意,也是在复述对方的心意。

  我爱你,你爱我,不用也,因为这就是事实,不是以其中一方的爱为条件的我也爱你,而是我爱你。

  舞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老公,”阮明霁轻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听我说这些。”阮明霁说,“这些事,我从来没跟别人说过。连大哥和二哥都不知道。”

  陆暮寒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以后想说的时候,随时跟我说。”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脆弱?”

  “不会。”陆暮寒说,“能把这些说出来,才是真正的坚强,而且你成长了不是吗?”

  阮明霁想抬头亲亲陆暮寒,却觉得脸颊一湿。

  爱人的眼泪滑过他的脸颊,擦过他的唇角,最后低落在她的脸上。

  她不敢相信,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晶莹的泪珠在她的手指上洇开,渗透进她的指纹里。

  阮明霁鼻子一酸,又想哭,但忍住了。

  “老公,你哭什么?”她低着头,也不敢抬头,眼眶里积蓄着泪水。

  陆暮寒的手微微的收紧,吞咽口水,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早知道,我就应该早点去见你,不是那种远远的看着你,而是站在你身旁。”

  陆暮寒觉得很痛,痛的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需要他付出很大的力气。

  她坐直身体,看着陆暮寒:“我想跳支舞给你看。”

  陆暮寒挑眉,手也松开了一些:“现在?”

  “嗯。”阮明霁站起来,走到舞室中央,“只跳给你一个人看。”

  她重新打开音乐,还是那段简单的钢琴旋律。

  然后开始跳。

  没有观众,没有审视,只有她和她的舞蹈。

  这一次,她的动作更自由,更放松。

  不再是挣扎,而是一种释放。

  旋转时,她的头发像黑色的瀑布一样散开;跳跃时,她的身体轻盈得像一片羽毛;停顿处,她的眼神坚定而清澈。

  陆暮寒静静地看着。

  他看过很多次阮明霁跳舞,在舞台上,在排练室,在月光下。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她不是在表演,而是在表达。

  舞蹈结束时,阮明霁做了一个收势动作,然后看向陆暮寒。

  她的脸颊因为运动而泛红,额头有细密的汗珠,眼睛亮得像星星。

  “怎么样?”她问,声音有些喘。

  陆暮寒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阮暮:我在这里,来爱我吧2295字

  阮暮:我在这里,来爱我吧

  阮明霁眉眼弯弯的说:“我可能曾经确实需要一个人陪伴在我的身边,但是那些日子,我一个人熬过来了,现在,你看着我,看着你眼前的我,我在这里,来爱我吧。”

  他没有说话,只是捧住她的脸,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温柔,很深情,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阮明霁闭上眼睛,回应他。

  一吻结束,陆暮寒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说:“很美。”

  “舞还是我?”阮明霁问,眼睛弯成月牙。

  “都是。”陆暮寒说,“但最重要的是,你跳的时候,是快乐的。”

  阮明霁愣住了。

  快乐?

  她仔细回想刚才跳舞时的感觉。

  是的,是快乐的。

  没有压力和那些奇怪的审视了,只有音乐和身体的本能。

  原来,跳舞也可以快乐。

  “谢谢你。”她又说了一遍。

  “不用谢。”陆暮寒牵起她的手,“走吧,回家。你还没吃晚饭吧?”

  “嗯。”阮明霁点头,“想吃你做的意面。”

  “要求还挺高。”陆暮寒嘴上这么说,眼里却带着笑意。

  两人收拾好东西,关灯离开。

  走到楼下时,阮明霁突然停下脚步。

  “暮寒。”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阮明霁看着远处的夜色,“有一天我不想跳舞了,你会不会觉得可惜?”

  陆暮寒转头看她:“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跳舞对我来说,一直是一种负担。”阮明霁老实说,“虽然它也给了我很多,但很多时候,我是因为‘应该跳’才跳,不是因为‘想跳’。”

  陆暮寒想了想,说:“那就别跳了。”

  阮明霁惊讶地看着他。

  “我的意思是,”陆暮寒补充道,“如果跳舞让你痛苦,那就停下来。做让你快乐的事。”

  “可是……”阮明霁犹豫,“舞蹈已经成为我的一部分了。”

  “那就把它变成你真正喜欢的一部分。”陆暮寒说,“不是为别人跳,是为自己跳。不是为了表演,是为了表达。如果有一天,你觉得它不能带给你快乐了,那就放下。没什么可惜的。”

  他说得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说在阮明霁心坎上。

  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在洗手间里偷偷哭泣的女孩。

  如果当时的她听到这些话,会不会不一样?

  “老公,”她轻声说,“能遇到你,真好。”

  陆暮寒笑了,牵起她的手:“现在才知道?晚了,婚都结了。”

  “那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陆暮寒挑眉,“后悔娶了一个又娇气又任性还爱哭的老婆?”

  阮明霁捶他:“谁娇气了!”

  “你。”陆暮寒躲开,脸上洋溢着笑容,“不过没办法,自己选的,只能宠着了。”

  阮明霁心里暖暖的,嘴上却说:“谁要你宠了。”

  两人拌着嘴,走向停车场。

  夜色已深,但京港的灯光永不熄灭。

  在这座城市里,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或许不是每个人的都会圆满,但是在都市中,人们遵循着规则。

  冰冷的规则之下,人们总是要靠着什么活下去的。

  爱,热爱,爱人,欲望,生存......

  对阮明霁来说,舞蹈曾经是枷锁,现在是选择。

  而对陆暮寒来说,她的快乐,比什么都重要。

  这就够了,她想要的一切都在她的手上。

  她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可是她也感激自己没有放弃过任何一次能够主宰命运的机会。

  几天后,阮明霁和阮经年一起去了北方,处理新能源电池厂的项目。

  谈判很顺利。

  阮经年的手腕加上阮明霁的亲和力,很快打动了地方政府。

  环保审批的问题得到了解决,项目重新启动。

  回京港的飞机上,阮经年看着窗外的云层,突然说:“明霁,你长大了。”

  阮明霁正在看霁月文化的季度报告,抬起头:“大哥怎么突然说这个?”

  “就是觉得,”阮经年笑了笑,“你比我印象中更强大。”

  阮明霁也笑了:“都是被逼出来的。”

  “不,”阮经年摇头,“是被爱出来的。”

  他看向她:“陆暮寒对你很好。”

  阮明霁的脸微微发红:“嗯。”

  “那就好。”阮经年说,“有个疼你的人,比什么都重要。”

  “其实是妈妈,你,还有二哥,是你们在努力的爱我,让我没有落入恐怖的魔窟,后来你结婚,还有了玥如,我们这个家才真正的开始圆满起来。”

  “阮阮,如果没有你,我们或许也就屈服了,我们可以脏了,但是你不可以。”

  阮明霁的眼眶发红,揽住阮明霁的手臂,就像小时候在阮经年和阮逐风的怀里撒娇一般,“哥哥,你们不脏,一点都不,虽然那个人死了,但是我还是恨他,我知道真相以后哭了,我觉得自己好不懂事,一直在责怪你们。”

  阮经年的手轻轻覆在阮明霁的手上,“阮阮,我们都很爱你,也是因为你,我们才觉得活着有盼头,哥哥很爱你,妈妈也很爱你。”

  阮明霁紧紧的抿着唇,她快速的眨了眨眼睛,温和又幸福的说:“哥哥,我也爱你,我爱你们。”

  因为爱,阮明霁那些看起来胡作非为的事情阮经年全部允许了,面对股东的责问,阮经年一言不发,只是承诺会补偿。

  她一直都想一个人做点什么,不想做哥哥和妈妈喂养的小鸟。

  但是这个家,这个永远都保留着雏鸟的窝的家,永远都为她敞开。

  飞机降落时,京港下着小雨。

  陆暮寒在出口等她,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伞。

  看到阮明霁出来,他走上前,很自然地接过她的行李,把伞递给她一半。

  “累吗?”他问。

  “有点。”阮明霁说,“但事情解决了。”

  “那就好。”陆暮寒揽住她的肩,“回家吧,我给你煮了汤。”

  两人并肩走进雨里,伞下是一个小小的、温暖的世界。

  阮明霁抬头看了看伞沿滴落的雨珠,又看了看身边男人的侧脸。

  突然觉得,那些过去的伤痛,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是现在,是未来。

  是有人愿意在她哭泣时递上手帕,在她迷茫时给她方向,在她需要时,永远在身边。

  阮经年看着两个人幸福的背影,突然有点想江雨柔了。

  他拿出手机,给江雨柔打了一个电话,“喂.......老婆......”

  江雨柔:“嗯?怎么了?司机到了吗?”

  他宠溺的轻笑,“时间掐的这么准?”

  “嗯,我很想你。”

  “我很快回来,玥如在家乖不乖?”

  江雨柔揉了揉阮玥如的脑袋,“很乖,最近呢被奶奶宠的有点无法无天了。”

  阮玥如急忙捂着手机,“妈妈不许告状。”

  一阵吵闹过后,江雨柔对着手机说:“先挂了,你快回家。”

  阮经年听着电话里的嬉笑声,笑意从脸上溢出。

  阮经年挂断电话,对司机说了声“回家”。

阮暮:要个二胎?2341字

  阮暮:要个二胎?

  车窗外的霓虹流转变慢,最终一盏盏灯汇聚在一起。

  指纹锁“滴”的一声轻响,门开的瞬间,一团小小的身影便炮弹似的冲过来,精准地抱住他的腿。

  “爸爸!”阮玥如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

  阮经年弯腰,单手就把女儿捞起来抱在怀里,另一只手将脱下的西装顺手搭在玄关的衣帽架上。

  动作流畅,重复过千百遍,很可爱的女儿,他抬起头,江雨柔正温柔的注视着他。

  “让爸爸看看,无法无天的小祖宗今天又长了什么本事?”

  江雨柔从客厅走过来,身上还系着她之前和阮玥如一起去做的扎染围裙,头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落在颈边。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笑,眼里有浓浓的爱恋,更多的是洋溢的幸福。

  厨房里飘出玉米排骨汤的香气,混着家里常用的那款木质调香薰味道,厚厚地铺满了每一寸空气。

  晚餐桌上,阮玥如叽叽喳喳说着幼儿园的事,谁和谁吵架了,老师今天表扬她了。

  阮经年听着,偶尔问一句,给她夹剔了刺的鱼肉。

  江雨柔话不多,安静地吃饭,目光在父女俩之间轻轻来回,看到女儿嘴角沾了饭粒,很自然地伸手用拇指揩掉。

  碗碟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家常。

  饭后是例行的亲子时间。

  阮玥如最近迷上了拼图,一千片,摊在客厅的地毯上像一幅色彩碎裂的抽象画。

  阮经年松了领口,直接坐在地毯上,陪着女儿找那些边缘的碎片。

  江雨柔收拾换好居家服,端了盘阿姨切好的水果过来,也挨着他坐下。

  她没有动手拼,只是靠着他的肩,看父女俩偶尔为一片拼图的位置“争论”。

  她的身体很软,热度透过薄薄的衣物衫传递过来,带着沐浴后清爽的玫瑰香气。

  阮经年分神,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

  等阮玥如终于开始揉眼睛,被江雨柔带去洗澡、哄睡,客厅里骤然安静下来。

  只剩下拼图的一角,和窗外沉沉的夜色。

  阮经年没动,仍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仰着头,满满的喘息。

  一直在忙,在此刻,他终于能喘息片刻。

  他曾经以为自己会变成恶魔,现在他应该算不上恶魔。

  水声停了,卧室门轻轻关合,江雨柔的脚步声又由远及近。

  她没开大灯,只拧亮了沙发旁一盏落地灯。

  暖黄的光晕像一小圈温暖的岛屿。

  她走到他身后,手指搭上他的太阳穴,不轻不重地按着。

  她的指尖微凉,力道却恰到好处,慢慢揉开那些紧绷。

  “累了?”她轻声问。

  “没有。”他闭上眼睛,完全的向后仰,完全将重量交托在她身前。“这样很好,我很喜欢。”

  她按了一会儿,手滑下来,从背后环住他的肩膀,脸颊贴在他颈侧。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静静听着彼此平稳的呼吸,和墙上钟表细微的走秒声。

  空气静谧得能沉淀下一天所有的喧闹与疲惫。

  良久,江雨柔温热的气息轻轻的掠过他的耳廓。

  “经年。”

  “嗯?”

  “我在想……”她停顿了一下,环着他的手臂微微收紧,“玥如一个人,会不会有点孤单?”

  阮经年睁开眼,目光落在未完成的拼图上。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片刻。

  这个议题他们以前或明或暗地提过,但从未在这样宁静的、与世界隔绝的夜晚正式摆出来。

  “妈那边,应该很乐意再带一个。”江雨柔继续说,声音里没有任何的急切,只是平铺直叙地陈述想法,“我也……还想再经历一次。看着一个小生命,一点点长大。”

  阮经年握住她环在自己胸前的手,捏了捏她的指节。

  “怀孕辛苦,带新生儿更累。你身体不比从前,再说你现在比之前还忙,我很担心。”

  江雨柔结婚以后就没有闲着过,一直在帮忙打理家里的公司,后来觉得没意思,又开始自己创业。

  阮经年还偷偷的给她投资,被她发现了之后还被罚分房一周,为什么是一周,那是阮经年抗争过的结果。

  “我知道。”她蹭了蹭他的脖子,“所以只是‘想’。如果你觉得负担,或者觉得有玥如就够了,我们就不要。”

  他转过身,就着坐在地毯上的姿势,仰头看她。

  暖光在她脸颊边缘勾勒出一层柔和的毛边,她垂着眼,目光温软地落在他脸上,没有催促,没有要求,只是等待。

  她向来有自己的主意,可是面对两个人的事情,她一直都是这样静静的等待他的回答。

  阮经年抬手,掌心贴上她的脸颊,拇指抚过她的脸颊,然后缓缓下移到她的唇角。

  他想起她怀玥如时孕吐得厉害,后期腿肿,夜里翻来覆去睡不好;想起新生儿时期,她顶着黑眼圈一遍遍起来喂奶,却还是对着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笑得无比满足;也想起玥如第一次叫妈妈时,她瞬间红了的眼眶。

  “对你,永远没有‘负担’这一说。”他慢慢开口,字句清晰,“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们就再要一个。”

  江雨柔的眼睛很慢地眨了一下,像是没预料到他答应得这样干脆。

  随即,那眼里漾开一层很亮的水光,但她没让它聚拢,只是弯下腰,额头抵住他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一个极近的、呼吸相闻的距离。

  “真的?”

  “嗯。”他给出一个短促而肯定的音节,然后向前,吻住她。

  这个吻开始得很轻柔,带着确认的意味,随后逐渐加深,沾染了夜色与独处时的亲昵。

  他似乎高估了自己,他没想到他会那么想她,吻一点点加深,她回应着他,他越发的贪恋起来。

  他揽着她的腰,将她带到地毯上,陷在柔软的绒毯与未完成的拼图之间。

  细碎的彩色塑料片硌在身下,存在感鲜明,却又被此刻汹涌的温情所覆盖。

  吻的间隙,她微微喘气,手指插进他浓密的黑发。

  “不怕……再来个调皮捣蛋的?”

  他低笑,气息拂过她泛红的脸颊。

  “一个也是养,两个也是带。阮家总还养得起。”他顿了顿,更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我只是怕你太辛苦。”

  江雨柔摇了摇头,主动凑上去,亲了亲他的下巴,然后是喉结。

  “有你在,就不算辛苦。”

  江雨柔有问了一遍,“真的愿意吗?”

  “很愿意。”

  他再次吻住江雨柔,爱意在这个空间扩散。

  夜色在他们周围无声流淌,落地灯的光晕将他们笼罩在一小团永恒般的温暖里。

  那些未竟的拼图碎片散落身旁,像等待着被重新组合的、关于未来的无数种可能。

  而此刻,他们拥有彼此,和这个共同作出的、关于“家”的新决定,便已足够完整。

  远处主卧里,阮玥如睡得正熟,对即将可能到来的、分享她爱与关注的小生命,尚一无所知。

  而这个家,正在静谧的春夜里,悄然孕育着另一份饱满的期待。

  父亲,我没有变成恶魔,因为我懂了爱。

本书名称: 成瘾性早安(h女性向)(原名:《每天都被肏醒(h 女性向)》)

本书作者: 祈年岁岁

阮暮:表面夫妻2023字

  阮暮:表面夫妻

  斯德哥尔摩阿兰达机场的候机厅里,陆暮笙靠在大落地窗边的座椅上,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冷掉的咖啡。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和远处停机坪上整齐排列的飞机,北欧的阴冷透过玻璃渗进来,让他裹紧了身上的黑色羊绒大衣。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嘴角轻轻扯动,眼睛看起来平静但是眼底的情绪却汹涌。

  广播里用瑞典语、英语和中文交替播报着航班信息。

  他的航班在一个小时后起飞,目的地是奥斯陆——陆氏集团北欧分公司总部所在地。

  流放。

  这个词在他脑海中反复浮现,带着嘲讽的意味。

  他讨厌这个词又喜欢这个词,反正他总是会回去,不过他倒是很期待他回去以后众人的脸色会怎么变化。

  一周前,陆擎渊把他叫到书房,没有任何铺垫,直接递给他一份调令。

  “北欧分公司需要一个有经验的人去整顿,”陆擎渊坐在书桌后,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语气平静,但是也不给陆暮笙反驳的余地,“你去最合适。”

  陆暮笙接过文件,快速扫了一眼。

  职位是分公司副总裁,听起来不错,但实际上权力被限制得很死——财务和人事权都在总部手里,他更像一个高级监工。

  “什么时候出发?”他没有争辩,甚至连问为什么都没有。

  “下周。”陆擎渊看着他,“宜婉怀孕了,就留在京港养胎。你母亲会照顾她。”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两人都心知肚明:沈宜婉是留在京港的人质,确保他不会在北欧乱来。

  而且沈宜婉的目标也不是陆暮笙,而是陆家的权势与地位。

  她选择接近陆暮笙,不过是为了能踏入这个家族的大门。

  陆暮笙清楚她的算计,却从未点破——有些婚姻本就是相互利用的契约,他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妻子,她需要一个稳固的跳板。

  如今局势动荡,陆擎渊将他外放,实则是削弱他的势力,而沈宜婉的选择,早已注定会站在权力更稳固的一方。

  陆暮笙笑:“父亲考虑的还真周到。”

  “暮笙,”陆擎渊沉默了几秒,终于还是说,“这次去北欧,好好沉淀一下。有些不该有的心思,该收起来了。”

  “不该有的心思?”陆暮笙挑眉,“父亲指的是什么?”

  “你自己清楚。”陆擎渊站起身,走到窗前,“阮家那件事,虽然压下来了,但风声已经传出去了。你现在离开,对大家都好。”

  对大家都好。

  陆暮笙在心里重复这句话,觉得可笑极了。

  只是对陆家好吧,为了利益,这样的话也能说得出。

  他离开候机厅,走到吸烟区点了一支烟。烟草的味道冲进肺里,带来短暂的麻痹感。

  手机震动,是沈宜婉发来的消息。

  “到了说一声。”

  简单五个字,没有任何多余的关心。

  陆暮笙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回复:“嗯。”

  他们的关系现在就是这样——表面夫妻,各取所需。

  领证是在一周前,在民政局花了不到二十分钟。

  没有婚礼,没有戒指,甚至没有合影。

  沈宜婉穿着宽松的毛衣,遮住了孕肚,但是他趁沈宜婉睡着的时候轻轻的摸过,不知道里面的那个小东西会不会跟他一样。

  从民政局出来时,陆暮笙问:“你想要什么?”

  沈宜婉拢了拢围巾,眼神平静:“陆太太的身份,孩子陆家长孙的地位,还有足够的钱。”

  “就这些?”

  “就这些。”沈宜婉看着他,“你不也是吗?需要沈家这个门面,需要一个继承人,需要我在父母面前扮演好妻子。”

  她说得如此直白,陆暮笙反而无话可说。

  是啊,他们都在利用对方。

  只是他没想到,沈宜婉会利用得这么彻底,这么冷静。

  “我去北欧,你不跟着?”他最后问了一句。

  沈宜婉笑了,那笑容甜美依旧:“暮笙,别开玩笑了。北欧那么冷,对孕妇不好。而且妈说了,让我留在老宅养胎,她亲自照顾我。”

  她把“亲自照顾”四个字咬得很重,意思再明显不过,她根本不想跟他走。

  陆暮笙盯着她看了很久,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沈宜婉看着他远走的背影,满脸的惬意,老公远走,婆婆疼爱,还有钱,这日子怎么过都舒坦。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希望肚子里的崽崽别太闹腾。

  现在,在斯德哥尔摩机场的吸烟区,他回想起沈宜婉那个笑容,突然感到一股无名火。

  可恶的女人。

  但我也好不到哪里去。

  等着我回去收拾你。

  他在沈宜婉的身上竟然感觉到了失控感和挫败感。

  他掐灭烟,回到候机厅。登机口已经开始排队,他拉着行李箱走过去,没有再回头。

  飞机起飞时,他看着窗外逐渐变小的城市轮廓,心里空荡荡的。

  这场博弈,他暂时输了。

  但游戏还没结束。

  同一时间,京港陆家老宅。

  沈宜婉坐在阳光房的藤椅上,腿上盖着一条毛茸茸的毯子。

  苏挽晴坐在她对面,手里织着一件小小的毛衣,针脚细密而均匀。

  “妈,您不用这么辛苦,”沈宜婉柔声说,“孩子的东西可以买现成的。”

  “买的哪有自己做的好,”苏挽晴笑着,“我怀暮笙和暮寒的时候,他们的衣服都是我亲手织的。现在轮到孙子了,当然也要亲手做。”

  她的语气温柔而满足,盯着沈宜婉的肚子,笑意盎然。

  苏挽晴很期待沈宜婉肚子里的孩子,两个人都很漂亮,孩子应该也很漂亮。

  沈宜婉端起茶杯,小口抿着。红茶的温度恰到好处,带着淡淡的果香。

  阳光透过玻璃顶棚洒进来,暖洋洋的。

  她把手轻轻放在肚子上,虽然还感受不到孩子踢她,但是已经能感觉到一种微妙的变化。

  医生说宝宝很健康,胎心有力,是个男孩。

  男孩,陆家的长孙。

  这个身份意味着很多。

  意味着即使陆暮笙失势,她和孩子也能在陆家站稳脚跟。

  意味着未来的继承权,意味着财富和地位。

阮暮:我的小海龟(300珠福利 if线高h)10283字

  阮暮:我的小海龟(300珠福利 if线高h)

  IF线·伦敦雨夜

  伦敦的十一月总是阴郁的,下午四点天色就已昏沉,路灯提前亮起,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陆暮寒从大英图书馆出来时,细雨刚刚转为绵密的雨丝,他竖起大衣领子,穿过罗素广场,朝地铁站走去。

  他来伦敦参加一个金融学术会议,其实会议昨天就结束了。

  本可以改签早班的机票回纽约,但鬼使神差地,他多留了一天。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是母亲苏挽晴发来的信息,问他什么时候回国。

  他简短回复后,指尖无意识地滑动通讯录,停在一个名字上——阮明霁。

  托人要了她的联系方式,却始终没有拨号,只是时不时的注视着。

  上次见她还是一年前,在京港的一场晚宴上。

  她穿着华丽的礼服裙,头发松松挽起,站在她母亲叶知秋身边,微笑着与宾客寒暄。

  那时她刚拿到皇家舞蹈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宴会上不少人向她道贺。

  陆暮寒记得自己只是远远举杯示意,她回以礼貌的浅笑。两人之间隔着整个宴会厅的距离,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照不宣的疏离。

  雨下得密了些。

  陆暮寒拐进一条小巷,想抄近路去地铁站。

  巷子很窄,两侧是维多利亚时期的老建筑,墙上爬满深色的藤蔓,在雨中显得格外幽深。

  然后他听到了音乐声。

  是小提琴,旋律缠绵又带着一丝哀伤,从巷子深处传来。

  陆暮寒脚步顿了顿,循声走去。

  巷子尽头是一个小小的庭院,院子里有棵光秃的梧桐树,树下搭着简易的雨棚。

  雨棚下,一个身影正在跳舞。

  没有舞台,没有灯光,只有庭院角落里一盏老旧的路灯,和伦敦阴雨黄昏的天光。

  怎么会是......是阮明霁。

  陆暮寒停住脚步,站在巷子的阴影里,没有上前,目光紧紧的盯住她。

  这样见面的场景,是他从来没想过的,要怎么开口成了一个难事。

  她穿着简单的黑色练功服,外面套了件宽松的灰色针织开衫,赤着脚,在湿冷的石板上旋转、跳跃。

  雨水顺着雨棚边缘滴落,在她脚边溅起细小的水花。

  她的头发被雨打湿了些,贴在脸颊和脖颈上,随着动作飞扬。

  她在跳一支现代舞。

  动作舒展而有力,却又带着一种脆弱的美感。

  旋转时,她的身体像一片飘零的叶子;跳跃时,又像要挣脱地心引力。

  每一个停顿都充满张力,每一个延伸都在触碰某种看不见的边界。

  陆暮寒靠在潮湿的砖墙上,静静看着。

  他见过很多次阮明霁跳舞——在舞台上,在阮家的宴会厅,在舞蹈比赛的现场。

  但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没有观众,没有掌声,甚至没有一双完整的舞鞋。

  只有雨声、琴声,和她自己的呼吸声。

  他从来只是看着,不敢去打扰,上一次,她哭了,他们才第一次真正的互通姓名。

  这一刻的阮明霁,不再是阮家精心培养的大小姐,也不是舞台上光彩照人的舞者。

  她只是一个在伦敦小巷里,借着雨天和音乐,与自己对话的女孩。

  舞蹈结束时,阮明霁做了一个收势的动作,双手缓缓垂下,仰起头,闭上眼睛,任由细雨落在脸上。

  雨棚外的路灯忽然闪烁了一下,光线明灭间,陆暮寒看见她眼角有光闪过——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他本该悄悄离开的。

  但鬼使神差地,他往前走了两步,皮鞋踩在湿漉漉的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阮明霁猛地睁开眼睛,看向声音来源。

  四目相对。

  时间静止了几秒。

  雨声、远处的车流声、甚至自己的心跳声,在这一刻都变得遥远。

  阮明霁先反应过来,她直起身,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开衫的衣角:“……陆暮寒?”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不确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陆暮寒从阴影里走出来,雨水打在他的大衣肩头,很快洇出深色的痕迹。

  “是我。”他说,“抱歉,打扰你了。”

  阮明霁摇摇头,从雨棚下走出来,站到他面前。她没有穿鞋,赤脚站在冰冷的石板上,脚趾微微蜷缩。

  “你怎么在伦敦?”她问,抬头看着他。

  “来开会。”陆暮寒简短地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

  一年不见,她瘦了些,下巴更尖了,眼睛显得更大,但眼神里的那种倔强没有变。

  “哦。”阮明霁应了一声,低下头,用脚尖轻轻蹭着石板上的青苔,“那个……会议还顺利吗?”

  “顺利。”

  又是沉默。

  雨下得更大了些,敲打在雨棚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两人站在雨里,谁也没有说要离开,但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陆暮寒先开口:“你跳得很好。”

  阮明霁抬起头,有些意外:“你看到了?”

  “嗯。”陆暮寒顿了顿,“和以前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更……”陆暮寒寻找着合适的词,“更自由。”

  阮明霁愣了一下,然后羞涩的笑了。

  她其实有点开心,能在这里见到陆暮寒,她以为要过很久才能见到陆暮寒。

  那些客气疏离的样子,她真是一点都装不出来,刚刚还在纠结,是不是需要礼貌又有教养的拉开距离,但是看着他的眼睛,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里没人认识我,”她说,声音轻快了些,“不用跳给别人看,只需要跳给自己。”

  陆暮寒点点头。

  他想说些什么,比如问她在这里习不习惯,学习累不累,一个人住会不会孤单。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们之间还没有熟悉到可以问这些的程度。

  “你要回宿舍吗?”他换了个话题,“我送你。”

  阮明霁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自己赤着的脚,犹豫了一下:“我得先去拿鞋和包,在那边。”

  她指了指庭院角落的一个小储物间。

  “我去拿。”陆暮寒说,“你在这儿等着。”

  他走进雨里,快步走向储物间。

  门没锁,里面很小,放着一个背包和一双舞鞋。

  他拿起东西,转身时,目光扫过墙上贴着的几张照片——都是阮明霁跳舞时的抓拍,有些在舞台上,有些在排练厅,还有一张是在这个庭院里,阳光很好的样子。

  他拿起背包和舞鞋,关上门。

  走回雨棚下时,阮明霁已经穿上了开衫,正在用一块毛巾擦头发。

  看到他手里的舞鞋,她接过来,却没有立刻穿上。

  “怎么了?”陆暮寒问。

  “鞋底湿了,”阮明霁说,有些不好意思,“早上出来时没下雨,我就……”

  陆暮寒看了看她赤裸的双脚,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白皙,脚踝纤细,脚趾因为寒冷而微微发红。

  他语气平静,盯着阮明霁说:“我背你吧。”

  阮明霁睁大眼睛:“……啊?”

  “这里离地铁站还有一段路,你赤脚走会着凉。”陆暮寒转过身,半蹲下来,“上来。”

  阮明霁站在他身后,手指绞着毛巾,脸颊发烫。

  【要疯了吗阮明霁,让他背你?】

  【可是脚真的好冷……而且鞋确实湿了……】

  【可是……】

  “快点。”陆暮寒催促,语气里听不出情绪,“雨越来越大了。”

  阮明霁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趴到了他背上。

  陆暮寒稳稳地站起来,一只手托住她的腿,另一只手拿起她的背包。

  阮明霁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脸侧靠在他肩头,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混合着雨水的潮湿气息。

  “重吗?”她小声问。

  “不重。”陆暮寒说,背着她走进雨里。

  雨下得很大,陆暮寒的大衣很快湿透了,但他走得很稳。

  阮明霁缩在他背上,能感觉到他背部肌肉的起伏,还有透过湿透的衣料传来的体温。

  “你住哪个方向?”陆暮寒问。

  “南肯辛顿。”阮明霁说,“不过你不用送我那么远,到地铁站就好,我可以自己……”

  “我送你回去。”陆暮寒打断她,“这个时间地铁很挤,你也没穿鞋。”

  阮明霁不说话了,把脸埋在他肩头更深一些。

  雨水打在她的头发上,顺着脖颈流下去,有点冷,但陆暮寒的背很暖。

  走到主路上,陆暮寒拦了辆出租车。

  他把阮明霁放进后座,自己坐到她旁边,对司机报了地址。

  车里很安静,只有雨刷规律的摆动声。

  阮明霁抱着自己的背包,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伦敦的夜晚华灯初上,雨水让一切都变得朦胧。

  “你吃饭了吗?”陆暮寒突然问。

  阮明霁摇摇头:“还没。”

  “那先去吃饭。”陆暮寒对司机说,“麻烦改道去科文特花园。”

  “不用那么麻烦,”阮明霁说,“我宿舍附近有……”

  “我饿了。”陆暮寒简单地说。

  阮明霁看了他一眼,没再反对。

  科文特花园附近有很多小餐馆,陆暮寒选了一家看起来不错的意大利餐厅。

  店里很温暖,空气中弥漫着番茄和罗勒的香味。

  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湿漉漉的街道和匆匆走过的行人。

  “想吃什么?”陆暮寒把菜单递给她。

  阮明霁点了份海鲜意面,陆暮寒要了牛排和红酒。

  等待上菜的时候,气氛有些微妙地沉默。

  阮明霁低头摆弄着餐巾,陆暮寒则看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在英国还习惯吗?”最终还是陆暮寒先开口。

  “还好。”阮明霁说,“就是天气太差了,总是下雨。”

  “嗯。”

  “课程呢?”

  “挺难的。”阮明霁老实说,“特别是理论课,很多专业术语,刚开始完全听不懂。”

  “现在呢?”

  “现在好多了。”阮明霁笑了,“就是每天都要练功,很累。有时候跳得不好,会被老师骂。”

  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自然,没有了平时那种刻意保持的距离感。

  陆暮寒看着她,发现她的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

  “注意休息。”他说。

  阮明霁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嗯。”

  菜上来了,两人开始吃饭。

  阮明霁确实饿了,吃得很香。

  陆暮寒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突然想起之前,在那个宴会的洗手间外,她接过他的手帕时,也是这样低着头,小口小口地擦眼泪。

  “你看什么?”阮明霁抬起头,发现他在看她。

  “没什么。”陆暮寒移开视线,“就是觉得,你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变得更……”陆暮寒想了想,“更真实。”

  阮明霁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卷着盘子里的意面:“是吗。”

  “嗯。”

  又是一阵沉默,但这次不那么尴尬了。

  吃完饭后,雨已经小了很多,变成细密的雨雾。

  两人走出餐厅,街道上行人稀少,路灯在雨雾中晕开一圈圈光晕。

  “还冷吗?”陆暮寒问。

  阮明霁摇摇头。

  她的鞋还是湿的,所以陆暮寒依然背着她。

  这次她没有那么紧张了,手臂自然地环着他的脖子。

  “陆暮寒。”她突然叫他。

  “嗯?”

  “你为什么来伦敦?”

  陆暮寒的脚步顿了顿,然后继续往前走:“开会。”

  “会议不是昨天就结束了吗?”阮明霁问,声音很轻,“我看到你在社交软件上的动态了。”

  陆暮寒沉默了,但是他想的更多的是阮明霁原来一直在关注她。

  阮明霁知道自己说漏嘴了,埋在他的肩头上,像只鸵鸟似的,她咬住自己的嘴唇。

  【阮明霁啊阮明霁,怎么下意识的就说了,这下子不久尴尬了吗?】

  雨雾飘在脸上,凉丝丝的。

  他能感觉到阮明霁的呼吸就在耳边,温热而轻柔。

  “我想来看看你。”他终于说。

  背上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为什么?”阮明霁问,声音更轻了。

  陆暮寒没有回答。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为什么?因为一年前在宴会上的那个对视?因为听说她一个人来了英国?还是因为……他就是想见她。

  没有理由,也不需要理由。

  “到了。”他在一栋维多利亚式公寓楼前停下。

  阮明霁从他背上下来,站在台阶上。

  她的头发被雨雾打湿了,贴在脸颊上,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亮。

  “要上去坐坐吗?”她问,手指捏着背包带子,“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陆暮寒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点头:“好。”

  阮明霁的宿舍在二楼,是个小单间,但布置得很温馨。

  墙上贴满了舞蹈海报和照片,书架上除了专业书,还有一些小说和诗集。

  窗台上放着几盆绿植,在雨夜里显得生机勃勃。

  “地方很小,”阮明霁有些不好意思,“你随便坐,我去烧水。”

  陆暮寒脱下湿透的大衣,挂在门后的衣架上。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雨夜。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楼下的小花园,雨中的玫瑰还在开放,花瓣上挂着水珠。

  “给。”阮明霁递给他一杯热茶,“小心烫。”

  陆暮寒接过,手指碰到她的指尖,两人都是一顿。

  阮明霁迅速收回手,转身去给自己倒茶。

  她的耳朵红了,陆暮寒看见了。

  “你明天什么时候的飞机?”她背对着他问。

  “早上十点。”

  “哦。”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烧水壶余温发出的轻微声响,和窗外的雨声。

  “阮明霁。”陆暮寒突然叫她。

  “嗯?”她转过身。

  陆暮寒放下茶杯,走到她面前。

  他的身影很高,在狭小的房间里投下大片阴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我……”他开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阮明霁仰头看着他,眼睛很亮,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等待什么。

  陆暮寒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来得突然,却又理所当然。

  阮明霁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手臂攀上他的肩膀,回应他。

  吻很青涩,两人都没有什么经验。

  牙齿不小心磕碰到,阮明霁轻轻“嘶”了一声,陆暮寒立刻松开。

  “疼吗?”他的声音低沉沙哑。

  阮明霁摇摇头,脸涨得通红:“不疼。”

  她又凑上去,这次吻得更小心,也更深入。

  陆暮寒的手扶住她的腰,将她按向自己。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隔着湿透的衣料,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陆暮寒……”阮明霁在他唇间呢喃。

  “嗯。”

  “我……我喜欢你。”

  这句话说得很轻,几乎被雨声吞没。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可是她怕现在不说,下一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但陆暮寒听到了。

  他把她抱起来,走到床边,轻轻放下。

  阮明霁躺在床上,看着他,眼睛里有水光,也有忐忑。

  “可以吗?”陆暮寒问,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阮明霁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小声说:“我……我没做过。”

  “我知道。”陆暮寒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也是。”

  他的手指解开她开衫的扣子,动作很慢,很轻,阮明霁的身体微微颤抖,但没躲。

  衣衫褪去,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

  陆暮寒看着她,眼睛很深,里面有欲望,也有一种近乎虔诚的珍惜。

  他知道自己冲动,可是看到她的一瞬间,他什么都不想再考虑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忍什么,在高傲什么,找了无数的借口来英国看她跳舞,可是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现在她主动的表白了,他不能再当个缩头乌龟了。

  “冷吗?”他问。

  阮明霁摇头,伸手抱住他:“你上来。”

  陆暮寒躺到她身边,两人侧身相对。

  他吻她的唇,她的下巴,她的锁骨,一路向下。

  阮明霁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喘息。

  “陆暮寒……”

  “我在。”

  他的手指探入睡裤边缘,阮明霁的身体绷紧了。

  “放松,”他在她耳边低声说,“跟着我就好。”

  他不是特别的明白,但是还是轻轻的摸向她的小逼,她不可能毫无反应,感觉到自己的下面有点湿润。

  他的手指陷入她的逼缝,慢慢的探索,阮明霁紧张的发抖,他的唇轻轻的吻住。

  紊乱而灼热的呼吸交缠,阮明霁没那么紧张了,但是还是有点怕。

  听说第一次都会疼,而且她连黄片都没看过多少,什么经验都没有的。

  陆暮寒的手缓缓的动着,然后向下,摸到了一个微小的开口,他的短甲轻轻的刮到一下,阮明霁倒吸一口凉气。

  陆暮寒抬眸,眼里含着水光,“疼了?”

  “不是......是吓到了......”

  “如果,你害怕,那我就不要了......”说着,陆暮寒就要退出自己的手。

  阮明霁抓住他的手腕,“不是的,我只是不知道你要做什么?”

  陆暮寒愣住,随即轻笑,靠近她的耳边,含糊的说:“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呢?”

  她小声的嘟囔了一句,“那你总看过片吧。”

  “嗯,想你的时候看。”

  “???”她瞪大眼睛看着陆暮寒。

  陆暮寒揉了揉她的阴蒂,她难耐的扭了扭身子,他一推阮明霁的衣服,双乳暴露在空气中。

  他缓缓低头,然后轻轻的含住,阮明霁忍不住的夹紧腿,他的手指被她紧紧的夹住,感受着软肉的吮吸感。

  阮明霁扯着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扔到一旁,然后双腿缠住陆暮寒的腰。

  贴的太紧,阮明霁感觉到了他身下的鸡巴,鼓鼓囊囊的,被裤子包裹住。

  陆暮寒的唇舌挑逗着她的乳尖,下身的水流的越来越多。

  轻声的呻吟从她的喉间溢出,陆暮寒的身子一颤,手上全是她的爱液。

  他现在才感觉到,阮明霁是这么的敏感,指腹每触碰一个地方,淫水就不停的流。

  他试探着,将自己的中指轻轻探入那个微张的小口,一个指头在前端搅着。

  有点酥酥痒痒的,阮明霁耸着肩,发觉身体里很空虚。

  她有点适应陆暮寒的节奏喝动作,开始放松下来,陆暮寒的手又往里面推了一点。

  紧致又湿热的感觉,甬道随着她的情绪而时不时的蠕动。

  他的另一只手在她的身体上留恋,他张开嘴,乳尖弹了弹。

  他顺着吻下去,吻过她平坦的下腹,再到顶端的阴蒂,他伸出舌头舔了舔,阮明霁的身体抖了抖。

  手指在里面搅着,舌头在外面挑逗着,阮明霁那股想要夹紧然后释放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陆暮寒的指腹在内里那个突起的小点不停的摩擦着,阮明霁双手紧紧的抓住陆暮寒的头发,轻轻一抬腰,加紧了他的手指,然后双腿克制不住的颤抖几下。

  一股热流从深处涌出,而陆暮寒的手指正好堵着。

  她红唇微张,浑身发热,甚至身体沁出细密的汗液。

  陆暮寒抽出自己的手指,都泡的有些发皱了,他脱掉自己的上衣,露出精壮的身体。

  阮明霁大腿并拢着,小腹还在抽动,现在的她觉得有点累,但是刚刚那种舒服的感觉。她意识回笼以后觉得这就是高潮。

  陆暮寒快速的脱掉自己的裤子,随手一扔,阮明霁盯着他腿间的肉棒。

  【这么大......怎么能进得去......】

  感受到阮明霁赤裸的目光,陆暮寒握着肉棒,在她的小逼上蹭了蹭。

  硬硬的,热热的感觉,阮明霁竟不自主的开始迎合陆暮寒。

  陆暮寒却没有着急下一步,她太紧了,刚刚只能刚好放进一根手指,紧致的包裹住的感觉,让他想立马就插进去,但是她肯定会疼。

  他深呼吸一口气,“还要继续吗?”

  阮明霁皱眉,“你什么意思?”

  “如果你不想的话......”

  “我没这么说过......”

  “但是我不要你的半推半就,也不要你的妥协,我要你心甘情愿的,想要享受的跟我做爱......而不是因为做到了这一步......”

  “我......我愿意的......”

  阮明霁说完,脸颊红透了,都没敢再直视陆暮寒的眼睛。

  陆暮寒的手指再次探入她的穴口,尝试着再放进一根手指。

  撑开的时候有点疼,但是阮明霁抓着头下的枕头,进入的不是那么的顺畅,等小穴完全的能容纳完两根手指,陆暮寒开始缓缓的抽插起来。

  才两根手指,阮明霁就觉得涨的不行,一根手指的时候完全包裹住的舒服,现在有些不一样了。

  她呻吟不是那么的愉悦了,开始断断续续,陆暮寒放慢了节奏,让她的小穴适应。

  肉棒涨的疼,青筋暴起,在空气周抖动,偶尔的还能蹭到阮明霁的大腿上,留下一些湿润的痕迹。

  阮明霁逐渐的放松,陆暮寒抽插的没那么费力了,他抽出自己的手指,然后扶着自己的肉棒,在她的穴口,就着湿滑的爱液蹭了蹭。

  阮明霁的精神开始紧张起来,更是羞涩的不敢看陆暮寒此刻的神情。

  而陆暮寒下颌线紧绷,理智的弦也要崩塌了,看着她美丽的身体,轻微抖动的双乳,听着她染着情欲的喘息,他快要克制不住了。

  肉棒顶开她的阴唇,上下滑动,然后龟头缓缓挤开她的穴口。

  粗大的肉棒哪能和两根手指比,才插进一个龟头,她就紧的不行,快把陆暮寒夹射了。

  他俯身趴在阮明霁的身上,双手不停的抚摸安抚,他低声在她耳边说着情话,然后又推进一点。

  她带着哭腔的央求:“亲亲我......”

  他含住阮明霁的唇,开始肉棒开始缓慢的在她的小穴里动着。

  她疼的有些受不了,就咬了一下陆暮寒的舌头,陆暮寒反而扣住她的后脑勺,吻的更深了。

  于是唇舌之间的水渍声和交合处的水渍声重合在一起。

  虽然开始进入的过程很慢,很艰难,但是阮明霁感觉里面很满很胀,甚至觉得小穴肯定被陆暮寒撑的很大了。

  阮明霁疼得皱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咬着嘴唇,没喊停。

  陆暮寒吻去她的眼泪,动作温柔到极致。

  “疼就告诉我。”他说。

  “不疼。”阮明霁摇头,把他抱得更紧。

  终于完全进入到最里面时,两人都出了一身汗。

  陆暮寒停下来,等她适应。

  阮明霁的脸贴在他胸口,能听到他剧烈的心跳声。

  “还好吗?”他问。

  “嗯。”阮明霁小声说,“你动吧。”

  陆暮寒开始动作,一开始很慢,后来渐渐加快。

  阮明霁的喘息声越来越大,手指在他背上抓出红痕。

  他紧紧的抱住她,不停的亲吻安抚。

  阮明霁的身体开始迎合,分泌出更多的爱液。

  他将阮明霁的腿呈大字形的掰开,然后接着幽暗的光看着肉棒在她的小穴里抽插。

  阮明霁羞红了脸,拉着一旁的衣服挡住自己的脸。

  陆暮寒伸手轻轻的按了按她的小腹,然后唇角微勾,“我能感觉到......在这里动着......”

  陆暮寒一这么说,阮明霁立马冷静不了了,“你胡说......”

  “我很喜欢,顶到最里面,你喜欢吗?”

  其实不是很难受,甚至已经开始有点舒服了,她嘴硬,可是身体骗不了人,现在整个人软乎乎的。

  陆暮寒摆弄着阮明霁的身体,仗着阮明霁的柔韧性好,还直接掰成一字马,肉棒进出的动作就更加的明显了。

  他的喘气声很低沉,也很性感,阮明霁悄悄拿开衣服想看看陆暮寒,结果却发现陆暮寒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舍得看我了?”

  “没......”

  “舒服吗?”他捏了捏她的乳尖。

  “一般吧......处男要什么好评......”

  陆暮寒脸上的情绪瞬间拧在一起,“那我就努力让你舒服舒服......”

  陆暮寒干的卖力,一直往她的敏感点蹭,她娇娇的叫着,陆暮寒觉得心头酥了。

  很快阮明霁就不行了,高潮来的很急,皱襞紧缩开始绞住他的肉棒。

  他压下去,阮明霁的双腿缠在他的腰上,他在她的颈窝处穿着粗气,“爽吗?”

  阮明霁扭了扭腰,“太涨了,好大......”

  陆暮寒直起身,将她缠在腰间的腿拿下来,搭在他的宽肩上,然后狠狠的压下去。

  阮明霁惊呼一声,却被陆暮寒堵住唇。

  肉棒又急又猛的在里面抽插,拍击的声音在整个空间里回响。

  肉棒一次次的撑开她的小穴,试图让里面记住他的样子。

  最后一点被撑开的疼痛逐渐被快感取代,她仰起头,眼神迷离。

  “暮寒……”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娇软得不像她自己。

  陆暮寒吻住她,吞下她的呻吟。

  他的动作越来越激烈,床吱呀作响,和着窗外的雨声,交织成一首隐秘而热烈的乐章。

  高潮又一次来临,来得很快,又很猛烈。

  阮明霁感觉自己像被抛上云端,又重重落下。

  陆暮寒在她体内释放时,她紧紧抱住他,指甲几乎嵌进他皮肤里。

  结束后,两人都精疲力尽,却又不舍得分开。

  陆暮寒的肉棒还留在她体内,现在软了些。

  他轻轻吻着她的额头、眼睛、鼻尖。

  “疼吗?”他又问了一遍。

  阮明霁摇摇头,脸埋在他肩窝:“还好。”

  陆暮寒慢慢退出来,下床去浴室拿了湿毛巾,仔细地帮她清理。

  阮明霁的脸红透了,闭着眼睛不敢看他。

  清理完后,他躺回她身边,把她搂进怀里。

  阮明霁靠在他胸前,听着他平稳的心跳,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陆暮寒。”

  “嗯?”

  “我们会在一起吗?”她问,声音里带着不确定。

  陆暮寒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会。”

  “真的?”

  “真的。”他吻了吻她的头发,“等我来找你。”

  “那要等多久?”

  “几周。”陆暮寒说,“我可舍不得太久不见你,而且......你今天很漂亮,哪里都漂亮。”

  “黑黢黢的,能看到什么......”

  他的手从她的锁骨处一点点下滑,抓着她的奶子玩了玩,“这些地方刚刚都被我吸红了,特别美。”

  “色狼。”

  “不色。”

  “你就是......”

  陆暮寒轻笑,将阮明霁搂得紧了些,“好好好,我是,冷不冷?”

  说完,他轻啄一下阮明霁泛着潮红的脸颊。

  阮明霁抬起头,看着他:“不冷.....还有就是......我等你。”

  两人对视,然后都笑了。

  陆暮寒又吻住她,他吻的很温柔,很绵长。

  窗外的雨还在下,但房间里温暖如春。

  在这个伦敦的雨夜,两个年轻的身体第一次探索彼此,青涩而珍重。

  后来他们又做了一次,比第一次从容了些,但还是带着新手的笨拙和试探。

  陆暮寒捞起阮明霁的身子从后面插入,这个姿势特别紧也特别深,阮明霁的娇喘都更加的放荡了一些。

  陆暮寒双手掐住阮明霁的腰,动着腰往里面冲撞,屁股都被陆暮寒撞的发红了。

  他双手缓缓下移,抓住她的屁股,然后掰开些,能看到穴口泛着粉色的软肉因为他的抽插而有些外翻。

  阮明霁被肏的迷迷糊糊的,整个人都感觉欲仙欲死的。

  陆暮寒额角的汗水低落在阮明霁的背上,阮明霁清醒几分又开始昏昏沉沉。

  粗大灼热的肉棒顶进她的花穴里,内里轻微的吮吸感让陆暮寒舍不得抽出去。

  她呜咽着说:“不要了......”

  他粗重的呼吸喷在她的耳侧,“再忍忍,嗯?疼了?”

  她摇头,陆暮寒扣住她的手掌,和她十指相扣。

  她动着腰,小穴吞吐着粗大的鸡巴,甚至小穴都被撞的有些红肿了。

  陆暮寒闷哼一声,阮明霁感觉到里面开始酸软。

  最后深深一顶,阮明霁整个人痉挛起来,陆暮寒拔出肉棒,射在她的小逼上。

  她眯着眼,意识模糊,陆暮寒吻了吻她的额头,“睡吧。”

  后来的事情,阮明霁不记得了,反正她直接昏睡过去了。

  陆暮寒扯了被子盖在阮明霁的身上,很可爱,她身上被他擦干净了,虽然他擦的时候还多磨蹭了一会儿。

  等擦完,陆暮寒的唇角都是她的爱液。

  他盯着阮明霁看了很久,大掌捧住阮明霁的脸,细细的端详起来,“你可能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小海龟。”

  其实结束时天都快亮了,雨也停了,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

  阮明霁累得睡着了,蜷缩在陆暮寒怀里,像个孩子。

  陆暮寒看着她熟睡的脸,手指轻轻拂过她微皱的眉头。

  他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然后也闭上眼睛。

  这一夜很短暂,却足够铭记一生。

  早上八点,陆暮寒轻轻起床,穿好衣服。

  阮明霁还在睡,陆暮寒摸了摸阮明霁的脑袋,“明霁,我该走了......”

  阮明霁睁不开眼,往陆暮寒的怀里钻,他轻轻搂住,“你继续睡。”

  她闷在他的胸膛上,点了点头,然后就继续睡了。

  临走前,他写了一张纸条放在床头,又亲了亲阮明霁的嘴巴,然后才悄悄离开。

  走出公寓楼时,阳光正好,雨后初晴的天空清澈如洗。

  陆暮寒回头看了看二楼那扇窗,然后转身,走向地铁站。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他不会再退缩了。

  其实几周他都等不了,但是这是他能挤出来的最短的时间了。

  他不想阮明霁再等,其实也是自己根本就等不了。

  而楼上的房间里,阮明霁醒来时,看到床头的纸条,上面是陆暮寒锋利的字迹:

  “有事给我发信息,我的小海龟。陆暮寒。”

  她把纸条贴在胸口,笑了。

  雨过天晴,一切都刚刚开始。

  自此之后,陆暮寒每天都要给阮明霁发信息打电话。

  阮明霁总是问,为什么老是按照她的时间来,陆暮寒总是宠溺的笑着说:“因为我的小海龟总是休息的不够,不是吗,而且我平时很忙,给你打电话的时间正好可以休息。”

  阮明霁笑得很甜,“那你可是把我宠坏了。”

  “宠坏了接着宠。”

  阮明霁其实是有些沾沾自喜的,但是还是清了清嗓子,“好啦,你快休息吧,别再跟我闹了,嗯?”

  “好,那你说点好听的让我听。”

  “嗯......好好休息,好好吃饭,不要再熬夜了。”

  “嗯?没了?”陆暮寒问。

  阮明霁嘟着嘴,有些娇嗔着说:“那说什么?说我爱你,我喜欢你?”

  “嗯,快说。”

  “陆暮寒,我爱你。”

  “阮明霁,开门。”

  阮明霁从床上蹦起来,鞋子都来不及穿就跑到了门口,她跺了跺脚,手握住门把,然后闭着眼,小心翼翼的拧开。

  “是我。”

  简短的两个字给了阮明霁巨大的惊喜,她扔掉手机,直接跳到了陆暮寒的身上。

  “你怎么来了?不是还有几天吗?”

  他埋头在阮明霁的颈窝处,“太想你了。”

  我的小海龟,我很庆幸,七个小时就能见到你。

阮暮:只做一次,一次一个小时?字

  阮暮:只做一次,一次一个小时?

  至于陆暮笙这个人......

  沈宜婉垂下眼睛,看着杯中晃动的茶汤。

  她对他没有任何感情,从来没有。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交易。

  沈家需要陆家的资金,陆家需要沈家的门面。

  她嫁给他,扮演温柔贤淑的妻子,换取沈家的生存和未来的保障。

  现在,她有了孩子,筹码更重了。

  陆暮笙在北欧,天高皇帝远,正好。

  她可以在京港安心养胎,慢慢经营自己在陆家的人脉和地位。

  “宜婉,”苏挽晴突然开口,“暮笙这次去北欧,可能要待一段时间。你一个人在京港,会不会觉得孤单?”

  沈宜婉抬起头,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不会的,妈。有您陪着我,还有宝宝,怎么会孤单呢?”

  她说得很真诚,连自己都差点信了。

  不过这样的场面她早就游刃有余了。

  苏挽晴看着她,眼神复杂:“你和暮笙……是不是感情不太好?”

  “妈,您多虑了。”沈宜婉放下茶杯,“暮笙工作忙,我理解。而且现在有了宝宝,我更希望他能安心事业,不要为家里的事分心。”

  苏挽晴点点头,没有再问。

  沈宜婉陪着笑,脸都要笑僵了,苏挽晴探究的眼神总是投射过来,搞的沈宜婉不得不真的一直端着。

  【没关系,】她在心里想,【时间还长,我等得起。】

  阳光房里安静下来,只有毛线针碰撞的细微声响。

  沈宜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怀孕让她容易疲倦,但是她已经在畅想以后的生活了。

  她已经开始计划孩子出生后的安排——要在老宅附近买一套房子,要请最好的育儿师,要让孩子上最好的国际学校……

  至于陆暮笙,只要他不回来捣乱,她可以一直扮演好妻子、好母亲的角色。

  但如果他回来了,还想继续那些疯狂的行为……

  沈宜婉睁开眼睛,看着窗外花园里已经开始凋谢的玫瑰。

  那她也不介意,让他彻底消失。

  婆婆这么懂事还尊重她,公公对家里的事情又不喜欢多嘴,她觉得这算是个很好的夫家,而且苏挽晴是真的对她好。

  动机什么的也不重要,只要她能得到好处就行。

  霁月文化的办公室里,阮明霁正在和周砚修讨论下一个季度的展览计划。

  “青年艺术家扶持计划的反响很好,”周砚修把一份报告推到她面前,“收到了一百多份申请,质量都不错。”

  阮明霁快速翻看着:“筛选工作要抓紧,第一批入选的艺术家,我们要提供工作室和创作资金。”

  “已经在安排了。”周砚修说,“另外,有个好消息——上次的艺术展被选为今年京港文化节的开幕展览,市里给了专项经费。”

  “真的?”阮明霁眼睛一亮,“那我们可以把规模再扩大一些。”

  “我也是这么想的。”周砚修笑了,“明霁,照这个势头下去,明年我们可能要考虑开分公司了。”

  阮明霁合上报告,靠在椅背上:“一步步来,不着急。而且你忙的过来吗,让你来跟我开公司,肯定和你打理家里的公司不一样。”

  “家里那些老东西争来争去的烦死了,不如自己创业玩玩。”

  周氏内部的斗争是很激烈的,几位叔伯明争暗斗,他懒得理。

  她看起来气色很好,穿着淡粉色的针织衫和深色长裤,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这几个月,霁月文化的发展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不仅盈利可观,口碑也越来越好。

  更重要的是,她自己的投资也开始有了丰厚的回报。

  在陆暮寒的指导下,她投的几个项目都表现不俗,个人资产翻了好几倍。

  而且陆暮寒之前送给她的那块地,现在打算把那一片开发成高档住宅区,阮明霁正在谈相关的合作。

  但是她也不禁开始觉得苏挽晴是真有钱,京港寸土寸金,苏挽晴名下就有很多的地和住宅。

  阮经年偶尔会打电话来,询问她对阮氏一些决策的看法。

  虽然她不直接参与管理,但她的意见越来越受到重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除了……

  阮明霁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是陆暮寒发来的照片——新疆的戈壁滩,夕阳把天空染成金红色,远处有野马群在奔跑。

  照片下面有一行字:“今天拍到了野马交配,很震撼。想你。”

  她笑了,回复:“正经点。”

  陆暮寒很快回过来:“哪里不正经了?是真的在交配。”

  阮明霁脸一红,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周砚修注意到了,挑眉:“你家那位又撩你了?”

  “没有。”阮明霁嘴硬,“他在新疆拍纪录片呢,忙得很。”

  “哦——”周砚修拖长声音,“那就是你想他了。”

  “我才没有。”阮明霁站起来,“我去看看展览布置得怎么样了。”

  她走出办公室,脸上的热度还没退。

  【讨厌,谁想他了。】

  【不过……确实有点想。】

  【但是他怎么能说那种事,他一本正经的,倒显得我思想龌龊了。】

  陆暮寒去新疆已经两周了。

  他参与的野生动物纪录片正式开拍,作为联合制片人和现场导演,他要在新疆待至少三个月。

  出发前的那天晚上,阮明霁帮他收拾行李。

  “三个月,好久啊。”她跪在行李箱边,一件件叠着衣服。

  陆暮寒靠在门框上看着她:“舍不得?”

  “谁舍不得了。”阮明霁把一件衬衫叠得整整齐齐,“你走了正好,我清静。”

  “口是心非。”陆暮寒走过来,把她拉起来,“我不在的时候,记得按时吃饭,别熬夜工作。有什么事找大哥或者二哥。”

  “知道了知道了,”阮明霁推开他,“你好啰嗦。”

  陆暮寒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低头吻住她。

  两个人吻的难分难舍,陆暮寒的手开始往下摸,阮明霁按住他的手,“你明天不去工作了?”

  陆暮寒掰开阮明霁的手,含住她的唇,含糊的说:“就做一次。”

  行,她真是低估了陆暮寒,一次一个小时。

阮暮:老婆,下面湿了没(h电话性爱)2101字

  阮暮:老婆,下面湿了没(h电话性爱)

  前戏磨的阮明霁浑身发软,床单直接都喷湿了,阮明霁捂着脸,“又这样......”

  陆暮寒舔了舔嘴角,“特意进修了一下......”

  话音刚落,肉棒就插了进去,她也配合的缠上陆暮寒的腰,适应着陆暮寒的尺寸。

  两个人面对面的抱着,身下的肉棒有规律的抽插着。

  他喜欢用脑袋去蹭阮明霁的双乳,阮明霁就会习惯性的抱紧他的脑袋,他正好借力往里面冲撞。

  肉棒抽插带来的满足让她的呻吟越来越淫荡,陆暮寒轻笑,说着骚话逗阮明霁。

  结束后,阮明霁被陆暮寒抱去清洗,在浴室又让阮明霁高潮了一次。

  他出去换了床单,将原来的床单塞进他的行李箱。

  然后才回到浴室,抱着阮明霁躺回去,阮明霁靠在他怀里,小声说:“你也要注意安全。新疆那边条件艰苦,别太拼了。”

  “嗯。”陆暮寒搂紧她,“每天给我打电话。”

  “看心情。”

  “那我打给你。”

  现在,两周过去,他们确实每天都通电话。有时是视频,有时是语音,取决于陆暮寒那边的信号。

  他总是分享拍摄的趣事——遇到沙尘暴了,拍到狼群了,当地牧民请他们吃烤全羊了……

  阮明霁则告诉他公司的发展,见了哪些人,投资又赚了多少。

  隔着几千公里的距离,两人的感情似乎没有变淡,反而因为思念而更加浓烈。

  新疆,某个草原边缘的一个小镇。

  陆暮寒住在一家简陋的旅馆里,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个桌子和一把椅子。

  墙壁是粗糙的水泥,窗户对着后巷,能看到晾晒的衣物和偶尔走过的当地人。

  已经是晚上十点,他刚结束和摄制组的会议,回到房间。

  脱掉沾满灰尘的外套,他走到窗边,点了支烟。

  新疆的夜晚很冷,星空却格外清晰,像黑色的天鹅绒上洒满了碎钻。

  手机震动,是阮明霁打来的视频电话。

  陆暮寒掐灭烟,接通。

  屏幕上出现阮明霁的脸。

  她似乎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穿着丝质的睡袍,背景是家里卧室暖黄色的灯光。

  “刚回来?”她问,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点慵懒。

  “嗯。”陆暮寒在床边坐下,“今天拍了野驴迁徙,走了二十多公里,腿快断了。”

  “这么辛苦啊。”阮明霁凑近屏幕,“让我看看你瘦了没。”

  陆暮寒把手机拿远一些,让她能看清全身:“瘦了两公斤。”

  “活该,”阮明霁嘴上这么说,眼里却有关切,“那边的伙食不好吗?”

  “还行,就是吃不惯。”陆暮寒说,“想吃你做的面了。”

  “等你回来给你做。”阮明霁笑了,“对了,今天周砚修跟我说,陈若云来京港大学教书了。”

  “哦?”陆暮寒挑眉,“周砚修终于等到了?”

  “看样子是的。”阮明霁说,“我今天去京大办事,碰到陈若云了。她还是老样子,冷冰冰的,但对学生很耐心。”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你猜我还看到什么了?”

  “什么?”

  “周砚修去接她下班,”阮明霁眼睛弯成月牙,“而且跟平时的样子完全不一样——穿着休闲装,手里还拿着奶茶,像大学生一样。陈若云看到他,表情都没变,但接过奶茶的时候,耳朵红了。”

  陆暮寒笑了:“是吗,你看这么仔细?”

  “是啊,”阮明霁靠在枕头上,“不过我觉得陈若云对他也不是完全没意思,就是……太矜持了。”

  “像你一样?”陆暮寒挑眉。

  “我哪里矜持了?”阮明霁反驳。

  “那你说想我了没?”

  “……”阮明霁噎住了,脸微微发红,“不想。”

  “口是心非。”陆暮寒笑了,声音压低了一些,“明霁,我想你了。”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电流的细微杂音,却比平时更加低沉性感。

  阮明霁的心跳漏了一拍。

  “哦。”她小声说。

  “就‘哦’?”陆暮寒不满,“我说我想你了,你就这个反应?”

  “那要什么反应?”阮明霁嘴硬,“我也没拦着不让你想。”

  陆暮寒盯着屏幕里的她,突然说:“把睡袍脱了。”

  阮明霁一愣:“……什么?”

  “我说,把睡袍脱了。”陆暮寒重复,眼神变得深沉,“让我看看你。”

  “陆暮寒你……”阮明霁的脸彻底红了,“你变态啊!”

  “我看看我老婆,怎么变态了?”陆暮寒理直气壮,“快,听话。”

  阮明霁咬了咬嘴唇,手指捏着睡袍的带子。

  旅馆的隔音不好,她能听到隔壁房间的电视声,走廊里有人走过的脚步声。

  这种环境下,做这种事……

  【羞死了。】

  但她还是慢慢解开了带子。

  丝质的睡袍从肩头滑落,露出白皙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她没有完全脱掉,只是让睡袍松松地挂在手臂上,半遮半掩。

  屏幕那头的陆暮寒呼吸明显重了一些。

  “再下去一点。”他说。

  阮明霁瞪他:“你够了啊。”

  “不够。”陆暮寒的声音有些哑,“再下去一点,让我看看奶子”

  阮明霁犹豫了几秒,还是慢慢转将镜头下移。

  她红着脸看着镜头,能感觉到陆暮寒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交织在一起。

  “可以了吧。”阮明霁小声说,想把手机上移。

  “别动。”陆暮寒说,“自己玩给我看。”

  玩奶子吗?

  以往都是陆暮寒又吃又咬,她自己玩的也不多。

  她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奶子,陆暮寒的眼神暗了暗。

  “捏捏乳尖。”

  阮明霁的手捏了捏乳尖,软软的乳尖开始变硬了。

  “揉一揉。”

  听着陆暮寒的话,阮明霁咽了咽口水,然后揉着自己的奶子,又开始捏捏自己的乳尖。

  小腹发紧,阮明霁觉得自己有点想要了。

  奶子被陆暮寒玩的太过敏感,她现在就算只是摸一摸下面也能有反应。

  “老婆,下面有没有湿了,让我看看......”他压着声音说。

  阮明霁的手缓缓下移,摸了摸自己的阴蒂,“里面......有点痒......”

  “宝宝,乖宝宝,让我看看。”

  她掀开睡裙的一角,陆暮寒的视线从阮明霁的脸上移到她的小腹上。

阮暮:打开腿我看看(h电话性爱)2055字

  阮暮:打开腿我看看(h电话性爱)

  双腿张开,私处微微湿润,陆暮寒的呼吸快了几分。

  “往下,再往下......”

  随着阮明霁的镜头下移,陆暮寒能清楚的看到她粉嫩的小穴。

  “阮阮.....手指揉一揉阴蒂......”

  阮明霁听话的揉了揉,穴口就开始渗出爱液,但是陆暮寒看的不真切。

  “再靠近一点.......”他低喘的说。

  镜头拉近,阮明霁的手轻轻掰开闭合的两瓣小阴唇,陆暮寒的衣服散乱,下身的裤子早就被他拉开了。

  她纤细的手指上沾了些许的淫水,她就着这样的湿润将手指插进温热的小穴里。

  她缓缓的抽插起来,陆暮寒手上的速度越来越快,“阮阮,再快些好不好......”

  她索性将手机架起来,一只手玩着自己的奶子,另一只手在小穴里抽插。

  私处的水声传入陆暮寒的耳中,他的呼吸声越来越重,“阮阮,摸摸阴蒂。”

  阮明霁抬眸,眼神已经有些迷离了,手指并拢,在阴蒂上快速的摩擦着。

  穴口一张一合的吐出更多的淫水,顺着她的会阴出流下去。

  陆暮寒的不停的吞咽口水,龟头流出的清夜沾湿他的掌心,他感觉自己快要射了。

  阮明霁倒是自己玩开心了,闭着眼,微微颔首,乳尖被玩的挺立,私处淫水泛滥。

  里面涨涨的,小腹也开始紧缩,阮明霁轻哼几声,一股更为粘稠的液体从深处涌出,阮明霁挺起腰,双腿夹紧。

  高潮完,阮明霁蜷着身子躺着,看着陆暮寒释放。

  接着,她听到他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压抑的喘息。

  阮明霁的脸烧得厉害,她咬住嘴唇。

  这种隔着电话的亲密,比直接的接触更加羞耻,却也更加刺激。

  她能想象陆暮寒现在在做什么——靠在简陋的旅馆床上,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

  “暮寒……”她忍不住轻声唤他。

  “嗯。”他的声音很沉,带着情欲的沙哑,“叫我的名字。”

  “陆暮寒……”

  “再叫。”

  “暮寒……”

  她的声音又软又媚,自己听了都脸红。

  但陆暮寒似乎很受用,她能听到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急。

  “明霁,”他突然说,“我想听你……娇喘……”

  后面的话他说得很轻,但阮明霁听清楚了。

  她的脸瞬间爆红:“你……你做梦!”

  “那我自己想。”陆暮寒低笑,“反正你现在的样子,我已经记住了。接下来的三个月,够我慢慢回味了。”

  “流氓!”阮明霁骂他,但声音里没有任何怒气,反而像撒娇。

  陆暮寒那边安静了几秒,然后是长长的一声叹息。

  “好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但还带着一点慵懒,“打开腿我看看。”

  她打开自己的腿,大腿的根部都是淫水。

  她红着脸,嘴唇微张,眼神不是那么的清明,陆暮寒低吼一声,浊白的精液喷出,手机的屏幕上全是,她的脸正对着屏幕,就像是他射在她的脸上一样。

  阮明霁觉得自己真的是多余洗这个澡,现在腿间黏黏糊糊的,小腹特别酸和胀,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陆暮寒轻笑,“阮阮累了?睁开眼看看我?”

  阮明霁其实只是眯着眼,她睁开眼,见陆暮寒的欸头有一层薄薄的汗,她偷笑。

  陆暮寒觉得她的小动作可爱的很,“笑什么?嗯?之前也自己这样玩?”

  “玩也是会玩的,就是想你的时候玩,跟你这样.....打着视频玩倒是第一次。”她诚实的告诉陆暮寒。

  陆暮寒抽出纸巾擦了擦手机屏幕上的精液,然后滑动着手机。

  阮明霁有些生气,“干嘛开始玩手机了?”

  陆暮寒发过来一张照片,是情趣玩具的截图,阮明霁脸上的红晕更红了,“你想给我买这个?”

  “嗯,多买一些。”

  “那我收快递的时候岂不是很丢人?你少买点......”

  “你自己在家试着玩玩,看看哪个能让你更爽。”

  “那...那好吧,你完了?”

  “嗯,射了很多,都想给你。”

  阮明霁慢慢拿起手机,重新穿好睡袍。

  她的脸还是红的,眼神躲闪,不敢看屏幕。

  陆暮寒看着她这副样子,笑了:“害羞了?”

  “谁害羞了。”阮明霁嘴硬,“我就是……有点热。”

  “哦,热。”陆暮寒点头,“那要不要再脱一次,凉快凉快?”

  “陆暮寒!”阮明霁拿起枕头砸向屏幕,“你再这样我挂了啊!”

  “别挂。”陆暮寒立刻说,“我错了。”

  他认错的速度之快,让阮明霁哭笑不得。

  以前怎么不知道他滑轨这么快呢,而且总是生人勿近的样子,非常的讨厌。

  要不是当初她征服欲上去了,她还真不会去衡阳找陆暮寒,但是没想到第一次去就跟陆暮寒睡了,而且她还非常的想念陆暮寒的身体。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大多是阮明霁在说,陆暮寒在听。

  她说公司的新项目,说最近看的书,说阮逐风开始接手阮氏的一些事务,说叶知秋的身体好多了……

  陆暮寒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眼神温柔。

  “不早了,”最后阮明霁说,“你明天还要早起吧?”

  “嗯,六点出发。”陆暮寒看了眼时间,“你也该睡了。”

  “那我挂了。”

  “等等。”陆暮寒叫住她。

  “嗯?”

  “明霁,”他看着她,眼神认真,“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阮明霁的心软成一团:“知道了,你也是。”

  挂了电话,她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陆暮寒发来的消息。

  “晚安,老婆。梦里见。”

  阮明霁笑了,把手机抱在怀里。

  窗外,京港的夜色温柔。

  京港大学,文学院大楼。

  陈若云刚结束下午的课,抱着教案走出教室。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外套、白色的内搭和黑色长裤,长发在脑后扎成一个低马尾,脸上没有任何妆容,显得清冷而疏离。

  “陈老师,”一个年轻男同事追上来,“晚上系里有聚餐,一起吗?”

  “不了,”陈若云淡淡地说,“我还有事。”

阮暮:我想我是爱你的2047字

  阮暮:我想我是爱你的

  “什么事啊?不是刚来京港没多久吗,应该没什么朋友吧?”男同事笑着说,“一起去吧,大家都很想认识你。”

  同事语气里明显的讨好让陈若云皱了皱眉,她不喜欢这样的搭讪。

  “真的有事。”她说完,转身就走。

  她答应周砚修要见面的,她也不习惯撒谎骗人。

  刚走出大楼,就看到周砚修靠在车边等着。

  他今天穿得很休闲——白色卫衣,牛仔裤,球鞋,手里还拿着两杯奶茶。

  阳光照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好几岁,像个大学生。

  周砚修出门前非常的满意自己的穿搭,他很久没有这样穿过了,但是既然是来学校,周砚修也想打扮的年轻一点。

  看到陈若云出来,他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

  “下课了?”他把其中一杯奶茶递给她,“你喜欢的,三分糖,加珍珠。”

  陈若云接过,表情依然冷淡:“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下班啊。”周砚修说得理所当然,“不是说好今天去看电影吗?”

  “我说考虑考虑,没说好。”

  “那就是好了。”周砚修笑了,露出两颗虎牙,眼睛弯成月牙,像一只大金毛,“走吧,我订了七点的票,看完电影去吃饭,我找到一家特别好的云南菜馆。”

  陈若云看着他,突然问:“周砚修,你平时在公司也这样吗?”

  “哪样?”

  “……”陈若云移开视线,“没什么。”

  她其实是想起阮明霁说过,周砚修在公司里是出了名的沉稳干练,做事雷厉风行,下属都怕他。

  可现在在她面前的周砚修,完全是个撒娇怪,一点架子都没有。

  这种反差……

  她说不上来,但是她不讨厌,尤其不讨厌他的狗狗眼。

  她没说话,抿了抿唇,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周砚修。

  “怎么了?”周砚修凑近一些,“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陈若云后退一步,“走吧。”

  两人走向停车场。

  那个男同事站在大楼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小声的嘟囔了一句,“也没听陈老师说自己有男朋友了啊。”

  车上,陈若云小口喝着奶茶。

  确实是三分糖,甜度刚好,珍珠煮得Q弹。

  “好喝吗?”周砚修一边开车一边问。

  “嗯。”

  “那明天还给你买。”

  “不用天天买。”陈若云说,“太甜了,对牙不好。”

  “那我给你买无糖的。”

  “……随便你。”

  周砚修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嘴角上扬。

  他知道陈若云性格冷淡,不擅长表达感情。

  但他也看得出来,她并不讨厌他——否则不会答应和他看电影,不会喝他买的奶茶,不会让他来接她下班。

  他有的是耐心,慢慢等。

  两个人在英国谈恋爱的时候,陈若云甚至连自己病了都不告诉周砚修,周砚修觉得自己是个外人,可是也不知道怎么说。

  后来分手,他哭着求她,她说完那句要去做实验的冷漠的话,转身的瞬间说:“回国对你是最好的,但是我不想异国恋。”

  周砚修妥协了,但是没有删除任何的联系方式,只有适应陈若云时差的早安晚安,记得照顾好自己,以及节假日的祝福。

  端午节、元宵节、春节等这些重要的节日,周砚修也托人给陈若云送粽子汤圆什么的。

  陈若云也只是淡淡的说谢谢。

  再后来,陈若云回国,第一件事就是想见周砚修。

  由于不知道怎么说,她几番犹豫之下发了一个朋友圈,配图是一张回国的机票,配文是回家,不走了。

  周砚修立马订了去B市的票,在机场等她。

  她提着简易的行李走出来,看见周砚修疲惫的样子,身体僵住。

  周砚修笑着走向她,不敢靠太近,“欢迎回家。”

  至此,陈若云交接完B市的工作,接受了京港大学的邀请,去做大学教授。

  她没告诉周砚修,但是无数个日夜,她就是在为这件事做准备。

  周砚修看着她,眼眶湿润,又说了一遍,“陈若云,欢迎回家。”

  她冷淡的脸上出现一点暖意,“谢谢。”

  人潮汹涌,人群中我一眼就看到了你,虽然我生性冷淡,但是周砚修,我想我是爱你的。

  新疆的旅馆里,陆暮寒洗了个冷水澡,冲掉一身的疲惫和……其他东西。

  擦干头发,他躺在床上,打开手机相册。

  里面有很多阮明霁的照片——有她跳舞时的抓拍,有她睡着时的侧脸,有她生气时嘟着嘴的样子,还有刚才视频通话的截图。

  他翻到一张两人在温泉度假村的合影。

  照片里,阮明霁穿着红色的泳衣,靠在他怀里,笑得眉眼弯弯。

  她的头发湿漉漉的,脸颊泛红,眼神里有水光。

  陆暮寒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摩挲。

  “真想马上飞回去。”

  “好想阮阮。”

  “阮阮应该已经睡了。”

  他迷迷糊糊的,抓着从家里带来的有阮明霁味道的私密物品睡着了。

  他恨不得飞回去,但他不能。

  纪录片才刚开拍,至少要三个月才能完成。

  三个月,九十天,两千一百六十个小时。

  太久了。

  他做梦了,梦里浮现出阮明霁刚才在视频里的样子——睡袍半褪,肌肤白皙,眼神羞怯又带着一丝妩媚。

  他突然的惊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想。

  明天还要早起,要拍日出时分的野马群。

  睡吧。

  但愿这一次,他会再梦到刚刚的那些,然后在梦里再肏一肏阮明霁,他实在是太想阮明霁了,每天打电话都不够。

  窗外,新疆的星空璀璨,安静地照耀着这片古老的土地。

  而在几千公里外的京港,有人也在看着同一片星空,思念着同一个人。

  月亮是同一个月亮,陆暮寒心里的月亮就是阮明霁。

  距离让思念发酵,也让重逢变得更加珍贵。

  陆暮寒都有点忘记自己在美国的日子了,只能靠看着阮明霁的照片才能入睡。

  那样的日子太煎熬,他不愿意再去回忆,现在这样的幸福的日子就是陆暮寒想要的。

  明,照也;霁,雨止也。

  他的月亮照亮了他,远在美国的那场雨终于在他29岁这一年停下。

阮暮:小别胜新婚2310字

  阮暮:小别胜新婚

  新疆某个小镇的傍晚,风裹挟着戈壁的粗粝砂石,拍打在旅馆斑驳的外墙上。

  陆暮寒推开吱呀作响的木质店门,带进一身尘土与倦意。

  连续三天的野外拍摄,跟着迁徙的鹅喉羚群在荒漠边缘跋涉了近百公里。

  他靴子上覆着厚厚的碱土,防风外套的肘部磨得发白,脸上是被紫外线灼出的浅红,下巴冒出的胡茬让原本清隽的轮廓透出几分落拓的野性。

  最疲惫的是眼睛,长时间在强光与风沙中紧盯着取景器,此刻酸涩得只想闭上。

  他摸着黑走上二楼,走廊里昏暗的灯泡滋啦闪烁。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推开房门。

  灯光倾泻而出。

  不是他离开时那盏孤零零的、瓦数不足的昏黄顶灯,而是桌上一盏暖黄色的便携台灯,光线柔和地铺满了整个狭小房间。

  空气中浮动着熟悉的、清浅的栀子花香,与他房间里常年不散的尘土和汗味截然不同。

  陆暮寒僵在门口,一时以为走错了房间,或是过度疲劳产生了幻觉。

  然后他看见了坐在床边的那个人。

  阮明霁穿着米白色的羊绒针织长裙,外搭一件浅驼色的风衣,长发松松编成侧辫垂在肩头。

  她正低头翻看一本关于新疆岩画的书,侧脸在灯光下柔和得像一幅油画,就像家里的那幅画一样。

  脚边放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桌上除了台灯,还摆着一盘洗好的葡萄和两只干净的玻璃杯。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

  四目相对。

  陆暮寒的瞳孔微微放大,所有的疲惫像被按了暂停键,凝固在脸上,只剩下纯粹的、未经掩饰的惊讶。

  阮明霁合上书,站起身,嘴角一点点弯起来,眼里闪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光亮。

  她朝他走了两步,在距离他还有一米的地方停住,歪了歪头。

  “陆导演,”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丝明显的笑意,“看起来你需要一个惊喜。”

  陆暮寒喉咙动了动,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怎么来了?”

  他走进房间,关上门,动作有些迟缓,还没从震惊中完全回神。

  目光却紧紧锁在她身上,从她含笑的眼睛,到微微泛红的脸颊,再到那双踩着柔软平底鞋、显然不适合戈壁旅行的脚。

  “霁月文化和新疆文化厅有个合作项目,考察北疆民俗文化与当代艺术的融合可能性。”阮明霁语气轻松,但是又带着几分的喜悦,“为期三天,昨天结束了。我想着……既然都到新疆了,离你也不算特别远,就改签了机票,绕了点路。”

  她说得轻描淡写,还拿起一颗葡萄吃进嘴里,但陆暮寒知道这“绕了点路”意味着什么——从乌鲁木齐到巴音布鲁克,要坐近十个小时的车,穿越荒凉的戈壁和山路。

  她虽然能吃苦,也不怕辛苦,可是他还是心疼的不行,眼神柔和的不行。

  “一个人来的?”他问,声音有些哑。

  “司机送到镇口的。”阮明霁走近他,仰头看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和干燥起皮的嘴唇,眉头轻轻蹙起,“老公......你看起来累坏了。”

  陆暮寒没说话,只是伸手,用拇指指腹很轻地蹭了蹭她的脸颊。

  触感温软真实,看着她的笑颜,陆暮寒觉得没那么的疲劳了。

  然后他手臂一揽,将她紧紧箍进怀里。

  他的力道很大,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和汗味,还有戈壁阳光炙烤后的干燥温度。

  阮明霁被他勒得微微吸气,却没有挣扎,反而伸手环住他的腰,脸埋进他沾满沙土的防风外套。

  “想你了,特别特别的想。”她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终于不再嘴硬。

  陆暮寒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她发间的栀子花香驱散了满身的尘土气,在此刻,他终于能安心的休息休息。

  “胡闹。”他低声说,语气里却没有半点责备,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温柔,“这里条件这么差,你跑过来受罪。”

  “我才没受罪。”阮明霁在他怀里蹭了蹭,“我订了镇上最好的旅馆房间——虽然也就是多了个独立卫生间和热水。而且,”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给你带了东西。”

  她挣开他的怀抱,转身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保温袋,献宝似的打开:“张妈做的红烧牛腩,我让厨房抽真空打包带过来的。”

  “还有你喜欢的那个牌子的挂耳咖啡,我带了整整一盒。”她又掏出几包独立包装的湿巾和一小瓶男士护肤乳液,“这里太干了,我看你脸都起皮了。”

  陆暮寒看着她像只忙碌的小松鼠一样往外掏东西,心口被一种温热的情绪涨得满满的。

  他拉过她的手,打断她的“展示”。

  “这些都不重要。”他看着她,眼神深邃,“你来,就是最好的。”

  阮明霁脸一热,别开视线:“少肉麻……你先去洗个澡吧,一身土。”

  陆暮寒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实狼狈。

  他松开她,从简陋的衣柜里拿出换洗衣物,走向那个用塑料布简单隔出来的淋浴间。

  “热水可能不多,省着点用。”阮明霁提醒道,又补充一句,“洗快点儿,牛腩热好了等你。”

  水声响起。

  阮明霁听着那声响,嘴角的笑意一直没下去。

  她走到窗边,撩开洗得发白的窗帘看向外面。

  小镇的夜晚安静得很早,只有零星几点灯光,远处是无垠的黑暗,星空却比京港璀璨得多。

  她打开手机,看到周砚修发来的消息:“平安到了?见到人了?”

  阮明霁回复:“到了。他刚回来,在洗澡。”

  周砚修秒回:“行,那我明天再跟你对接后续的合同细节。好好享受二人世界,不打扰了。”

  她又看了眼工作邮箱,有几封未读,但都不是急事。

  她没点开,直接锁了屏。

  事业顺遂带来的底气,就是可以暂时把工作放一放,飞越几千公里,只为给爱人一个惊喜,而不必担心任何后果。

  这种自由,是她从前不敢想的。

  现在却真真实实地做到了,她向来不喜欢圈子里潜移默化的规则,所以什么私生子,什么把女儿当儿子培养,一切都听起来讽刺。

  所以,她向来不喜欢那些审视女性的场合,如果非要制定一种规则,那她一定是执行的人。

  她不能任由自己的自由意志被任何包装的听起来合理的话语侵蚀。

  她无法否认自己是这样的社会的产物,但是她能意识到。

  除去公司的事情,阮明霁也在准备京港大学的考试,如果需要更高的殿堂,如果需要更多的权力,才能为女性的群体说话,那么她愿意。

  因为没有标准的答案,所以阮明霁自己愿意做去推动的人,所以她以自己的名义设立了爱心基金,点对点地资助。

  她想基金会的事情想得入神,还都没注意到浴室的水声停止了。

阮暮:跨坐着高潮(h)2169字

  阮暮:跨坐着高潮(h)

  浴室门打开,陆暮寒擦着头发走出来。

  他换了干净的灰色T恤和长裤,头发湿漉漉的,脸上的尘土洗净了,但疲惫依旧刻在眼底。

  胡子没刮,反而多了几分不羁的性感。

  阮明霁已经把牛腩倒进旅馆提供的碗里,用便携加热垫温着,咖啡也冲好了。

  小小的房间里弥漫着食物和咖啡的香气,竟有了几分家的温暖。

  陆暮寒走过来,从后面抱住正在摆筷子的她,将脸埋在她颈窝。

  “累?”阮明霁轻声问,拍了拍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嗯。”他诚实承认,“但看到你,好多了。”

  “那就先吃饭。”阮明霁转身,推他在那张唯一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则坐在床沿,“尝尝,是不是还是那个味道。”

  阮明霁突然想起什么,对着陆暮寒撒娇:“那你吃饭之前亲亲我。”

  陆暮寒轻笑,走到阮明霁的身边,双手撑在床沿,阮明霁闭上眼,吻没有如阮明霁所想的落在嘴唇上,而是落在眉心。

  她的睫毛动了动,睁开眼,抿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陆暮寒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回到椅子上。

  陆暮寒吃了几口,点点头:“是。”他看向她,“你吃过了?”

  “在等你的时候吃过了。”阮明霁托着腮看他吃,眼神柔软,“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窗外是新疆广袤寂静的夜,窗内是久别重逢的温暖。

  一灯如豆,两人对坐,简单的食物,却胜过任何盛宴。

  陆暮寒吃着吃着,忽然抬头问:“考察顺利吗?”

  “很顺利。”阮明霁眼睛弯起来,“当地文化厅很重视,给了很多支持。见到了几位非常有意思的民间艺人,还有一位做羊毛毡当代艺术的女艺术家,我们已经初步达成了合作意向。”她语气里的自信和神采,是事业给予女人最好的滋养。

  陆暮寒看着她发光的脸庞,觉得比窗外的星空更耀眼。

  他的小女孩,真的长大了,飞得很高,很稳。

  “厉害。”他由衷地说。

  阮明霁下巴微扬,带着点小得意:“那当然。”

  饭后,阮明霁收拾了碗筷。

  陆暮寒坐在床边,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忽然开口:“过来。”

  阮明霁擦干手,走过去,被他拉着手腕坐在他腿上。

  “待几天?”他问,手臂环着她的腰。

  “明天下午的飞机。”阮明霁靠在他肩上,“所以,陆导演,你只有不到二十小时的时间招待我。”

  陆暮寒低笑,胸腔震动:“这么忙?阮总。”

  “是啊,没办法,事业蒸蒸日上,身不由己。”阮明霁嘴上这么说,却更紧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陆暮寒收拢手臂,将她完全圈住。

  疲惫感依旧存在,但被巨大的满足和安宁包裹着。

  他不再说话,只是这样静静地抱着她,听着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良久,阮明霁轻声说:“你该休息了,明天是不是还要早起?”

  “嗯,拍晨光中的天鹅湖。”陆暮寒说,“不过……可以晚一点出发。”

  “不要因为我耽误工作。”阮明霁抬头看他,“我明天睡个懒觉,然后自己去镇上逛逛,买点特产,下午就去机场了。”

  陆暮寒看着她,眼神温柔:“我送你去机场。”

  “不用,司机来接。”阮明霁摇头,“你好好工作,拍出最好的纪录片。”

  她总是这样,看似娇气任性,实则比谁都懂事,懂得在恰当的时候给予支持,也懂得保持独立的姿态。

  所以她身边的人也喜欢纵着她,她总不会做什么太出格的事情的。

  陆暮寒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好。”

  温软香玉在怀,陆暮寒的吻逐渐的往下,眉心、鼻尖、上唇再到柔软的唇。

  阮明霁环住陆暮寒的腰,陆暮寒反倒直接抱着阮明霁跨坐在他身上。

  陆暮寒的手掌顺着她脊线缓缓下滑,停在衣服的边缘。

  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布料与肌肤交界处,阮明霁轻轻颤了颤。

  “自己脱。”他声音低哑,带着蛊惑,“还是我帮你?”

  阮明霁耳尖泛红,手指揪着他衬衫领口:“……坏心眼。”

  却还是抬起手臂,让衣服从肩头滑落。

  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漏进来,照在破旧的木地板上。

  陆暮寒喉结滚动,掌心贴上她后腰,将她按向自己。

  硬挺的肉棒摩擦着最柔软处,阮明霁低呼一声,整个人软在他怀里。

  “不是要赶我睡觉?”他低笑,牙齿轻啮她锁骨。

  “你现在……像是在催我醒着。”她喘着气反驳,手指却已经解开他衬衫纽扣。

  老旧的弹簧床随着动作吱呀作响,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

  阮明霁羞得把脸埋进他颈窝,被他托着臀缓慢而坚定地沉入。

  两人同时闷哼,她是因为胀满,他是因为紧致。

  陆暮寒没急着动,只是捧着她的脸细细地吻,直到她身体放松下来,开始无意识地挺腰。

  “急什么?”他故意放慢节奏,每一次退出都只到边缘,再深深顶入。

  阮明霁被磨得眼角沁泪,咬他肩膀:“陆暮寒……你故意的……”

  “对。”他坦然承认,终于放任欲望冲撞起来。

  破旧的床架摇晃出急促的节奏,混着交缠的呼吸与呜咽。

  墙皮剥落处簌簌落下细灰,两人的呼吸却越来越急。

  高潮来得又凶又急,阮明霁手指绞紧床单,脚背绷直。

  陆暮寒闷哼着抵到最深处,将她颤抖的身体紧紧箍在怀中。

  余韵绵长。

  她脱力地趴在他汗湿的胸膛上,听他依然剧烈的心跳。

  月光挪了位置,正好照亮她蝴蝶骨上被他吮出的淡红印记。

  “明天……”她声音沙沙的。

  “嗯,我会拍好天鹅湖。”他手指梳着她散乱的长发,“你睡到自然醒。”

  阮明霁轻轻嗯了一声,在他怀里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窗外传来远处火车的汽笛声,穿透凉薄的空气,而这个小房间里,两个相拥的身体正散发着暖烘烘的、活生生的热气。

  简陋的旅馆小床上,两人相拥而眠。

  陆暮寒久违地睡了一个深沉无梦的好觉,而阮明霁在他平稳的呼吸声中,也觉得一路颠簸的辛苦,全都值了。

  惊喜的意义,或许就在于,让平凡疲惫的时刻,一身疲倦突然的烟消云散。

  亲切体贴的爱是彼此人生中的一束光。

  而这束光,足以照亮接下来很长很长的路。

  而这条路上,阮明霁会一直牵着他的手。

  他不能没有她,还好,阮明霁从来没有想过要抛弃他。

阮暮:老婆,你在挑衅我2144字

  阮暮:老婆,你在挑衅我

  新疆的拍摄终于杀青。

  最后一个镜头拍完,夕阳将戈壁染成壮丽的血橙与金箔色时,陆暮寒摘下监听耳机,对疲惫但兴奋的团队宣布收工。

  回京港的机票订在三天后,但他改签了,提前了一天。

  没有告诉任何人,尤其是阮明霁。

  他想给阮明霁一个惊喜,就像几个月前,她突然出现在巴音布鲁克那个简陋旅馆里,带给他一室温暖灯光和那碗跨越千里的红烧牛腩。

  想着这些,陆暮寒觉得没那么的累了。

  关机、整理器材、和当地协助人员告别……所有收尾工作都透着轻快。

  他甚至在乌鲁木齐转机时,特意去买了阮明霁提过一嘴的、某家老字号的杏仁酥,用精致的纸盒包好,小心地放进随身行李。

  飞机降落京港国际机场时是下午三点。

  深秋的京港已有寒意,但陆暮寒心里揣着一团火。

  他想象着阮明霁打开门看到他时的表情,肯定会很惊讶,然后眼睛会亮起来,嘴上可能还会故意抱怨“怎么提前回来也不说”,但整个人肯定会像只欢快的小鸟扑进他怀里。

  一想到能抱到阮明霁,陆暮寒的下腹已经开始发热了。

  司机来接,一路顺畅。

  抵达公寓楼下时,天色尚早。

  陆暮寒提着行李和杏仁酥,脚步比平时轻快,嘴角甚至不自觉地带了丝笑意。

  钥匙转动,门开。

  玄关整洁,客厅安静,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

  一切都和他离开时没什么不同,除了……太过安静了,往常只要阮明霁在家就会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明霁?”他唤了一声,无人应答。

  他走进客厅,放下行李。

  目光扫过沙发、餐桌、吧台,最后落在茶几中央一个极其显眼的、淡蓝色信封上。

  信封上没写字,但那个颜色和角落里手绘的一朵小小的栀子花,他很是熟悉,这是阮明霁专用的信纸。

  陆暮寒的眉头蹙起,某种不太妙的预感浮上来,难道她跑了?

  他走过去,拿起信封。

  很轻,里面似乎只有一张纸。

  拆开,抽出信纸,上面是阮明霁飞扬洒脱的字迹,还画了个俏皮的笑脸:

  老公:

  辛苦啦!听说新疆拍摄顺利结束,恭喜恭喜!

  我呢,看你还要过几天才回来,正好最近工作告一段落,有个小小的空档。想着京港越来越冷,就决定给自己放个假,出去晒晒太阳,充充电。

  别担心,我去个安全又漂亮的地方,玩几天就回来。你自己在家要按时吃饭,好好休息哦!

  PS:你肯定带了新疆的特产吧?记得藏好,等我回来检查!

  PPS:嘻嘻。

  落款是一个飞舞的签名,旁边又画了个吐舌头的小鬼脸。

  陆暮寒捏着信纸,站在原地,足足看了三遍。

  每看一遍,陆暮寒的脸就开始五颜六色的。

  然后,他缓缓地、缓缓地挑起眉,嘴角那点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愕然、无奈,最后沉淀为某种了然的、带着危险意味的弧度。

  “好,很好。”他低语,几乎气笑了,“阮明霁,你长本事了。”

  他几乎能想象出她写这封信时的样子,一定是趴在书桌前,咬着笔头,眼睛滴溜溜转着,写完最后那个“嘻嘻”和鬼脸时,脸上肯定满是恶作剧得逞的狡黠和得意。

  这哪里是报备,分明是挑衅。

  是料定他舟车劳顿回到家,满心期待扑个空,然后拿着这封“轻飘飘”的信,无可奈何。

  惊喜?

  她倒先给了他一个“惊喜”。

  陆暮寒将信纸仔细折好,慢条斯理的重新塞回信封。

  他走到吧台边,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清凉的水滑过喉咙,让他翻涌的情绪冷静下来。

  玩几天?晒太阳?安全又漂亮的地方?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阮明霁的电话。

  响了七八声,无人接听。再打,依然如此。

  他转而打开微信,给她发消息:“在哪儿?”

  没有立刻回复,陆暮寒盯着看了几秒,轻笑一声。

  陆暮寒不慌不忙。他走到书房,打开电脑。

  他有阮明霁所有常用账号的密码,很早以前她嫌麻烦,自己告诉他的,为了共享某些文件。

  登录她的航空常旅客账户,最近的一条记录跳了出来:两天前,京港直飞马马尔代夫。

  马尔代夫。

  陆暮寒看着屏幕上那个目的地,眯了眯眼。

  果然是“安全又漂亮”,还“晒太阳”。

  他关掉页面,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

  如果这是猫抓老鼠,此刻阮明霁又躲在哪里呢?

  他觉得很有意思,结婚以来,两个人一直在处理家族的事物难得的,现在两个人可以玩起这样你追我赶的小游戏。

  曾经,他飘洋过海的去看过阮明霁很多次,都带着不确定。

  这一次,他很笃定,起码阮明霁肯定很得意,得意陆暮寒一定会去找她。

  她甚至可能正在某片白沙碧海旁,戴着墨镜,喝着冰饮,悠闲地猜测他什么时候会发现,什么时候会气急败坏地追过来。

  小猫伸出爪子撩拨,等着大猫来抓。

  “行。”陆暮寒站起身,重新打开航空公司的网页,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一玩。”

  他查询了最近一班飞往马尔代夫的航班,还有余票。

  时间很紧,但他毫不犹豫地下了单。支付成功,电子行程单发到邮箱。

  然后他拨通助理的电话。

  “帮我取消接下来三天所有的预约和会议。”

  “陆总?您刚回来……”

  “我有急事,要出国一趟。所有事情你看着处理,或者等我回来。”

  “好的陆总。需要帮您订酒店吗?”

  “不用,我知道去哪儿。”

  挂断电话,陆暮寒开始重新收拾行李。

  刚从新疆带回的厚重衣物被拿了出来,换上了轻薄的衬衫、短裤、沙滩鞋。

  那盒杏仁酥被小心地放在客厅显眼处,等她回来,有的是时间“检查”。

  整个过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燃着一簇幽暗的火。

  几小时后,陆暮寒再次坐上了前往机场的车。

  窗外华灯初上,京港的夜景飞速后退。

  他靠着椅背,闭目养神,脑海中勾勒的却是截然不同的画面:阳光、海浪、白色沙滩,还有那个故意躲起来、等着被他找到的人。

  与此同时,马尔代夫某处水上别墅露台上。

  阮明霁确实正戴着墨镜,躺在柔软的白色沙滩椅上。

阮暮:穿着比基尼被抓到2082字

  阮暮:穿着比基尼被抓到

  她穿着樱桃红色的绑带比基尼,勾勒出窈窕美好的曲线,白皙的肌肤在赤道的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长发随意散着,几缕被海风吹拂到脸颊。

  手边的矮几上放着半杯冰镇椰子汁,一本翻了几页的小说摊开着。

  她看起来慵懒惬意,只是墨镜后的眼睛,时不时会瞄向放在一旁的手机。

  屏幕安安静静。

  她撇了撇嘴,又忍不住拿起手机看了看。

  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新消息。

  陆暮寒应该已经到家了吧?看到信了吗?什么反应?会不会立刻打电话过来?会不会……已经气得跳脚了?

  想到这里,阮明霁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差点笑出声。

  她几乎能想象出陆暮寒那张总是冷静自持的脸,在看到那封“嘻嘻”结尾的信时,会出现怎样精彩的表情。

  哼,谁让他之前瞒着她提前回来想搞惊喜。

  她偏要抢先一步,扳回一局。

  不过……这都大半天了,他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连条质问的微信都没发?不像他的风格啊。

  阮明霁心里有点打鼓,又有点莫名的期待。

  他该不会……真的不来找她吧?不会的,陆暮寒怎么可能放任她一个人在外面“玩几天”。

  她赌他一定会来,而且会来得很快。

  只是她没想到,他会来得这么快。

  又晒了一会儿太阳,阮明霁起身,准备去泳池泡泡。

  她赤脚踩在温暖的木地板上,走向别墅边缘的无边泳池。

  池水湛蓝,与远处的大海几乎融为一体。

  她试了试水温,刚刚好。

  于是慢慢浸入水中,清凉瞬间包裹全身,驱散了阳光的焦灼。

  她仰面漂在水上,看着澄澈如洗的蓝天,心情舒畅之余,那点小小的忐忑和期待像水底的泡泡,时不时冒上来。

  “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她小声嘀咕,“在生闷气?还是在订机票?”

  她玩心大起,决定再添一把火。

  伸手拿过放在池边的防水手机,对着阳光和泳池,找了个角度,拍了张自拍,只露出戴着墨镜的笑脸、湿漉漉的头发和锁骨以下一点点的红色泳衣边缘,背景是碧海蓝天。

  然后,她打开了和陆暮寒的聊天窗口。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犹豫了几秒。

  最后,恶作剧的心态占了上风。她点了发送。

  图片成功送达。

  配文:嘿嘿。

  发送成功。

  阮明霁看着那个已送达的标记,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她把手机扔回躺椅上,整个人沉进水里,咕噜噜吐出一串气泡。

  【这下总该有反应了吧?】

  【陆暮寒,快来抓我呀。】

  她在水里轻盈地转了个圈,浑然不知,猎人已经锁定了她的位置,正在跨越重洋,急速逼近。

  马尔代夫的午后,烈日当头,阳光毫不吝啬地倾洒在洁白的沙滩和渐变蓝的海水上。

  阮明霁晒得有些昏昏欲睡,皮肤在防晒霜的保护下泛着健康的蜜色光泽。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在柔软的沙滩巾里,鼻尖萦绕着椰子油和阳光混合的温暖气味。

  手机依然安静。

  这不对劲。

  她发送那张比基尼自拍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就算有时差,陆暮寒也绝对该看到了。

  按照她预想的剧本,他应该气急败坏地打电话过来,或者至少发条消息质问她“在哪儿”、“和谁”才对。

  可什么都没有。

  一丝细微的、计划之外的忐忑,悄悄漫上心头。

  【难道他真没看到?还在飞机上?或者……生气了不理我?】

  阮明霁坐起身,摘下墨镜,眯着眼看向远处海天一色的地平线。

  几艘白色的帆船点缀在蓝丝绒般的海面上,悠闲得像静止的画。

  一切都完美得不像话,除了她心里那点越来越明显的空落落。

  她抓起手机,解锁屏幕。

  和陆暮寒的聊天窗口停留在她发出去的那个太阳表情和照片,下面一片空白,连“已读”的标记都没有。

  她又刷新了一下邮箱,没有新邮件。

  甚至社交软件上,也没有任何他可能留下的蛛丝马迹。

  “真没意思。”她小声嘟囔,把手机扔回旁边的小圆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椰汁已经喝完了,冰块化成了水,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她决定不再想了。

  也许他刚回到家,累得倒头就睡了呢?

  也许他正在处理积压的工作,还没空看手机?

  反正……他迟早会看到的。到时候,看他怎么反应。

  阮明霁重新躺下,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享受这昂贵的日光和海风。

  可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起,捕捉着周遭的一切声响——海浪规律的哗哗声,远处游客模糊的笑语,风吹过棕榈树叶的沙沙声,以及……似乎越来越近的、沉稳的脚步声?

  脚步声踩在木质栈道上,不疾不徐,却盖过了环境音,清晰地向她所在的这片私人沙滩区域靠近。

  阮明霁突然的紧张起来。

  这个时间,岛上的服务人员通常不会主动打扰,而这片区域只对她开放……

  她还没来得及睁眼,一片阴影就笼罩下来,挡住了她脸上的阳光。

  阮明霁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穿着深蓝色休闲帆船鞋的脚,鞋面上还沾着一点点未干的水渍。

  视线往上,是卡其色的休闲长裤,裤腿随意地卷起一截,露出线条流畅的脚踝。

  再往上,是简单的白色棉质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着,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皮肤比她离开京港时晒深了一个色调。

  是在野外长期工作后留下的、富有生命力的健康色泽。

  最后,是那张脸。

  陆暮寒微微弯着腰,逆着光,脸庞笼罩在背光的阴影里,看不清具体表情,但下颌线的弧度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锋利。

  他似乎是刚下飞机就直接找了过来,头发被海风吹得有些乱,几缕垂在额前,眼底带着长途飞行后淡淡的倦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平静无波的目光,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阮明霁完全僵住了。

  她的大脑有几秒钟的空白,阳光、海浪、温热的风……所有的感官知觉在瞬间褪去,只剩下眼前这个绝对不应该此刻出现在这里的男人。

  他怎么……这么快?!

阮暮:我是你的玩具2093字

  阮暮:我是你的玩具

  不是还有好几天才结束工作吗?不是刚回京港吗?他不是应该在家对着那封信生闷气,然后打无数个电话追过来吗?

  他怎么……就这样无声无息地、从天而降般地,站在了她面前?

  陆暮寒看着她脸上那混合了震惊、茫然、心虚以及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慌乱的表情,心里那点从看到信和照片后就一直憋着的、混杂着气恼和好笑的气,忽然就散了大半。

  他直起身,阴影从她脸上移开,强烈的阳光让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玩得开心吗,陆太太?”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些,带着长途跋涉后的微哑,听不出什么情绪,却莫名让阮明霁脖子后面的汗毛竖了起来。

  阮明霁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喉咙有点干。

  她下意识地抓过旁边的沙滩巾,往身上拉了拉,遮住比基尼包裹的身体。

  这个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却取悦了陆暮寒。

  他心里轻哼一声,还知道要遮。

  “你……你怎么来了?”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试图维持镇定,甚至想挤出一个“惊喜”的笑容,但效果不佳,显得有些僵硬。

  “我不能来?”陆暮寒挑眉,目光在她脸上和那件欲盖弥彰的沙滩巾上扫过,“还是说,你并不想我来?”

  “我……我没有啊。”阮明霁坐直身体,努力找回主场,“我就是……有点意外。你不是说还有几天才忙完吗?”

  “提前结束了。”陆暮寒言简意赅。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这片私人沙滩区域不大,但私密性极好,除了他们,空无一人。

  不远处就是她住的水上别墅,露台延伸到海面上,蓝色的泳池与大海相连。

  风景确实美,也确实是安全又漂亮的地方。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她身上,从她被晒得微红的脸颊,到沾着细沙的锁骨,再到沙滩巾下隐约可见的红色比基尼边缘。

  “看来我不在,你过得挺惬意。”他顿了顿,补充道,“照片拍得也不错。”

  最后这句话,语气平淡,阮明霁却听出了几分危险的意味。

  她脸颊发烫,不知道是晒的还是臊的。

  “我……我就是跟你分享一下风景嘛。”她小声辩解,底气明显不足。

  “分享风景?”陆暮寒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她。

  他身上带着机舱空调和外面热风交替后的复杂气味,还有一种独属于他的、清冽的压迫感。

  “需要穿成那样分享?”

  阮明霁被他逼得往后仰了仰,后背抵在了躺椅的靠背上。

  阳光重新照在她脸上,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的血丝,还有那平静表面下翻涌的、她再熟悉不过的暗流。

  他不是不生气,他只是把情绪压得很深,等着慢慢跟她“算账”。

  “这里……都这么穿啊。”她试图讲道理,声音却越来越小。

  陆暮寒没接话,只是俯身,双手撑在她躺椅两侧的扶手上,将她完全圈在自己的气息范围内。

  “阮明霁,”他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贴着她的耳朵,“故意留封信就跑,还发那种照片……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嗯?”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阮明霁浑身一颤,心跳加速。

  她看到他近在咫尺的眼睛,眼里含着一种深不见底的、势在必得的幽暗。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玩的这个“抓人游戏”,似乎……玩脱了。

  猎人不仅来得比她预想的快得多,而且看起来,并不打算按照她预设的、带着点浪漫和玩笑性质的剧本走。

  “我……我就是想给你个惊喜嘛。”她试图撒娇蒙混过关,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的胸膛,“谁知道你回来得那么快……”

  陆暮寒抓住她作乱的手指,握在掌心。

  他的手很热,甚至有点烫,牢牢地包裹住她的。

  “惊喜?”他重复这个词,嘴角终于勾起一个极浅的、却没什么温度的弧度,“确实很‘惊’喜。”

  他直起身,顺便将她从躺椅上拉了起来。阮明霁赤脚站在温热的沙子上,被他拉得一个趔趄,差点撞进他怀里。

  “走吧。”他松开她的手,改为揽住她的腰。

  “去……去哪儿?”阮明霁问,手里还抓着那件沙滩巾。

  陆暮寒侧头看她一眼,眼神里掠过一丝她看得懂的、带着恶趣味。

  阮明霁的脸烧了起来,揪着陆暮寒的衣襟,她不敢抬头看陆暮寒,现在看肯定会被就地正法。

  “回房间。”他语气平淡,“我们得好好‘聊聊’,关于你这次……说走就走的旅行。”

  阮明霁在他的怀里动了动,“怎么聊嘛,我不说留了一封信嘛。”

  陆暮寒低头,看阮明霁心虚的样子,“嗯,是留了一封信,我读了三遍,你知道吗?”

  【怎么还特意的说次数,感觉要被肏的不止三次了......】

  阮明霁抿着唇,不应答陆暮寒,陆暮寒颠了颠阮明霁,“怎么了,又在想什么坏事情。”

  阮明霁突然脾气上来,“我哪里有想那些嘛,我在你眼里这么不乖吗?”

  听出阮明霁语气里的愠怒,陆暮寒揉了揉阮明霁的屁股,“很乖,但是偶尔也淘气。”

  “你说说,我想早点回家抱抱我的妻子,想亲亲我的妻子,然后再温存一番过分吗。结果一回家,某些人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阮明霁的手指在陆暮寒的胸膛上乱点,“那我......我知道不对了嘛,可是我们都没度过蜜月,你不觉得过分吗?”

  陆暮寒的脚步慢了一点,轻轻的吻了阮明霁的发顶,“对不起,是我没考虑到这个,我以为我们结婚了,感情也好了,就开始有点理所当然了。”

  听着陆暮寒诚恳的道歉,阮明霁的心酸酸的,“其实也没那么的严重,我只是想逗你玩玩。”

  陆暮寒抱紧阮明霁,踏进别墅的院子里,“嗯,你成功了,我的小猫。”

  “那你是什么?”

  “我是小猫的玩具。”

  阮明霁伸手环住他的脖颈,“玩具?有意思,被我玩开心吗?”

  陆暮寒的语气上扬,“嗯,很开心。”

  她仰头亲陆暮寒的喉结,陆暮寒的喉结滚动几下,“老公,那我们一会儿玩什么?”

  “随你怎么玩。”

阮暮:浴室做爱(h)2103字

  阮暮:浴室做爱(h)

  别墅的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室外灼热的阳光与咸湿的海风,室内冷气的凉意瞬间包裹上来,激得阮明霁裸露的肌肤起了一层细小的栗粒。

  陆暮寒揽在她腰间的手臂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些,带着她往里走。

  穿过简约的客厅,直接走向卧室区域。

  整面墙的落地玻璃门外是延伸向海面的木质露台和无边泳池,此刻阳光正盛,池水蓝得晃眼,与远处更广阔深邃的海融为一体。

  卧室里光线被自动调节的百叶窗过滤得柔和,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属于海岛植物的清新香气。

  她瞥了陆暮寒几眼,脸悄悄的热起来。

  陆暮寒终于松开了手,却改为双手捧住她的脸,迫使她抬头看他。

  他的目光细细描摹过她脸上每一寸肌肤,晒得微红的脸颊,被海水浸湿后显得格外乌黑浓密的睫毛,还有那双此刻闪烁着紧张、羞怯、却又藏不住狡黠和挑衅的眼睛。

  “现在,”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唇,声音低哑,“说说看,你想怎么玩,嗯?”

  阮明霁的心脏在他的注视和触碰下狂跳。

  她咽了口唾沫,试图找回主动权。

  手指攀上他解开了两颗扣子的衬衫领口,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和微微凸起的锁骨。

  “我想……”她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耳朵,气息温热,“我想先把你……弄湿。”

  说完,她不等他反应,用力一推,陆暮寒被她推得后退两步,后背靠在了冰凉的玻璃移门上。

  阮明霁趁机脱掉身上那件聊胜于无的沙滩巾,红色的比基尼在室内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更加夺目,衬得她肌肤如雪。

  她转身,赤脚走向房间另一侧那个半开放式的、与露台相连的露天淋浴区。

  那里用光滑的鹅卵石铺地,一面是磨砂玻璃的半墙,头顶是蓝天,侧面能望见海。

  花洒是复古的黄铜材质,水流可以调节。

  阮明霁走到花洒下,回头看了陆暮寒一眼。

  他依旧靠在玻璃门上,双手插在裤袋里,姿态看似放松,但眼神却紧紧锁着她,像看着造物主的眼神,虔诚而崇拜,而更深的带着纵容。

  其实在来的路上,他想通了,阮明霁现在敢这么做,是很爱他,也很信任他的状态。

  曾经,他有无数次机会远渡重洋去找到他,但是他只能看着。

  所以,这是她给他的机会。

  眼里的柔情溢出,他内心深处的渴望也逐渐的压抑不住,双臂紧绷,盯着阮明霁的一举一动。

  她伸出手,拧开了冷水开关。

  “哗啦——”

  冰凉的水柱劈头盖脸浇下,阮明霁轻呼一声,浑身一颤。

  冷水瞬间打湿了她的头发、脸庞、脖颈,顺着精致的锁骨流下,浸湿了比基尼单薄的布料。

  红色的布料遇水变成更深的暗红,紧紧贴附在肌肤上,勾勒出起伏的曲线和顶端微微凸起的形状。

  她甩了甩头,水珠四溅,在透过百叶窗的光柱里闪着细碎的光。

  然后她看向陆暮寒,挑衅地扬起下巴:“过来呀。”

  陆暮寒没动,只是看着她。

  水珠从她湿漉漉的发梢滴落,滑过泛红的脸颊,滚过纤细的脖颈,没入诱人的沟壑。

  冷水让她胸前的肌肤起了一层更明显的颗粒,乳尖在湿透的布料下清晰可见地挺立起来。

  “就这样?”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了,“阮明霁,你的手段,就只是把自己弄湿?”

  阮明霁脸一热,不服气地咬住下唇。

  她关掉冷水,转而拧开了热水。

  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蒸腾起氤氲的白汽,模糊了她的身形。

  她伸手摸向自己的腰侧,挑着那条红色带子,“你不在的时候,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陆暮寒的眼睛闪烁,向前走了一步,“有多想?”

  她放软声音,“特别的想,想的吃不好,睡不好,想的只能看着你的照片过日子,想的梦里都是你。”

  陆暮寒吞咽口水,又向前走了一步,“我也想你,特别特别的想你,我不知道怎么才能爱你,阮明霁,阮明霁我很爱你,真的。”

  肉欲之上,是他的真情。

  她的身躯美丽,他以前膜拜,亲自尝过之后,他更加的迷恋她了。

  面对她的诱惑,他想站在原地看看她能做到什么程度。

  可是她说想他。

  于是躯体忍不住的向前,却不敢触摸,害怕此刻的画面是假象。

  阮明霁的手一顿,头稍微的低了一些,没有直视他的眼睛,而是看向他的胸膛。

  她在水雾中伸出手,开始解背后比基尼上衣的系带。

  动作很慢,带着刻意的引诱。

  纤细的手指勾住那根细细的带子,轻轻一拉,活结松开。

  但她没有立刻脱下,只是让系带松松地挂着,上半部分布料微微下滑,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肤和圆润的弧度。

  陆暮寒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重了一分。

  他依旧没动,但插在裤袋里的手已经握成了拳。

  阮明霁见他还不过来,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上来了。

  她干脆转过身,背对着他,手绕到背后,将两根系带完全解开。

  红色的布料失去束缚,随着她转身的动作,轻飘飘地滑落,掉在湿漉漉的鹅卵石地面上。

  她背对着他,热水冲刷着她光滑的背脊,水珠顺着脊椎的凹陷一路向下,没入腰间那抹红色的、同样湿透的三角布料边缘。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水温,还是因为紧张。

  “陆暮寒……”她小声叫他,声音在水声中有些模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他没有快步走过来,而是一步一步,走得很稳,鞋子踩在干燥的木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声响,直到踏入淋浴区湿滑的鹅卵石地面。

  他从身后贴近她,温热的胸膛贴上她微凉湿润的后背。

  “阮明霁,我爱你,很早就爱上了。”

  “我知道,我爱你,很早就爱了。”

  双手从她腰侧环过,一只手覆上她平坦的小腹,另一只手则缓缓向上,掌心带着灼人的温度,毫不客气地握住了她胸前一侧柔软的奶子。

  “阮阮......”

  “我在......”

  “你会一直在吗?”

  “会的。”

  他轻轻一捏她的乳尖。

  “嗯……”阮明霁轻哼一声,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靠,完全贴进他怀里。

阮暮:跨年短文(300珠珠加更)4024字

  阮暮:跨年短文(300珠珠加更)

  阮暮·岁岁年年

  京港这一年的最后一天,气温骤降。

  下午时分,铅灰色的云层沉沉地压在城市天际线上,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寒意,预报说晚间可能有雪。

  阮明霁裹着厚厚的披肩,站在霁月文化新布置好的展厅里。

  最后一批工作人员正在做收尾工作,“岁末新声——青年艺术家跨年特展”的立体字样在射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墙上的画作、角落的雕塑、悬挂的装置,都在静静等待几个小时后涌入的人潮。

  手机震动,是陆暮寒发来的消息:“还在公司?”

  阮明霁指尖冻得有点僵,慢慢打字回复:“嗯,最后检查一下。你那边结束了?”

  “刚开完最后一个会。”陆暮寒回得很快,“我过去接你。晚上想吃什么?”

  阮明霁想了想,嘴角弯起来:“回家吃吧。我让张妈准备了火锅材料。”

  “好。”

  放下手机,阮明霁走到窗边。

  窗外城市华灯初上,街道上车辆熙攘,节日的气氛已经很浓了。

  这是她和陆暮寒一起度过的第2个跨年夜了?时间快得有些恍惚。

  她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个冬夜,也是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她躲在宴会的洗手间,手指被烟头烫破手套,狼狈不堪。

  然后他出现了,递来一方干净的手帕,声音冷淡却奇异地带着关切。

  那是他们的开始,在冬天。

  “阮老师,都检查好了,没问题。”助理小跑过来汇报。

  阮明霁回过神,点点头:“辛苦了,大家今晚都早点回去,陪家人过节吧。”

  离开公司时,天空已经开始飘下零星的雪沫,细小得像盐粒,落在发梢和肩头,瞬间就化了。

  陆暮寒的车已经停在楼下,他靠在车门边,穿着深灰色的长大衣,围着她去年送的那条深蓝色羊绒围巾,手里夹着支烟,没抽,只是任由它在冷风里明明灭灭。

  看到她出来,他掐灭烟,拉开副驾驶的门。

  “等很久了?”阮明霁坐进去,车里暖融融的,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刚到。”陆暮寒也坐进来,侧身帮她系安全带。

  靠近时,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冷冽的空气味道。

  “手这么凉。”他握住她的手,皱了皱眉。

  “展厅里暖气不足嘛。”阮明霁任他握着,手指在他温热的掌心蜷了蜷,“而且我故意的,等你给我暖。”

  陆暮寒瞥她一眼:“幼稚。”

  嘴上这么说,却把她的手握得更紧,然后用另一只手发动了车子。

  “谢谢你的披肩,我很喜欢。”

  陆暮寒:“喜欢就好。”

  路上有些堵,节日前的交通总是这样。

  车内电台播放着轻松的年终特别节目,主持人用欢快的声音数着这一年的大事记。

  阮明霁靠着车窗,看着外面流光溢彩的街景和步履匆匆的行人。

  “时间过得真快。”她忽然说。

  “嗯。”陆暮寒应了一声,“又一年。”

  “你今年最大的收获是什么?”阮明霁转过头看他。

  陆暮寒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沉默了几秒,说:“纪录片拿奖了。”

  “还有呢?”

  “还有什么?”他反问。

  阮明霁撇撇嘴:“没劲。你就不能说说,比如……家庭幸福,夫妻和睦什么的?”

  陆暮寒嘴角微微上扬:“那不是收获,是常态。”

  阮明霁一愣,她扭过头看窗外,掩饰微微发红的脸颊。

  车子驶入他们居住的高档社区,停在独栋别墅前。

  院子里张妈已经挂上了几盏喜庆的小灯笼,在渐浓的夜色里散发着温暖的光。

  两人进屋,脱下身上厚重的衣物,挂在玄关处的衣架上,她的披肩和他的围巾搭在一起。

  火锅的香气从屋里飘出来。

  张妈回家过节了,食材都洗净切好,整齐地码在餐厅的桌子上。

  铜锅已经烧上,底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白色的水汽氤氲上升,模糊了玻璃窗。

  两人换了家居服,相对而坐。

  窗外,雪下得大了一些,不再是盐粒,而是成片的雪花,纷纷扬扬,在路灯的光晕里旋转飘落。

  “真下雪了。”阮明霁夹起一片肥牛,在滚烫的汤里涮了涮。

  “嗯,预报挺准。”陆暮寒帮她调好蘸料,推过去。

  火锅的热气让玻璃窗蒙上一层白雾。

  阮明霁起身,用手指在玻璃上画了个小小的爱心,然后又快速擦掉。

  陆暮寒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没说什么,只是眼里带着笑意。

  吃饭时话不多,但气氛温馨。

  偶尔筷子碰到一起,阮明霁会故意抢走陆暮寒看中的那片毛肚,然后得意地冲他笑。

  陆暮寒也不恼,慢条斯理地从她碗里夹走刚烫好的虾滑。

  “喂!”阮明霁抗议。

  “等价交换。”陆暮寒说得理直气壮。

  吃完饭,收拾好桌子,已经快十一点了。

  雪还在下,院子里积了薄薄一层白。

  阮明霁依旧是泡了壶热茶,两人端着茶杯走到二楼的露台上。

  露台做了封闭设计,装了地暖,玻璃阻隔了外面的严寒,里面温暖如春。

  阮明霁蜷在柔软的沙发椅里,身上盖着绒毯,看着外面寂静飘雪的世界。

  远处城市的方向,偶尔有零星的烟花升起,在夜空中绽开短暂的光彩。

  跨年的气氛越来越浓。

  “快零点了。”阮明霁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嗯。”陆暮寒站在她身边,也看着窗外。

  沉默了一会儿,阮明霁忽然说:“陆暮寒,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陆暮寒转过头看她:“记得。某个宴会的洗手间外面,某个哭得稀里哗啦还逞强的大小姐。”

  “谁哭得稀里哗啦了!”阮明霁脸一红,“我只是……眼睛进沙子了。”

  “嗯,沙子。”陆暮寒从善如流地点头,眼里有明显的调侃。

  阮明霁捶了他一下,然后把手缩回毯子里。

  她安静下来,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轻声说:“其实那天……我觉得特别丢脸。被那么多人盯着,像个待价而沽的商品。烟头烫到手的时候,我反而觉得痛快,因为那是真实的痛,不是心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

  陆暮寒没说话,只是走到她身边,将她连人带毯子一起揽进怀里。

  “然后你出现了。”阮明霁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你递给我手帕,什么也没问,就陪我在那儿站了一会儿。那时候我就想,这个人……好像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陆暮寒问,声音从胸腔传来,低沉而清晰。

  “不知道。”阮明霁诚实地说,“就是觉得……安全。你不会用那种奇怪的眼光看我,不会算计我能带来什么价值。你只是……看到了我。”

  阮明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还有就是,妈妈回江州修养的这半年状态好了很多,我很开心,大哥今天跟我说,过两天把妈妈接回家。”

  “那我跟你一起去。”

  “好。”

  陆暮寒收紧手臂,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

  远处传来隐约的倒数声,电视里、网络上、广场上……无数人在一起迎接新的一年。

  露台上的挂钟秒针滴答走向终点。

  “……五、四、三、二、一!新年快乐!”

  欢呼声从城市的各个角落传来。

  几乎在同时,陆暮寒感觉到怀里的阮明霁动了动。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某种神秘的笑意。

  “陆暮寒,看外面。”她轻声说。

  陆暮寒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落地窗外。

  原本寂静飘雪的夜空中,突然升起第一道金色的光芒,划破黑暗,在漫天雪花中攀升到最高点,然后——

  “砰!”

  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轰然绽放,巨大的金色牡丹瞬间盛开,照亮了整个院落和飘舞的雪花。

  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赤红、湛蓝、翠绿、银白,各式各样的烟花争先恐后地升空,在雪夜中交织出一场盛大而璀璨的光的盛宴。

  不是远处城市方向零星的烟花,而是近在咫尺,就在他们家院子上空,持续不断地绽放。

  陆暮寒愣住了。

  他低头看阮明霁,她正仰头看着烟花,侧脸被不断变幻的光芒照亮,眼睛里倒映着璀璨的光彩,嘴角噙着得意又温柔的笑意。

  “你……”他瞬间明白了,“什么时候准备的?”

  “早就安排了。”阮明霁转过头看他,眼睛弯成月牙,“喜欢吗?陆导演,这可是我专门为你策划的‘跨年特典’。”

  陆暮寒看着夜空中不断绽放的烟花,又看看怀里这个笑的得意的人,心里被一种满溢的情绪涨得发疼。

  他从来不是喜欢这种浮夸浪漫的人,但此刻,这场只为他一人在雪夜绽放的烟花,却让他觉得……再好不过。

  烟花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最后一朵巨大的银色烟花在夜空中绽开,化作万千流星缓缓坠落,与飘落的雪花融为一体,美得惊心动魄。

  余韵渐渐消散,夜空重归寂静,只剩下雪花依旧无声飘落。

  露台里很安静,只能听到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陆暮寒低头,看着阮明霁被烟花光芒映照得格外柔软的脸庞,轻声开口:

  “阮明霁,下雪了。”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记得我们的开始也是在冬天。我终于走进了你的心里。”

  阮明霁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

  她几乎要沉溺在他的眼中。

  她伸出手,纤细的手指抚上他的脸颊,掌心温热。

  “那天的雪更大一些。”她轻声说,然后顿了顿,指尖下滑,落在他胸口,又拉起他的手,贴在自己的心口,“往后,我们的年年岁岁会更加的好。”

  她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到他的掌心,稳定而有力。

  “谢谢你,”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真诚,“愿意走进来。”

  陆暮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将她纤细的手指完全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力道很紧。

  “我的心,”他看着她说,声音低沉而坚定,“一直都是热的。因为你。”

  他停顿了一瞬,“谢谢你,愿意让我走进去。”

  话音落下,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他细细描摹她的唇形,吮吸,轻咬,然后深入,与她唇舌交缠,分享着呼吸,交换着温度。

  阮明霁闭上眼睛,手环上他的脖子,全心全意地回应。

  她能尝到他唇间淡淡的茶香,能感觉到他胸腔里与自己同频的心跳,能感知到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紧闭,长睫微微颤抖。

  窗外的雪还在下,悄无声息地覆盖着院落、树枝、远处的屋顶。

  世界一片洁白静谧,只有这个温暖的玻璃房子里,有两颗心在热烈地跳动,有两个灵魂在深深地契合。

  许久,陆暮寒才缓缓结束这个吻,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乱。

  阮明霁睁开眼,看到他近在咫尺的眼眸里,只映着自己一人的影子。

  “新年快乐,陆暮寒。”她轻声说。

  “新年快乐,阮明霁。”他回应,拇指轻轻摩挲她泛红的脸颊,“以后的每一年,都要快乐。”

  阮明霁笑了,笑容比刚才所有的烟花都要璀璨。

  “好啊。”她说,“拉钩。”

  她伸出小指。

  陆暮寒看着那根纤细白皙的手指,也伸出自己的小指,勾了上去。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阮明霁孩子气地晃了晃手。

  “幼稚。”陆暮寒说,却勾紧了她的手指,没有放开。

  窗外,新年的雪静静飘落,覆盖旧岁,孕育新生。

  而窗内,他们拥抱着彼此,在心跳与呼吸交织的韵律中,许下了关于岁岁年年的、无声的诺言。

  岁月漫长,但有你相伴,便是最好的时光。

  文末作者想说:此文将发布于年1月1日零点。写文整整一年,遇到过很多困顿的时刻,但是有很多人温暖我,鼓励我。我一直相信作者能和读者形成一个相互滋养的良好循环,我感受到了,也希望看到这里的读者能感受到。说一万遍也想说,感谢大家的支持和喜爱。

  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顺遂!

阮暮:浴池边做爱(h)2113字

  阮暮:浴池边做爱(h)

  热水继续冲刷着两人,很快浸透了他的衬衫和长裤。

  布料湿透后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精悍的肌肉线条。

  他的唇贴在她湿漉漉的耳后,声音混在水声里,带着颗粒般的质感:“继续。”

  阮明霁心尖发颤,手指摸索着找到腰间比基尼泳裤的细绳。

  她侧过头,吻了吻他的下颌,然后手指一勾,最后那点红色遮蔽也滑落脚下。

  现在,她在他怀里,不着寸缕。

  热水冲刷着两人紧密相贴的身体,蒸腾的热气让一切都变得朦胧而滚烫。

  陆暮寒的手开始动作。覆在她小腹上的手往下滑,探入腿间,指尖轻易就触到了那片湿热滑腻,不知是热水,还是她动情的证据。

  另一只握住她奶子的手也没闲着,拇指恶意地碾过顶端已经硬挺的蓓蕾,换来她更急促的喘息和身体的微微战栗。

  “想玩我?”他在她耳边低语,带着惩罚意味的啃咬落在她耳垂和颈侧,“那就好好的玩我,玩我一辈子吧。”

  他的手指寻幽探密,灵活地拨开娇嫩的花瓣,探入湿热紧致的甬道。

  阮明霁腿一软,全靠他环在腰间的手臂支撑才没滑倒。

  她仰起头,后脑抵在他肩上,嘴唇微张,发出细碎的呻吟。

  “老公……”她唤他,声音又软又媚,带着求饶的意味。

  “嗯?”他应着,手指却在里面又深入一分,缓慢地抽送,感受着她内壁不受控制的收缩和吮吸,“舒服吗,要不要再用力点?”

  “很舒服……”阮明霁转过身,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湿透的身体紧紧贴着他,主动送上自己的唇。

  一个带着咸涩海水味和热水蒸汽的吻,急切而深入。

  阮明霁的舌尖大胆地探入他口中,与他纠缠,唇齿相碰,阮明霁明白了他的爱。

  出发马尔代夫之前,阮明霁在陆暮寒书房里的一个抽屉看到了他曾经往返美国和英国的照片,还有她曾经待的那个舞团的票。

  旁边还有一个信封,她小心翼翼的拆开,里面有一些她表演的照片。

  那天晚上,阮明霁哭了很久。

  她的手也没闲着,胡乱地扯着他早已湿透的衬衫扣子。

  陆暮寒任由她动作,只是更深入地吻她,手指的动作也没停,甚至加入了第二根手指,将她撑得更开,指腹精准地碾过内壁某个凸起的敏感点。

  “啊!”阮明霁身体猛地一弓,呻吟被他的吻吞没大半。

  高潮来得又急又快,像过电般席卷全身。她颤抖着,内壁剧烈收缩,紧紧绞着他的手指,温热的爱液涌出,混入冲刷的热水中。

  陆暮寒在她最敏感的时候抽出手指,将她打横抱起,跨出淋浴区。

  水珠从两人身上滴落,在木地板上蜿蜒出湿润的痕迹。

  他没有走向床,而是走向那扇通往露台的玻璃门。

  “去……去哪儿?”阮明霁还沉浸在高潮的余韵中,浑身发软,脸颊绯红。

  “换个地方。”陆暮寒用脚勾开玻璃门,抱着她走进午后炽热的阳光里。

  露台上,无边的泳池蓝得晃眼。

  他将她放在池边一张宽大的、铺着柔软白色垫子的躺椅上。

  阮明霁接触到微热的垫子,身子颤了颤。

  阳光毫无遮挡地洒在她赤裸的身体上,白皙的肌肤上还挂着水珠,反射着细碎的金光,美得惊心动魄。

  陆暮寒站在躺椅边,开始不紧不慢地脱掉自己湿透的衣物。

  衬衫,长裤,内裤……一件件扔在旁边的地上。

  他的身体完全暴露在阳光下,紧实的肌肉线条流畅,肤色是健康的蜜色,腹肌分明,人鱼线清晰没入胯间。

  而那里,早已昂扬勃发,尺寸惊人,顶端甚至渗出一点透明的液体,在阳光下闪着淫靡的光。

  阮明霁看着他,口干舌燥,身体深处又涌起一股空虚的渴求。

  陆暮寒俯身,膝盖抵进她腿间,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下。

  他没有立刻插进自己的肉棒,而是低下头,吻从她的额头开始,细细密密地落下,眼睛,鼻尖,脸颊,最后含住她的唇,深深吻住。

  同时,一只手抚上她的奶子,揉捏把玩,另一只手则再次探向她腿间,指尖沾满她自己的滑腻,在穴口和敏感的花核处打转揉按。

  “还要玩吗?”他离开她的唇,抵着她的额头问,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

  阮明霁眼神迷离,双腿自发地缠上他精壮的腰,脚后跟抵在他紧实的臀肌上。

  她挺起腰,用湿润的入口磨蹭着他灼热坚硬的顶端。

  “玩……”她喘息着,“你说了……随我怎么玩……”

  陆暮寒低笑一声,不再忍耐。

  腰身一沉,硕大的顶端挤开湿滑紧致的入口,缓慢而坚定地一寸寸推进,直到完全没入,根部紧密地抵住她。

  “呃啊……”阮明霁仰起脖颈,发出一声绵长的呻吟。

  太满了,撑得她小腹微微鼓起,甚至有一种被完全填满、甚至要涨裂的错觉。

  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只能紧紧抓住他肌肉贲张的手臂。

  陆暮寒停在那里,让她适应。

  汗水从他额角滑落,滴在她胸口。

  他低头,含住她胸前一颗挺立的蓓蕾,用舌尖拨弄,用牙齿轻咬。

  阮明霁的身体敏感得不行,轻轻一碰就颤抖。她扭动着腰,无声地催促。

  陆暮寒开始动。起初很慢,每一次退出都只退出一半,再深深撞入,顶到最深处那个敏感的凸起。

  阮明霁的呻吟断断续续,随着他的节奏起伏。阳光晒得皮肤发烫,身下的垫子被两人的汗水浸湿,空气中弥漫着情欲和海水混合的咸腥气味。

  “快……快一点……”阮明霁难耐地祈求,双手在他的背上胡乱的抓着。

  陆暮寒依言加快了速度。撞击变得有力而密集,肉体相撞的声音混合着粘腻的水声,在空旷的露台上异常的清晰。

  阮明霁的叫声越来越大,不再压抑,带着哭腔,像被欺负狠了的小兽。

  “阮阮,玩的开心吗,嗯?”陆暮寒咬着她的耳朵问,身下的撞击又狠又重,每一下都直捣花心。

  “我在玩你……你在玩我……”阮明霁带着哭腔说,“老公……我在玩你……啊……轻点……”

  陆暮寒却更重地撞了一下,换来她拔高的尖叫。

  “不对,”他喘息着纠正,“是我们……在玩。”

阮暮:跪趴着被肏(h)2049字

  阮暮:跪趴着被肏(h)

  他变换了姿势,将她翻过来,让她跪趴在躺椅上,从后面进入。

  这个姿势进得更深,阮明霁甚至能感觉到他粗大的形状,每一次顶入都像要冲破什么。

  她双手紧紧抓住躺椅边缘,脸埋在垫子里,臀部高高翘起,承受着他猛烈的进攻。

  阳光晒着她布满汗珠的背脊和晃动的臀瓣,画面淫靡至极。

  陆暮寒俯身,吻着她汗湿的背,一只手绕到她身前,揉捏她晃动的乳肉,另一只手按在她小腹上,感受着自己在她体内进出的形状。

  “感觉到了吗?”他哑声问,“我在这里,把你填得满满的……”

  阮明霁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发出破碎的呻吟和呜咽。

  高潮再次逼近,她内壁剧烈收缩,绞紧体内那根横冲直撞的鸡巴。

  陆暮寒闷哼一声,在她到达顶点的那一刻,也深深撞入,释放出来。

  滚烫的液体灌满她体内,甚至有些从结合处溢出,顺着她颤抖的大腿流下,滴在白色的垫子上,留下暧昧的湿痕。

  结束后,两人都脱力地倒在躺椅上,剧烈喘息。

  阳光依旧炽烈,晒着他们汗湿交缠的身体。

  阮明霁累得手指都动不了,但心里那点恶作剧的心思还没完全熄灭。

  她侧过头,看着陆暮寒闭目平复呼吸的侧脸,轻声说:“老公……”

  “嗯?”陆暮寒懒懒地应了一声。

  “泳池水……好像很凉快。”

  陆暮寒睁开眼,转头看她。

  阮明霁眼里还带着未退的情欲水光,但嘴角已经勾起了一丝熟悉的、狡黠的弧度。

  他挑了挑眉,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看来,”他坐起身,顺便将她拉起来,“我的小猫还没玩够。”

  玩具只有被特定的人玩弄才开心,特定的人只有见到称心的玩具才会开心。

  玩具不是一开始就是玩具,是人先出现才有的玩具。

  阮明霁腿软得站不住,全靠他搂着。

  两人身上还沾着彼此的体液和汗水,黏腻不堪。陆暮寒半抱半扶着她,走到泳池边。

  池水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蓝光,清澈见底。

  陆暮寒先一步踏入水中,水只到他腰间。

  他转过身,朝阮明霁伸出手。

  阮明霁看着他,阳光给他镀上一层金边,水珠顺着他肌肉线条滑落。

  她心跳又开始加速,把手放进他掌心。

  陆暮寒用力一拉,将她带入水中。

  清凉的池水瞬间包裹全身,冲掉了黏腻,也带来了新的刺激。

  阮明霁浮在水里,缠上陆暮寒的身体。

  水波荡漾,让一切触感都变得模糊又放大。

  水下,她的手不安分地向下探去,握住了他半软的东西。

  指尖划过粗长的茎身,感受着它在掌心渐渐苏醒,重新变得硬烫。

  陆暮寒吸了口气,将她抵在池壁光滑的瓷砖上。

  水面刚好到她的胸口,乳尖在水波中若隐若现。

  “这么贪吃?”他咬着她肩膀,水下,灼热的肉棒再次抵住她湿润的入口。

  阮明霁搂着他的脖子,双腿环上他的腰,将自己完全打开,送上。

  “嗯……”她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因为玩具……太好用了。”

  水下的进入比刚才更加顺滑,水的浮力也让他们能尝试更深的姿势。

  陆暮寒托着她的臀,将她整个抱离池壁,在水中深深的插进去。

  水波随着他们的动作荡漾开,发出哗哗的声响。

  阮明霁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随着他的顶弄上下起伏,呻吟被他的吻堵住,化作细碎的气声。

  陆暮寒的节奏慢了许多,但每一下都又深又重,顶得阮明霁魂飞魄散。

  水成了最好的润滑和助兴工具,也成了声音的屏障,让他们可以更放肆地呻吟、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阮明霁再一次被推上高潮,身体在水里剧烈颤抖,内壁痉挛着绞紧。

  陆暮寒也在她最紧的时候释放,滚烫的体液混入池水中,消失不见。

  两人相拥着浮在水里,疲惫,满足,像两条交尾后慵懒的鱼。

  夕阳开始西斜,给天空和海面染上瑰丽的橙红与紫色。

  陆暮寒抱着阮明霁回到岸边,用宽大的浴巾将她裹住,抱回卧室。

  陆暮寒颠了颠阮明霁,终于走向了那张柔软的大床。

  他将她放在床上,自己也躺上去,将她搂进怀里。

  两人身上还带着水汽和情事后的慵懒气息。

  阮明霁累极了,眼皮打架,却还强撑着,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还玩吗?”陆暮寒闭着眼问。

  “玩不动了……”阮明霁老实承认,声音含糊,“我……电量耗尽了……”

  陆暮寒低笑,胸腔震动。

  他拉过被子盖住两人,吻了吻她的发顶。

  “睡吧。”他说,“玩具……明天再接着陪你玩,好好的玩。”

  阮明霁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很快沉入梦乡。

  陆暮寒听着她平稳的呼吸,看着窗外马尔代夫绝美的日落,心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饱满感填满。

  他忽然觉得,过去所有关于“爱是什么”的争论都失去了意义。

  是本能也好,是后天习得也罢,在此刻都不重要。

  他只知道,爱就是这份想让时间静止的贪恋,是怀里这个人的重量与温度。

  而幸福,大概就是当人被这种感觉浸透时,自然涌出的、想要滋润对方一生的念头。

  这只狡猾又可爱的小猫,他大概,会心甘情愿地被她“玩”一辈子。

  夕阳沉入海平面,天空变成深邃的蓝紫色,第一颗星星悄然亮起。

  星光映入他眼底,一个清晰的句子浮上心头——他正筹备的那部文艺片剧本里,似乎就该写下这样一段话:爱既然能带来如此极致的幸福,那么它的反面,也必然拥有摧毁一切的力量吧?所谓情天恨海,古今纠缠,无非是这同一枚硬币的两面。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恨不知所源,一念之差。

  夜风微凉,阮明霁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了钻。

  陆暮寒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拥进自己的气息里。

  无论是今朝还是明日,他的怀抱,都将是只属于她的。

  他在半梦半醒间,低语般呢喃:“我爱你。”

  ——请君入瓮,甘愿臣服。

阮暮:私密物品?2356字

  阮暮:私密物品?

  阮明霁在睡梦中,然后被温柔的海浪声唤醒。

  意识回笼的瞬间,身体的酸软和某处的细微胀痛让她轻轻“嘶”了一声,昨夜在泳池里的放纵画面碎片般涌入脑海。

  太过激烈和动情,陆暮寒总是哄着她,她喜欢陆暮寒哄着她。

  她闭着眼,脸微微发烫,伸手往旁边摸了摸。

  怎么是空的。

  被单上还残留着余温,但陆暮寒不在。

  她慢慢睁开眼。

  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光线柔和,不像昨天下午那么炽烈。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海浪声有节奏地传来,空气里有种淡淡的、混合着海水与某种不知名花香的清新气息。

  等等……海浪声?

  阮明霁撑着坐起身,薄被从身上滑落。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只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男士衬衫,显然是陆暮寒的,长度刚好遮住大腿根,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大腿的内侧还留有陆暮寒的指痕,显得很色情。

  【这人……真是的。】

  但是一想到自己在陆暮寒的身上也留下一些咬痕啊,抓痕啊,还有吻痕什么的,阮明霁就得意的想笑。

  她揉了揉还有些惺忪的眼睛,环顾房间。

  格局和陈设倒是与她之前入住的那间水上别墅相似,但细节处明显不同——家具是更温润的原木材质,窗帘的质地更厚重,床头摆放的不是酒店统一的干花,而是一小瓶新鲜的白玉兰,花瓣上还带着露水。

  最重要的是,窗外的景色不一样了。

  阮明霁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光滑的木地板上,走到落地窗前,拉开薄纱。

  眼前不再是酒店那种规整的水屋和栈道,而是一片完全私人的白色沙滩。

  椰树在晨风中轻轻摇曳,碧蓝的海水温柔地拍打着海岸线,视野开阔,远处海天一色,没有任何其他建筑的遮挡。

  这根本不是她原来的房间。

  阮明霁愣了几秒,转身快步走向床头柜。

  没有手机。

  她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自己的行李箱不见了,随身的小包也不在,任何能与外界联系的东西都消失了。

  【陆暮寒搞什么鬼?】

  她推开房间门,外面是一个宽敞的客厅,同样面朝大海,装修风格简洁而富有质感,明显是精心设计过的私宅,而非酒店。

  客厅里也空无一人。

  阮明霁走到客厅的落地门前,推开,海风立刻涌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

  外面是一个巨大的露台,有户外沙发、餐桌,还有一个无边泳池,池水与远处的大海几乎融为一体。

  整座岛屿安静得过分。

  除了风声、浪声、鸟鸣,再无其他。

  她正要转身去找人,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阮明霁回头。

  陆暮寒从另一侧的走廊走来。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亚麻衬衫和深色短裤,头发微湿,像是刚洗过澡,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杯鲜榨果汁和一些切好的水果。

  此刻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让那张总是过分冷静的脸看起来难得地温和放松。

  他看到阮明霁站在露台门口,脚步顿了顿,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阮明霁穿着他的衬衫,领口松垮,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白皙的肌肤。

  衬衫下摆刚刚遮住臀部,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完全裸露着,脚踝纤细,脚趾因为踩在地板上微微蜷缩。

  晨光里,她头发有些凌乱,睡眼惺忪,整个人透着一种刚睡醒的慵懒和不自知的诱惑。

  陆暮寒的眼神深了深,胸脯起伏的幅度大了些。

  “醒了?”他走过来,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些。

  “这是哪儿?”阮明霁直接问,眼睛盯着他,“我的手机呢?”

  陆暮寒把托盘放在露台的桌上,转身面对她,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喜欢这里吗?”

  阮明霁环顾四周。

  蓝天、碧海、白沙、私密、宁静,美得像明信片一样。

  “喜欢是喜欢,”她皱眉,“但你得先告诉我怎么回事。我怎么来的?我的东西呢?”

  “我带你来的。”陆暮寒说得轻描淡写,“在你睡着的时候。东西都在,稍后会拿给你。不过现在,我的老婆是不是得先看看我。”

  他走近一步,伸手很自然地替她拢了拢敞开的衬衫领口,指尖不经意擦过她锁骨处的皮肤。

  阮明霁得身体发紧,回忆起昨天那些疯狂得事情,耳朵又红了。

  “至于这里是哪儿……”他顿了顿,看着她困惑又带着点小恼怒的眼睛,嘴角微扬,“我们的蜜月岛。”

  阮明霁一愣:“蜜月?”

  “嗯。”陆暮寒点头,“之前结婚仓促,没正经度蜜月。补上。”

  “什么时候准备的?”阮明霁更惊讶了,她完全不知道,“你怎么……”

  本来以为能钓的陆暮寒难受,没想到陆暮寒还自己准备了惊喜。

  “秘密。”陆暮寒打断她,手指顺着她脸颊滑到下巴,轻轻抬起,“你只需要知道,接下来几天,这里只有我们。还有几个负责日常的佣人,不会打扰。”

  他的眼神太专注,太深邃,里面有种阮明霁读不懂的、异常温柔而复杂的情绪。

  陆暮寒的眼眸中,一种更沉重、更满溢的东西,几乎要将她淹没。

  阮明霁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想躲开他的视线,却被他捧住了脸。

  “陆暮寒……”她小声叫他。

  他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带着果汁的清甜和晨间海风的微凉。

  他细细描摹她的唇形,舌尖探入她的口中。

  阮明霁被他吻得有些晕,双手不自觉地抓住他腰侧的衬衫布料。

  一吻结束,陆暮寒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乱。

  “阮明霁,”他低声叫她全名,声音里有种罕见的、近乎叹息的情绪,“你真是个……让人没办法的傻瓜。”

  阮明霁莫名其妙:“我怎么了?”

  陆暮寒没解释,只是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力道大得让她微微吃痛。

  他的脸埋在她颈窝,深深吸了口气。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

  久到阮明霁几乎能听见自己和他同步的心跳,久到海风将她未系扣子的衬衫吹得微微敞开,露出更多肌肤。

  “喂……”她终于忍不住,推了推他,“你还没告诉我,这到底……”

  “先吃早饭。”陆暮寒松开她,但手仍揽着她的腰,将她带到桌边,“你肯定饿了。”

  阮明霁确实饿了。昨天消耗太大。

  她坐下来,小口喝着果汁,眼睛却一直瞟着陆暮寒。

  他今天太反常了。

  陆暮寒在她对面坐下,却没怎么吃东西,只是看着她吃,看着阮明霁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阮明霁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放下杯子:“你到底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陆暮寒沉默了几秒,忽然问:“你网盘密码,是不是还是你生日倒过来加上我的生日?”

  阮明霁一怔,脸瞬间红了:“你……你怎么知道?!”

  那是她很多年前设置的密码,一直没改。

  里面存了很多私密的东西,有日记的电子版、随手拍的照片、还有一些……关于他的东西。

阮暮:网盘里的秘密2127字

  阮暮:网盘里的秘密

  “我不小心看到的。”陆暮寒说,语气平静,“来马尔代夫之前,为了找你,用你电脑登录社交账号,自动关联了网盘。”

  阮明霁的心猛地一沉,一种秘密被窥破的羞耻和慌张涌上来。

  她网盘里存了什么,自己最清楚。

  尤其是那个文件夹……

  “你……你都看到了?”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陆暮寒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出她的慌乱和紧张。

  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阮明霁的脸彻底烧了起来。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衬衫下摆,恨不得立刻挖个洞钻进去。

  时间倒流回2天前,在书房里,陆暮寒疲惫归来时,他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邮件。

  阮明霁的社交账号因为之前共享文件,还登录在他的设备上。

  他原本只是想退出,却在弹出的网盘同步提示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文件名——《逐光者》。

  那是他人生中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短片,学生时代的作品,粗糙、青涩,却饱含了他对电影最初的热忱。

  它在几个小型的独立电影节上拿过奖,是他导演之路的起点。

  他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那个文件夹。

  里面不仅有《逐光者》的高清拷贝,还有大量相关的文件,电影节的宣传册扫描件、为数不多的媒体报道截图、甚至还有他当时写在博客上的、早已废弃的创作手记。

  文件夹的创建时间,是七年前。

  那时候,他和阮明霁甚至还不算正式认识。他们只在几次社交场合有过极短暂的、礼节性的交集。

  他记得她总是被叶知秋带在身边,留恋在商业政界的各大人物之间,她穿着精致的裙子,像个漂亮易碎的人偶,眼神却偶尔会流露出与外表不符的倔强和疏离。

  他从未想过,最后一次见面之后,阮明霁会记住他。

  而且他也没想到会有人如此细致地收集关于他的一切。

  陆暮寒继续往下翻。

  另一个命名为“M”的文件夹里,是数百张照片。

  有些明显是偷拍的,是这一年他在电影节后台的侧影、在书房的窗边写剧本的低头瞬间、在街头拿着相机取景的背影,角度生涩,画质模糊,但是每一张都只有一个主题,那就是他。

  还有一些是剪报和打印的资料,关于他后来拍的每一部片子,无论多冷门。

  甚至有几页手写的观影笔记,字迹清秀却有力,分析着他镜头语言的特点和不足。

  最新的一份文件,创建于三个月前,是一篇长长的文档,标题是《关于他的一切》。

  陆暮寒点开,发现那根本不是他以为的情书或日记,而是一篇很可爱的,碎碎念念的“人物研究”。

  从家庭背景、教育经历、职业轨迹,到性格分析、审美偏好、价值观取向……事无巨细。

  “陆暮寒平时生人勿近的,唉,怎么靠近他呢。”

  “陆暮寒喜欢喝酒,但是喜欢喝的是红酒,我不喜欢,但是我想和陆暮寒一起喝,嘿嘿。”

  “陆暮寒最近很忙,但是每天都会亲我,我很开心。”

  “陆暮寒喜欢文艺片,上次那部电视剧他拍的不开心的样子。”

  但在那些可爱的文字下面,在那些看似感性又无理的言语之中,陆暮寒读到了别的东西。

  是漫长岁月里沉默的注视,是隔着人群小心翼翼的靠近,是将一个人所有细节刻进骨血里的熟悉,是明明渴望却强迫自己保持距离的克制,是直到家族联姻才敢名正言顺走到他身边的、近乎卑微的庆幸。

  文档的最后一行字,是后来添加的,墨迹(或者说像素)看起来比其他部分都新:

  “原来爱一个人,真的会变成一种本能。而我用了这么多年,才终于学会如何自然地站在他身边,而不显得像个可笑的跟踪狂。”

  那一刻,坐在书桌前的陆暮寒,身体颤抖,只能拿着阮明霁的衣物抚慰自己。

  他一直以为,他们的婚姻始于各取所需的利益结合,后来的相爱是日久生情的意外之喜。

  他一直觉得自己年少情深,努力的靠近阮明霁。

  他从未深究过,为什么偏偏是她,为什么在那些看似偶然的契合背后,她总能理解他那些不为人知的偏执和坚持。

  现在他明白了。

  那不是巧合,不是运气。

  那是经年累月的沉淀,是漫长暗恋修成的正果。

  她早已在他不知道的岁月里,一直注视着他,将他融入生命,然后等待一个命运般的契机,走向他。

  而他,何其有幸。

  回忆的潮水褪去,陆暮寒看着眼前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的阮明霁,伸手想摸摸阮明霁的脑袋。

  “阮明霁。”他再次开口,声音有些哑。

  阮明霁咬着嘴唇,不肯抬头。

  陆暮寒起身,走到她身边,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

  他伸手,轻轻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

  她的眼睛红了,睫毛湿漉漉的,还有点儿委屈的意味。

  “看着我。”陆暮寒说,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的湿意,“那些东西……我都看到了。”

  阮明霁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她试图别开脸,却被他固定住。

  “那你什么心情......,”她哽咽着说,“会不会觉得我很胆小。”

  “为什么这么说?”陆暮寒打断她,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你不胆小,一点都不。对不起......我居然……一直都不知道。”

  他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珠,咸涩的。

  “你……”阮明霁吸了吸鼻子,终于抬起眼看他,“老公......呜呜呜......”

  陆暮寒笑了,“怎么哭的那么伤心啊。”

  他将她拉起来,紧紧抱进怀里,在她耳边低声说:“谢谢你,阮明霁。谢谢你在那么久以前,就选择了我。谢谢你的‘研究’,谢谢你的‘记录’,谢谢你……愿意用这么漫长的时间,走到我身边。”

  阮明霁把脸埋在他胸口,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衫。

  那些独自收藏心事的岁月,那些小心翼翼的注视和不敢言说的爱慕,在此刻,终于得到了最珍贵的回应。

  她没想陆暮寒知道这些,可是他却还是知道了。

  她的爱,他收到了,并且视若珍宝。

  海风轻拂,阳光温暖。

  阮明霁主动的吻住陆暮寒,“我爱你。”

阮暮:塞三根手指?(h)4007字

  阮暮:塞三根手指?(h)

  正午的阳光将沙滩烤得发烫,细沙在脚下流动,带着灼人的温度。

  陆暮寒在椰树林边缘的阴凉处铺了一张巨大的白色亚麻毯,旁边立着一把宽大的遮阳伞,投下圆形的阴影。

  阮明霁跪坐在毯子中央,身上只穿了一件陆暮寒的白色衬衫。

  和早晨那件不同,这件是棉质的,更薄,第三颗扣子故意没扣,露出胸口一片晃眼的雪白和隐约的沟壑。

  衬衫下摆刚好遮住臀部,但当她跪坐时,腿根的阴影若隐若现。

  她的手腕被一条深蓝色的丝绸领带松松地绑在身后,是陆暮寒刚才系上的。

  领带质地顺滑,绑得并不紧,她稍微一动就能挣脱。

  “老公,松开呗。”

  “不好,阮阮这样子很可爱。”

  他脱了上衣,露出线条分明的上半身,肤色是性感的蜜棕色,腰腹肌肉紧实,人鱼线没入深色的沙滩短裤边缘。

  他手里拿着一把细沙,让沙粒从指缝间缓缓流下,落在阮明霁光裸的小腿上。

  沙粒微烫,带着阳光的热度,阮明霁轻轻一颤。

  “热吗?”陆暮寒问,声音平静。

  “……热。”阮明霁老实回答。

  陆暮寒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唇角上扬。

  陆暮寒蹲下身,与她平视。

  他伸手,用指腹抹掉她鼻尖渗出的细小汗珠,动作很轻。

  “那为什么还要穿我的衬衫?”他问,手指顺着她的鼻梁下滑,抚过嘴唇,下巴,最后停在锁骨,“这里这么热,穿这么厚?”

  阮明霁咬住下唇,不肯回答。

  难道要说因为她喜欢他身上气味包裹的感觉?喜欢穿着他的衣物招摇过市的感觉?

  “不说?”陆暮寒挑眉,手指开始解她衬衫的第二颗扣子,“那我帮你脱了。”

  “不要……”阮明霁下意识地往后缩,但手腕被缚,动作笨拙。

  “陆暮寒,不要......虽然这里没有人,但是你也不能那么的放肆吧。”

  “那你说说,为什么故意解开几个扣子,嗯?”

  阮明霁自然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但是她才不承认呢。

  “没注意而已。”

  “哦......没注意啊......”陆暮寒低笑一声,指尖仍停留在她颈间,温热的呼吸擦过她耳廓,“衣服乱了叫没注意,可你心跳这么快,也是没注意吗?”

  阮明霁别过脸,耳尖泛红,喉间吞咽了一下,没能说出话来。

  他凑得更近,声音哑了些:“骗我,明明就是想让我看见。”

  陆暮寒笑了,那笑容里有种恶劣的纵容。

  他非但没停,反而解开了第三颗、第四颗……直到衬衫完全敞开,松松地挂在她手臂上,只靠背后被缚的手腕勉强维持不掉落。

  她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陆暮寒的视野里。

  陆暮寒凑近阮明霁,贴着她的脸颊,“阮阮,喜欢这样的吗?”

  她被风吹的一哆嗦,“快给我扣上,求你了。”

  “求我?那......求人就要有人的态度......”

  “要我怎么求嘛......”阮明霁嘟囔的说了一句。

  “阮阮把胸挺起来.....”

  阮明霁坐在原地扭捏,   陆暮寒的手缓缓往下掠过阮明霁的锁骨,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阮明霁。

  阮明霁眼神闪躲,陆暮寒的动作越发的放肆起来,继续往下摸。

  阮明霁的皮肤白皙,与深色的乳尖形成鲜明对比,因为紧张和微凉的空气而微微挺立。

  阳光从伞边缘漏进来,在她身体上切出明暗交界线,光影流动,美得惊心。

  陆暮寒的呼吸沉了沉。

  他俯身,吻了吻她锁骨下方一处浅红色的痕迹,轻轻的吮吸起来。

  然后,他抓起一把细沙。

  “知道什么是沙浴吗?”

  阮明霁睁大眼睛:“你……”

  细沙缓缓洒在她胸口。

  微烫的颗粒滚过皮肤,有些落入乳沟,有些粘在乳尖,带来一种混合了粗糙与灼热的触感。

  她身体绷紧,喉咙里溢出细小的呜咽。

  “别动。”陆暮寒低声命令,又抓了一把沙,这次洒在她的小腹。

  沙粒随着她的呼吸起伏,有些滑向更隐秘的地方。

  阮明霁的腿开始发抖。

  陆暮寒的手覆上她的小腹,轻轻按压,感受沙粒在她皮肤上摩擦。

  他的手掌很热,比沙子更烫。

  “告诉我,”他贴着她的耳朵问,另一只手已经探入她腿间,“为什么穿我的衬衫?为什么不把胸挺起来,嗯?”

  阮明霁的防线在双重刺激下崩溃了。

  她仰起头,挺起身子,双乳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哭腔:“因为……因为喜欢你身上的味道……喜欢你……”

  陆暮寒低笑,手指在她湿润的入口轻轻一探,带出黏腻的液体。

  “阮阮好乖。”

  他解开她手腕上的领带。

  丝绸滑落,阮明霁的手臂无力地垂下。

  他扶着她躺倒在毯子上,细沙粘在背上,带来更多刺激。

  陆暮寒撑起身子,将衬衫的扣子扣好几颗,但是她的身躯还是若隐若现。

  他双手揉捏阮明霁的奶子,然后向后移动,捏着她身侧的软肉。

  阮明霁觉得内里空虚,双腿交缠在一起。

  陆暮寒俯身,温热的气息透过衬衫钻进去,包裹着阮明霁。

  阮明霁指尖蜷曲,眼神逐渐开始迷离。

  他按摩似的在阮明霁的身上流连,甚至将阮明霁翻过去,他跨在阮明霁的身体上,从阮明霁的肩头,背部,腰窝,再到阮明霁饱满的臀部。

  可是他的手就是不往她渴求的地方摸去,她开始央求陆暮寒,“再往下摸摸,求你了。”

  陆暮寒面露喜色,但是当作没听到,还是只玩弄着阮明霁的臀部。

  阮明霁撑起身子想挣扎,陆暮寒按住她的颈部,在阮明霁的耳边说:“阮阮你不乖哦。”

  “痒......里面痒......”

  “说清楚......哪里痒?”

  他说着,指尖陷入她的臀瓣里,指腹轻轻的按了按阮明霁夹紧的私处。

  瘙痒感得到些许的缓解,阮明霁开始轻哼起来,可是陆暮寒的手又突然的抽出,狠狠的揉了揉阮明霁的屁股。

  阮明霁双手攥紧,不满的呜咽着,“再摸一摸,求你了......”

  他语气有点轻佻,颇具逗弄的意味,“摸哪里?阮阮不说我怎么知道?”

  “摸摸小逼......呜呜呜......”

  “在哪呢,看不到......”

  阮明霁躺着,双腿张开,“摸一摸,痒......”

  陆暮寒的指腹清除她穴口周围的皮肤,“这样够了吗?”

  阮明霁抬起屁股,将自己的私处完全的暴露在陆暮寒的面前,“在这儿......要老公的手指伸进去。”

  穴口微微张开,晶莹的爱液在穴口即将喷发出来。

  陆暮寒的一只手抓住阮明霁的屁股,另一只手挑逗着阮明霁的阴核。

  阴核有些发硬,阮明霁的身体也开始热起来。

  陆暮寒常年记得剪指甲,有次指甲长了点,把阮明霁刮疼了,害的阮明霁哼唧了好一会儿。

  所以现在他的短甲勾着阮明霁渗出的爱液,抹在阮明霁的外阴上。

  阮明霁朝着陆暮寒扭屁股,陆暮寒一巴掌拍在上面,随后他的巴掌又一次的落在阮明霁的小逼上。

  不轻不重的力度打的阮明霁浑身发麻,呻吟声也越来越高昂。

  陆暮寒轻笑,掰开阮明霁的阴唇,用一个手指的指头在阮明霁的穴口乱戳。

  阮明霁软着声音,“插进去......求你了。”

  陆暮寒拿开自己的手指,放进嘴里吮吸了一会儿,然后插入一个指头,在阮明霁的小穴里轻轻按着。

  再往里一点,能按到一个褶皱的凸起,陆暮寒在那里打着圈,阮明霁自己往后,手指又插进去一点。

  “这么骚?”

  “骚逼想要......”

  可是陆暮寒就是不想给阮明霁,手速开始慢下来,阮明霁的声音逐渐的欲求不满,“快点儿......插快点......”

  陆暮寒低下头,掰开阮明霁的臀瓣,舔着阮明霁的会阴处,甚至舌尖时不时的舔舔阮明霁的屁眼。

  骚穴淫水直流,一缕一缕的滴在毯子上,深处的渴求越来越强烈,阮明霁的屁股扭的幅度越来越大。

  陆暮寒偏偏按住她的大腿根,在阮明霁软语央求的时刻瞬间插入三根手指。

  “啊.......太胀了......”

  “才三根手指,宝宝能吃下四根对不对?”

  阮明霁的脸压在毯子上,摇着头,“呜呜呜,不能,吃不下那么多......”

  陆暮寒快速的抽动自己的手,指腹时不时的向下压迫,阮明霁很快就缴械投降,骚水喷了陆暮寒一手。

  但是她的屁股还是高高的撅着,穴口翕张,被扩张过的小穴已经合拢起来。

  她的呼吸很急,内里还在收缩,陆暮寒拉下自己的裤子,肉棒从裤子里弹出。

  他握着肉棒在阮明霁的臀瓣上拍了拍,随后又拍击阮明霁的小逼,阮明霁的身子颤了颤。

  肉棒在阮明霁的穴口徘徊,又热又烫,阮明霁反手掰着自己的屁股,将骚穴暴露在陆暮寒的眼前。

  “老公......插进来,好想要......”

  陆暮寒握着肉棒,将半个龟头挤进去,他掐着阮明霁的腰,将又粗又长的肉棒完全的塞入阮明霁的骚穴里。

  进入时,他掐着阮明霁的的头,然后吻住,阮明霁的呻吟被他的吻吞没。

  身下的毯子粗糙,身上的沙粒随着他的动作摩擦皮肤,带来细微的刺痛和快感。

  阳光透过伞布变成柔和的暖光,情欲的味道混着海的咸涩。

  陆暮寒的动作很慢,很重,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

  他一边动,一边用手指将那些沙粒在她皮肤上抹开,暧昧的揉捏着。

  “阮阮,记住了吗?”他在她耳边喘息,“你穿着我的衬衫,被我绑着,在沙子上……你是我的。”

  阮明霁哭着点头,身体在他身下绽放,像一朵被阳光和沙粒催开的花。

  阮明霁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而飘摇,陆暮寒抽插的速度加快,阮明霁的双乳晃动,甚至拍击出声,和私处的拍击声重合。

  刺激累积,阮明霁的甬道咬得陆暮寒差点射出来。

  陆暮寒咬紧牙关,疯狂的冲撞起来。

  高潮来临时,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剧烈的痉挛起来。

  陆暮寒在她最紧缩的时刻深深嵌入,滚烫的液体注入她体内。

  阮明霁涨的不行,想推开陆暮寒,陆暮寒却死死的压着阮明霁,感受着阮明霁湿润又灼热的内壁狠狠吮吸的感觉。

  她的衬衫都皱了,扣子被崩开几颗,阮明霁软软的瘫着,陆暮寒侧身躺下,将阮明霁抱在怀里。

  结束时,两人身上都沾满了细沙和汗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两个人躺着,陆暮寒的手也不安分,任意的揉捏着阮明霁的乳尖。

  阮明霁没力气骂陆暮寒,闭着眼喘息。

  过了一会儿,陆暮寒抱起瘫软的阮明霁,走进不远处的露天淋浴。

  温热的水冲下,洗去沙粒和体液。

  阮明霁靠在他怀里,小声说:“变态……大变态......”

  “谁变态?”陆暮寒挑眉,手在她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穿着我衬衫勾引我的人是谁?”

  阮明霁脸红了,把脸埋进他胸口,张嘴咬了一口。

  “是你禁不住诱惑.....”

  陆暮寒轻哼一声,“嘶.......小猫咬人?”

  阮明霁软趴趴的趴在陆暮寒的身上,“跟你学的。”

  陆暮寒的手探入她的腿间,手指探入她的小穴,帮她扣出里面的精液,粘腻的爱液混着精液,陆暮寒还故意拿到阮明霁的面前。

  “自己尝尝?”

  “不要......”

  阮明霁的拒绝在他的意料之中,所以他自己含住吃了下去。

  阮明霁的脸红透了,双手扶在陆暮寒的腰上。

  陆暮寒蹲下,仔细的帮阮明霁清理,舌尖在她的腿间盘桓。

  两人黏黏糊糊的交缠在一起,等清理好,陆暮寒裹好浴巾,抱着阮明霁回别墅。

本书名称: 成瘾性早安(h女性向)(原名:《每天都被肏醒(h 女性向)》)

本书作者: 祈年岁岁

阮暮:木屋调教(屁股被打红h)2507字

  阮暮:木屋调教(屁股被打红h)

  第三天的下午四点,阳光斜照,温度稍降。

  陆暮寒牵着阮明霁的手,走进岛屿深处一片小小的热带雨林。

  这里树木茂密,藤蔓缠绕,空气潮湿,光线透过层层叶片变成斑驳的碎金。

  林间空地上有一座废弃的观鸟木屋,很小,只有几平米,有一扇面向林地的窗户。

  陆暮寒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块小黑板和一支粉笔。

  阮明霁换了一身装扮,白色的短袖衬衫,格子百褶裙,黑色及膝袜,头发扎成高马尾,脸上还戴了一副平光眼镜。

  看起来就像个清纯的学生。

  陆暮寒则穿着熨烫整齐的白衬衫和深灰色西装裤,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戴了副金丝边眼镜,手里拿着本厚厚的书,靠在黑板旁,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禁欲的斯文气质。

  阮明霁来的路上还说:“陆暮寒你装什么呢,怎么去看鸟也带着一本书。”

  “就是觉得顺手。”

  “行吧,你不觉得累的话就随你。”

  陆暮寒盯着阮明霁毛茸茸的脑袋,伸手牵住阮明霁的手,“老婆,等等我嘛。”

  “诶哟。陆导演还要我等啊。”

  “当然要了。”

  两人走进木屋,阮明霁好奇的在屋子里乱转。

  陆暮寒将书放在书桌上,将阮明霁拽进自己的怀里,阮明霁以一屁股就坐在了陆暮寒的身上。

  “干什么,陆暮寒。”

  陆暮寒压着声音说:“老婆......今天穿的好清纯。”

  阮明霁觉得陆暮寒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色,她试图拉开陆暮寒的手,陆暮寒却抱的更紧了。

  “放开嘛,这里好多有意思的植物呢。”

  陆暮寒蹭蹭阮明霁的后脖颈,“不要,我要老婆看着我。”

  阮明霁无奈轻笑,“老公,我不是在这里呢嘛。”

  “老婆,你知道吗,我根本看不够。”

  阮明霁转身,看着陆暮寒有些迷离的眼睛,“我今天很香吗,你怎么就迷糊了。”

  “香,特别的香。”

  陆暮寒眯着的眼睛睁大一些,双手顺着阮明霁的小腹往下。

  “阮同学,”他推了推眼镜,声音刻意装的平静无波,“今天我们来复习……人体结构,好不好?”

  “好。”

  阮明霁坐在陆暮寒的腿上,双腿并拢,手放在膝盖上,努力做出认真听课的样子,但脸颊已经红了。

  屁股被一个灼热的鼓包顶着,阮明霁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好在陆暮寒放开了阮明霁,阮明霁被他放在椅子上。

  陆暮寒站起来,走到黑板的旁边,拿起凹槽里的一支粉笔。

  “首先,”陆暮寒用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人体轮廓,“请指出,人体最敏感的部位在哪里。”

  阮明霁咬着嘴唇,手指绞在一起。

  “不知道?”陆暮寒挑眉,走到她面前,俯身,“那老师来教你。”

  他握住她的手,引领她的手指,隔着衣服布料,轻轻点在她的锁骨、胸口、腰侧……

  “这里,”他的声音低下来,很认真的说,“还有这里……都是敏感点。”

  阮明霁的呼吸乱了。

  他的手指每点一处,她的身体就轻颤一下。

  “现在,”陆暮寒直起身,重新拿起书,“请阮同学脱掉外套,我们进行实际观察。”

  阮明霁瞪大眼睛:“这里……外面……”

  “木屋是私密的。”陆暮寒语气平静,“还是说,阮同学想被扣分?”

  扣分……什么分?

  阮明霁脑子里乱糟糟的,但在角色里,她还是慢慢脱掉了衬衫外套,里面只剩一件白色的吊带背心。

  陆暮寒的视线在她身上扫过,不自觉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很好。”他说,“现在,请站起来,走到窗前。”

  阮明霁照做。

  木屋的窗户开着,外面是茂密的树林,偶尔有鸟叫声传来。

  她背对着陆暮寒,面向窗外。

  “现在,”陆暮寒走到她身后,声音贴着她的耳朵,“请阮同学自己寻找……刚才学到的敏感点。”

  他的手覆盖在她的手上,引领她自己的手指,从脖颈一路下滑,探入背心下摆,抚过小腹,继续向下……

  阮明霁的腿在发抖。

  窗外是自然的世界,而她在这里,被她的“老师”引领着探索自己的身体。

  “找到吗?”陆暮寒问,另一只手已经解开她百褶裙的侧扣。

  裙子滑落,堆在脚踝。

  及膝袜和腿根处的绝对领域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这里,”陆暮寒的手指隔着内裤布料,按压在最敏感的那一点,“是不是很敏感?”

  阮明霁点头,说不出话。

  “说出来。”陆暮寒命令。

  “是……是……”阮明霁的声音细如蚊蚋。

  “很好。”陆暮寒奖励般地吻了吻她的后颈,然后拉下她的内裤。

  阮明霁的手撑在窗棂上,微微徐徐,灌进木屋里,阮明霁双腿被分开,感受着陆暮寒的肉棒在她的大腿根部摩擦。

  龟头顶端渗出的清夜黏在她的私处,她咬住自己的下唇,手指紧紧的扣着窗台的边缘。

  陆暮寒伸手一模,她的私处濡湿的不行。

  他舔着阮明霁的耳垂,再到阮明霁的后颈。

  阮明霁突然一夹,陆暮寒的闷哼一声,“阮同学这是对老师不满吗?”

  “没有......”

  “阮同学不乖哦。”

  陆暮寒没给阮明霁准备的机会,直接掀开阮明霁的裙子,将自己的肉棒插了进去。

  肉棒完全的插进阮明霁的小穴里,阮明霁整个人趴在了窗台上。

  窗外,一只色彩斑斓的鸟停在树枝上,好奇地朝木屋里张望。

  “专心。”陆暮寒在她身后动起来,节奏缓慢而深入,手从后面绕到前面,揉捏她柔嫩的双乳,“上课要认真。”

  阮明霁抓紧窗沿,身体随着他的动作前后晃动。

  她能看到窗外的树林、飞鸟、晃动的叶片,而身后是她的“老师”在“教导”她。

  这种背德的羞耻感和快感交织,让她几乎疯狂。

  陆暮寒的呼吸越来越重。

  他摘掉眼镜扔在一旁,扯开自己的衬衫领口,动作渐渐加快。

  “记住今天学的了吗?”他在她耳边喘息。

  “记住了……”阮明霁哭着回答。

  “哪里最敏感?”

  “那里……啊……就是那里……”

  陆暮寒狠狠的冲撞着,嘴角噙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他抬起右手,而左手猛地扼住阮明霁的后颈。

  右手狠狠的扇向阮明霁的臀瓣,“啪啪啪.......”

  阮明霁向挣脱,却动弹不得,近乎窒息的感觉让阮明霁只能感觉到身下的肉棒摩擦的快感。

  没一会儿,阮明霁的屁股就被打的又红又肿。

  小穴被撞的酥麻,阮明霁垂下头,浑身颤抖。

  肉棒被牢牢地吮吸着,肉波乳浪,阮明霁的呻吟声成为这片雨林最美的叫声。

  陆暮寒低笑,在她体内释放。

  结束后,阮明霁瘫在窗台上,百褶裙还堆在脚踝,背上全是汗。

  陆暮寒抱起她,放在木屋角落一张简陋的垫子上,用西装外套盖住她。

  他单膝跪在她身边,取下她脸上歪掉的眼镜,吻了吻她红肿的眼睛。

  “阮同学,”他恢复了平时那种带着调侃的语气,“这堂课,我给你打满分。”

  阮明霁累得说不出话,只能用脚轻轻踢了他一下。

  陆暮寒握住阮明霁的脚踝,很虔诚的吻了她的小腿,“阮阮,我好喜欢。”

  阮明霁没挣扎,娇嗔着说:“擦了擦那里,都是你的精液。”

  陆暮寒慢条斯理的拿出纸巾,“胡说,阮阮的骚水更多。”

  阮明霁闭着眼,面色潮红,“快擦。”

  “遵命,老婆大人。”

阮暮:小姐你的丈夫会这样吗?(h)3247字

  阮暮:小姐你的丈夫会这样吗?(h)

  夜晚降临,海风带来凉意。

  别墅的顶层露台被布置过,一张铺着白色桌布的长桌,两支燃烧的蜡烛,精致的晚餐,远处是月光下波光粼粼的大海。

  阮明霁穿着一条宝蓝色的吊带长裙,裙摆开叉到大腿,头发烫成了妩媚的大波浪,涂了正红色的口红,整个人明艳得像深夜绽放的玫瑰。

  她坐在长桌一端,摇晃着红酒杯,眼神慵懒地看向对面的陆暮寒。

  陆暮寒今晚也穿得很正式,深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头发向后梳,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锋利的眉骨。

  他看起来就像个偶然与她拼桌的、英俊而陌生的商务人士。

  阮明霁突然生了逗弄的意思。

  “先生,一个人?”阮明霁开口,声音刻意放软。

  陆暮寒抬眼看她,了然地抿嘴一笑。

  随即,他的变得眼神疏离而礼貌:“是。小姐也是?”

  “嗯。”阮明霁抿了一口酒,红酒在她唇上留下湿润的光泽,“出差路过,顺便度个假。”

  “很巧。”陆暮寒切着盘中的牛排,动作优雅,“我也是。”

  两人像真正的陌生人一样交谈,聊天气,聊旅行,聊无关紧要的话题。

  但桌布下,阮明霁的脚已经从高跟鞋里脱出来,用脚尖轻轻蹭着陆暮寒的小腿。

  陆暮寒切牛排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了她一眼。

  阮明霁冲他眨眨眼,眼神无辜又挑逗。

  “这里的夜景很美。”陆暮寒放下刀叉,身体向后靠,“但比不过小姐你。”

  阮明霁笑了,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先生真会说话。不过……我丈夫可不会这么夸我。”

  她说“丈夫”两个字时,舌尖轻轻卷起,带着一种近乎炫耀的遗憾。

  陆暮寒的眼神骤然放大,有一瞬间的失神。

  陆暮寒想深深看进她眼里,却又因那里面倒映的自己太清晰而感到羞怯,眼睑微微下垂。

  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俯身,手臂撑在她椅子的扶手上。

  “那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危险的诱惑,“趁你丈夫不在,要不要……做点他不会和你做的事?”

  阮明霁眼神的轻盈却明确,眼睛含笑。

  她仰头看他,烛光在他脸上跳跃,让那张熟悉的脸看起来有种陌生的、禁果般的吸引力。

  “比如?”她问,声音有些抖。

  陆暮寒没回答,而是直接吻住了她。

  红酒的味道的味道在两个人的唇齿间蔓延开,滚烫而急切。

  他的手已经探入她裙摆的开叉,抚摸她光滑的大腿。

  阮明霁的呼吸被夺走,手抓住他的西装外套,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

  吻越来越深,越来越放肆。

  陆暮寒的手继续向上,探入她裙底,发现她里面什么都没穿。

  “这么着急?”他在她唇边喘息。

  “怕你等不及……”阮明霁回应,声音媚得像水。

  陆暮寒低吼一声,将她从椅子上抱起来,放在铺着白色桌布的长桌上。

  餐具被扫到一旁,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烛台摇晃,烛光在他们脸上疯狂跳动。

  他站在桌边,月光将他的身影拉长,投在光洁的地面上。

  “啪嗒”一声,他解开皮带,拉下裤链,动作不疾不徐。

  阮明霁躺在桌面上,看着他俯身,温热的大手握住她纤细的脚踝。

  掌心贴着肌肤,灼人的温度让她微微一颤。

  他用力,不容抗拒地将她的腿分开,抬高,架在自己腰侧。

  这个姿势让她毫无保留地敞开,桌沿坚硬的触感抵着她的背脊,面前是他滚烫的身体和充满侵略性的阴影。

  她下意识想合拢,却被他膝盖顶住,动弹不得。

  “别躲。”他哑声说,俯身贴近。

  没有任何缓冲,他沉腰进入,一瞬间进得极深,几乎顶到灵魂深处。

  阮明霁倒抽一口冷气,手指猛地抓住身下桌布,指甲刮擦过细腻的亚麻纹理。

  冰凉与滚烫,坚硬与柔软,外在的禁锢与内里的充胀,所有感官被拉扯到极致。

  陆暮寒没有给她适应的时间,就着这个深入的角度动了起来。

  动作凶猛,带着惩罚般的意味,每一次挺进都又重又深,撞得她身下的桌子发出沉闷的轻响,与她抑制不住的呜咽混杂在一起。

  “叫出来,”他呼吸粗重,汗水从额角滑落,滴在她敞开的锁骨上,“反正你丈夫听不到。”

  阮明霁真的叫了出来,声音支离破碎,刚出口便被咸湿的海风卷走,散入无边的夜色与海浪声中。

  她仰头看着他,视线被泪水氤氲得模糊。

  这个她合法的丈夫,此刻却像最贪婪的偷情者,在她身上肆意索取。

  西装外套还穿在他身上,只是敞开着,昂贵的面料随着他腰腹的发力摩擦着她的肌肤。

  衬衫领口早已被扯开,露出贲张的线条,领带歪斜地挂在颈侧,随着动作晃动。

  这种衣冠楚楚包裹下的彻底疯狂,比赤裸相对更加令人心悸,一种文明外衣被兽性撕裂的、惊心动魄的淫靡。

  他俯身吻她,侵略性的啃噬她的嘴唇,将她所有的呻吟与喘息吞没。

  阮明霁的手攀上他的背,隔着西装布料,也能感受到其下肌肉的紧绷与力量的爆发。

  她用力抓挠,指甲几乎要嵌进陆暮寒昂贵的衣物里,想在他背上留下无形的印记,如同他此刻在她身体里抽插留下的痕迹。

  她的长裙被推搡到腰间,宝蓝色的丝绸在纯白的桌布上迤逦铺开,泛着幽暗的光泽,像一片在月光下涌动、等待吞噬一切的深夜之海。

  裙摆随着他激烈的冲撞不断摇曳,摩擦着两人交合之处,细微的窸窣声隐秘而挑动神经。

  月光清冷,烛光摇曳,在海风中忽明忽暗,将两人交叠晃动的影子投在墙壁与地面上,扭曲、融合、分离、再融合。

  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崖壁,哗啦——哗啦——,单调而永恒,却与肉体碰撞的黏腻声响、男人压抑的低吼、女人断续的泣音编织成一首无人知晓的、原始的交响。

  陆暮寒似乎不知餍足,每一次她以为将要到达顶峰,他会稍微放缓,用令人发疯的研磨与轻刺延长她的折磨,然后在她即将适应那磨人的节奏时,骤然发起更猛烈的进攻。

  他紧紧盯着她迷乱失神的眼睛,欣赏着她因他而起的每一个细微表情——蹙眉、咬唇、难耐地摇头、失焦的瞳孔里盛满水光。

  她的娇媚在被迫承欢与情不自禁的迎合之间摇摆,像风中颤栗的幽兰,越是濒临破碎,越是散发出诱人摧毁的香气。

  高潮来得毫无预兆,阮明霁的身体猛地绷紧,随后在桌面上无法控制地拱起,脚背绷直,脚趾蜷缩,脖颈拉长。

  与此同时,陆暮寒在她耳边沉沉地哼了一声,手臂收得更紧,狠狠将她嵌入怀中,滚烫的精液在她体内射出,持续而汹涌,烫得她一阵战栗。

  余韵未消,世界只剩下彼此狂乱的心跳和粗重的喘息。

  蜡烛快要燃尽了,烛泪堆积,火光微弱地跳动。

  他埋首在她颈窝,灼热的呼吸喷在她敏感的肌肤上。

  “你丈夫,”他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在她耳边低声问,气息不稳,“会不会这样对你?”

  阮明霁浑身酥软,意识还在云端漂浮,闻言,嘴角却缓缓扯出一个破碎又恍惚的笑,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不会……”她气若游丝,带着事后的慵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他太温柔了。”

  “那我呢?”他抬起头,眼神在昏暗的光线里深不见底,额发被汗水濡湿,几缕贴在额前,凭添几分落拓的性感。

  “你……”阮明霁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令她心痛又沉溺的脸,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微凉。

  她微微仰头,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带着纵容与认命,“你像个混蛋……粗暴的、不讲理的混蛋。”

  她顿了顿,感受着他依然停留在自己身体里的抽动的鸡巴,此刻却因她的话语而隐隐再度苏醒。

  阮明霁补充,声音轻得像叹息:“但我喜欢。”

  陆暮寒喉结滚动,眼底翻涌着更暗隐的情绪。

  他低低笑了,胸腔震动,带着满足的沙哑和未尽的欲望。

  他抱着她坐起身,让她绵软无力的身子靠在自己怀里,两人依然紧密相连。

  他望向远处墨蓝的大海与璀璨的星河,手臂将她环得更紧。

  “那以后,”他偏头,吻了吻她汗湿的太阳穴,承诺般低语,“我经常当这样的混蛋,好不不?。”

  阮明霁没有回答,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他带着汗意与熟悉气息的颈窝,轻轻点了点头。

  心中那酸胀的、滚烫的、混杂着罪恶与极致欢愉的情绪,满得快要溢出来,将她彻底淹没。

  而身后,男人环抱着她的手臂坚实有力,时不时吮吸她的脖颈。

  陆暮寒挺腰动了动,阮明霁以为还要继续,下意识的推了陆暮寒。

  陆暮寒的嘴角极细微地向内抿紧,“怎么了,老婆?”

  听到老婆二字,阮明霁的双臂在身前无意识地交抱起来,“臭狗,被你肏软了。”

  “可是阮阮就是软软的。”

  阮明霁扬起手,陆暮寒一把抓住阮明霁的手,“老婆......是不舒服了吗?”

  “不想做了,小腹很酸。”

  陆暮寒一边眉毛挑起来,慢悠悠地开口,“不做了,只是想进的更深,不想跟你分开。”

  阮明霁心里嘀咕,【能一直硬着吗就插着。】

  但是她才不敢说,否则今晚可以不睡了。

  温度更低了一些,陆暮寒抱着阮明霁,阮明霁的双腿缠在他的腰上,脑袋靠在他的肩头。

  他稳稳的抱着阮明霁朝屋子里走去,而阮明霁已经昏昏欲睡。

  “晚安,老婆。”

阮暮:调戏陆暮寒(h)4208字

  阮暮:调戏陆暮寒(h)

  第五天上午,椰林边缘的沙滩被潮水抚平如镜。

  阮明霁穿着鹅黄色的吊带裙,赤脚踩在微凉的海水里,看着陆暮寒在两棵椰树之间绑那张宽大的编织吊床。

  “左边再高一点。”她咬着吸管,声音含糊地说。

  手里的椰子摇晃着,冰水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淌。

  陆暮寒回头看她一眼。

  他穿着此前阮明霁穿过的白色的亚麻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汗水浸湿了后背。

  海风把他额前的黑发吹乱,遮住了那双平时总是太过冷漠的眼睛。

  “你倒是会指挥。”他说,手上却依言调整了绳索的高度。

  吊床最终固定在离地半米的位置,恰好是海浪刚好能拍到的边缘。

  阮明霁满意地点点头,放下椰子走过去。

  她的裙摆被海风吹起,露出白皙的小腿。

  “躺上去。”她说。

  陆暮寒挑眉:“我?”

  “不然呢?”阮明霁歪头笑,眼睛弯成月牙,“今天该我来当老师了。”

  她的笑容太明媚,陆暮寒沉默了两秒,还是照做了。

  他躺进吊床里,编织绳网微微下陷,承托着他的重量。

  阳光透过椰树叶的缝隙落下来,在他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格子。

  阮明霁从随身的小竹篮里拿出那条柔软的皮质流苏鞭。

  她握着鞭柄在掌心轻轻敲打,绕着吊床慢慢走。

  “今天的课程,”她模仿着他昨天的语气,却忍不住自己先笑起来,“是‘顺从’。”

  陆暮寒躺在吊床里看她。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有些懒散,可阮明霁看见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她瞥了一眼陆暮寒的裆部,但她偏要装作不知道。

  “先把衣服脱了。”阮明霁用鞭子点了点他的胸口,“衬衫。”

  陆暮寒没动,只是看着她。

  他的目光沉沉的,阮明霁被他看有些不自然,但面上还是那副娇蛮的样子:“看什么?老师的话都不听?”

  “你确定?”他问,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非常确定。”

  陆暮寒开始解扣子。

  他的动作很慢,一颗,两颗,三颗……布料从胸膛滑落,露出紧实的肌肉和那些旧伤的疤痕。

  阮明霁的视线扫过那些痕迹,陆暮寒说是以前攀岩时摔的。

  她突然不想玩这个游戏了。

  她想俯身去吻那些伤疤,想告诉他不用这样,她其实……

  可陆暮寒已经脱掉了衬衫,随手扔在沙滩上。

  他重新躺回去,双手枕在脑后,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

  “然后呢?”他问。

  阮明霁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心疼压回心底。

  她跪坐到吊床边,俯身靠近他。

  吊床因为她动作摇晃起来,两人的呼吸几乎交织在一起。

  “然后,”她轻声说,“闭上眼睛。”

  陆暮寒照做了。

  阮明霁看着他闭眼的模样,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陆暮寒展现出一种脆弱的、毫无防备的姿态。她的心又软了半分。

  但她还是举起了鞭子。

  流苏的尖端轻轻扫过他的锁骨,沿着胸肌的线条向下,在小腹处打了个转。

  陆暮寒的呼吸明显重了一拍,腹部肌肉微微收紧。

  “别动。”阮明霁学着他昨天的语气,可声音里藏着笑意。

  她继续往下。

  流苏扫过他的大腿,膝盖,小腿……每一下都很轻。

  陆暮寒的腿很漂亮,肌肉线条分明但不夸张,皮肤上有淡淡的汗毛。

  阮明霁的视线停留在他腿间。

  那里已经有了明显的反应,把短裤顶起一个弧度。

  她咬住下唇,忍住笑,用鞭子轻轻点了点那个部位。

  陆暮寒猛地睁开眼睛。

  “阮明霁。”他声音里带着警告。

  “怎么了?”她装傻,眼睛眨啊眨,“老师在教学呢,学生要认真听讲。”

  陆暮寒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陆暮寒是真正笑开了,眼角甚至泛起细纹。阮明霁很少见他这样笑,一时愣住了。

  “行,”他说,重新闭上眼睛,“你继续。”

  阮明霁反倒有些不知所措。

  但她很快调整好状态,俯身,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和昨天他给她的完全不同。

  她是急躁的,莽撞的,甚至有点笨拙。

  牙齿磕到嘴唇,她小声“唔”了一下,却不肯退开。

  陆暮寒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从脑后移开,环住了她的腰,却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稳稳地扶着她,防止她从吊床边缘摔下去。

  阮明霁的吻从嘴唇移到下巴,到喉结,到胸口。

  她在他的左胸停留了很久,那里有一道很深的疤。

  她用舌尖舔过那道凸起的痕迹,感觉到身下的身体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这里还疼吗?”她小声问。

  “早就不疼了。”陆暮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骗人。”阮明霁又舔了一下,“我舔的时候,你心跳得好快。”

  陆暮寒没说话,只是放在她腰上的手收紧了些。

  阮明霁继续往下。

  她的吻细密而混乱,不像陆暮寒那种精准的挑逗,更像是一种探索。

  她吻过他的每一寸皮肤,用嘴唇记住那些疤痕的形状和温度。

  流苏鞭在她手里已经失去了作用,被她随意丢在沙滩上。

  当她终于吻到他腿间时,陆暮寒终于忍不住了。

  “阮明霁。”他又叫她的名字,这次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喘息。

  阮明霁抬头看他。

  他仍然闭着眼睛,但眉头微微蹙起,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

  “求我。”她声音娇软。

  陆暮寒的睫毛颤了颤,但还是没睁眼,也没说话。

  阮明霁也不急。

  她重新低下头,用牙齿轻轻咬住他短裤的边缘,一点点往下拉。

  动作很慢,很磨人。

  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越来越紧绷,呼吸越来越重。

  终于,短裤被褪到膝盖。

  阮明霁看着眼前完全勃发的肉棒,脸红了红,但还是鼓起勇气凑过去。

  她没有直接含住,而是先吻了吻顶端,舔掉那里渗出的液体。

  咸的,带着他独有的气息。

  她又舔了舔,像尝到什么新奇的东西,然后才慢慢张开嘴,含进去一小半。

  陆暮寒猛地吸了口气。

  阮明霁的嘴很小,含得很吃力。

  她努力吞吐着,舌头笨拙地打转,牙齿时不时刮到。

  这绝对算不上什么高超的技巧,甚至可以说是生涩,但陆暮寒的反应却比任何时候都剧烈。

  他的手终于离开了她的腰,改为紧紧抓住吊床边缘的绳索。

  指节用力到发白,绳索深深陷进掌心。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的闷哼。

  阮明霁抬眼看他。

  他依然闭着眼,但整张脸都红了,从额头到脖子,连胸口都泛着粉色。

  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滴在吊床上,洇开深色的水渍。

  阮明霁吐出来,爬上去,重新吻住他的唇。

  她的膝盖分开跪在他身体两侧,裙摆铺开。

  “陆暮寒,”她贴着他的唇说,声音又软又糯,“你求求我,我就给你。”

  陆暮寒终于睁开眼睛。

  他的眼睛是深褐色的,此刻却因为情欲而变得深沉,几乎接近黑色。

  “求你。”他终于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求我什么?”阮明霁不依不饶。

  陆暮寒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阮明霁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突然抬手,扣住她的后颈,把她拉下来,贴着她的耳朵说:

  “求你……要我。”

  她再也装不下去,手忙脚乱地掀起裙摆,褪下内裤,然后扶着他又热又硬的性器,缓缓坐了下去。

  进入的过程很慢。

  阮明霁太紧张,身体绷得紧紧的,进到一半就卡住了。她疼得皱眉,却倔强地不肯停下。

  陆暮寒的手移到她腰间,轻轻按了按:“放松。”

  “不要你管。”阮明霁嘴硬,但身体还是依言放松了些。

  她继续往下,终于完全吞没了他的肉棒。

  吊床开始晃动。

  起初只是轻微的摇摆,随着阮明霁的动作逐渐加剧。

  她骑在他身上,双手撑着他的胸口,笨拙地上下起伏。

  裙子还穿在身上,只是下摆被撩起堆在腰间。

  从远处看,只能看见一个鹅黄色的身影在吊床里晃动,像栖息在网中的蝴蝶。

  “太快了。”陆暮寒突然说,手扶住她的腰,“慢一点。”

  “我……我喜欢快。”阮明霁喘着气说,却还是放慢了速度。

  她找到了节奏。

  吊床的晃动和海浪的拍打渐渐同步,她的起伏也渐渐规律。

  快感涌上来,一波比一波强烈。

  她能感觉到体内的那东西越来越硬,越来越热,每一次顶到最深处都带来一阵酥麻。

  陆暮寒一直看着她。

  他的目光从未离开过她的脸,他的手始终扶在她腰上,防止她动作太大从吊床上翻下去。

  “陆暮寒……”阮明霁突然俯身,贴在他耳边说,“你喜不喜欢?”

  “喜欢什么?”

  “喜欢……被我这样。”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快感太过强烈。

  陆暮寒没有立刻回答。他抬手,把她汗湿的刘海拨到耳后,然后吻了吻她的眼角。

  “喜欢。”他说,声音很轻,“喜欢得要命。”

  她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高潮来得突然而猛烈。

  她死死抱住陆暮寒,指甲陷进他背部的皮肤里。

  陆暮寒也在她最紧缩的时刻释射了出去。

  他闷哼一声,紧紧抱住她。

  吊床剧烈摇晃,几乎要翻倒。

  海浪适时地涌上来,拍打在吊床下方,溅起的水花落在两人身上,带来一丝凉意。

  许久,摇晃才渐渐平息。

  阮明霁瘫在陆暮寒身上,累得连手指都动不了。

  她的裙子湿透了,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海水。

  陆暮寒的手还环在她腰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她的背。

  “还嘴硬吗?”陆暮寒的声音里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丝调侃。

  阮明霁在他胸口蹭了蹭:“我才没有嘴硬。”

  “没有?”陆暮寒低笑,“那是谁刚才说‘不要你管’?”

  阮明霁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只能气鼓鼓地在他胸口咬了一口。

  不重,只是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陆暮寒由着她咬,等她松开后才说:“明天继续。”

  “继续什么?”

  “调教课。”他说,“轮到我当老师了。”

  阮明霁抬起头,瞪大眼睛看他:“还来?”

  “当然。”陆暮寒吻了吻她的额头,眼底有光闪过,“这么好的学生,当然要好好教。”

  阮明霁想说什么,却先打了个呵欠。

  她太累了,累得眼皮都睁不开。她重新趴回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迷迷糊糊地说:

  “那……那你轻点……”

  “看心情。”

  “陆暮寒你混蛋……”

  “嗯,我混蛋。”他应着,手却温柔地抚着她的头发。

  海风继续吹着,吊床轻轻摇晃。

  远处有海鸥飞过,发出清脆的鸣叫。

  阳光透过椰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两人相拥的身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那个基金会,你觉得怎么样?”

  “嗯,很不错,那你觉得以后要怎么做?”

  阮明霁晃晃脑袋,“其实初步的计划有了,但是还没有很系统,阮氏那边最近大哥想叫我回去当副总,霁月文化那边的话,我其实算是大股东,但日常事务都交给信任的团队在打理。我更想把精力放在基金会的项目上,尤其是偏远地区的教育支持。陆暮寒,你觉得从教师培训入手怎么样?我总觉得,光建学校不够,还得让老师有成长的机会。”

  陆暮寒赞许的点点头,“行,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只不过我接下来近乎一年要进藏拍摄,可能你会很辛苦,因为我们见不到了。”

  阮明霁努着嘴,“那怎么办,找机会见面呗,反正我比你自由多了,而且你们陆家后继有人了,我现在也没什么生育压力,就是怕项目赔钱。”

  “也行,那辛苦老婆大人了。“

  “老公,其实之前和外公见面的时候,外公说要做了有责任心的企业家,我想我们蜜月结束,去江州接妈妈的时候顺便去看看江州的厂子。”

  陆暮寒拢了拢阮明霁的头发,“怎么?叶家那边也有意思让你接手吗?”

  “嗯,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外公的遗嘱里,家里大部分的财产都是妈妈的,那个男人一直想要,但是妈妈没有妥协。”

  “那你那些舅舅呢?”

  “他们才不稀罕那几个厂子,外公把海外的资产给他们了,而且他们也大概率不会常住国内。”

  阮明霁眼睛亮亮的,“现在知道我是个真富婆了吧,江州那边有个温泉度假村,是叶家的产业,妈妈叫我们过去试试呢。”

  陆暮寒宠溺一笑,“那阮总什么时候投资我的影视公司,嗯?”

  “那得看有没有前景咯。”

阮暮:发烧然后继续做!(h)3803字

  阮暮:发烧然后继续做!(h)

  最后一天深夜,暴雨突至。

  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敲打着别墅的玻璃窗。

  远处雷声滚滚而来,闷得人心头发慌。

  闪电偶尔划过,瞬间照亮整个房间,又迅速陷入更深的黑暗。

  主卧室只开了一盏床头灯。

  光在墙上投出摇晃的阴影,厚厚的窗帘严严实实拉上了,隔绝了大部分风雨声,但隐约还能听到那种遥远而固执的吵闹,反而衬得室内更静。

  阮明霁缩在大床中央。

  厚厚的羽绒被她裹成茧状,只露出一张小脸。

  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额前碎发被细汗黏住几缕。

  她下午在花房里玩得太疯,非要帮园丁修剪玫瑰,结果被枝杈划了好几道口子。

  晚上又贪凉,偷偷从冰箱里挖了半盒冰淇淋,就着窗外的晚风吃完了。

  现世报来得很快。

  此刻她正发着低烧,额头微烫,整个人蔫蔫地陷在枕头里。

  脑袋昏沉,四肢却轻飘飘的,像是灵魂和身体快要分离。

  她试着动了动脚趾,被子里的热气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门被轻轻推开。

  陆暮寒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姜汤走进来,瓷碗边缘冒着白汽。

  他换了深灰色丝质睡衣,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半截锁骨。

  头发有些乱,额前垂下几缕,身上还带着厨房的烟火气,以及淡淡的姜味。

  “起来喝点。”他在床边坐下,床垫微微下陷。

  阮明霁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

  手指纤细,指甲修得圆润,在灯光下泛着贝壳般的淡粉色。

  陆暮寒把碗递过去时,指尖碰了碰她的手背,温度还是偏高。

  她小口小口地喝。

  姜汤很烫,辣味直冲喉咙,呛得她眼睛泛泪。

  但喝下去后,胃里确实暖暖的,像揣了个小暖炉。

  她偷偷抬眼看他,发现他正盯着自己。

  “好点没?”他问,手探进被子,准确找到她的额头。

  掌心温热干燥,贴在她发烫的皮肤上,阮明霁下意识蹭了蹭他的手。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软糯,带着病中的沙哑,“就是有点苦。”

  “自找的。”陆暮寒收回手,语气平淡,“谁让你偷吃冰淇淋。”

  阮明霁撇撇嘴,把空碗递还给他。

  碗底还剩一点点姜渣,她故意没喝干净。

  陆暮寒接过碗,看了眼碗底,又看了眼她。

  “舒服点了吗?”他说,但还是把碗放回床头柜。

  他掀开被子一角,自己也上了床。

  床垫再次下陷,属于他的气息和温度迅速包裹着她。

  阮明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连人带被子一起搂进怀里。

  羽绒被隔在两人之间,鼓鼓囊囊的。

  陆暮寒似乎不满意,手臂用力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阮明霁的脸颊贴在他胸口,能听到沉稳的心跳,一下,一下,又一下。

  “冷吗?”他问,手在她背后轻轻拍抚。

  “不冷……”阮明霁把脸埋得更深些,声音闷闷的,“就是有点晕。”

  其实不止有点晕。

  脑袋里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沉甸甸的,思绪都黏在一起。

  身体却异常敏感,他的手掌隔着被子传来的温度,他呼吸时胸膛的起伏,他睡衣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陆暮寒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她。

  手臂横过她的腰,几乎把她整个人圈在自己怀里。

  外面的风雨声似乎更大了,雨点砸在玻璃上的声音密集如鼓点。

  但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阮明霁觉得无比安全。

  安全到阮明霁觉得有点无聊。

  她开始在他胸口画圈。

  指尖隔着丝质睡衣,慢悠悠地画着毫无意义的图案。

  先是圆圈,然后是三角形,最后写了一串自己都看不懂的鬼画符。

  陆暮寒抓住她的手。

  “别闹。”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带着困意。

  “我睡不着。”阮明霁小声说,手指在他掌心挠了挠。

  陆暮寒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伪。

  然后他低头看她,“那想做什么?”他问,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阮明霁咬咬嘴唇,下唇被牙齿轻轻咬住,留下浅浅的印子,松开时泛着湿润的光泽。

  她的手指移到他睡衣扣子上,开始解第一颗。

  “想……想你了。”她说,眼睛湿漉漉地看他。

  陆暮寒眉峰微微挑起,眼尾却垂下,形成一种似笑非笑的姿态。

  “生病了还想要?”他问,手指抚过她发热的脸颊,“阮明霁,你脑子里除了这个还能装点什么?”

  “装你呀。”她答得理所当然,手指已经解到第三颗扣子,“你哄哄我嘛……我难受。”

  这话半真半假。

  难受是真的,想要也是真的。

  陆暮寒叹了口气。

  阮明霁知道,这是他妥协的前兆。

  “只能一次。”他说,握住她不安分的手,“而且不能太激烈。”

  “知道啦。”阮明霁点头,眼睛已经亮了。

  生着病,但那点亮光依然鲜活,像是暴雨夜里不肯熄灭的烛火。

  陆暮寒掀开被子。

  冷空气短暂入侵,阮明霁瑟缩了一下,随即被他重新裹住,陆暮寒直接将她裹进怀里,没有羽绒被的阻隔。

  他先脱了自己的睡衣。动作干脆利落,丝质布料从肩头滑落,露出精壮的胸膛和腹肌。

  灯光在他皮肤上镀了一层暖色,肌肉线条随着动作微微起伏。

  阮明霁看着,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看什么?”陆暮寒注意到她的视线,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又不是没见过。”

  “好看才看。”阮明霁嘴硬,脸颊却更红了。

  陆暮寒没接话,转而帮她脱睡衣。

  她的睡衣是棉质的,印着卡通兔子图案,幼稚得可笑。

  但因为出汗,布料已经半湿,黏在皮肤上。他解扣子的动作很慢,一颗一颗,脱到一半,阮明霁突然按住他的手。

  “关灯……”她小声说,睫毛颤得厉害。

  陆暮寒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阮明霁以为他要拒绝。

  然后他伸手,“啪”一声关掉了床头灯。

  房间陷入黑暗。

  但又不是全黑。

  窗帘缝隙漏进一点远处的路灯,雨夜的微光足以让眼睛慢慢适应。

  阮明霁能看清他的轮廓,看清他俯身时肩背的线条,看清他眼里那点幽深的光。

  “现在可以了?”他问,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更低,更沉。

  阮明霁点头,又想起他可能看不见,于是“嗯”了一声。

  剩下的睡衣被彻底褪去。

  陆暮寒的手掌及时覆上来,从肩头到腰侧,缓慢而有力地抚摸,直到她的身体重新温暖起来。

  “冷吗?”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

  “你抱着就不冷。”阮明霁说,手臂环上他的脖子。

  陆暮寒的吻落下来。从额头开始,很轻,然后是眼睛,他用嘴唇碰了碰她的眼皮,她能感觉到他睫毛扫过自己皮肤的触感。鼻尖,脸颊,最后才是嘴唇。

  陆暮寒只是含着她的下唇,慢慢吮吸,用舌尖轻轻描绘她的唇形。阮明霁张开口,让他进来,随即被更深的吻淹没。

  他的手也没闲着。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在她身上游走。从锁骨到胸口,指尖划过敏感处时,阮明霁轻轻颤了颤。

  陆暮寒察觉到,动作更缓了,几乎是贴着皮肤慢慢移动。

  “老公……”阮明霁在接吻的间隙呢喃。

  “嗯?”他应着,唇移到她颈侧。

  那里有脉搏在跳动,一下一下,急促而慌乱。他含住那一小块皮肤,没用力,只是用舌尖舔舐。

  阮明霁仰起头,他低笑一声,吻继续向下。

  胸口,小腹,再往下。

  他耐心得可怕,每到一处都要停留很久,吻,舔,或者只是用鼻尖轻蹭。

  阮明霁觉得自己像一块正在融化的糖,在他的温度里慢慢化开,化成黏稠甜蜜的糖浆。

  当他终于进入正题时,阮明霁已经软得不成样子。

  陆暮寒撑在她上方,在黑暗里注视她的脸。

  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灼热的,专注的。

  “看着我。”他说。

  阮明霁睁开眼。

  私处早就淫水泛滥,只是陆暮寒一直忍着想让阮明霁更舒服。

  他伸进去两根手指,进一步的扩张了一会儿,随后岁握着肉棒在她的小逼那里摩擦。

  他的鸡巴被缓缓推进。很慢,慢到阮明霁能清晰感知每一个细节,初始的阻力,逐渐的适应,最后完全的容纳。

  她咬住嘴唇,手指抓紧床单。

  “疼?”陆暮寒停住,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有些重。

  “不疼……”阮明霁摇头,眼泪却掉下来,“就是……太满了……”

  这话不知哪里取悦了他。陆暮寒低笑,他开始动,节奏依然缓慢,每一次推进都像在试探,每一次退出都带着不舍。

  “舒服吗?”他贴着她的耳朵问,手在她小腹轻轻按压。

  那个位置能感受到他在里面的形状。

  阮明霁点头,说不出话。

  快感,不是汹涌而来,而是一波一波,缓慢而持续地上涨。

  每一次都以为到了顶点,下一次又来得更深。

  陆暮寒的节奏掌控得极好。

  快的时候不会让她失控,慢的时候不会让她冷却。

  他不断吻她,从嘴唇到肩膀,偶尔说些哄她的话。

  “乖……放松……”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在这儿……不会让你摔着……”

  阮明霁想回嘴,想说自己才不会摔着,但开口只有破碎的呻吟。

  身体完全脱离掌控,只能跟着他的节奏起伏。

  窗外的雷声成了背景音。

  偶尔一道闪电划过,瞬间照亮房间,她能看到他绷紧的下颌线,汗湿的额发,以及看着自己时那种眷恋的眼神。

  然后黑暗重新降临,只剩下触感,温度,和他压抑的喘息。

  高潮来得很慢,先是一点点漫过脚踝,然后是小腿,膝盖,最后彻底淹没。

  阮明霁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上一道晃动的光影。

  陆暮寒闷哼一声,不但没停,反而更深地进入。

  他在她到达顶点时热流注入,温暖了她微凉的身体深处。

  结束后,陆暮寒抱着她,轻轻摇晃。

  这个动作幼稚得像在哄婴儿,但阮明霁意外地喜欢。

  她把脸埋在他肩窝,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汗味,情欲的味道,还有属于他自己的、干净凛冽的气息。

  “睡吧。”他在她耳边低语,手指梳理她汗湿的长发,“我在这儿。”

  阮明霁累极了。

  眼皮沉得抬不起来,意识在半梦半醒间漂浮。

  在彻底沉入黑暗前,她迷迷糊糊地说:“老公……”

  “嗯?”

  “明天就要回去了,我好舍不得……”

  阮明霁的声音很小,几乎被窗外的雨声淹没。

  陆暮寒听的很清楚。

  他顿了顿,然后很轻地笑了。

  “我也舍不得,亲爱的,我很爱你。”

  阮明霁迷糊的睡着了,什么也没说。

  他吻了吻她的发顶,“晚安,阮阮。”

  窗外的风雨依旧。雨点敲打着玻璃,风声呼啸而过,远处偶尔传来雷声。

  在这座只属于他们的岛屿上,在这张宽大的床上,他们拥有彼此,拥有这一刻的安宁与满足。

  阮明霁在睡梦中往他怀里钻了钻,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陆暮寒拉好被子,将她完全裹住。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节奏缓慢而稳定。

  足够好,足够温暖,足够让他们相信,往后的岁岁年年,都会如此。

  爱人与被爱,最需要的就是空间和距离,允许爱人独立的成长,然后再尽全力的拥抱。

  阮明霁的成长太快,陆暮寒都要有些追不上她的脚步了。

  亲爱的,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阮暮:雪落无声,爱意深沉3737字

  阮暮:雪落无声,爱意深沉

  京港国际会议中心的千人宴会厅内,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桌子上铺着深蓝色丝绒桌布。

  一年一度的“京港企业家峰会暨年度影响力人物颁奖典礼”正在举行,台下坐满了商界名流、金融巨擘和媒体代表。

  台上的演讲席后,阮明霁一身珍珠白色的定制西装套裙,剪裁利落,线条流畅。

  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优雅而不过分刻板的低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耳垂上一对简约的钻石耳钉,随着她讲话时细微的动作,偶尔闪烁一点清冷的光。

  她正代表阮氏集团做年度产业展望的主题发言。

  声音通过高质量的音响系统传遍整个大厅,清晰、平稳、自信,偶尔在关键处会有恰到好处的停顿,牵引着所有人的注意力。

  大屏幕上配合着她的演讲,切换着阮氏在新能源、高端制造和文化产业等领域的布局与成果数据图,每一张都显示出这个老牌商业帝国焕发的新生机。

  “……因此,我们认为,未来的竞争不仅仅是资本的竞争,更是价值观、创新力与可持续责任的竞争。阮氏愿意与在座各位同仁一道,在坚守商业本质的同时,探索更具人文关怀和长远视野的发展路径。”

  她的发言没有过多华丽的辞藻,但逻辑严谨,观点清晰,赢得了台下阵阵掌声。

  灯光聚焦在她身上,此刻她站在这里,扫视台下的一切。

  掌声渐歇,她微微颔首致意,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

  然后在某个不那么显眼的靠后席位,停顿了一瞬。

  陆暮寒就坐在那里。

  他今天穿着深灰色的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着,姿态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与周围那些正襟危坐、或交头接耳的企业家们相比,他显得格外闲适,甚至有些慵懒。

  但是他的那双眼睛,却一直专注地追随着台上的人,深沉的眼底映着台上投下的光,也映着那个发光的人。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阮明霁的嘴角弯了一下,陆暮寒则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眼神里掠过一丝熟悉的、骄傲的笑意。

  【看,我厉害吧?】

  【嗯,非常厉害。】

  阮明霁收回目光,继续进行最后的总结。

  她的侧脸在镜头特写下显得格外冷静从容,只有陆暮寒知道,她刚才那个瞬间的小表情,泄露了她内心那只翘尾巴的小猫。

  发言结束,在更热烈的掌声中,阮明霁从容下台。

  她没有立刻回到阮氏集团的席位,而是走向了后方。

  陆暮寒已经站起身,手里拿着她的羊绒大衣,等她走近,很自然地展开,披在她肩上。

  “讲得不错。”他低声说,帮她整理了一下衣领。

  “只是‘不错’?”阮明霁抬起下巴,故意问。

  “不然呢?”陆暮寒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还想我夸你‘惊为天人’?”

  “那倒不用。”阮明霁哼了一声,手指却在他掌心挠了挠,“‘阮总’要保持低调。”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穿过人群。

  不时有人上前与阮明霁打招呼,称她“阮总”,言语间不乏恭维与试探。

  阮明霁应对得体,笑容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热络,也不失礼数。

  陆暮寒则安静地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偶尔在她看向他时,递过一个眼神或一句简短的提醒,默契十足。

  两人出去时,已经已经在等着阮明霁和陆暮寒了。

  本来应该是阮经年来的,但是阮经年说要陪老婆和孩子,阮明霁也毫不客气的说她可以去。

  司机将车开进阮家老宅时,天色已完全暗下。

  院子里挂起了节日的灯笼,暖黄的光晕在冬夜的寒风中摇曳,衬得那座承载了无数悲欢往事的大宅,难得显出了几分温馨。

  叶知秋早就在客厅等着了。

  她比几年前清瘦了些,但气色很好,穿着质地柔软的深紫色旗袍,外面罩着披肩,正弯腰逗弄着地毯上爬来爬去的小孙女。

  爬了一会儿,玥宁哭了起来,江雨柔抱起来,轻声哄着。

  阮经年和江雨柔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江雨柔怀里抱着他们一岁多的小女儿阮玥宁,小姑娘穿着粉嫩的连体衣,正咿咿呀呀地玩着妈妈衣服上的扣子。

  阮经年手里拿着平板电脑,似乎在处理邮件,但目光不时飘向妻女,冷硬的侧脸线条在看向她们时会不由自主地软化。

  已经上小学的阮玥如长大了不少,梳着整齐的公主头,穿着格纹连衣裙和小皮鞋,正一本正经地坐在旁边的小椅子上,给妹妹念图画书,虽然妹妹根本听不懂。

  阮逐风来得最晚。

  他依然是一身随性的打扮——黑色高领毛衣,深色牛仔裤,外面套了件皮夹克,头发比之前短了些,显得更加利落不羁。

  他一进门,就带来一股外面冬夜的寒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冽的香水味。

  “哟,这么齐?”他脱下外套扔给佣人,走到沙发边,先是揉了揉阮玥如的脑袋却被小姑娘嫌弃地躲开,然后弯腰戳了戳地上爬的阮玥宁的小胖脸,逗得小家伙咯咯笑。

  “又去哪儿野了?”阮经年头也不抬地问。

  “什么叫野?”阮逐风在单人沙发上坐下,长腿交叠,“见个朋友。”

  “哪个朋友?”叶知秋抬起头,关切地问,“我听说……你跟那个拉大提琴的姑娘走得很近?”

  阮逐风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不自然,随即嗤笑一声:“妈,您听谁瞎传的?就是普通朋友,合作过几次而已。”

  “是吗?”江雨柔温柔地开口,眼里带着笑意,“可我听说,人家上个月在国外的演出,你特意飞过去看了?还送了花?”

  阮逐风被噎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含糊道:“碰巧在那边有事。”

  阮明霁和陆暮寒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阮明霁忍不住笑起来,走到阮逐风身边:“二哥,有情况啊?”

  “去去去,小孩子别瞎打听。”阮逐风挥手赶她,耳根却可疑地红了。

  阮明霁和陆暮寒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看来二哥这次,是真的栽了,二哥你就嘴硬吧,嘴硬的人没老婆。】

  陆暮寒:嗯,我有发言权。

  晚餐很丰盛,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各色菜肴,以清淡滋补的粤菜和江浙菜为主,兼顾了每个人的口味。

  叶知秋如今不再执着于那些精致的宴客菜,更偏爱这样家常温暖的氛围。

  席间气氛轻松。

  阮经年问了阮明霁几句峰会的情况,阮明霁简单说了说。

  阮逐风则分享了他在国外艺术圈听到的一些趣闻,逗得大家发笑。

  江雨柔细心地照顾着两个孩子吃饭,叶知秋时不时给这个夹菜,给那个盛汤。

  陆暮寒话不多,但很自然地给阮明霁剥虾,剔鱼刺,在她和阮逐风斗嘴时,偶尔插一句,精准地“补刀”,惹得阮明霁娇嗔地瞪他。

  灯光温暖,饭菜香气袅袅,家人的笑语环绕。

  那些曾经的阴影、隔阂、伤痛,仿佛都被时光和彼此的努力,慢慢抚平,沉淀在记忆深处,化作了此刻圆满的底色。

  饭后,叶知秋带着江雨柔和孩子们去起居室玩,阮经年和阮逐风去了书房谈事。

  阮明霁拉着陆暮寒,悄悄溜到了二楼的露天阳台上。

  一推开门,凛冽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还夹杂着细小的、冰凉的触感。

  下雪了。

  细碎的雪沫,在夜色中无声飘洒,落在栏杆上、地面上,积起薄薄的一层白。

  远处城市的灯火在雪幕中晕染开,变得朦胧而温柔。

  阮明霁深吸了一口空气,转身靠在栏杆上,看向陆暮寒。

  阳台的光线很暗,只有客厅透出的些许暖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

  “又下雪了。”她说。

  “嗯。”陆暮寒走到她身边,也靠在栏杆上,看着飘雪,“今年的第二场。”

  两人安静地站了一会儿,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雪花落在阮明霁的发梢和睫毛上,很快化成细小的水珠。

  “时间过得真快。”阮明霁轻声感叹,“感觉昨天,我还在这里……”她顿了顿,没有说完。

  陆暮寒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那些被困在老宅里的少女时光,那些无声的抗争和眼泪。

  他伸出手,将她被风吹得有些凉的手握进掌心,温暖包裹。

  “都过去了。”他说,声音低沉而肯定。

  阮明霁转头看他,夜色中,他的眼睛里面清晰地映着她。

  “陆暮寒。”她叫他。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都在。”阮明霁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在我还是那个只会哭的阮明霁的时候,在我努力想变成‘阮总’的时候,在我得意忘形的时候,在我脆弱退缩的时候……你都在。”

  陆暮寒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雪花在他们之间静静飘落,像时间的尘埃。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比雪更轻,却重若千钧:

  “阮明霁,下雪了。”他重复着多年前那个雪夜曾说过的话,却有了全新的含义,“记得我们的开始也是在冬天。我终于走进了你的心里。”

  阮明霁的睫毛颤了颤,上面沾着的雪化成水珠,像泪,却带着笑。

  她伸出手,指尖冰凉,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听听我的心跳。”她轻声说,然后拉起他的手,贴在自己心口,隔着衣物,能感受到稳定而有力的心跳,“往后,这里也会一直跳动,为了我们的幸福生活。”

  她抬起眼,望进他眼底最深处,一字一句:“谢谢你,愿意走进来。”

  陆暮寒反手握住她的手,将她纤细微凉的手指完全包裹在自己温热宽厚的掌心里。

  “我的心,”他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毫无保留的炽热与温柔,“一直都是热的。”

  他停顿,雪花落在他的肩头,他的发梢,他的睫毛,他却恍若未觉,只专注地看着眼前这个人。

  “因为你。”

  他的声音低哑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满足:

  “谢谢你,愿意让我走进去。”

  话音落下,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再一次的致谢,再一次的因为一个人而心动。

  他细细的吮吸她唇上沾染的雪的微凉,然后深入,与她唇舌交缠,分享着呼吸,交换着温度,也交换着那句未曾宣之于口的爱意。

  阮明霁闭上眼睛,手臂环上他的脖颈,全心全意地回应。

  她能尝到他唇间清冽的气息,能感觉到他胸腔里与自己同频的、剧烈的心跳。

  也能感知到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紧闭,长睫扫过她的脸颊,带来细微的痒。

  细雪无声,落在他们相拥的身影上,落在他们交缠的发间,落在他们紧贴的唇畔,然后被彼此的体温融化,化作温润的水汽,氤氲升腾。

  远处,城市的灯火在雪夜中连成一片温暖的星河。

  近处,老宅里传来隐约的谈笑声和孩童的嬉闹声。

  而在这个安静的阳台上,时光仿佛静止。

  两个相爱的人,在岁末的雪中拥吻,许下关于未来所有春夏秋冬的无声诺言。

  雪落无声,爱意深沉。

  林表明霁色,城中增暮寒。

  ——   全文完   ——

觉雨:滞销书一样的人生(一)2016字

  觉雨:滞销书一样的人生(一)

  书店的空调温度总是适宜的。

  许连雨套着米白色的店员围裙,站在文学区的书架前,指尖划过一排书脊。

  周三下午三点,店里只有两位客人,一个中学生模样的女孩坐在角落读漫画,还有个老先生在历史区一动不动站了快半小时。

  她把几本被翻得卷边的平装书抽出来,用软布擦拭封面。

  动作很慢,慢到可以读完每本书封底的简介。

  这是她在这家“知返书店”工作的第四十七天。

  离她毕业于江城大学中文系,已经过去两百零三天。

  “小许。”店长白玉兰从收银台后面探出头,“这批新到的文创书签到了,你拆箱贴标吧。”

  “好。”

  许雨连径直走向储藏间时,习惯性避开了过道中央那片阳光,从临街落地窗斜射进来的,下午三点的光,此刻却格外的刺眼。

  而她把自己留在阴影里。

  储藏间堆着未拆封的书籍和文具。

  她蹲下身,用美工刀划开纸箱,取出那些印着诗句或山水画的硬纸书签。

  每张书签背面要贴价格标签:十二元。

  她贴得很仔细,边缘对齐,不起气泡。

  大学时她可不是这样的。

  那时她在图书馆学习时会用荧光笔在书上划满线,会在论文打印稿上随手写批注。

  现在她连贴标签都要对得整整齐齐,白玉兰还经常夸许连雨,说许连雨的工作做的细致。

  手机在围裙口袋里震了一下。

  母亲张丽华发来微信:“今天投简历了吗?”

  许连雨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锁屏,继续贴标签。

  昨天投了七份,前天五份,这周共投了二十一份。

  她记得很清楚。

  回复过她的有六家,安排面试的三家,最终都说“很遗憾”。

  最后一家公司的人事经理说:“许同学,你条件不错,但我们需要更有实践经验的人。”

  她没说出口的是:你们招聘启事上写的是“应届毕业生优先”。

  贴完书签,她回到前台。

  店长去仓库盘点库存了,留她一人看店。

  中学生已经走了,老先生还在原地。

  她翻开值班日志,在“今日客流量”一栏写下:稀少。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大学同学群,有人晒了公务员录取通知书的照片。

  群里开始刷恭喜和红包。许连雨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响声闷在木头里。

  她考过公务员。

  行测差了三分,申论差一分。

  张丽华在电话里叹气:“早知道让你报个冷门岗位了。”

  父亲许映城说:“要不回家来,你表哥厂里缺个文员。”

  她没有回。

  也不想回,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读了那么多年的书到底是为了什么。

  矛盾在两辈人之间爆发,许映城气的几天都没好好吃饭。

  张丽华不仅催工作,还暗戳戳的问许连雨交男朋了没。

  许连雨厌倦了,她不想再听到这样的话,于是固执的留在江城。

  在江城租了间十平米的次卧,月租八百。

  然后找到了这份书店工作做过渡,大家都这么说,包括她自己。

  其实她有时候挺喜欢这份工作的,只不过一看到楼外的高楼大厦,许连雨又不免开始羡慕起来。

  店长白玉兰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面试时问她:“为什么想来书店?”、

  她说:“喜欢书。”店长点点头,没再多问。其实她没说全:因为这里安静,因为可以不怎么说话,因为失败在这里不显眼。

  书店里到处都是未完成的故事和滞销的人生,多她一个也不算什么。

  下午四点,雨开始下。

  南方的雨季就是这样,突如其来,细密绵长。

  雨水顺着玻璃窗滑下,街景被模糊,只能听到连绵不绝的雨声。

  许连雨站在窗前看了会儿,然后从包里掏出平板电脑。

  她打开一个叫“字屿”的软件。

  很小众的文学社区,用户不多,但都认真。

  她在这里叫“迟雨”,发些读书笔记,偶尔写几行不成篇的句子。

  没人知道她是谁,这让她自在。

  首页推荐里,“寻舟”更新了。

  寻舟是这个软件上她唯一关注的人。

  他不常发文,但每次更新,他简净的文字,却显得余韵隽永。

  他上篇写:“记忆是有重量的,但称量它的不是时间,而是你回头看的次数。”

  许连雨在那条下面评论:“那从未回头的记忆,是不是最轻的?”

  寻舟回复:“不,它们成了聒噪的背景音,永远响着。”

  此刻他的新动态只有一句话:“写作是练习失去,一遍又一遍。”

  许连雨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她想评论点什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只点了个赞。

  她总是这样,想说的话很多,落到指尖就散了。

  张丽华说她什么事都要在心里翻来覆去掂量,等掂量好了,时机也过了。

  但五分钟后,寻舟发来私信。

  “看到你在线。最近在读什么?”

  她心跳快了一拍。

  这是寻舟第一次主动私信她。

  她想了想,老实回答:“上班时间,只能断断续续读些短篇。刚看完《都柏林人》里的《死者》。”

  “最后一幕,”寻舟很快回复,“雪落下,落在生者与死者身上。那是我读过最平静的绝望。”

  “你觉得那是绝望吗?”许连雨打字,“我倒觉得……是和解。一种终于承认自己渺小后的平静。”

  “有意思的解读。你在哪里工作?能有时间看书。”

  这个问题让她停顿。

  她很少在网上透露现实信息。

  但这是寻舟。

  她说:“一家书店。所以其实也不是看书,算职业环境。”

  “很好的环境。我最近写不出东西,大概就是缺了这样一个环境。”

  许连雨犹豫片刻,问:“写不出来的感觉,是什么样子的?”

  “像站在雾里。你知道前面有东西,但伸出去的手什么也抓不住。”

  “我懂。”她发出去后才觉得这话太自以为是,她一个书店店员,懂什么作家的写作困境?

  但寻舟回复:“你当然懂。你评论我的文字时,总是懂。”

  她的脸发热,脸部泛着淡淡的红色。

觉雨:滞销书一样的人生(二)2125字

  觉雨:滞销书一样的人生(二)

  这时有客人来结账,她放下平板,收钱,装袋,微笑说“欢迎下次光临”。

  再拿起平板时,寻舟又发来一句:“书店今天生意好吗?”

  “不好。下雨,没什么人。”

  “那你岂不是很无聊。”

  “在整理书签。”她拍了张贴好标签的书签发过去,“十二块钱一张,印着辛弃疾的词。‘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辛弃疾写这句时是自嘲。”寻舟说,“他知道青山不会觉得他妩媚。就像书店里那些书,不会觉得我们有趣。”

  许连雨看着这句话,忽然觉得鼻尖发酸。

  很奇怪,母亲抱怨她不成器时她没哭,面试被拒时没哭,但这句话让她眼眶发热。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发:“你说得对。”

  “我是不是太悲观了?”寻舟问。

  “不。是真实。”

  老先生终于拿着两本书来结账了。

  许连雨扫码,报出价格。

  老先生付了现金,她从抽屉里找零。

  整个过程缓慢、安静,只有收银机的提示音和雨声。

  老先生走后,她给寻舟发:“刚才有客人买了本《百年孤独》,精装版。七十多岁的老先生。”

  “他可能会读第二遍。”寻舟说,“好书都值得重读,因为每次读,得到的东西都不一样。”

  “你说话总是这样。”许连雨鼓起勇气,“像在雾里点灯。看不清路,但知道光在哪儿。”

  寻舟隔了一分钟才回:“这是我这段时间听过最好的话。”

  对话停在这里。

  许连雨不知道该怎么接。

  她点开寻舟的主页,又看了一遍他过往的动态。

  他从不透露个人信息,文字里也没有地域标志。

  她猜他可能是编辑、教师,或者自由职业者。

  她想象他应该三十出头,戴眼镜,说话声音很轻,就像他的文字一样。

  五点半,店长从仓库出来。“小许,你可以下班了。明天早班,记得八点半到。”

  “好。”

  她脱下围裙,仔细折好放进员工衣柜。

  外面雨还没停,她从包里拿出折叠伞。

  临出门前,她回头看了眼书店,灯光暖黄,书架沉默地立着。

  这是她暂时栖身的地方。

  过渡,她再次想起这个词。

  过渡到哪去呢?她不知道。

  回到家是六点二十。

  租的老房子没有电梯,楼梯间的声控灯坏了。

  她摸黑上到四楼,开门,开灯。

  十平米的房间,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简易衣柜。

  桌上堆着专业书和考公资料,上面落了层薄灰。

  煮了碗面,加了个鸡蛋。

  吃饭时刷手机,同学群里还在热闹。

  那个考上公务员的同学请大家周末聚餐。许连雨关掉了群通知。

  洗完碗,她坐在床边,又点开“字屿”。

  寻舟没有新动态。

  她点进私信界面,光标在输入框里闪烁。

  她想问:你还在雾里吗?但没问出口。

  最后她发了张窗外的雨景照片,配文:“江城又下雨了。”

  寻舟十分钟后回复:“我在的南方也在下雨。”

  “南方哪里?”

  “一个你会喜欢的小城。有很多老书店,比你现在工作的那家更旧,更安静。”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旧书店?”

  “猜的。喜欢书籍的人,大概都会喜欢旧东西。”

  许连雨笑了。这是她今天第一次笑。

  她打字:“旧东西让人安心。因为已经旧了,不会再更坏了。”

  “很伤感的逻辑。”寻舟说,“但也许是对的。”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关于书店,关于雨天,关于那些读了一半就放下的书。

  九点钟,许连雨说她得去洗澡了。

  寻舟说:“好。明天聊。”

  “明天你还写不出东西吗?”

  “可能。但和你聊天,心情好了很多,或许会有新的灵感。”

  许连雨放下手机,走进狭小的卫生间。

  热水从花洒落下时,她想起寻舟的话。

  “写作是练习失去”

  那生活呢?生活是不是也是练习失去?失去应届生的身份,失去明确的前途,失去自信,一点一点,直到习惯。

  洗完澡出来,手机亮着。

  寻舟又发来一条:“忘了说,谢谢你的光。”

  她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没有回复。

  窗外雨声渐密,她躺在床上,听雨敲打防盗窗的声音。

  床头柜上放着今天从店里借回来的书——南川的新小说《夜航船》。

  她翻开扉页,简介说他凭这部作品拿了某个文学奖。

  她读过他所有书,喜欢他文字里那种克制但是汹涌的情感。

  她把书放到一边,关灯。

  黑暗里,雨声更清晰了。

  她想起寻舟说“雾好像散了一点”。

  她想,对她来说,和寻舟的对话,大概也是雾里的一点光。

  但是她又能借着这点光去哪呢?

  南方的某个城市,高档小区里的男人打开自己的电脑,然后他点开一个文档,标题是“新长篇暂定”。

  他在空白页上敲下一行字:

  “她在书店工作,觉得自己是滞销品。但有人愿意原价购买,甚至不打算拆封,只是放在书架上,每天看一眼。”

  他想了想,把最后一句删了。太露骨。

  他重新写:

  “她在书店工作,觉得自己是滞销品。但有人路过时,会为她停留。”

  保存文档。

  他看向窗外,雨还在下。

  明天在财富广场附近的商场有签售会,出版社安排的,推都推不掉。

  他讨厌这种场合,但必须去。

  他想起“迟雨”说她工作的书店今天没什么人,下雨的缘故。

  不知道明天他的城市会不会放晴。

  许连雨在入睡前最后看了一眼手机。

  寻舟没有新消息。她点开他的头像,系统默认的灰色剪影,没有照片。

  她忽然很想看看他长什么样,但没问。有些边界,她不敢跨过。

  就像她不敢告诉任何人,她其实羡慕那些被买走的书。

  至少有人带走它们,给它们一个位置。

  而她,还在这间十平米的房间里,在雨声中,等待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明天。

  夜很深了。雨渐渐小了,变成屋檐间断的滴水声。

  许连雨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要早班,八点半。

  她得在七点起床,热前一天晚上的粥当早餐,挤四十分钟地铁。

  生活还在继续,以它惯有的、沉默的方式。

  而她不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子,更不敢去期待自己明天的样子。

  也许,就像现在一样,重复着昨天的生活,然后下班,回家。

觉雨:植物不会怀疑自己长的对不对2037字

  觉雨:植物不会怀疑自己长的对不对

  地铁上许连雨抓着吊环,身体随着车厢摇晃。

  车窗映出一张模糊的脸,口罩上方,眼睛没什么神采。

  她移开视线,看对面玻璃上滚动的广告。

  某个在线教育平台的广告词很显眼:“投资自己,永不贬值。”她低下头,感觉自己有些昏昏欲睡。

  出站要走七分钟。

  雨停了,但地上还是湿的,积水映出路灯的光。

  她小心地避开那些水洼,鞋是去年买的面试专用款,黑色低跟鞋,已经有点磨损了。

  上楼,开门,开灯。

  房间一如既往的安静。

  她把包挂在门后,脱下外套。

  桌上还摊着昨天没看完的《夜航船》,旁边是半包饼干。

  她没胃口,直接去烧水。

  水壶被放在电磁炉上,起初只有滋滋的细响,没过多久,声音变成了咕噜咕噜的翻滚,最后,随着一团白雾腾起,壶嘴开始呜呜地尖叫起来。

  她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对面楼的窗户亮着各种各样的光,有的白得刺眼,有的暖黄。

  她数了数,有十二扇窗亮着。不知道那些窗户后面,是不是也有人像她一样,在数别人的窗户。

  手机响了。是母亲。

  她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等它响到第七声,才接起来。

  “喂,妈。”

  “怎么才接?在忙?”

  “刚到家。”

  “吃饭了没?”

  “吃了。”她撒谎。水烧开了,她走过去拔掉插头。

  电话那头传来电视的声音,好像在放家庭伦理剧。

  张丽华的声音混在里面:“今天你表姨打电话来,问起你。我说你在书店工作,她哦了一声,说也挺好,清闲。”

  许连雨没说话,她拿着热水壶,往杯子里倒水,水汽扑到脸上。

  “她儿子,比你小两岁那个,考上事业单位了。”母亲继续说,“你说你当时要是报个冷门岗位……”

  “妈,”许连雨打断她,“我有点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累就早点睡。对了,你爸让我问你,钱够不够用?”

  “够。”

  “不够要说。在外面别苦着自己。”

  “知道了。”

  挂掉电话,她捧着热水杯,在床边坐下。

  水很烫,但她就那样捧着,等它慢慢凉。

  掌心被烫得发红,她却舍不得放开。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时间:晚上八点四十三分。

  她点开“字屿”。

  寻舟的头像灰着,最后上线时间是下午四点。

  她点开私信界面,她想说今天地铁上看到一对情侣,女孩靠在男孩肩上睡着了;想说母亲电话里的叹息声;想说水很烫但不想放手。

  最后她只打了一行字:“今天不想说话,也没什么心情,觉得闷闷的。”

  发送。然后她放下手机,去洗漱。

  刷牙的时候,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黑眼圈有点重,头发随便扎着,有几缕散在额前。

  她凑近些,看自己的眼睛。母亲总说她的眼睛长得好看,像外婆。

  可她现在只觉得这双眼睛空洞,像没装东西的盒子。

  洗好脸,她敷了张最便宜的面膜。

  冰凉的感觉贴在脸上,暂时掩盖了疲惫。

  她回到房间,拿起手机。

  寻舟回复了。五分钟前。

  “那就别说话。我们玩个游戏:你拍一张照片给我,什么都行。”

  她看着这行字,愣了几秒。

  游戏?她环顾房间,杂乱的书桌,折叠起来的被子,墙角堆着的纸箱。

  没什么可拍的。

  她不想向任何人展示她此刻的窘迫。

  她的目光落在窗台上。

  那里放着一个小小的多肉植物,是刚搬来时买的,叶片现在已经长得有点长了,细细的茎撑着几片肥厚的叶子。

  她走过去,拿起手机,对着它拍了一张。照片里,多肉在昏暗的台灯光下,投出一小片扭曲的影子。

  她不禁想,要是这里的光很亮就好了。

  她发过去,配文:“它跟我一样,长得不太对劲。”

  寻舟很快回复。

  不是他一贯喜欢用的文字,而是一张照片,一本摊开的书页,上面用铅笔划了线:“所有不恰当的生长,都有它自己的逻辑。——《植物的记忆》”

  许连雨看着那句话,又看看自己的多肉。

  她回:“这本书我没读过。”

  “一本冷门的植物散文集。作者说,植物不会怀疑自己长得对不对,它们只是长。”

  “那怀疑的只有人类。”

  “怀疑是人类特有的痛苦,也是特有的光芒。”寻舟说,“再拍一张?”

  许连雨想了想,走到书架前。

  她的书不多,大部分是大学教材和文学经典。

  她拍了一排书脊,最显眼的是那套《鲁迅全集》,书脊已经磨损了。

  这次寻舟回的是一句诗:“当我沉默着的时候,我觉得充实;我将开口,同时感到空虚。——鲁迅”

  许连雨看着那句话,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她忽然觉得,寻舟不是在随便引用。

  他好像总能从她随手拍的东西里,猜出来她现在在想什么。

  许连雨甚至觉得,方觉夏试图在开解她。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句子?”她问。

  “职业习惯。写东西的人,其实都是在挪用和重组别人的话语。”

  “那原创存在吗?”

  “存在。当你把那些碎片拼成只有你能拼出的图案时。”

  对话停在这里。

  许连雨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

  夜色浓重,远处有霓虹灯的光晕。

  她举起手机,拍了窗外,对面楼的灯火,昏暗的天空,还有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她发过去,没配文字。

  这次寻舟隔得久一些。

  他回了一张照片:一张旧书桌,台灯亮着,照着一沓手稿纸和一支钢笔。桌角有一盆小小的绿植。

  “我的窗外没什么风景。只有书桌和待写的空白。”

  许连雨放大照片看。

  手稿纸上的字迹很工整,但不是印刷体,能看出是手写的。

  她注意到那盆绿植,也是多肉,长得比她的好。

  “你在写作?”她问。

  “试图写。但今晚写不出来。所以谢谢你分享的窗外。”

  “我的窗外很普通。”

  “普通的真实,比刻意的独特更有力量。”寻舟说,“再来一张?最后一张,然后你去休息。”

觉雨:迟迟不来的雨2000字

  觉雨:迟迟不来的雨

  许连雨握着手机,在房间里慢慢走了一圈。

  最后她停在门后,拍了挂在门后的围裙,米白色,洗得有点发灰了,胸口位置有个小小的“知返书店”logo。

  她发过去:“今天穿了这个八小时。”

  寻舟这次回得很快。

  是一段话,看起来不是引用,像是他自己写的:

  “围裙是温柔的盔甲。穿上它的人,暂时忘记自己的形状,变成职业要求的样子。脱下时,褶皱里藏着一天的温度、气息、和所有未说出口的话。”

  许连雨反复读了几遍。

  她摸着围裙粗糙的布料,上面好像还留着书店的味道,纸、墨、还有一点点灰尘的气味。

  “这是你刚写的?”她问。

  “算是。从你的照片里长出来的句子。”

  “我拍的东西都很无聊。”

  “无聊是表象。表象之下,是生活的质地。”

  许连雨不知道该怎么回。

  她觉得寻舟的话很精巧,她无从反驳,而现在更无法像以前一样洋洋洒洒的写下许多的文字。

  “我要睡了。”她打字,“明天早班。”

  “晚安。谢谢你的照片。”

  “晚安。”

  她放下手机,但没有立刻去睡。

  她打开相册,看刚才拍的那几张照片,多肉、书架、窗外、围裙。

  很普通,甚至有些寒酸。

  但在寻舟的回应里,它们好像被赋予了不一样的意义。

  寻舟似乎是个很积极的人,而她呢……

  她想起大学时上文学理论课,老师说“文本的意义在于解读”。

  那时候她觉得这话太玄,现在好像有点懂了。

  关灯躺下。

  黑暗里,她闭上眼睛,但脑子里还在回放那些对话。

  寻舟的声音她没听过,但通过文字,她好像能想象出一种声音,平稳的,不疾不徐的,像深夜电台的主播。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寻舟又发来一条:

  “忘了说,你的多肉长得很好。努力的生长是因为它努力在寻找光。”

  许连雨看着这句话,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她打了“谢谢”,又删掉。打了“你也是”,觉得不合适。

  最后她什么也没回,只是把手机贴在胸口,这样就能把那句话的温度留住。

  夜更深了。

  远处传来隐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她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

  枕套是母亲去年给她买的,淡蓝色,上面有小小的碎花。

  洗了很多次,已经有点褪色了。

  明天还是早班。

  要七点起床,热粥,挤地铁。

  要在书店站八小时,整理书,贴标签,对客人说“欢迎光临”和“谢谢惠顾”。

  生活像一盘循环播放的磁带,A面播完播B面,B面播完又是A面。

  但在磁带沙沙的空隙里,好像多了点什么。

  像一粒很小很小的灰尘卡了进去,卡在齿轮间,让运转有了一点点不顺畅,一点点不一样的摩擦声。

  她不知道这粒沙子会带来什么。

  可能是故障,也可能是整盘磁带最终卡住,停摆。

  但此刻,在黑暗里,她允许自己稍微想象一下,如果生活不是磁带,而是一本书呢?

  一本可以被翻页,可以折角,可以在空白处写批注的书。

  这个念头在她的脑海中闪了一下,又暗下去。

  她睡着了。

  或许生活的意义就是能让文字落地。

  窗外的城市还在运转。

  灯光渐次熄灭,只剩下路灯和零星几扇窗还亮着。

  在某个城市的角落里,方觉夏关掉台灯,靠在椅背上。

  电脑屏幕还亮着,显示着“字屿”的聊天界面。

  他点开许连雨发来的四张照片,一张一张保存到本地文件夹,命名为“素材-迟雨-01”。

  文件夹里已经有几十张类似的照片,都是她这些天随手分享的日常片段。

  他一张张浏览过去,鼠标停在那张围裙的照片上。

  他放大,看布料上的每一条褶皱,想象它穿在她身上的样子,想象她穿着它站在书架间的样子。

  他新建一个文档,输入标题:“围裙与盔甲-片段”。

  然后他开始写,写一个在书店工作的女孩,写她的围裙,写她脱下围裙时肩膀放松的那一瞬间,写她回到家后独自面对的四面墙。

  文字流出来,顺畅得不像话。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写作状态了。

  她提供的不仅仅只是照片。

  写到一半,他停下来,点开她的头像。

  灰色剪影,没有照片,没有简介。

  只有用户名“迟雨”,和寥寥几条动态。

  他知道的关于她的一切:在书店工作,喜欢旧东西,刚毕业,迷茫,拍的照片里有种小心翼翼的孤独感。

  他不知道的:她的全名,她的长相,她的声音,她具体在哪座城市。

  这种不完全的了解,让他想知道的更多。

  像在暗处观察一个玻璃缸里的小生物,看它游动,触碰缸壁,却不知道缸外有眼睛。

  他关掉文档,但没有保存。

  这些文字太私人,太直接,还不能见光。

  他回到“字屿”,最后看了一眼聊天记录,然后退出。

  卧室里很暗。

  他走到窗边,外面是寂静的街道。

  他的城市也在下雨,细雨绵绵,在路灯下像金色的丝线。

  他想,她应该已经睡了。

  明天她还要早起上班。

  而他要继续面对空白的文档,和出版社催稿的邮件。

  两个平行的世界,因为几行文字和几张照片,有了一点点交集的错觉。

  他拉上窗帘,把雨声隔在外面。躺在床上时,他想起她说的“闷闷的”。

  那个词很具体,像梅雨季节晒不干的衣服,贴在皮肤上,不痛快,但也甩不掉。

  他闭上眼睛。

  在入睡前的混沌里,他无意识地勾勒她的轮廓,从她拍的照片,从她的用词习惯,从她那些欲言又止的瞬间。

  一个模糊的影子渐渐成形,在黑暗里,安静地站着。

  而此刻,许连雨在睡梦中皱了皱眉,翻了个身。

  枕头滑到地上,她没醒,只是把脸埋进被子里,继续睡。

  雨又下起来了,轻轻敲打着两座城市里,两扇不同的窗。

觉雨:禁果(微h肉渣)3174字

  觉雨:禁果(微h肉渣)

  方觉夏是热醒的。

  空调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房间里闷得像蒸笼。

  他睁眼时,视线里一片模糊的黑暗,只有窗外透进一点城市的夜光。

  身上全是汗,睡衣黏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他坐起身,感觉到内裤里一片黏腻的湿凉。

  他愣了几秒,然后才慢慢想起刚才的梦。

  梦里是夏天。

  和现在这种黏腻的夏夜不同,是那种阳光暴烈、热浪肉眼可见的盛夏午后。

  他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窗帘拉着,但阳光还是从缝隙里钻进来,空气里有灰尘在光里飞舞。

  然后她出现了。

  在梦里,他知道那是“迟雨”,虽然看不清脸。

  她的五官是模糊的,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只有大致的轮廓:瘦,肩膀薄,脖颈的线条很清晰。

  她穿着白色吊带衫,棉质的,洗得有点透,能隐约看见里面内衣的轮廓。

  下面是短裤,很短,露着一截大腿。

  她靠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个青苹果。

  苹果很青,青得发亮,像假的模型一样。

  她咬了一口,发出清脆的声响。汁液从嘴角溢出来一点,她伸出舌尖舔掉。

  方觉夏在梦里就站在房间中央,看着她。

  他控制不了自己,想移开视线,但视线却钉在她身上。

  她朝他走过来,光脚踩在地板上,没有声音。

  走到他面前时,她把苹果递到他嘴边。

  他没接,她就自己又咬了一口,然后踮起脚,把嘴唇贴上来。

  苹果的酸涩味道,混着她口腔里温热的气息。

  她的舌尖顶开他的牙齿,把一小块苹果渡过来。

  他下意识地嚼了,酸,很酸,酸得他眯起眼。

  然后她的手搭在他腰上,手指很凉,隔着睡衣都能感觉到。

  她慢慢把他往后推,推到床边。

  他倒下时,床垫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跨坐上来,俯身看着他。

  吊带衫的领口垂下来,他能看见里面的风景,但看不清细节,总是感觉云里雾里的。

  “你想我。”她声音很轻。

  但方觉夏不知道是不是许连雨的声音,他没见过许连雨,梦里这个声音是或许是他自己想象出来的,有点哑,带着气音。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你想我,”她重复,手指开始解他睡衣的扣子,“所以我才来的,你不欢迎吗?”

  一颗,两颗。

  扣子解开,睡衣散开。

  她的手贴在他胸口,掌心有汗,湿湿的。

  她低头,嘴唇贴在他锁骨上,轻轻地咬。

  方觉夏深吸一口气。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嘴唇的温度,牙齿轻微的力道,还有她呼吸喷在皮肤上的潮湿。

  他的手抬起来,按在她背上。

  吊带衫很薄,他能摸到她脊椎的骨节,一节一节的,她好像很瘦的样子。

  她抬起头,又咬了一口苹果。

  她没咽,就那么含着,低头吻他。

  苹果的碎渣混在吻里,酸涩的汁液流进喉咙。

  他吞咽,喉结滚动,她的手往下探,解开他的裤绳。

  接下来的事在梦里是片段的,跳跃的。

  他记得她骑在他身上的样子,背对着窗户,身体被逆光勾勒成剪影。

  记得她仰头时脖颈拉出的弧线,汗珠顺着那弧线往下滚。

  记得她咬着的苹果掉在床上,滚到一边,在白色床单上留下湿痕。

  记得她的头发,梦里她是什么发型?

  记不清了,只记得有几缕黏在脸颊上,随着动作晃动。

  他记得最深的是温度。她身体很热,比他更热。

  皮肤贴在一起时,汗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房间里没有风,只有热,闷热,黏稠的热。

  像在温水里做爱,动作都变慢,变得拖沓。

  他记得自己进入她时的感觉,梦里这种感觉很抽象,不是生理上的具体,更像一种突破界限的象征。

  像撕开一层膜,进入一个潮湿、温热、完全陌生的空间。

  她哼了一声,很短促,然后把脸埋在他肩上。

  他开始动,动作一开始很慢,然后越来越快,失去控制。

  床在响,吱呀吱呀,和窗外的蝉鸣混在一起,聒噪且不间断的唱着。

  她在他耳边喘,呼吸又热又急,身子忍不住的贴近他。

  高潮来得很突然。

  像夏天突如其来的暴雨,没有预兆,哗地就下来了。

  他浑身绷紧,手指陷进她柔软的臀瓣里。

  眼前突然炸开一片白光,白光里,她的脸还是模糊的,只有嘴角一点苹果的汁液,亮晶晶的。

  他射了。在梦里射了。

  能感觉到那股冲劲,那股释放,然后是无边的瘫软。

  醒来时,那股瘫软还留在身体里。

  方觉夏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房间里很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空调确实停了,电源指示灯不亮。可能是跳闸了。

  他慢慢掀开被子,低头看自己。

  睡裤裆部深了一小块,黏在皮肤上。

  他伸手摸了摸,湿的,还有点凉。

  他没有立刻去换,就那么坐着,感受着那片湿凉逐渐被体温焐热。

  没有羞耻。

  一点都没有。

  反而有一种充实的满足感,像饿了很久的人终于吃了一顿饱饭,虽然知道那饭来路不明。

  他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外面天还没亮,是那种深蓝色,接近黑。

  远处有早班车的灯光在移动,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去浴室。

  打开灯,镜子里的人眼睛有点红,头发乱。

  他脱掉睡衣,脱掉内裤,打开淋浴。

  水冲下来时,他闭上眼睛,让水流过脸。

  梦里那些画面又浮上来。

  白色吊带衫,青苹果,汗湿的皮肤。

  尤其是苹果,为什么是苹果?

  他想起《圣经》里夏娃吃的禁果,虽然通常被画成苹果,但经文里没明确说是什么。

  禁果、欲望、知识的开端。

  他关掉水,用毛巾擦身体。

  擦到下半身时,动作顿了顿。

  肉棒还残留着一点梦里的兴奋感,软着,但敏感。

  回到房间,他换了干净的内裤和睡衣。

  空调还是没反应,他检查了电闸,果然是跳了。

  推上去,空调重新启动,冷气慢慢吹出来。

  他躺回床上,却睡不着了。

  摸过手机,点亮屏幕。

  凌晨四点十七分。

  他点开“字屿”,迟雨的头像灰着,最后上线是晚上十一点。

  他点进她的主页,看她的动态。很少,一共就七八条,都是读书笔记或短句。

  最新一条是三天前:“重读《倾城之恋》。白流苏说‘炸死了你,我的故事就该完了。炸死了我,你的故事还长着呢。’   到底谁更可怜?”

  下面有两条评论,他没看。

  只是盯着那条动态,想象着她打这些字时的样子。

  坐在什么样的房间里?用手机还是电脑?打完字后会不会犹豫要不要发?

  他不知道。

  他对她的了解全是碎片,他现在正在想象她的脸,她的声音,她真实的生活。

  梦里,他给了她一张模糊的脸,一个自己想象出来的声音,一个主动的、勾引者的角色。

  但现实中呢?

  现实中的迟雨,会不会也这么大胆的勾引他,和他交缠在一起呢?

  这个想法让他的神经变得更加的兴奋。

  他翻了个身,侧躺着,手机屏幕的光照在脸上。

  他点开和迟雨的私信界面,往上翻看聊天记录。

  那些关于书店、关于雨、关于无聊日常的对话,此刻读起来有了不一样的味道。

  当她拍那张围裙照片时,她在想什么?

  当她分享窗外景色时,她是不是正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

  当她说完“晚安”后,是真的睡了,还是像他现在一样,在黑暗里睁着眼?

  这些问题勾着他往下坠。

  他想知道更多,更多细节,更具体的细节。

  她主动分享的那些,是她无意间流露的、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细节。

  他想起梦里她咬苹果的样子。

  嘴角溢出的汁液,舌尖舔掉的动作。那么具体,那么生动。

  如果看到真实的她呢?如果看到真实的她做这个动作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身体深处又涌起一股燥热。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放到一边,闭上眼睛。

  空调已经让房间凉下来了,但他还是觉得热。

  那种从内里透出来的热,散不掉。

  窗外,天边开始泛白。

  最早一班地铁开始运行,远远传来沉闷的轰鸣。

  城市要醒了。

  而方觉夏还沉在那个盛夏的梦里。

  梦里青苹果的酸涩味道,还留在舌根。

  梦里她身体的温度,还烙在皮肤上。

  梦里那种突破界限的、近乎暴烈的快感,还在血管里奔涌。

  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白色,平整,什么也没有。

  但在他脑子里,有一幅画:一个穿白色吊带衫的女孩,咬着青苹果,在盛夏的房间里,回头看他。

  脸是模糊的,但眼神很清楚,带着邀请,带着试探,带着一种“我知道你想要我”的了然。

  那是迟雨。

  又不是迟雨。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梦里,这双手摸过她的背,按过她的腰,陷进她的皮肤里。

  现实里,这双手只敲过键盘,翻过书页,握过笔。

  他想用这双手,触摸真实的她。

  不是现在。

  还不到时候。

  但快了,他能感觉到那种迫近,像夏雨前的闷热,像苹果熟透前最后的酸涩。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枕头上有他自己的味道,洗衣液的淡香,还有一点汗味。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来。

  睡意终于又来了。

  只有深沉的、疲惫的黑暗。

  而在他沉睡前最后的意识里,闪过一句话,不知是他自己想的,还是从哪里看来的:

  禁果之所以诱人,不是因为它是禁果。

  而是因为你已经渴了太久。

本书名称: 成瘾性早安(h女性向)(原名:《每天都被肏醒(h 女性向)》)

本书作者: 祈年岁岁

觉雨:禁果(微h肉渣)3174字

  觉雨:禁果(微h肉渣)

  方觉夏是热醒的。

  空调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房间里闷得像蒸笼。

  他睁眼时,视线里一片模糊的黑暗,只有窗外透进一点城市的夜光。

  身上全是汗,睡衣黏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他坐起身,感觉到内裤里一片黏腻的湿凉。

  他愣了几秒,然后才慢慢想起刚才的梦。

  梦里是夏天。

  和现在这种黏腻的夏夜不同,是那种阳光暴烈、热浪肉眼可见的盛夏午后。

  他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窗帘拉着,但阳光还是从缝隙里钻进来,空气里有灰尘在光里飞舞。

  然后她出现了。

  在梦里,他知道那是“迟雨”,虽然看不清脸。

  她的五官是模糊的,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只有大致的轮廓:瘦,肩膀薄,脖颈的线条很清晰。

  她穿着白色吊带衫,棉质的,洗得有点透,能隐约看见里面内衣的轮廓。

  下面是短裤,很短,露着一截大腿。

  她靠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个青苹果。

  苹果很青,青得发亮,像假的模型一样。

  她咬了一口,发出清脆的声响。汁液从嘴角溢出来一点,她伸出舌尖舔掉。

  方觉夏在梦里就站在房间中央,看着她。

  他控制不了自己,想移开视线,但视线却钉在她身上。

  她朝他走过来,光脚踩在地板上,没有声音。

  走到他面前时,她把苹果递到他嘴边。

  他没接,她就自己又咬了一口,然后踮起脚,把嘴唇贴上来。

  苹果的酸涩味道,混着她口腔里温热的气息。

  她的舌尖顶开他的牙齿,把一小块苹果渡过来。

  他下意识地嚼了,酸,很酸,酸得他眯起眼。

  然后她的手搭在他腰上,手指很凉,隔着睡衣都能感觉到。

  她慢慢把他往后推,推到床边。

  他倒下时,床垫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跨坐上来,俯身看着他。

  吊带衫的领口垂下来,他能看见里面的风景,但看不清细节,总是感觉云里雾里的。

  “你想我。”她声音很轻。

  但方觉夏不知道是不是许连雨的声音,他没见过许连雨,梦里这个声音是或许是他自己想象出来的,有点哑,带着气音。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你想我,”她重复,手指开始解他睡衣的扣子,“所以我才来的,你不欢迎吗?”

  一颗,两颗。

  扣子解开,睡衣散开。

  她的手贴在他胸口,掌心有汗,湿湿的。

  她低头,嘴唇贴在他锁骨上,轻轻地咬。

  方觉夏深吸一口气。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嘴唇的温度,牙齿轻微的力道,还有她呼吸喷在皮肤上的潮湿。

  他的手抬起来,按在她背上。

  吊带衫很薄,他能摸到她脊椎的骨节,一节一节的,她好像很瘦的样子。

  她抬起头,又咬了一口苹果。

  她没咽,就那么含着,低头吻他。

  苹果的碎渣混在吻里,酸涩的汁液流进喉咙。

  他吞咽,喉结滚动,她的手往下探,解开他的裤绳。

  接下来的事在梦里是片段的,跳跃的。

  他记得她骑在他身上的样子,背对着窗户,身体被逆光勾勒成剪影。

  记得她仰头时脖颈拉出的弧线,汗珠顺着那弧线往下滚。

  记得她咬着的苹果掉在床上,滚到一边,在白色床单上留下湿痕。

  记得她的头发,梦里她是什么发型?

  记不清了,只记得有几缕黏在脸颊上,随着动作晃动。

  他记得最深的是温度。她身体很热,比他更热。

  皮肤贴在一起时,汗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房间里没有风,只有热,闷热,黏稠的热。

  像在温水里做爱,动作都变慢,变得拖沓。

  他记得自己进入她时的感觉,梦里这种感觉很抽象,不是生理上的具体,更像一种突破界限的象征。

  像撕开一层膜,进入一个潮湿、温热、完全陌生的空间。

  她哼了一声,很短促,然后把脸埋在他肩上。

  他开始动,动作一开始很慢,然后越来越快,失去控制。

  床在响,吱呀吱呀,和窗外的蝉鸣混在一起,聒噪且不间断的唱着。

  她在他耳边喘,呼吸又热又急,身子忍不住的贴近他。

  高潮来得很突然。

  像夏天突如其来的暴雨,没有预兆,哗地就下来了。

  他浑身绷紧,手指陷进她柔软的臀瓣里。

  眼前突然炸开一片白光,白光里,她的脸还是模糊的,只有嘴角一点苹果的汁液,亮晶晶的。

  他射了。在梦里射了。

  能感觉到那股冲劲,那股释放,然后是无边的瘫软。

  醒来时,那股瘫软还留在身体里。

  方觉夏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房间里很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空调确实停了,电源指示灯不亮。可能是跳闸了。

  他慢慢掀开被子,低头看自己。

  睡裤裆部深了一小块,黏在皮肤上。

  他伸手摸了摸,湿的,还有点凉。

  他没有立刻去换,就那么坐着,感受着那片湿凉逐渐被体温焐热。

  没有羞耻。

  一点都没有。

  反而有一种充实的满足感,像饿了很久的人终于吃了一顿饱饭,虽然知道那饭来路不明。

  他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外面天还没亮,是那种深蓝色,接近黑。

  远处有早班车的灯光在移动,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去浴室。

  打开灯,镜子里的人眼睛有点红,头发乱。

  他脱掉睡衣,脱掉内裤,打开淋浴。

  水冲下来时,他闭上眼睛,让水流过脸。

  梦里那些画面又浮上来。

  白色吊带衫,青苹果,汗湿的皮肤。

  尤其是苹果,为什么是苹果?

  他想起《圣经》里夏娃吃的禁果,虽然通常被画成苹果,但经文里没明确说是什么。

  禁果、欲望、知识的开端。

  他关掉水,用毛巾擦身体。

  擦到下半身时,动作顿了顿。

  肉棒还残留着一点梦里的兴奋感,软着,但敏感。

  回到房间,他换了干净的内裤和睡衣。

  空调还是没反应,他检查了电闸,果然是跳了。

  推上去,空调重新启动,冷气慢慢吹出来。

  他躺回床上,却睡不着了。

  摸过手机,点亮屏幕。

  凌晨四点十七分。

  他点开“字屿”,迟雨的头像灰着,最后上线是晚上十一点。

  他点进她的主页,看她的动态。很少,一共就七八条,都是读书笔记或短句。

  最新一条是三天前:“重读《倾城之恋》。白流苏说‘炸死了你,我的故事就该完了。炸死了我,你的故事还长着呢。’   到底谁更可怜?”

  下面有两条评论,他没看。

  只是盯着那条动态,想象着她打这些字时的样子。

  坐在什么样的房间里?用手机还是电脑?打完字后会不会犹豫要不要发?

  他不知道。

  他对她的了解全是碎片,他现在正在想象她的脸,她的声音,她真实的生活。

  梦里,他给了她一张模糊的脸,一个自己想象出来的声音,一个主动的、勾引者的角色。

  但现实中呢?

  现实中的迟雨,会不会也这么大胆的勾引他,和他交缠在一起呢?

  这个想法让他的神经变得更加的兴奋。

  他翻了个身,侧躺着,手机屏幕的光照在脸上。

  他点开和迟雨的私信界面,往上翻看聊天记录。

  那些关于书店、关于雨、关于无聊日常的对话,此刻读起来有了不一样的味道。

  当她拍那张围裙照片时,她在想什么?

  当她分享窗外景色时,她是不是正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

  当她说完“晚安”后,是真的睡了,还是像他现在一样,在黑暗里睁着眼?

  这些问题勾着他往下坠。

  他想知道更多,更多细节,更具体的细节。

  她主动分享的那些,是她无意间流露的、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细节。

  他想起梦里她咬苹果的样子。

  嘴角溢出的汁液,舌尖舔掉的动作。那么具体,那么生动。

  如果看到真实的她呢?如果看到真实的她做这个动作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身体深处又涌起一股燥热。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放到一边,闭上眼睛。

  空调已经让房间凉下来了,但他还是觉得热。

  那种从内里透出来的热,散不掉。

  窗外,天边开始泛白。

  最早一班地铁开始运行,远远传来沉闷的轰鸣。

  城市要醒了。

  而方觉夏还沉在那个盛夏的梦里。

  梦里青苹果的酸涩味道,还留在舌根。

  梦里她身体的温度,还烙在皮肤上。

  梦里那种突破界限的、近乎暴烈的快感,还在血管里奔涌。

  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白色,平整,什么也没有。

  但在他脑子里,有一幅画:一个穿白色吊带衫的女孩,咬着青苹果,在盛夏的房间里,回头看他。

  脸是模糊的,但眼神很清楚,带着邀请,带着试探,带着一种“我知道你想要我”的了然。

  那是迟雨。

  又不是迟雨。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梦里,这双手摸过她的背,按过她的腰,陷进她的皮肤里。

  现实里,这双手只敲过键盘,翻过书页,握过笔。

  他想用这双手,触摸真实的她。

  不是现在。

  还不到时候。

  但快了,他能感觉到那种迫近,像夏雨前的闷热,像苹果熟透前最后的酸涩。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枕头上有他自己的味道,洗衣液的淡香,还有一点汗味。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来。

  睡意终于又来了。

  只有深沉的、疲惫的黑暗。

  而在他沉睡前最后的意识里,闪过一句话,不知是他自己想的,还是从哪里看来的:

  禁果之所以诱人,不是因为它是禁果。

  而是因为你已经渴了太久。

觉雨:温柔的入侵2011字

  觉雨:温柔的入侵

  许连雨是头疼疼醒的,吞咽时有种钝痛。

  鼻子堵着,呼吸声很重。

  她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雨声,又下雨了,从昨晚下到现在,没停过。

  昨天她忘了带伞。

  下班时雨正大,她站在书店门口犹豫了三分钟,看着雨水在地上溅起水花。

  最后把包顶在头上,跑向地铁站。

  两百米的路,淋得透湿。

  地铁里空调很冷,湿衣服贴在身上,一路哆嗦着回家。

  现在报应来了。

  她摸过手机看时间:六点五十。

  早班是八点半,她得七点出门。

  身体很沉,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不想动。

  但还是要起。

  她坐起身,动作很慢。

  头一阵晕,扶住床沿才稳住。

  去厨房烧水,等着水开的空当,她量了体温。三十七度八,低烧。

  从抽屉里找出感冒药,还有两个月就过期了,也不知道这场感冒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犹豫一下,还是抠出一粒,就着热水吞下去。

  药很苦,苦味在舌根停留很久。

  出门时雨小了,但还没停。

  她带了伞,黑色的折叠伞,伞骨有一根已经变形,撑开时歪向一边。

  说起来,这把伞还是她大学的时候买的,还好没被偷,就这样一直陪着她来到这个小屋。

  她走得很慢,鞋踩在积水里,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

  地铁上人很多,她靠在角落,闭着眼。

  周围是各种气味:潮湿的雨伞味,早餐的包子味,香水混着汗味。

  她口罩戴得严实,呼吸更不畅了,但不敢摘。

  到书店时差十分八点半。

  店长白玉兰已经在整理收银台,抬头看她一眼:“脸色不好啊小许。”

  “有点感冒。”她声音哑得厉害。

  “严重吗?要不今天请假?”

  “不用。”她摇头,“能坚持。”

  白玉兰:“好,那你先换衣服,我去仓库看看。”

  “嗯嗯。”

  其实不能。

  但请假要扣钱,一天八十。她舍不得。

  换好围裙,站到前台。

  今天客人更少,雨天大家都懒得出门。

  她机械地做着日常工作:擦书架,整理书签,给新到的书贴标签。

  动作比平时更慢,每个动作都要缓一口气。

  中午没胃口,吃了半块早上带的面包。

  喉咙痛,吞咽困难,面包屑刮着喉咙,她之恩喝着一口又一口的热水,最后才勉强才把这半个面包吃完。

  下午两点,头痛加剧。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视线有点模糊。

  她扶着书架站了一会儿,等那阵眩晕过去。

  手机震了一下,是寻舟。

  “今天雨还在下吗?”

  她看着这句话,忽然觉得委屈。

  很没道理的委屈,但就是涌上来,堵在胸口。

  她回:“下。从昨晚下到现在。”

  “你不喜欢雨天?”

  “今天不喜欢。”她打完这几个字,手指顿了顿,又补一句,“昨天淋雨了,感冒。”

  发出去她就后悔了。

  像在卖惨,像在求关心,像在祈求另一个人的可怜。

  她想撤回,但寻舟已经看到了。

  【已读】

  算了,反正都发了。

  “严重吗?”

  “还好。低烧,喉咙痛。”她尽量说得轻描淡写。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她以为对话结束了,正要放下手机,寻舟的消息又来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除了头痛喉咙痛,还有别的吗?鼻子堵不堵?呼吸的时候,空气是热的还是冷的?”

  许连雨愣住了。

  她没想过会有人这样问。

  他在问:你哪里不舒服?怎么个不舒服法?

  她看着那句话,眼睛突然就湿了。

  毫无预兆地,眼泪涌上来,视线模糊。

  她赶紧低头,用围裙擦眼睛。

  泪滴在米白色布料上,晕开深色的圆点。

  “鼻子堵。”她打字,手指有点抖,“呼吸的时候,感觉空气很热,但吸进去又是凉的。喉咙像有东西卡着,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头很重,像顶着一块石头。”

  发出去后,她盯着屏幕,等待回应。

  心里有种奇怪的紧张,寻舟的回复很慢。慢到她以为他不想回了,他才发来一句话:

  “雨迟迟不寻舟,南川故人在。一霎跳珠乱,满川荷气来。”

  “记得上次你说过,你在江城,那里的金砖大厦有一家甜品店叫酩悦,里面有个热饮叫寻梨踏雪,等你好了有空去一趟那里吗,我让朋友给你留一杯,就说你叫迟雨。”

  许连雨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读完第一遍,又读第二遍。

  眼泪又下来了,这次止不住。

  她转过身,背对店门,肩膀轻微地颤抖。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但眼泪一直流,流进口罩里,湿润的布料贴在脸上,很不舒服。

  她哭不是因为感动,至少不全是。

  是因为太久没有人这样具体地关心过她。

  母亲只会说“多喝热水”,父亲只会说“照顾好自己”,同学同事的问候都停留在表面。

  没有人问过她呼吸时空气是热是冷,没有人帮她构建一个可以暂时逃离的想象世界。

  许连雨感到害怕,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她哭了大概两分钟,然后用力擦干眼泪,深吸几口气,让呼吸平稳下来。

  “谢谢。”她回,“听起来很好喝,我会找机会去的。”

  寻舟说:“今天早点休息。”

  “嗯。”

  对话结束。

  许连雨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工作。

  但心思已经飘了,飘到那片想象中的荷叶上,漂在平静的水面,听着雨声。

  下午的时光变得模糊。

  她机械地做着事,但脑子里反复回放寻舟那段话。

  每个细节:荷叶,水波,薄荷叶,青涩的味道。

  她开始想,寻舟在打这些字时,是什么表情?

  是平静的,还是带一点怜悯?

  他是真的关心她,还是只是作家本能的练习,把一个人的痛苦转化成优美的文字?

  她想起他曾经说,写作是练习失去。

  那关心呢?

  关心是不是也是练习,练习如何进入另一个人的世界,然后抽离,然后把体验写成文字?

  下班时雨停了。

  她慢慢走回家,脚步比早上更沉,先回去休息,至于那杯寻梨踏雪,等她好一些再去吧。

觉雨:温柔的入侵(二)2045字

  觉雨:温柔的入侵(二)

  感冒药的效果过去了,体温又升上来,脸颊发烫。

  回到家,她煮了粥。

  白粥,什么也没加。

  坐在桌边小口小口地喝,粥很烫,烫得喉咙更痛,但她还是喝完了。

  洗澡时,她站在镜子前,看自己的脸。

  眼睛有点肿,脸色苍白,嘴唇干得起皮。

  很狼狈的样子。

  她想,如果寻舟看到这样的她,会不会失望?

  会不会觉得,网络那头那个能和他讨论文学、能拍出有意思照片的女孩,现实中就是这么苍白、狼狈、不起眼?

  这个想法让她心酸,她竟然也能谈论文学。

  她躺到床上,点开“字屿”。

  寻舟的头像亮着,显示在线。

  她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说什么。

  谢谢显得太轻,继续讨论病情又显得太依赖。

  最后她什么也没发,只是看着他的头像发呆。

  几分钟后,寻舟发来消息:“好点了吗?”

  “好点了。”她回,“喝了粥,准备睡。”

  “那就好。晚安。”

  “晚安。”

  对话简短得让她有点失落。

  但同时又松了口气。

  这样就好,保持距离,不要太近。

  她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第二天,许连雨的感冒没好,但烧退了。

  虽然喉咙还是痛,鼻子还是堵,但能坚持上班。

  她一整天都没主动找寻舟。

  上班时把手机放在员工柜里,故意不看。

  中午休息时拿出来,看到寻舟发来一条:“今天天气晴了。”

  她没回。

  下午,他又发来一张照片:窗台上的多肉,在阳光下,叶片边缘透出一点红。

  她看着照片,心里有轻微的波动,但还是没回。

  她在测试,测试自己能不能戒掉这种依赖。

  也在测试他,测试他会不会追问,会不会表现出急切。

  他没有。

  一整天,只发了那两条。

  不追问,不催促,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让她更不安。

  她希望他追问,这样她就可以继续和他聊天了。

  下班回家路上,她终于回了:“嗯,晴了。但空气还是很湿。”

  寻舟很快回复:“南方的夏天就是这样。湿和热裹在一起,像一层保鲜膜一样。”

  膜,透明的,黏着的,挣脱不开的。

  “你不喜欢夏天?”她问。

  “喜欢也不喜欢。夏天一切都暴露无遗,没有遮掩。但有时候,人需要遮掩。”

  这话里有话。

  “我今天感冒好点了。”她说。

  “那就好。”

  对话又停在这里。

  许连雨握着手机,站在地铁车厢里,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黑暗隧道。

  玻璃窗映出她的脸,模糊的,苍白的。

  她想起昨天他帮她构建的那个想象世界。

  荷叶,水波,雨声。

  那个世界太美好,美好得不真实。

  而现实是,她站在拥挤的地铁里,感冒还没好,明天还要上班,未来还是迷茫。

  她忽然很想知道,寻舟在现实里是什么样的人。

  是不是也像她一样,有狼狈的时候,有撑不住的时候,有需要遮掩的时候。

  但她不敢问。

  她到家,煮面,吃饭,洗澡。一切如常。

  但躺在床上时,她打开“字屿”,点开和寻舟的聊天记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从他第一次私信她,到昨天他的关怀。

  她注意到,他的关心是递进的。

  一步一步,悄无声息地靠近。

  而她,从最初的谨慎,到逐渐敞开,到昨天的崩溃大哭,再到今天的刻意冷淡。

  她在后退,他在前进。

  她关掉手机,在黑暗里睁着眼。

  喉咙还是痛,鼻子还是堵。

  但比起身体的不适,心里的那团乱麻更让她难受。

  她想起寻舟说的:像一层膜。

  她现在就被裹在膜里。

  膜的这边是现实,冰冷,坚硬。

  膜的那边是他构建的世界,柔软,虚幻。

  她被困在中间,透不过气。

  窗外传来远处车流穿梭的声音。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明天还要上班,还要重复今天的生活。

  许连雨其实有点舍不得昨天,有点想念昨天,有点讨厌明天。

  她烦的在床上打了几个滚,算了,睡吧,再不睡明天日子就过不下去了。

  她悄悄的在心里默念:晚安,寻舟。

  夜很深了。

  昆城的某个小区的方觉夏坐在书桌前,看着电脑屏幕上“字屿”的聊天界面。

  他盯着那句“我今天感冒好点了”,看了很久。

  他能感觉到她的退缩。

  从昨天那场情绪崩溃后,她今天刻意冷淡了。

  这是正常的,人在暴露脆弱后,总会有一段时间的防御期。

  他不急。

  他有耐心。

  他关掉聊天界面,打开那个名为“素材-迟雨”的文件夹。

  里面又多了一张照片,是今天早上拍的窗台上的多肉。

  阳光很好,叶片饱满。

  他新建一个文档,开始写:

  “她感冒了。喉咙痛,鼻子堵,呼吸时能感觉到空气的温度变化。这种细节,她以前不会注意到。但现在会了,因为有人问过。有些问题一旦被问出来,就会永远改变一个人感知世界的方式。就像有些关心一旦给出,就会在接收者身上留下永久的印记。她开始意识到,她的痛苦可以被转化成语言,可以被另一个人接住,可以变得不那么孤独。这种意识本身,就是一种温柔的侵犯。”

  他停下,看着这段文字。

  然后全部删除。

  太直白了。

  还不能写,至少现在不能。

  他关掉文档,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

  他想,她此刻应该睡了。

  在江城的哪个房间,穿着什么样的睡衣,以什么样的姿势睡着?

  他不知道。

  但很快,他就会知道。

  不是现在,但快了。

  他关掉台灯,房间里陷入黑暗。

  在黑暗里,他闭上眼睛,又想起那个梦。

  青苹果,白色吊带衫,汗湿的皮肤。

  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深呼吸,试图把那些画面压下去。

  心里的那股躁动始终在,他打开手机,点开12306,去江城需要呢?

  他看着不同的票价,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慢慢来。一步一步来。

  有些果子,要等到熟透了,摘下来才最甜。

  而有些酸涩,要慢慢品尝,才能尝出深处的回甘。

  他睁开眼睛,在黑暗里,无声地笑了。

  昆城他待的够久了,该换个地方了。

觉雨:清甜的你3267字

  觉雨:清甜的你

  周六轮休。

  许连雨醒得比平时晚,八点半。

  窗帘没拉严,如有若无的光投进屋子里。

  她躺在床上,先摸手机。

  没有新消息。

  寻舟昨晚说“晚安”后就没再说话,她也没主动找。

  这种沉默持续了三天,像一场心照不宣的休战。

  她坐起身,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下床,拉开窗帘。

  天气很好,阳光刺眼,楼下的香樟树绿意盎然。

  今天要去拿那杯“寻梨踏雪”。

  她其实从周三就开始想这件事。

  想那家甜品店到底长什么样,想店员听到“迟雨”这个名字会是什么反应,想那杯饮到底是什么味道。

  想得太多次,反而不敢去了。

  但今天是周六,轮休,不出门好像浪费了假期。

  她给自己找理由:可以去图书馆借书,可以顺便买点生活用品,那家店就在图书馆附近,只是顺路。

  对,顺路。

  她走到衣柜前,打开。

  衣服不多,挂得整整齐齐。

  她看了一遍,手指划过几件T恤,最后选了件米白色的棉质衬衫,配浅蓝色牛仔裤。都是基础款,不起眼,但干净。

  换好衣服,她站在镜子前看自己。

  头发有点乱,她用手指梳了梳。

  脸色还是有点苍白,黑眼圈淡了些,但还在。

  她犹豫了几秒,拉开抽屉,拿出那支很久没用的口红。

  是豆沙色的,大学时买的,用过没几次。

  她旋开盖子,膏体已经有点干了。

  她对着镜子,小心地涂在嘴唇上。

  颜色很淡,几乎看不出来,只是让唇色均匀了些。

  涂完她又后悔了。

  太刻意了,好像很重视这次出门似的。

  她抽了张纸巾,想擦掉,但擦到一半停住了。

  看着镜子里半褪的口红,像某种妥协的痕迹。

  最后她没补,也没完全擦掉,就那样出门了。

  地铁上人不少。

  她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打开手机地图,确认路线。

  金砖大厦在市中心,离她住的地方七站,换乘一次。

  她计算了一下时间:四十分钟左右。来回车费六块钱。

  六块钱。

  她想起请假一天扣八十,六块不算多,但也不算少。

  她又在心里列了其他要买的东西:洗衣液快用完了,牙膏还剩一点点,抽纸还有两包。

  如果去超市,可以一起买。

  这样就不是专程去了。

  是顺便。

  出地铁站时,阳光更烈了。

  她眯起眼,用手挡了一下。

  街道很热闹,周末的市中心到处都是人,情侣牵着手,家长带着孩子,游客举着手机拍照。

  她走在人群里,感觉自己像一滴水汇入河流,没有形状,只是随着人流向前。

  金砖大厦是栋老建筑,外墙贴着米色瓷砖,有些地方已经发黑。

  她在一楼找到那家甜品店,店名叫“酩悦”,招牌是深绿色的,字体很秀气。

  玻璃橱窗里摆着精致的蛋糕模型,灯光打得柔和。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透过玻璃能看见里面的人,不多,三四个,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冷气扑面而来,带着甜腻的香味。

  收银台后站着一个年轻女孩,穿着墨绿色围裙,正在擦杯子。

  “欢迎光临。”女孩抬头,微笑。

  许连雨走近,声音有点紧:“请问……有没有一杯叫‘寻梨踏雪’的饮?”

  女孩眨眨眼:“您是?”

  “迟雨。”她说出这个名字时,感觉喉咙发干。

  “哦——”女孩拉长声音,笑容深了些,“有的有的,稍等。”

  女孩转身去操作台后。

  许连雨站在原地,手指攥着包带。

  她看向墙壁上的菜单,手写的,字体很漂亮。

  “寻梨踏雪”不在菜单上,是隐藏款。

  几分钟后,女孩端着一个白色瓷杯出来。

  杯身很厚实,杯口冒着热气。

  她小心地放在柜台上,推过来:“小心烫。”

  许连雨低头看。

  杯子里是浅琥珀色的液体,能看见梨肉切成的薄片沉在底部,表面浮着几颗枸杞,还有一点点桂花。

  热气蒸腾起来,带着梨的清甜和某种药材的淡淡苦味。

  “这是……”她不知道该怎么问。

  “老板的朋友预留的。”女孩笑着说,“说是给一位叫迟雨的客人。已经付过钱了,您直接喝就行。”

  许连雨端起杯子。

  温度透过杯壁传到手心,很暖。

  她凑近闻了闻,是梨香混着某种熟悉的药材味,好像是川贝。

  “谢谢。”她说。

  “不客气。您找个位置坐吧。”

  她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杯子放在木桌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窗外是街道,行人来来往往。

  她盯着杯子看了好一会儿,才小心地捧起来,抿了一小口。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

  梨的甜很清淡,药材的苦味隐隐约约,咽下去后,舌尖留着一丝回甘。

  不惊艳,但舒服,像一杯精心熬煮的冰糖炖梨。

  她小口小口地喝,喝得很慢。

  店里放着轻音乐,钢琴曲,舒缓的。

  她看着窗外的行人,心里却在想寻舟。

  他想让她喝这个,是不是因为感冒刚好,需要润肺?

  他还记得她说过喉咙痛。

  他还记得......

  一杯喝完,身体暖了起来。

  她坐在那里,又发了会儿呆。

  直到店员过来收杯子,她才回过神。

  “味道怎么样?”女孩问。

  “很好喝。谢谢。”

  “欢迎下次再来。”

  走出甜品店,阳光依旧刺眼。

  她站在门口,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半。

  还早。

  她打开地图,搜索附近的图书馆。

  最近的一家步行十分钟,她决定去那里。

  图书馆很安静。

  她在一楼逛了一圈,文学区在最里面。

  她抽了几本感兴趣的书,坐在阅览室靠窗的位置翻看。

  阳光透过百叶窗,她看了半小时,借了两本:《江城》和《夜航船》,后者是南川写的书,和她床头那本一样,不过她没看完,这次就接着看了。

  从图书馆出来,她去了附近的超市。

  买了洗衣液、牙膏、抽纸,还买了一小袋苹果。

  苹果很红,摆在货架上,她挑了几个,放进购物篮。

  结账时,收银员扫码,报出价格:“六十七块三。”

  她刷卡,输入密码。

  机器吐出小票,她没看,折起来放进口袋。

  提着购物袋走出超市时,她感觉有些累了。

  东西不重,但提久了手臂发酸。

  她在地铁口的便利店买了瓶水,拧开喝了几口,然后进站,等车。

  回家的地铁上人更多,没有座位。

  她靠着栏杆,购物袋放在脚边。

  车厢摇晃,她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广告牌,脑子里空空的。

  到家已经下午两点。

  她放下东西,先换了家居服,然后瘫在床上,走了半天,腿有点酸。

  手机响了,是母亲。她接起来。

  “在干嘛呢?”母亲问。

  “刚回家,去超市买了点东西。”

  “周末没出去玩?”

  “没什么好玩的。”

  “你表姨今天来家里,又问起你。我说你在书店工作,她没说什么,但表情……哎。”

  许连雨没接话,她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

  “你要不要回来住段时间?你爸虽然嘴上不说,其实挺想你的。”

  “再说吧。房租交了三个月的。”

  “随你吧。照顾好自己。”

  “嗯。”

  挂掉电话,她继续躺着,她盯着看,直到眼睛发花。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寻舟。

  “饮料喝了吗?”

  她看着这条消息,手都有些颤抖。

  “喝了。”她回,“很好喝。谢谢。”

  “不客气。感冒完全好了?”

  “好了。”

  对话停在这里。

  她等了一会儿,寻舟没再说话。

  她把手机放在胸口,闭上眼睛。

  今天走的路,喝的饮料,借的书,买的苹果,母亲的电话,寻舟的消息。

  所有这些事情堆在一起,没有意义,又好像有点意义。

  她想起那杯饮的名字:寻梨踏雪。

  寻舟,迟雨。梨,离。踏雪,无痕。

  这些联想毫无根据,但她就是忍不住想。

  像做阅读理解,非要在一段平淡的文字里挖出深意。

  她坐起身,从购物袋里拿出一个苹果,走到厨房洗干净。

  苹果很脆,咬下去发出清脆的声响。

  甜,但不腻。

  她站在水槽边,慢慢地吃,看窗外楼下的孩子在空地上玩球。

  吃完苹果,她洗了手,回到房间。

  从包里拿出借的《夜航船》,翻到扉页。

  南川的简介,没有他的照片,只有几句话。

  她用手指轻轻摸了摸那个位置。

  油墨平滑,没有凹凸。

  手机又震了。还是寻舟。

  “江城有什么好玩的吗?”

  许连雨盯着这行字,呼吸停了一拍。

  “来做什么,来玩吗?”她问。

  “有点事。也许可以见一面。”

  她没立刻回,心跳得有点快,手心里出了汗。

  “好。”她最后回。

  只有一个字,不能再多。

  “那到时候联系。”

  “嗯。”

  她把手机反扣在床上,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孩子们还在玩,笑声传上来,模糊不清。

  阳光开始西斜,黑夜逐渐降临。

  她想,见面。

  真实的,面对面的,没有屏幕隔着的见面。

  她会看见他长什么样,他会看见她长什么样。

  那些文字构建的想象,会被现实覆盖。

  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会变成实在的相处。

  她有点期待,更多的是害怕。

  怕他失望,怕自己失望,怕这层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连接,在现实的光照下,碎成粉末。

  但她还是说了“好”。

  像站在悬崖边,明知道下面是深渊,还是往前迈了一步。

  因为她想知道,那杯温热的、带着梨香的饮,是不是真的能踏过心里的雪,留下一点痕迹。

  夜幕渐渐降下来。

  城市的灯光次第亮起。

  她在窗边站了很久,直到腿麻了,才回到床边。

  手机安静地躺着。

  她没再打开“字屿”。

  今晚就这样吧。

  她躺下,闭上眼睛。在黑暗里,她想起今天喝的那杯饮。

  温热的,清甜的,带着一点点苦。

觉雨:暗处窥探2278字

  觉雨:暗处窥探

  周三下午,方觉夏落地江城。

  他没带什么行李,一个黑色双肩包,装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两件换洗衣物、充电器、还有一本看到一半的书。

  机场大巴坐到市中心,他订的酒店就在金砖大厦对面,隔一条街。

  房间在十二楼,窗户正对着那栋米色瓷砖的老建筑。

  他放下包,走到窗边,看了一会儿。

  三楼的位置,“酩悦”的深绿色招牌隐约可见。

  正是午后,阳光斜照在玻璃窗上。

  他站了十分钟,然后转身,从背包侧袋摸出烟盒和打火机。

  推开浴室门,打开排风扇,点燃一支烟。

  烟雾在狭小空间里盘旋,他靠着瓷砖墙,慢慢抽完。

  烟灰弹进洗手池,用水冲掉。

  出来时,身上还留着淡淡的烟味,他脱掉外套,挂进衣柜。

  接下来的两天,他白天去酩悦写稿,傍晚去附近闲逛,顺便吃点东西。

  江城比他想象中潮湿,空气黏腻,走一会儿身上就一层薄汗。

  他习惯性地观察街道、建筑、行人,把细节记在手机备忘录里。

  但他知道,自己来江城不是为了素材。

  周六早上,他醒得很早。

  天刚亮就醒了,躺在床上听窗外的城市渐渐苏醒。

  车流声,鸣笛声,远处工地隐约的机械声交杂在一起   。

  他起身洗漱,换了件灰色棉麻衬衫,黑色长裤。

  镜子里的男人头发有些乱,他用手捋了捋,没用水。

  下巴冒出青色胡茬,他没刮。

  八点半,他下楼,穿过马路,走进金砖大厦。

  “酩悦”刚开门,店员还在做准备工作。

  他推开玻璃门,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声响。

  “欢迎光临。”店员抬头,见到他时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方先生。”

  他点点头,走向最里面的角落。

  那里有一张双人小桌,挨着墙壁,旁边是一盆高大的绿植,枝叶茂密,能遮挡大部分视线。他坐下,背对门口。

  “老样子?”女孩问。

  “嗯。”

  几分钟后,女孩端来一杯美式咖啡,不加糖不加奶。

  还有一小碟曲奇饼干,是附赠的。

  他道了谢,打开笔记本电脑,插上耳机,但没放音乐。

  九点,店里陆续来了几位客人。

  他偶尔抬头,透过绿植的缝隙看向门口。

  进来的有年轻情侣,有独自一人的中年男人,有带着孩子的母亲。

  都不是她。

  十点,他喝了一口咖啡,已经凉了,苦味更重。

  他翻开随身带的书,但看不进去。

  目光在字句间游移,注意力始终分了一半在门口的风铃上。

  十一点,他几乎要放弃了。

  也许她不会来。

  也许她忘了。

  也许她根本不在意这杯莫名其妙的饮料。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泛起一股熟悉的烦躁,他合上书,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风铃响了。

  他下意识地抬眼。

  一个穿米白衬衫、浅蓝牛仔裤的女孩推门进来。

  她站在门口,眯了眯眼,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勾勒出纤细的轮廓。她头发松松地扎着,几缕碎发落在耳侧。

  脸上没什么妆,只嘴唇有一层很淡的、几乎看不出的颜色。

  方觉夏的呼吸停了一秒。

  他的目光从她微微凌乱的发梢,移到她清秀的眉眼,再落到她紧抿的嘴唇。

  她站在那里,眼神里有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一只走进陌生领地的猫。

  身形匀称,不算瘦弱,但也绝不丰腴,像一株正在抽条的植物,干净,清爽,带着未完全成熟的生命力。

  青苹果。他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词。

  女孩走向收银台。

  他听见她的声音,有些轻,有些紧:“请问……有没有一杯叫‘寻梨踏雪’的饮品?”

  店员问:“您是?”

  “迟雨。”

  方觉夏握紧了手里的咖啡杯,掌心在出汗。

  他看着她侧脸,看着她微微低头的弧度,看着她手指无意识地攥着包带。

  每一个细节都在与他想象中的那个“迟雨”重叠,又超出想象,更真实,更具体,更生动。

  店员转身去准备饮料。

  女孩站在原地等待,目光扫过墙壁上的菜单。

  有那么一瞬间,她的视线似乎朝他这个方向飘来,但被绿植挡住了,她没有发现他。

  方觉夏靠在椅背上,让自己隐在阴影里。

  他能清楚地看见她,但她看不见他。

  这种隐秘的视角让他心里升起一种隐秘的满足感。

  店员端来饮料,女孩接过,道谢,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她小口小口地喝,很慢,眼神飘向窗外,又似乎在发呆。

  阳光洒在她身上,米白衬衫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喝饮料时,喉结轻轻滚动,嘴唇贴着杯沿,留下一点湿润的痕迹。

  方觉夏看了她很久,唇舌干燥。

  久到咖啡彻底凉透,久到店员过来轻声问是否需要续杯,他摇头。

  女孩喝完饮料,又在店里坐了一会儿。

  她看着窗外,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着什么。

  方觉夏看着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起那个梦,白色吊带衫,青苹果,汗湿的皮肤。

  眼前的她比梦里更素净,更收敛,但那种干净清爽的气质,却莫名地让那些潮湿的梦境画面更加清晰、更具侵略性。

  他移开视线,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燥热。

  终于,女孩起身,还了杯子,推门离开。

  风铃再次响起,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阳光里。

  方觉夏坐在原地,没动。

  过了几分钟,他招手叫来店员。

  “刚才那位客人,”他说,“她说什么了吗?”

  “就说很好喝,谢谢。”女孩笑道,“方先生,您认识她?”

  “朋友。”他简短地说,合上笔记本电脑,“结账吧。”

  走出甜品店时,他站在门口,看向女孩离开的方向,她已经消失在人群里。

  街道嘈杂,车流不息,江城的热闹与他无关。

  他回到酒店房间,脱掉衬衫,进浴室冲了个冷水澡。

  水很凉,他闭上眼睛,脑海里还是那个画面:她捧着杯子,小口喝饮料,阳光在她睫毛上跳跃。

  洗好澡,他擦干身体,站在镜子前。

  镜中的男人眉眼硬朗,下颌线条分明,肤色偏深。

  眼角的泪痣在潮湿的皮肤上格外明显。

  他伸手摸了摸那颗痣,又摸了摸自己的胡茬。

  这张脸,和她想象中的“寻舟”大概不太一样。

  她会不会失望?

  这个念头让他皱了皱眉。

  他穿上衣服,走到窗边,点了一支烟。

  烟雾在眼前散开,他看着对面大楼上闪烁的玻璃反光,心里那团烦躁又升起来。

  他想见她。

  不是这样躲在暗处观察,而是面对面,说话,对视。

  但他不能急。

  还不到时候。

  他把烟按灭在窗台的简易烟灰缸里,转身回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文档还是空白的,光标在闪烁。

  他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却一个字也打不出来。

  满脑子都是她。

觉雨:听他的声音2469字

  觉雨:听他的声音

  周日早上,天还没完全亮,她躺在床上,没动,听着自己平稳的呼吸声。

  昨天在甜品店喝的那杯饮料,味道还隐约留在舌尖,清甜里带着一丝苦。

  她坐起身,拉开窗帘。

  城市正在醒来,远处高楼顶层的航空障碍灯一闪一闪,像夜晚小猫的眼睛。

  昨天她没看完那本《夜航船》。

  借回来后就放在桌上,没再翻开。

  现在她想把它看完。

  她下床,烧水,泡了杯速溶咖啡。

  端着杯子走到书桌前,坐下,翻开书。

  书签还夹在昨天看到的地方——第87页。她接着读下去。

  南川的文字有种克制下的汹涌,她读得很慢,时不时停下来,看着某句话发呆。

  比如这一句:“有些遇见是必然的,像两艘夜航的船,在黑暗的海上,注定要擦肩而过,留下波纹,然后各自驶向更深的黑夜。”

  她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咖啡凉了,她小口喝完。

  继续读。

  读到一半时,手机屏幕亮了。

  是母亲发来的早安问候,一张养生文章链接。

  她点开看了一眼,又关掉,没回。

  她放下手机,但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她解锁,点开“字屿”。

  寻舟的头像亮着,显示在线。

  她盯着那个灰色剪影,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昨天他说“也许可以见一面”,虽然她说可以见,但是她却一点都没想好,要怎么见呢。

  她点开私信界面,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她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反复三次。

  终于,她发出去一句:“在干嘛?”

  发完她就后悔了,在床上乱蹬。

  太随意,太没话找话。

  她盯着屏幕,等着回应,又怕回应。

  几分钟后,寻舟回复:“看书。你呢?”

  “也在看书。《夜航船》。”

  “南川的那本?”

  “嗯。你读过吗?”

  “读过。喜欢他写夜航的比喻。”

  “我也喜欢。”许连雨打字,手指有些轻颤,“但读着有点难过。好像所有的相遇,最终都是为了分离。”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分离是常态。”寻舟说,“但相遇不是。”

  她看着屏幕,想再说点什么,但找不到合适的话。

  对话又停在这里,她退出聊天界面,放下手机,重新拿起书。

  但已经读不进去了。

  目光在字句间滑过,却抓不住意思。

  满脑子都是那句“也许可以见一面”。

  什么时候?在哪里?见面说什么?他会不会失望?她会不会尴尬?

  这些问题缠住她的思绪。

  她合上书,走到窗边。

  天已经完全亮了,阳光很好,楼下有老人在打太极,也有孩童在玩闹。

  她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到书桌前,打开手机相册。

  翻到昨天在图书馆拍的照片,书架的一角,她选了最好看的一张,发给寻舟。

  “昨天在图书馆拍的。”

  发完,她没等他回复,就把手机调成静音,反扣在桌上。

  她需要一点距离,需要让自己从那种不由自主的期待中抽离出来。

  她继续看书。

  这次强迫自己专注,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读到最后几页时,眼睛有些酸涩。

  合上书时,已经中午了。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手机屏幕亮着,有两条新消息。

  一条是寻舟,回复了那张照片:“光影很好。哪里的图书馆,有机会想去。”

  另一条是移动的流量套餐提醒,又快欠费了。

  她看着第一条,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字,回了一句:“在市中心,叫新知图书城”

  “好。”寻舟很快回复,“还有什么你喜欢去的地方吗?”

  “嗯......如果有时间会想去附近的公园闲逛。”

  “好,江城我以前也去过,很期待。”

  许连雨看着这句话,她没再回,放下手机,去厨房煮面。

  水在锅里沸腾,蒸汽模糊了玻璃窗。

  她站在灶台前,看着那些翻滚的气泡,忽然想起昨天那杯饮料的热气。

  热气呼呼的往她的脸上扑,她悄然红了眼睛。

  面煮好了,她捞出来,拌了点酱油和香油。

  坐在桌边吃的时候,她做了个决定。

  如果他真的来江城,如果真的要见面,那她就去见。

  哪怕会失望,哪怕会尴尬,哪怕这层浅浅的连接会在现实里碎掉。

  她也想去看看,那个在文字里懂得她的人,在现实中是什么样子。

  吃完面,她洗了碗,回到房间。

  手机安静地躺在桌上。

  她没再打开“字屿”。

  她坐在光里,闭上眼睛,感受那份温暖。

  心里那场下了很久的雨,好像终于小了一些。

  虽然还没停,但她希望这场雨能赶紧停。

  眼泪从她的眼角滑出,她的肩头颤抖起来,过了不久,她睡着了。

  午觉醒来,许连雨打开招聘软件继续看。

  看了很久,也投了几份简历,不知道做什么,许连雨就开始看综艺。

  晚上九点,许连雨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用毛巾裹着。

  她坐在床边,正用吹风机吹头发,嗡嗡的声音盖过了综艺的欢笑声。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关掉吹风机,拿起来看。

  是寻舟。

  “最近读了一本不错的书。”

  她擦擦手上的水,回复:“什么书?”

  “《夜莺与玫瑰》,不是王尔德那本,是一个加拿大作家写的,国内翻译得不多。”

  “大学的时候读过,不过你是怎么看待这本书的。”

  “一段不对等的关系。男人是成功的建筑师,女人是他的学生。故事很老套,但文字很细,细到能看见情感如何一点点把理智吞没。”

  许连雨看着这段话,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摩挲。

  寻舟很少这样直接地评价一本书的情感内核,通常他只谈文字技巧或意象。

  她回:“听起来有点沉重。”

  “是沉重。但沉重的东西往往真实。”寻舟停顿了几秒,发来下一条,“我刚读到一段,想找个人听听。你能当我的听众吗?我念给你听。”

  许连雨愣了一下。

  念?在“字屿”上怎么念?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打字:“这里只能发文字。可以加微信说。”

  发出去的瞬间,她就后悔了。

  【许连雨你太冒失了,太主动了,如果他不喜欢,他觉得突兀怎么办?】

  她想撤回,但寻舟的回复已经弹了出来:“好。”

  只有一个字,但速度很快,几乎是她发出消息的同时。

  好像他一直等在屏幕那头,就等她这句话。

  她的手指有些发僵,在输入框里打了几次才打对:“我微信是……”

  “电话号码?”

  “嗯。”

  “发给我。”

  她把自己的手机号发过去。

  几秒后,微信弹出一条新的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片纯黑,名字是“X”。

  没有任何多余信息。

  她点了通过。

  聊天界面跳出来,空白的,只有系统提示的“你们已经成为好友,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她盯着那片空白,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点进他的朋友圈。

  一条横线,什么也没有。没有动态,没有背景图,连个性签名都是空的。

  像一个刚注册的号,或者一个刻意清空的世界。

  她退出来,又点开自己的朋友圈。

  上一条停在半年前,毕业典礼那天。

  照片里她穿着学士服,站在学校正门前,戴着口罩,只露出眼睛。

  阳光很刺眼,她眯着眼,看起来像在皱眉。

  配文是:“结束了。”

  她看了几秒,然后锁屏,把手机倒扣在床上。

觉雨:想着她自慰2952字

  觉雨:想着她自慰

  周日早上,天还没完全亮,她躺在床上,没动,听着自己平稳的呼吸声。

  昨天在甜品店喝的那杯饮料,味道还隐约留在舌尖,清甜里带着一丝苦。

  她坐起身,拉开窗帘。

  城市正在醒来,远处高楼顶层的航空障碍灯一闪一闪,像夜晚小猫的眼睛。

  昨天她没看完那本《夜航船》。

  借回来后就放在桌上,没再翻开。

  现在她想把它看完。

  她下床,烧水,泡了杯速溶咖啡。

  端着杯子走到书桌前,坐下,翻开书。

  书签还夹在昨天看到的地方——第87页。她接着读下去。

  南川的文字有种克制下的汹涌,她读得很慢,时不时停下来,看着某句话发呆。

  比如这一句:“有些遇见是必然的,像两艘夜航的船,在黑暗的海上,注定要擦肩而过,留下波纹,然后各自驶向更深的黑夜。”

  她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咖啡凉了,她小口喝完。

  继续读。

  读到一半时,手机屏幕亮了。

  是母亲发来的早安问候,一张养生文章链接。

  她点开看了一眼,又关掉,没回。

  她放下手机,但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她解锁,点开“字屿”。

  寻舟的头像亮着,显示在线。

  她盯着那个灰色剪影,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昨天他说“也许可以见一面”,虽然她说可以见,但是她却一点都没想好,要怎么见呢。

  她点开私信界面,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她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反复三次。

  终于,她发出去一句:“在干嘛?”

  发完她就后悔了,在床上乱蹬。

  太随意,太没话找话。

  她盯着屏幕,等着回应,又怕回应。

  几分钟后,寻舟回复:“看书。你呢?”

  “也在看书。《夜航船》。”

  “南川的那本?”

  “嗯。你读过吗?”

  “读过。喜欢他写夜航的比喻。”

  “我也喜欢。”许觉雨第十一章

  吹风机还躺在身边,嗡嗡声似乎还在耳边回响。

  她重新拿起吹风机,打开,热风轰在头发上。

  她吹得很慢,一缕一缕地吹,直到头发半干。

  放下吹风机时,手心全是汗。

  手机又震了,她拿起来,是微信。

  X发来一个音频文件,时长四分钟十七秒。

  她犹豫了几秒,才点开。

  先是一段轻微的杂音,像是手指摩擦麦克风的沙沙声。

  然后,他的声音响起来。

  许连雨的呼吸停住了。

  她没想过他的声音是这样的。

  不是她想当然的那种温和、低沉、带着书卷气的嗓音。

  而是更硬一些,更沉一些,有种砂砾感,像夜深人静时收音机里传来的午夜电台,带着一点疲惫的磁性,却又很清晰。

  他念得很慢,每个字都咬得很准,但不过分刻意,像是在耳边低语:

  “……她站在他工作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灯光如星海,她却觉得那些光都照不进这个房间。他站在她身后,很近,近到她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拂过她颈后的碎发。他说:‘你知道这栋楼是我设计的吗?从地基到顶层的旋转餐厅,每一块玻璃的角度都计算过,为了在日落时捕捉最后一道光。’”

  他的声音平稳,但许连雨能听出其中压抑的某种东西。

  语音继续:“她没有回头。她不敢。她怕一回头,就会看见他眼里那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东西,一种更危险的东西:好奇。他对她的好奇,让她有些恐惧。她知道,他的爱对于她来说就是一场不负责任的撩拨,可是她还是爱上了眼前这个男人,她甚至想狠狠地抽自己两巴掌,可是无法离开他。”

  念到“撩拨”时,他的声音微微压低,那个词像羽毛一样轻轻搔过耳膜。许连雨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他的手终于落在她肩上。很轻,她能透过薄薄的针织衫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干燥,温热。他说:‘转过脸来。’”

  到这里,语音突然停了。

  四分钟十七秒,刚好卡在这里。

  卡在男人说“转过脸来”之后,卡在一切即将失控之前。

  许连雨知道这本书,她确实看过,在大学的图书馆里,一个无聊的下午。

  她记得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女人转过身,男人吻了她,然后是一段极其细腻的情欲描写,从落地窗边到沙发,从克制到疯狂。

  但寻舟只念到这里。

  语音结束后的寂静格外漫长。

  许连雨盯着那条语音消息,已经静止了。

  她应该回复点什么,说“念得很好”,或者“文字很美”,或者“谢谢分享”。

  但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她的身体在反应。

  一种奇怪的、陌生的反应。

  从他说“撩拨”那个词开始,从他那声低沉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开始,从小腹深处就升起一股细微的暖流,她的掌心在出汗,胸口有些发紧,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

  尤其是当他念到“他的手终于落在她肩上”时,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克制的、压抑的感觉,像在努力控制着什么。

  她甚至试图想象出他念这段话时的样子。

  坐在哪里?房间里开着灯还是关着灯?他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是平静的,还是和她一样,被文字里的情感牵动着?

  她脸发热,身体也连带着燥热起来。

  她放下手机,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着城市的味道。

  她深呼吸,想让夜风吹散脸上的热度,但那股从身体深处升起的燥热,却固执地停留着。

  手机又震了。她走回去看。

  X:“这段文字怎么样?”

  她盯着这个问题,手指悬在键盘上。最后她回:“你念得很好听。”

  发出去后,她觉得这话太直白,又补了一句:“声音很适合读这种文字。”

  X:“谢谢。你的声音呢?我还没听过你的声音。”

  许连雨的手指僵住了。

  她没想过这个问题,她很少发语音,连和朋友聊天都是打字。

  她对自己的声音不自信,总觉得太轻,太软,不够好听。

  “我声音不好听。”她回。

  “我想听。”

  三个字,简单,直接。

  许连雨看着那行字,心跳又加速了。

  她走到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干了,凌乱地披在肩上。

  脸还红着,眼睛有点湿。

  她张了张嘴,想试着说句话,但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她拿起手机,按住录音键。

  停顿了几秒,又松开。反反复复三次。

  最后,她录了一句很短的话,只有两秒:“你好。”

  发送。

  她立刻后悔了。

  【太傻了,太生硬了,像客服打招呼。】

  但X很快回复:“很好听。”

  然后他又发来一条语音,这次很短,只有十秒。她点开。

  是他的声音,但这次没有念书,只是说话:“你的声音和我想象中不一样。很软,很轻,很好听。”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

  “像凌晨四点醒来,听见窗外的雨声,那种声音。”

  许连雨听完,又把这条语音听了一遍。

  然后第三遍。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响,像真的有人在耳边低语。

  她闭上眼睛,能感觉到那股暖流又在小腹深处涌动,更明显了。

  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她从来没有因为一个声音产生过这样的反应。

  她谈过恋爱,大学时有过一段短暂的恋情,但那个男生的声音从来没有让她有过这种感觉,混合着羞耻、好奇、和某种隐秘渴望的感觉。

  她回:“你的比喻总是很特别。”

  X:“不是比喻,是感觉。”

  对话停在这里。

  许连雨放下手机,走进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

  冰凉的水拍在脸上,稍稍缓解了脸颊的热度。

  她抬头看镜子,水珠顺着下巴滴落。镜子里的女人眼睛很亮,嘴唇微微张开,呼吸还有些急促。

  她看着自己,忽然觉得很陌生。

  同一时间,江城某酒店房间里。

  方觉夏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机放在面前的圆桌上,屏幕上显示着微信聊天界面。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阅读灯,昏黄的光线照亮他半边脸,另一侧隐在阴影里。

  他刚冲过澡,头发还湿着,水珠偶尔滴到肩膀上。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棉质的,已经洗得有些软了。

  下身是灰色的运动长裤,松松地挂在腰间。

  他将迟雨的声音保留下来,然后上床,半靠着,他把裤子往下拉,想着迟雨的脸,迟雨的声音。

  粗大的肉棒从他的裤子里弹出来,他低着头,手掌覆上去,快速的撸动着。

  比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的欲望摧残着他的意志,他很想,特别想释放出去。

  粗重的喘息伴着他的手起伏的频率,最后他低喘一声,精液射了出去。

  但是他没有松开手,而是缓缓的抚摸着。

  “迟雨......迟雨.......”

觉雨:电话性爱(微h)2245字

  觉雨:电话性爱(微h)

  日子一天天的混过去,许连雨和寻舟的聊天变得更自然了一点。

  许连雨照常上班,下班,做饭,看书。

  但手机不再只是手机,它成了一个小小的、发烫的盒子,装着一根看不见的线,线的另一端拴着她一半的注意力。

  他们两个不再需要刻意找话题,一句“今天下雨了”或“读到一句好诗”就能聊开。

  文字还是主要的,但音频开始多起来。

  起初是寻舟发来他读的片段。

  从《夜莺与玫瑰》到其他书,外国文学居多,他选的都是情感暗涌激烈的段落,文字缠绕,肢体动作明显的。

  许连雨总在晚上听,戴上耳机,关了灯,躺在黑暗里。

  她偶尔也回短短的语音,说“这段很好”,或“今天书店来了个有趣的客人”。

  她的声音在他那里似乎总是好的,他总是能找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许连雨的声音。

  她渐渐不那么怕了,也有点享受一个人为她读着定制内容的感觉。

  周五晚上,她刚洗完澡。

  浴室里水汽氤氲,镜子上蒙着雾。

  她裹着浴巾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垂在肩上,水珠顺着脖颈滑进锁骨凹陷处。

  她坐到书桌前,拿起一瓶最基础的润肤乳,挤在手心,搓热,慢慢拍在脸上和脖子上。

  她盯着镜子,脑子里是空的。

  手机屏幕亮了,是寻舟的消息:“在做什么?”

  她擦擦手,回:“刚洗完澡,护肤。”

  “方便打电话吗?”

  许连雨疯狂的开始吞咽口水,忍着心里的那点期待。

  浴巾裹得不紧,随着她坐下的动作松了一些,胸口露出一点弧度。

  她看着那行字,脑海里全是寻舟的声音。

  打电话,实时的,没有缓冲的,声音对声音。

  和她自己独自享受他的声音不一样,电话里,她需要回应了。

  她应该犹豫的,应该找个借口推掉的,但她没有。

  “方便。”她回。

  几乎是立刻,手机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寻舟。没有头像,一片黑。

  她深吸一口气,接起来。

  “喂?”她的声音比平时更轻,带着一点水汽未干的潮湿感。

  “是我。”他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比音频里更近,更真实,像贴着她耳朵说话。

  “嗯。”

  一阵短暂的沉默。

  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细微的,通过电波放大。

  许连雨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撞在胸腔里。

  她站起来,浴巾又滑开一些,她赶紧抓住,走到床边坐下。

  床垫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在床边?”他问。

  “嗯。”

  “头发还湿着吗?”

  “嗯。”她下意识摸了摸头发,水珠蹭在手指上。

  “会着凉。”他说,“去吹干?”

  “没关系。”她不想动,不想让电话断掉,哪怕只是去拿吹风机的那几十秒。

  又是沉默。

  但这次的沉默不完全是尴尬,她能想象他坐在某个房间里,也许也刚洗过澡,也许穿着睡衣,也许和她一样,对着手机不知道说什么。

  “有点安静。”他终于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笑。

  “嗯。”

  “要不……”他顿了顿,“我接着念书给你听?上次那本,还没念完。”

  许连雨的心脏猛地一跳,口腔里瞬间蓄满了过多的、熟悉的津液。

  上次那本,《夜莺与玫瑰》,卡在“转过脸来”那里。

  她知道后面是什么。

  “……好。”她的声音有点哑。

  她听见他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很轻,窸窸窣窣的。

  有凳子挪动的声音,他似乎在找地方。

  “找到了。”他清了清嗓子。

  然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转过身。动作很慢,像怕惊扰什么。他的手掌还贴在她肩上,顺着她转身的弧度滑到她后颈,指尖没入她潮湿的发根。他没有立刻吻她,只是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嘴唇,再移回眼睛。房间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把他一半的脸藏在阴影里,另一半被光照着,她突然特别渴望得到他的爱。”

  他的声音很低,很慢,许连雨屏住呼吸,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浴巾边缘。

  身体里那种熟悉的、细微的反应开始苏醒,从小腹深处,开始缓慢地蠕动,伸展。

  她换了个姿势,把腿盘到床上。

  浴巾随着动作彻底松开了,滑落在腰间。

  她没有去拉。

  让肌肤裸露在空气中,有点冷,但是能接受。

  但他的声音是热的,透过听筒,灌进耳朵,顺着血管流遍全身。

  “他低下头,嘴唇碰了碰她的额头。只是碰,然后移到眉心,鼻梁,最后停在唇上。没有深入,只是贴着,感受她嘴唇的柔软和轻微的颤抖。她的呼吸乱了,热气喷在他脸上,带着她刚喝过的红酒的香气。”

  许连雨的呼吸也开始乱了。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还有身体深处逐渐清晰起来的渴望。

  小穴深处汹涌的渴望,被他的声音、被他描述的每一个细节催发出来。

  她夹紧了腿,但摩擦带来的刺激反而让那股渴望更强烈。

  她抬头,看见了床侧那面穿衣镜。

  镜子里的女人坐在凌乱的床上,头发半湿,浴巾堆在腰间,上半身完全裸露着。

  皮肤在昏暗的床头灯下泛着白润的光泽,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

  眼神是迷离的,嘴唇微微张开。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手指动了动。

  “他的手从她后颈滑下来,沿着脊椎的骨节,一节一节,缓慢地向下。针织衫很薄,他能摸到她背部的每一寸肌肤,光滑,温热,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他的拇指在她腰窝处打转,画着圈,力度很轻,却让她浑身颤栗。”

  寻舟的声音还在继续,平稳,克制,她闭上眼睛,手指顺着自己的小腹滑下去,越过浴巾的边缘,触到了腿间的柔软的小逼。

  湿了......已经湿了。

  羞耻感瞬间涌上来,但立刻被更强烈的欲望淹没。

  她咬着嘴唇,手指试探地探入那片湿滑。

  温热,柔软,敏感得让她自己都心惊。

  她轻轻碰了碰最敏感的地方,身体猛地一颤,一股电流般的快感直冲头顶。

  她不敢出声,呼吸却控制不住地加重了。

  电话那头,寻舟似乎停顿了一下。

  “你那边……有点安静。”他所谓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

  “嗯……在听。”她勉强挤出几个字。

  手指的动作却停不下来,开始缓慢地、试探性地揉弄阴蒂。

  “那我接着念?”他问。

  一种心照不宣的引诱似乎开始了。

  “……好。”她喘息着说,已经顾不上掩饰声音里的颤抖。

  他低低地“嗯”了一声,然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节奏变了。

  他的叙事的节奏更慢,声音更低了。

觉雨:电话性爱2(h)2186字

  觉雨:电话性爱2(h)

  “他的吻终于加深。舌头撬开她的牙齿,长驱直入,品尝她口腔里每一寸湿润。红酒的甜,还有她本身的、更隐秘的味道。她的手不知该放在哪里,最后只能抓住他衬衫的前襟,然后轻微仰着头迎合他的吻。”

  许连雨的手指加快了速度。

  她睁开眼,看着镜子里自己潮红的脸,迷离的眼神,看着自己胸前因为兴奋而挺立的乳尖。

  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抚上胸口,指尖揉捏着乳头。

  快感在累积,她需要更多,需要更深的刺激,需要他的声音进行更深层次的安抚。

  “他把她往后推,推到落地窗上。玻璃冰凉,贴着她滚烫的背。身前是他滚烫的身体,一冷一热,夹击着她。他的手撩起她的针织衫下摆,探进去,掌心贴上她平坦的小腹,然后向上,握住了她的乳房。他揉捏的力度恰到好处,拇指蹭过顶端,引起她一阵抑制不住的轻吟……”

  “嗯……”一声短促的呻吟终于从许连雨喉咙里逸出。

  她猛地捂住嘴,但身体内部的痉挛已经无法控制。

  快感在那一瞬间到了极致,像烟花在黑暗的脑海深处迸发,白光一片。

  她蜷缩起身体,手指深陷在腿间,感受着一波又一波强烈的收缩和释放。

  浴巾被她夹紧的双腿绞得皱巴巴,床单也湿了一小片。

  电话那头,声音停了。

  “怎么了?”寻舟的声音传来。

  许连雨大口喘着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和颤抖的身体。

  羞耻感后知后觉地席卷而来,烧得她脸颊发烫。

  “没……没什么。”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但尾音还是软的,“东西……不小心掉了。”

  “什么东西掉了?”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枕头。”她胡乱说道,脸更红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听见一声极轻极轻的笑。

  “枕头啊。”他重复,语气平淡,却让许连雨恨不得钻进地缝。

  她没有接话,只是夹紧了还在微微颤抖的腿,手指无意识地在湿漉漉的腿根处轻轻抠弄着。

  高潮的余韵还在体内荡漾,身体异常敏感,轻微的触碰都让身体更加的躁动。

  “还听吗?”他问,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稳,仿佛刚才那段令人面红耳赤的朗读和那声轻笑从未发生过。

  “……不了。”她小声说,嗓子还有点哑,“有点累。”

  “那聊点别的?”他自然地接话,他们只是进行了一场再平常不过的夜间闲聊,“你今天过得怎么样?”

  许连雨蜷缩在床上,浴巾胡乱盖着身体。

  她一边听着他问起书店的日常,问起她晚饭吃了什么,问起她最近有没有读到什么好书,一边手指还在腿间无意识地、懒洋洋地滑动。

  那里依然湿润敏感,高潮后的身体变得格外绵软和贪婪,轻微的刺激就能带来舒适的慰藉。

  她夹着腿,感受着那细小的、持续不断的快感,像温水一样浸泡着她。

  她回答着他的问题,声音恢复了平稳,甚至带着一点事后的慵懒和沙哑。

  他们聊了大概十分钟,内容平淡无奇,像任何一对普通朋友。

  但只有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深处还残留着被他声音点燃的火焰,而她的手指正偷偷地、羞耻地延续着那份灼热。

  他也和平常一样,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接得住。

  只是偶尔,在那平淡的对话间隙,许连雨会觉得他的沉默似乎比往常更深一些,他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来,似乎也比平时更沉一些。

  “不早了。”最后,他说,“你该睡觉了。”

  “嗯。”她应着,手指终于停了下来,蜷缩起来,抵着还在微微抽搐的小腹。

  “晚安,迟雨。”他第一次在电话里叫这个名字。

  “……晚安。”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寻舟。”

  电话挂断了。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她自己尚未平复的喘息。

  她维持着蜷缩的姿势很久,才慢慢松开紧绷的身体。

  腿间一片湿黏,床单也湿了一小块,她盯着那块痕迹,脸又烧起来。

  她爬起来,走进浴室,重新打开淋浴。

  温热的水流冲过身体,冲掉那些黏腻的痕迹,却冲不掉身体深处被唤醒的、陌生的空虚和渴望。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眼睛水亮,嘴唇红肿。

  她想起他最后那声低笑,想起他平静地问“什么东西掉了”。

  他知道吗?

  他会不变猜到了?

  同一时间,酒店房间里。

  方觉夏放下手机,屏幕暗下去,他没有开灯,坐在一片黑暗里。

  房间里很安静,他的呼吸声略显粗重。

  他靠在椅背上,仰起头,看着天花板模糊的轮廓。

  刚才电话里,她那一声短促的、极力压抑却还是泄露出来的呻吟,猝不及防的钻入他的耳中。

  明明没有任何东西掉落的声音,她慌乱的掩饰又是为了什么呢。

  他很龌龊的在想她自慰的样子也会像刚刚电话里那么可爱吗?

  她蜷缩在床上,脸颊潮红,眼神迷离,身体因为经历快感而微微颤抖,腿间一片狼藉吗?

  他下腹骤然收紧,刚刚平息下去的肉棒再次抬头,来势汹汹。

  他低咒一声,伸手探进松垮的睡裤。

  里面的肉棒早已硬得发疼。

  他握住自己的肉棒,脑海里全是她可能的样子,是真实的、羞怯的、被他用声音弄得情动难耐的迟雨。

  他快速撸动着,动作粗暴,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急切。

  他闭上眼睛,试图抓住电话里她声音的每一个细节:略微像呻吟的调子,慵懒沙哑的尾音,羞涩慌乱的状态。

  快了。

  就在临界点,他猛地睁开眼,看向窗外江城的夜景。

  灯火璀璨,却照不进这个房间。

  他低吼一声,浓稠白浊的精液喷射出来,落在深色的睡裤上,留下湿热的痕迹。

  他喘息着,靠在椅背上,浑身脱力。

  高潮的瞬间,他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是:

  他得见她。

  必须见。

  很快。

  不是作为“寻舟”,而是作为方觉夏,他想触摸,想拥有。

  作为方觉夏,站在她面前,看着她清秀的、青苹果一样的脸,看着她因为他而泛红的样子,看着她眼睛里可能出现的慌乱、羞怯,或者……更多。

  他抽了张纸,慢慢擦干净,然后起身,走到窗边。

  江城之夜,深不见底。

  他点燃一支烟,红色的光点在黑暗中闪烁。

  他最近释放的频率都变多了一点,可是只是一种缓解欲望的最简单的方式,他很贪心,想要的不止于此。

觉雨:痛哭流涕3352字

  觉雨:痛哭流涕

  周一早上,许连雨醒得比闹钟早。

  天灰蒙蒙的,她躺在床上,没立刻起身,脑子里还残留着周五晚上的片段,电话里寻舟的声音,镜子里的自己,手指触碰时的颤栗。

  她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

  身体没什么不适,反而觉得有些舒服。

  上班路上,地铁还是一样拥挤。

  她靠在角落里,戴着耳机,但没放音乐。

  只是不想给别人搭话的机会,不想和任何人说话。

  车窗映出她的脸,没什么表情,眼神有点木。

  到书店时,白玉兰已经在打扫了。

  见她进来,店长抬头笑了笑:“早啊小许。”

  “早。”许连雨应了一声,去员工柜换围裙。

  上午客人不多。

  她整理着新到的书,一本本拆封,贴标签,摆上书架。

  重复着这些工作的时候,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想起朋友圈里大家的近况,谁又升职了,谁买了房,谁结婚了。

  她告诉自己不要再看,甚至还发誓不看了,但偶尔还是会点开看看。

  所以许连雨觉得发誓和吹牛没区别。

  十点左右,风铃响了。

  许连雨正在前台整理书签,抬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推门进来。

  女孩穿着米色西装外套,黑色西装裤,手里拎着个精致的托特包。

  妆容很淡,但看得出精心打理过。

  是林薇,大学同学,同系不同班。

  “连雨?”林薇也看见了她,眼睛亮了一下,“真的是你啊!”

  许连雨站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围裙边缘:“林薇?你怎么……”

  “来这附近见客户,想起你说过在书店工作,就过来看看。”林薇走近,打量着她,“你在这儿工作啊?”

  “嗯。”许连雨点点头,声音有点干,“临时过渡。”

  “挺好的,书店环境多舒服。”林薇笑着说,目光扫过周围的书架,“我们公司整天都是PPT和报表,烦死了。”

  许连雨扯了扯嘴角,想笑,但笑容有点僵:“你现在在哪儿工作?”

  “一家新媒体公司,做文案策划。”林薇从包里掏出名片,递过来,“喏。”

  许连雨接过。名片质感很好,白底黑字,简洁大方。

  上面印着“高级文案策划”,还有公司的logo。

  “高级……”她念出这两个字,声音很轻。

  “就是个title啦,其实活儿都一样。”林薇摆摆手,但语气里有一种掩饰不住的满足感,“你呢?还在准备考公吗?”

  “暂时……没。”许连雨把名片放在前台桌上,手指在围裙上蹭了蹭,“先工作着。”

  “也是,现在工作不好找。”林薇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你条件这么好,名校毕业,肯定能找到更好的。书店嘛,体验体验生活也挺好。”

  许连雨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两人沉默了几秒。

  林薇拿起前台上一本新书翻看,随口问:“这书店生意怎么样?”

  “还行。”许连雨说,“周末人多些。”

  “你住附近?”

  “嗯,租的房子。”

  “一个人?”

  “嗯。”

  林薇合上书,看着她,端详几秒之后看向自己手上的书。

  “一个人也挺好,自由。我现在跟人合租,烦死了,室友老带男朋友回来。”

  许连雨又点点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对了,”林薇忽然想起什么,“下个月同学聚会,你来吗?班长组织的。”

  “……再看吧。”许连雨说,“可能加班。”

  “加什么班啊,书店又不像我们公司。”林薇笑出声,“来吧,大家都好久没见了。听说陈静都快生了,时间可真快啊。”

  许连雨的手指攥得更紧了,指甲陷进掌心,有点疼。

  “我尽量。”她说。

  林薇又聊了几句,看了看时间:“哎呀,我得走了,客户还在等我。连雨,回头微信联系啊!”

  “好。”

  林薇走了。

  风铃响起又落下,店里重新安静下来。

  许连雨站在原地,看着那张名片。

  白底黑字,“高级文案策划”。

  她拿起名片,看了很久,然后拉开抽屉,放进去,关上。

  白玉兰从仓库出来,见她站在那儿发呆,问:“小许,刚才那是你朋友?”

  “大学同学。”

  “看着挺能干的。”白玉兰笑笑,“你脸色怎么不太好?不舒服?”

  “没有。”许连雨摇摇头,扯出一个笑,“可能昨晚没睡好。”

  “要是累就去后面坐会儿,这会儿没人。”

  “不用,没事。”

  她回到书架前,继续整理书。

  但动作更慢了,脑子里全是林薇的话——“高级文案策划”“体验体验生活”“陈静都快生了”。

  她想起大学时的自己,成绩不算顶尖,但也不差。

  那时候对未来有很多模糊的想象,可能是编辑,可能是记者,可能是文化机构的工作。

  没想过会在书店站柜台,没想过会为了怕扣八十块而不敢请假,没想过会被同学用那种眼神看着。

  喉咙有点堵,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工作。

  中午吃饭时,她坐在员工休息室的小桌子前,打开饭盒。

  昨晚剩的米饭,炒了点青菜,她小口小口地吃,没什么味道。

  手机震动,是寻舟的消息:“在做什么?”

  她看着那行字,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想回,又不想回。

  最后她打字:“吃饭。”

  “吃的什么?”

  “剩饭。”

  那边没立刻回。

  她等了几分钟,把手机放下,继续吃饭。

  吃完饭,她回到前台。

  下午客人多了些,她忙着结账、找书、回答咨询。

  忙碌让她暂时忘记了上午的事,但身体里那种沉甸甸的感觉还在。

  三点左右,白玉兰拿着一叠单子过来:“小许,这批新到的书要上架,你先去仓库把书搬出来。单子在这儿,对着找。”

  “好。”许连雨接过单子,走向仓库。

  仓库在书店最里面,门很重,推开时发出吱呀的声音。

  里面光线很暗,只有一盏节能灯悬在中央,发出惨白的光。

  新到的书堆在角落,十几个纸箱,摞得高高的。

  她打开第一个箱子,里面是畅销小说,对得上单子。

  她抱出几摞,放在一旁。

  接着开第二个箱子,是儿童绘本,也对得上。

  第三个箱子打开,是学术著作,单子上没有。

  她皱皱眉,把箱子合上,去开第四个。

  第四个是养生保健类,也不对。

  她一个个箱子找过去,单子上列的那批文学新书始终没出现。

  仓库里很闷,汗水顺着额头滑下来,滴进眼睛里,有点刺痛。

  她抬手擦了擦,继续找。

  十分钟过去了,十五分钟过去了。

  箱子开了大半,地上堆满了拆开的纸板。

  她蹲在纸箱堆里,单子捏在手里,已经被汗浸湿了边缘。

  没有,就是没有。

  她站起来,环顾四周。

  仓库不大,但堆的东西多,角落里还有一堆没拆封的箱子。

  她走过去,蹲下,拆开一个,是文具;再拆一个,是过期杂志。

  最后一个箱子拆开,里面是书店的旧账本。

  她看着那一箱发黄的账本,忽然觉得一阵无力。

  腿有点软,她靠着纸箱堆慢慢坐下来。

  仓库的地面很凉,透过薄薄的裤子传到皮肤上。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单子,字迹因为汗水有些模糊。

  文学新书,《河流的第三岸》《月光落在左手上》《看不见的城市》……这些书名她都知道,都是最近在推的新书,应该今天上架的。

  可她就是找不到。

  母亲的“早知道让你报个冷门岗位”,人事经理的“我们需要更有实践经验的人”。

  还有寻舟那些温柔又克制的声音,那些在深夜里给她慰藉的声音。

  可那些声音现在都帮不了她。

  她连一箱书都找不到。

  眼眶开始发热。

  她咬住嘴唇,努力把那股酸涩压下去。

  不能哭,在仓库里哭算什么。

  她深呼吸,一次,两次,三次。

  但眼泪还是掉下来了。

  很突然,一颗接一颗,砸在手里的单子上,晕开一个个小圆点。

  她没出声,只是任由眼泪流。

  反正这里没人看见,反正这里是仓库,反正……

  门被推开了。

  “小许,找到了吗?”是白玉兰的声音。

  许连雨背对着门,身体僵了一下。

  她迅速抬手擦了擦脸,但眼泪还在流,擦不干。

  “找到了。”她声音有点哑,但尽量平稳,“马上就好。”

  “快点啊,等着上架呢。”

  “好。”

  门又关上了。

  她坐在原地,看着面前乱七八糟的纸箱。

  眼泪还在流,止不住。

  她索性不擦了,任由它们流。

  流了一会儿,她站起来,走到仓库最里面的角落,刚才没注意,那里还有两个很小的箱子,被压在其他箱子下面。

  她费力地把上面的箱子挪开,露出底下那两个。

  拆开第一个,里面是《河流的第三岸》。

  拆开第二个,《月光落在左手上》和《看不见的城市》都在里面。

  找到了。

  她看着那些书,心里没有任何喜悦,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她把书抱出来,摞在一起。

  很厚的一摞,抱起来时几乎遮住视线。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书抵在胸前,下巴压在最上面那本上。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用肩膀蹭了蹭脸。

  眼泪干了,但皮肤紧绷绷的。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外面的光线比仓库亮得多,她眯了眯眼。

  白玉兰正在前台和客人说话,见她出来,看了一眼:“找到啦?”

  “嗯。”许连雨点点头,抱着书走向书架。

  书很重,压在胸前,有点喘不过气。

  但她走得很稳,一步一步,走到文学区新书推荐的位置。

  然后蹲下,把书一本本摆上去。

  动作很慢,但很仔细,书脊对齐,封面朝外。

  摆完最后一本,她站起来,看着那一排新书。

  灯光下,书封闪闪发亮,看起来很漂亮。

  她转身回到前台,继续工作。脸上没什么表情,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只是偶尔,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她会抬手,轻轻碰一下眼角。

  那里干干的,但还有点紧绷。

  那些书很新,会有人带走它们,而她只能日复一日坐在这里。

觉雨:罐头小姐,你好!3040字

  觉雨:罐头小姐,你好!

  接下来的几天,许连雨过得有些恍惚。

  日子还是那样过:早起,挤地铁,上班,下班,回家。

  她照常整理书架,帮客人找书,收银,微笑。

  笑停在脸上,不进眼睛。

  仓库那场没出声的哭好像把什么东西打开了。

  她开始更仔细地观察书店里的客人。

  那些买书的人,有的匆匆忙忙,拿了就走;有的悠闲,能在一排书架前站半小时;有的会问她推荐,她照着畅销榜说几本,对方点头,也不一定买。

  她看着那些被带走的书,心里会想:这本书会去哪里?会放在什么样的书架上?会被翻开几次?还是就放在那里,落灰,然后某天被清理掉?

  周三晚上,她回到家,煮了碗速冻饺子。

  吃完洗了碗,坐在书桌前,发呆。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她点开微博,漫无目的地刷。

  首页推送五花八门:明星八卦,社会新闻,美食教程,宠物视频。

  她一条条滑过去,没什么能看进去的。

  直到刷到一个博主的文章,关于“二十多岁的迷茫”。

  博主也是个普通上班族,写自己毕业后的挣扎:换了几份工作都不满意,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看着同龄人好像都走上正轨,自己还在原地打转。

  文字很平实,没什么华丽辞藻,就是讲些日常琐事和心里那点说不清的烦躁。

  文章下面有很多评论。

  许连雨点开看,一条条读过去:

  “我也是,每天都在想我到底在干嘛。”

  “看完哭了,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这样。”

  “博主加油,慢慢来。”

  “至少你还在写,我连写出来的勇气都没有。”

  许连雨看着那些评论,她忽然觉得,这些陌生人的话,比身边任何人的安慰都更有用。

  因为他们不认识她,不知道她是谁,不知道她的失败和难堪。

  他们只是对着一段文字,说出自己的感受。

  而她那些“难以向身边人诉说的话语”,是不是也可以这样,扔进网络的海洋里,任它沉没,或者被偶尔打捞?

  这个念头冒出来,她突然有些心动。

  她退出微博,打开备忘录。

  空白的页面,她盯着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打字。

  写什么呢?

  写今天书店来了个奇怪的客人,把所有的书都摸了一遍,一本没买。

  写地铁上有个小孩一直在哭,他妈妈怎么哄都没用。

  写自己煮的饺子破了三个,捞出来时馅都散了。

  写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她不知道。

  但她还是写。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字一个个跳出来,甚至连片刻的停顿都没有。

  写着写着,她开始写那些更深的、平时不敢细想的东西:

  “有时候觉得,自己像超市里快过期的商品。摆在货架上,标签上印着‘名校毕业’,但内里已经开始变质了。路过的人看一眼,可能觉得‘哦,这个牌子不错’,但不会伸手拿。因为快过期了,因为不确定还好不好吃。”

  “母亲昨天又打电话,没说几句就开始叹气。那些敦促的话语扎在耳朵里,拔不出来,也不至于多疼,就是一直存在,提醒你:你让她失望了。”

  “今天贴标签时,不小心贴歪了一个。很小的事,但盯着那个歪掉的标签看了很久。忽然觉得,我的人生就像这个标签,明明该贴正的地方,总是歪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但就是不正。”

  她写了大概五百字,零零碎碎,没有主题,就是一些片段。

  写完后,她读了一遍。

  文字很平淡,甚至有些琐碎无聊。

  但奇怪的是,写完这些,她觉得心情舒畅了很多。

  她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发出去。

  最后,她注册了一个新微博账号,头像用系统默认的灰色剪影,名字叫“过期罐头”。

  然后把刚才写的那段发了出去。

  没有加话题,没有@任何人,就这么扔进茫茫信息流里。

  发完她就关掉微博,去洗澡了。

  热水冲下来时,她想:大概不会有人看到。看到了也不会有人在意。这样最好。

  周四早上,她照常上班。

  地铁上,她打开微博,点进那个新账号。

  有一条未读消息。

  是个陌生人的私信,很短:“看了你写的,我也经常觉得自己像快过期的商品。抱抱。”

  还有一个点赞,和一个评论:“标签歪了可以撕掉重贴,人生也是。”

  许连雨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

  地铁到站了,她都没察觉,直到旁边的人起身,她才回过神,跟着下车。

  一整天,她时不时会想起那两条消息。

  没什么实质内容,就是两句简单的话。

  但就是这两句话,让她觉得,自己昨晚扔出去的那点琐碎情绪,没有被完全忽视。

  下午空闲时,她躲到员工休息室,又写了一段: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从书店的落地窗照进来,能看见灰尘在光里跳舞。有个老人进来,什么都没买,就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了一下午,看着外面。他在看什么?我不知道。但我觉得,能这样安静地坐一下午,也是一种能力。而我,连安静地坐十分钟都做不到,心里总是慌的。”

  发出去。

  她加了个话题:#一些无意义的记录#。

  晚上回家,她做饭,吃饭,洗澡。

  睡前打开微博,发现有了五个点赞,两条评论。

  其中一条说:“喜欢你的比喻,灰尘在光里跳舞。我也经常看,觉得像微型星辰。”

  她看着那条评论,心里泛起一点微弱的暖意。

  周五,她继续写。

  写书店的暖气太足,写地铁里陌生人衣服上的香水味,写自己昨晚梦见迷路。

  每段都很短,就两三句话。

  发出去,然后关掉,不再一直刷新等回应。

  但每次打开,总能看到一两个点赞,或一句简短的评论。

  不多,但足够让她觉得,自己不是完全在对着虚空说话。

  周六轮休。

  她睡到自然醒,起来后坐在书桌前,想写点什么。

  但脑子空空的,没什么可写。

  她点开微博,看之前的记录。

  那些琐碎的片段,连在一起看,竟然也有种奇异的连贯性.都是一个叫“过期罐头”的人,在记录她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生活。

  下午,寻舟发来消息:“这几天怎么样?”

  许连雨看着这句话,想了想,回:“老样子。”

  “听起来情绪不高。”

  “有点累。”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发来一条音频文件,文件名是:“《漫步人间》选段”。

  “听听这个。”他说,“或许能放松些。”

  许连雨戴上耳机,点开音频。

  寻舟的声音缓缓流出,比平时更温和,更沉静。

  他读的是一本散文集里的章节,讲作者在乡间散步的见闻:路边的野花,田里的稻草人,傍晚的炊烟,夜里萤火虫的光。

  文字没什么浓烈的情感,就是平静地描述所见所感。

  他的声音也很好,不疾不徐,像在耳边慢慢讲一个安静的故事。

  没有刻意的安抚,没有煽情的鼓励,就是一段关于“行走和看见”的记录。

  许连雨听着,闭上眼睛。

  脑海里随着他的声音浮现出那些画面:开满小花的田埂,歪斜的稻草人,远处升起的淡淡炊烟,黑暗中忽明忽暗的萤火。

  那些画面很普通,但像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说:看,世界还有这些。

  音频不长,大概十分钟。

  听完后,她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回:“很好听。谢谢。”

  “不客气。”寻舟说,“累了就休息,不用硬撑。”

  “嗯。”

  对话结束。

  许连雨摘下耳机,走到窗边。

  外面是下午四点的光景,阳光斜斜的,楼下的孩子在玩滑板车,笑声隐隐约约传上来。

  她想起音频里那句话:“有时候,走路本身不是要去哪里,只是为了确认自己还能走。”

  她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到书桌前,打开微博,又写了一段:

  “收到一段音频,是别人读的散文。讲散步,讲看见。听完后忽然觉得,也许我不用急着要去哪里。也许先学会‘看见’眼前的东西,比如窗外的光,比如楼下孩子的笑声,比如手里这杯已经凉掉的水。看见它们,承认它们存在,然后继续往前走,哪怕走得很慢。”

  发出去。

  很快有了一个点赞。

  她没再看,关掉手机,起身去厨房倒水。

  水确实凉了,她慢慢喝完,然后开始准备晚饭。

  切菜的时候,她想起音频里描述的炊烟。

  她住的城市没有炊烟,只有楼宇和霓虹。

  但此刻,锅里煮着汤,热气升起来,模糊了玻璃窗。

  这也是一种烟,属于她的,小小的,日常的烟。

  汤煮好了,她盛了一碗,坐在桌边小口喝。

  味道普通,但热乎乎的,从喉咙暖到胃里。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微博通知。

  又有人评论了她刚才那段话:

  “看见本身就是一种力量。加油,罐头小姐。”

  她看着那条评论,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很浅的弧度,几乎看不出来。

  然后她继续喝汤,一口,又一口。

  窗外的天渐渐暗下来,城市的灯光次第亮起。

  又一个普通的夜晚开始了。

觉雨:允许自己不知道3149字

  觉雨:允许自己不知道

  许连雨发现,写微博这件事,渐渐成了她生活里一个能让她感到幸福的事情。

  每天睡前,她会花十来分钟,写几行字。

  有时是当天的某个片段,有时是突然冒出来的念头。

  没什么章法,就是写。

  写完后发出去,像往海里扔一个漂流瓶,然后关掉手机,睡觉。

  有趣的是,这个小小的动作,似乎让她对白天发生的事,有了不一样的观察角度。

  以前那些让她烦躁的琐碎的事情,比如地铁的拥挤、工作的重复、母亲电话里的叹息。

  现在她都会下意识地在心里为它们找一个形容词。

  描述生活的生活让她感到能够喘息。

  这些描述不会改变现实,但改变了她感受现实的方式。

  就像灰暗的天空突然出现一道彩虹的样子。

  她继续投简历。

  每天下班回家,打开电脑,浏览招聘网站。

  文化产业、新媒体、出版社、教育培训……范围很广,只要和专业沾点边,她都投。

  回复依然不多,偶尔有面试,也大多无疾而终。

  但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每次被拒就陷入长久的自我怀疑。

  她会想:嗯,这家可能真的不适合我。

  或者:这场面试我哪里没发挥好?下次注意。

  她觉得自己在做一个需要耐心和运气的实验,失败是预期中的一部分。

  有时候,投完简历,她会对着电脑发呆,想:我将来究竟要做什么?

  以前这个问题会让她恐慌,现在却变成了一个可以慢慢想的问题。

  她不知道答案,但至少,她开始允许自己“不知道”了。

  周三晚上,她洗好澡,靠在床头。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她刚发的一条微博:“今天面试的公司,办公楼的电梯很快,快得让人失重。我在想,人生的电梯是不是也这样,有人往上,有人往下,有人卡在中间,不上不下。”

  发出去不到五分钟,有三个点赞,一条评论:“卡在中间也挺好,至少可以看看风景。”

  她看着那条评论,笑了笑。

  然后点开“字屿”,寻舟的头像亮着。

  他们这几天聊得不多,大多是日常问候。

  她盯着那个头像看了一会儿,然后点开微信。

  她打字:“在忙吗?”

  几乎立刻,他回:“不忙。怎么了?”

  “想听听你的声音。”她打完这几个字,脸有点热,但没有删。

  那边停顿了几秒。

  “好。”他说,“我打给你?”

  “嗯。”

  电话很快响了。

  她接起来,听到他那边的背景音很安静,只有寻舟的呼吸声。

  “喂。”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平时更近,更真实。

  “嗯。”她应了一声,把手机贴近耳朵。

  “今天过得怎么样?”他语气自然的问。

  “老样子。”她说,“投了几份简历,面试了一个,估计没戏。”

  “面试什么公司?”

  “一家做儿童绘本的新媒体。”许连雨顿了顿,“其实我不太擅长和孩子打交道,但看到招聘要求里写‘需要一定的文学素养’,就试试。”

  “面试官问了什么?”

  “问了最喜欢的童话,还有对当下儿童文学市场的看法。”她回忆着,“我说了《小王子》,市场那块说得不太好,有点泛泛而谈。”

  “《小王子》很好。”他说,“圣埃克苏佩里写的是给大人看的童话。”

  “你也喜欢?”

  “喜欢。尤其是那句话:‘真正重要的东西,用眼睛是看不见的。’”

  这句话她读过很多次,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好像有了不一样的意思。

  他们聊了一会儿书,又聊到天气。

  他说他那边最近总下雨,她说江城也是,潮湿得让人提不起精神。

  对话很平常,但气氛很放松。

  许连雨靠在枕头上,闭着眼睛,感觉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慢慢松下来。

  然后,不知怎么的,她忽然问了一句:“你呢?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心猛地往下一坠。

  她立刻坐直身体,声音急促起来:“对不起,你不想说的话可以不说,我不是故意问的。真的,就当我没问……”

  她语无伦次地道歉,手指紧紧攥着被单。

  心里骂自己:蠢死了,明明知道网友之间不该问这些,明明知道要保留边界,怎么就……

  “迟雨。”他打断她,声音很平稳,甚至带着一点笑意,“不用对不起。”

  她停住,呼吸还有点乱。

  “你早就告诉我你是做什么的了。”他继续说,“但我还没有。是我的问题。”

  许连雨愣住了。

  她没想过他会这样回应,没有生气,没有回避,反而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我……”她不知道说什么。

  “我是写东西的,靠这个吃饭。”

  写东西的。

  作家?编辑?文案?

  她没有追问,只是“嗯”了一声。

  “所以,”他顿了顿,声音里那点笑意更明显了,“你问我职业,其实是在问‘你是作家吗’?”

  许连雨脸一热:“……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他说,“但你可以直接问。我不会生气。”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小声说:“我怕越界。”

  “我们之间,”他的声音低了一些,“早就越界了。”

  她握着手机,指尖发烫,脑袋晕乎乎的。

  是啊,早就越界了。

  从那些深夜的对话,从那些被他声音抚慰的时刻,从她在仓库里哭的时候想起他,从她主动要求打电话,每一步都在越界。

  “所以,”他接着说,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温和,“你以后想问什么,都可以问。如果我不想回答,我会告诉你。但不要因为害怕越界,就不敢开口。”

  许连雨鼻子忽然有点酸。

  “……好。”她声音有点哑。

  “那,”他笑了笑,“继续聊?刚才说到哪儿了?”

  “说到《小王子》。”

  “对。除了那句话,你还喜欢哪一段?”

  他们又聊起来。

  但是气氛却不一样了。

  他问她最近在读什么书,她说了几本,他都能接上话,有时还分享自己的解读。

  她发现,他对文字的敏感度很高,总能注意到她忽略的细节。

  比如某个人物的一句话,某个场景的气味描写,某个看似随意的比喻。

  聊到后来,她渐渐放松下来,甚至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你读那么多书,会不会觉得现实很无聊?”

  “不会。”他说,“现实是书的素材。而且,现实里有些人,比书里的人物更有趣。”

  “比如?”

  “比如你。”

  许连雨心跳漏了一拍,她没接话,只是听着自己的呼吸声。

  “你碎碎念念和我说的那些。”他继续说,声音很轻,“比很多刻意写出来的东西更动人。因为真实。真实的笨拙,真实的迷茫,真实的……可爱。”

  可爱。

  他说她可爱。

  她的脸彻底红了,幸好他看不见。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只挤出一句:“……谢谢。”

  “不客气。”他说,然后转换了话题,“对了,你上次说在写微博,还在写吗?”

  “在写。”她松了口气,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就随便写写。”

  “可以给我看看吗?”

  许连雨犹豫了。

  那个微博是她的树洞,是她最私密、最不加修饰的角落。

  给他看,就像把自己剥开一样。

  但另一方面,她又想给他看。

  想让他看到那些文字,想听听他会怎么说。

  “账号名是‘过期罐头’。”她最后还是说了,声音很小。

  那边安静了几秒,大概是在搜索。

  然后他说:“找到了。”

  她屏住呼吸,等他反应。

  “灰尘在光里跳舞,像微型星辰。”他念出那条评论,声音里带着赞许,“这个比喻很好。”

  “……那是别人评论的。”

  “但原句是你写的。”他说,“‘能看见灰尘在光里跳舞’,这句话本身就很有画面感。”

  许连雨心里那点紧张,慢慢被一种暖意取代。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微博上的内容。

  他说话很有分寸,不会过度解读,只是点出他喜欢的句子,或者问某个片段背后的心情。

  像两个人在看同一幅画,交换彼此的观感。

  挂电话前,他说:“以后想打电话,随时可以。不用问我忙不忙。”

  “……好。”

  “晚安,迟雨。”

  “晚安。”

  电话挂断了。

  许连雨躺在床上,很久没动。

  手机还贴在耳边,已经没了温度,但耳朵里似乎还回响着他的声音。

  那句“我们之间早就越界了”,那句“比如你”,那句“可爱”。

  她心里痒痒的,暖暖的,又让人有点不安。

  她拿起手机,点开“过期罐头”的主页。

  最新一条下面,多了一个点赞。

  来自一个叫“舟”的用户,头像是一片深蓝色的海。

  是他。

  她看着那个点赞,看了很久。

  然后关掉手机,钻进被子里。

  窗外的城市已经沉睡,只有零星几点灯光还亮着。

  她闭上眼睛,那些关于未来的迷茫,关于工作的焦虑,此刻都退到了远处。

  占据她脑海的,是寻舟的声音,是他说的那些话,是他点赞时那片深蓝色的海。

  她在黑暗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枕头上有她自己的味道,还有一点洗发水的清香。

  明天还要上班,还要投简历,还要面对那些不确定。

  但此刻,在这个普通的夜晚,她允许自己暂时沉溺在这份模糊的、暧昧的、带着暖意的亲密里。

  哪怕只是片刻。

  哪怕明天醒来,一切如常。

觉雨:下面跟下雨一样(微h)4093字

  觉雨:下面跟下雨一样(微h)

  周四早上,许连雨像往常一样挤地铁。

  车厢里弥漫着包子味和潮湿的雨伞味,她靠在门边的角落里,戴着耳机,依旧没有放音乐。

  到站时,她随着人流下车。

  楼梯走到一半,她看见地铁口旁边的空地上,坐着一个老人。

  老人面前铺着一张塑料布,上面整整齐齐摆着几十本书。

  都是旧书,书页泛黄,有些封面已经磨损了。

  老人穿着深灰色的旧夹克,戴着一顶棕色呢帽,正低头擦拭一本硬壳书的封面。

  动作很慢,很仔细。

  许连雨放慢脚步,目光扫过那些书。

  大多是七八十年代的文学经典,鲁迅、巴金、老舍,还有几本外国小说的旧译本。

  她看到一本《围城》,封面是那种老式的水彩画风格,钱钟书三个字印得很小。

  她多看了两眼。

  正要走,老人抬起头。

  “姑娘,”老人声音沙哑,但很温和,“喜欢书?”

  许连雨停下脚步,有点局促:“……随便看看。”

  “喜欢就看看。”老人把擦好的书放回塑料布上,“这些都是我年轻时攒的,现在家里放不下了,拿出来给喜欢的人。”

  许连雨蹲下来。

  她注意到老人摆书的顺序很有讲究,按作者姓氏拼音排列,文学类在左,社科类在右。

  每一本书都擦拭得很干净,边角都用透明胶带小心修补过。

  “您保养得真好。”她拿起那本《围城》,翻开扉页。

  上面有一行钢笔字:“1983年夏购于北京”。

  “年轻时买的。”老人看着她,“那时候书不好买,得托人,得排队。”

  许连雨小心地翻了几页。

  纸已经发脆了,翻动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墨香混着陈旧纸张特有的气味,很好闻。

  “您都读过吗?”她问。

  “大部分读过。”老人笑了,露出稀疏的牙齿,“有些读过好几遍。现在眼睛不好了,读得少了。”

  他们聊了一会儿。

  老人说起年轻时在图书馆工作的经历,说起那些现在已经绝版的书,说起他最喜欢的一本《约翰·克利斯朵夫》,读了三遍,每遍感受都不一样。

  许连雨安静地听着。

  上班时间快到了,但她没急着走。

  老人说话舒缓有致,那种对书的珍视,让她动容。

  “您为什么要把它们卖掉?”她问。

  “带不走了。”老人语气很平静,“儿子在国外,我要去那边住。这些书太重,带不了。与其放在家里落灰,不如给还能读的人。”

  许连雨看着那些书。

  每一本都有生命,承载着某个时代的记忆,某个人的阅读史。

  她看中了一本《边城》,沈从文的,封面是淡淡的青色。

  她拿起来:“这本多少钱?”

  “十块。”老人说,“你要是真喜欢,五块也行。”

  许连雨从钱包里拿出十块钱,递给老人。

  老人接过,仔细折好,放进内袋里。

  “谢谢您。”她说。

  “该我谢你。”老人看着她,“现在年轻人还愿意买旧书的,不多了。”

  许连雨站起来,把书小心地装进包里。

  她看了看手机,时间不多了。

  “我得去上班了。”她说。

  “慢走。”老人顿了顿,问,“姑娘,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许连雨脚步顿了一下。

  她想起林薇那张名片,想起“高级文案策划”那几个字。

  然后她说:“我在书店工作。店员。”

  她说得很轻,但没有犹豫。

  老人点点头,眼神里有一种理解:“书店好。跟书打交道,清净。”

  “嗯。”许连雨笑了笑,“那我先走了,再见。”

  “再见。”

  她快步走向地铁出口。

  回头看了一眼,老人又低下头,开始擦拭另一本书。

  清晨的阳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他安静的坐在那里和他喜欢的书一样。

  一整天,许连雨心情都很好。

  说不上为什么,也许是因为那本十块钱的《边城》,也许是因为老人那句“书店好”,也许只是因为一个普通的早晨,和一个陌生人有了一段关于书的简单对话。

  中午休息时,她坐在员工休息室,打开饭盒。

  刚吃了两口,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邮件通知。

  她点开,标题是:“江城文艺出版社面试邀请”。

  手指顿了顿,然后点进去。

  正文很简短,说收到了她的简历,觉得她的背景和岗位要求匹配,邀请她下周一下午两点去面试。

  岗位是“文字编辑”,负责图书初审和文案撰写。

  江城文艺出版社。

  她知道这家,规模不大,主要做本土文学和艺术类图书,没什么名气,但出过几本口碑不错的小众书。

  她反复读了三遍邮件。

  确认不是垃圾邮件,不是广告,是真的面试邀请。

  她放下筷子,把邮件截图,发给母亲。

  打字时手指有点抖:“妈,收到面试通知了。”

  母亲很快回:“哪家公司?”

  “出版社,文字编辑。”

  “好好准备。加油。”

  简单两句,但许连雨能感觉到母亲语气里的期待。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退出微信,打开浏览器,搜索“江城文艺出版社”。

  官网做得很朴素,没什么花哨的设计。

  她点开“出版作品”一栏,一本本看过去。

  有本地诗人的诗集,有老艺术家的回忆录,有关于传统手工艺的图册。

  都不是畅销书,但看起来都很用心。

  她看了半小时,记下几本感兴趣的书名,准备去图书馆借来翻翻。

  下午上班时,她嘴角一直带着一点不自觉的笑意。

  白玉兰注意到,问:“小许,什么事这么高兴?”

  “没什么。”许连雨摇摇头,但眼睛亮亮的,“就……心情好。”

  “心情好就好。”白玉兰笑了,“年轻人,就该多笑笑。”

  下班回家路上,她在地铁上又看了一遍邮件。

  每一个字都仔细读,连落款和联系方式都记在心里。

  回到家,她煮了碗面。

  吃的时候,脑子里已经开始想面试要穿什么,要准备什么材料,可能会问什么问题。

  洗完碗,她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自己的作品,大学时写的几篇书评,毕业论文的摘要,还有最近在微博上写的那些片段。

  她选了十几条,打印出来,装进文件夹。

  做完这些,已经晚上九点。

  她洗好澡,靠在床上,拿起手机。

  字屿里寻舟的头像亮着。

  她随后打开微信,点开对话框,打字:“在吗?”

  他回:“在。怎么?”

  “今天有个好消息。”她发出去,嘴角又弯起来。

  “什么好消息?”

  “我收到面试通知了。一家出版社,文字编辑。”

  那边停顿了几秒。

  然后电话打了过来。

  许连雨接起来,还没开口,就听见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恭喜。”

  “谢谢。”她忍不住笑出声,“其实也不是什么大公司,很小的出版社,但我……我很高兴。”

  “当然该高兴。”他说,“这是你努力的结果。”

  “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呢。”

  “能收到面试,说明你已经过了第一关。接下来就是展现你真实水平的时候了。”

  他们聊起出版社的情况。

  许连雨说她查了资料,出版社规模不大,但出的书质量不错。

  “小众出版社有它的好处。”寻舟说,“压力可能没大社那么大,能做更纯粹的内容。”

  “嗯。”许连雨说,“我也这么想。而且……我看了他们出的书,有几本我很喜欢。”

  “哪几本?”

  她说了书名,他居然都知道。

  不仅知道,还能说出每本书的特点,编辑手法上的亮点,甚至某本书的装帧设计用了什么特别的工艺。

  许连雨听着,心里越来越暖。

  聊着聊着,话题不知怎么转到了彼此身上。

  “你现在在做什么?”许连雨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坐在书桌前。”他说,“刚写完一段稿子。”

  “累吗?”

  “还好。”他顿了顿,“你呢?现在什么姿势?”

  许连雨看了看自己。

  她靠在床头,被子盖到腰,穿着棉质的睡衣,头发半干不湿地披在肩上。

  “靠在床上。”她说,“刚洗完澡。”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她能听见他轻微的呼吸声,透过听筒,像贴着她耳朵。

  “头发还湿着吗?”他问,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嗯。”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头发,“懒得吹。”

  “会头疼。”

  “没关系。”

  又是短暂的沉默。

  “我有时候会想象,”寻舟忽然说,声音很轻,“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什么样子?”她问,声音有点颤。

  “不知道。”他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可能穿着睡衣,头发湿漉漉的,靠在床头,抱着手机跟我说话。眼睛可能是弯的,因为今天高兴。”

  许连雨脸红了,他描述得太具体,虽然都是猜测,但几乎全中。

  “那你呢?”她鼓起勇气问,“你是什么样子?”

  “我?”他顿了顿,“很普通。戴着眼镜,头发有点乱,穿着T恤,坐在乱七八糟的书桌前。”

  许连雨在脑海里勾勒那个画面。

  一个模糊的轮廓,戴眼镜,头发乱,坐在书堆里。

  看不清脸,但能感觉到那种专注的、略带疲惫的气息。

  “听起来很……文艺。”她说。

  他笑了:“文艺是表象。实际上就是邋遢。”

  “我不信。”她说。

  “那等你见了就知道了。”他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安静了。

  许连雨感觉小腹深处有什么东西轻轻抽动了一下。

  她夹紧了腿,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睡衣下摆。

  电话那头,寻舟的呼吸声似乎也重了一点。

  她能听见,很清晰,一下,又一下。

  “迟雨。”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嗯?”她应,声音软得不像自己。

  “没什么。”他说,停顿了几秒,“就是……想叫叫你。”

  许连雨闭上眼睛。

  身体里那股燥热在蔓延,从小腹往上,蔓延到胸口,蔓延到脸颊。

  她感觉到腿间有了湿意,很轻微,但不容忽视。

  她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只能听着他的呼吸声,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

  “我……”她开口,又停住。

  “怎么了?”他问,声音依然很低。

  “……没什么。”她把脸埋进枕头,声音闷闷的,“就是……有点热。”

  电话那头,寻舟似乎轻笑了一声。

  很短促,但被她捕捉到了。

  “开空调了吗?”他问,语气恢复了平常。

  “没有。”她说,“不热了。”

  她哪里开的起空调,真的是。

  “那就好。”

  她的手渐渐往下,摸向自己的私处,开始轻轻的揉捏。

  而寻舟也不知道为什么,呼吸有些急促,但是还是稳着声音在和她说话。

  她感到羞耻,可是寻舟一说话,下面就跟下雨一样。

  内里的空虚驱使她将手指插入自己的小穴里,她不禁有些庆幸,还好寻舟不知道。

  他带着气声的话语在她耳旁,她压低自己的声音回应,就像耳鬓厮磨,身躯交缠那样的私密和亲密。

  高潮来临,她用力夹紧自己的腿,然后曲着身体抖了几下。

  她短促的呼吸落入寻舟的耳中,寻舟在那边咳了几声。

  许连雨从高潮的余韵里缓过来,羞怯的不行,“很晚了,该休息了。”

  挂电话前,寻舟说:“面试加油。”

  “嗯。”

  “晚安。”

  “晚安。”

  电话挂断后,许连雨躺在床上,很久没动。

  身体里那股燥热还没完全消退,她把手伸进睡衣下摆,轻轻按在酸软的小腹上,皮肤很烫。

  她想起他说的“想叫叫你”,想起他低低的笑声,想起他描述她样子时的语气。

  脸又红了。

  她翻了个身,拉起被子蒙住自己的头,深吸一口气。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寻舟发来的消息:“忘了说,你今天一定很可爱。”

  许连雨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字,删掉,再打字,再删掉。

  最后什么也没回,只是把手机贴在胸口,感觉它在发烫。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模糊的、戴眼镜的轮廓。还有地铁口那个卖书老人花白的头发,和那本五块钱的《边城》。

  明天还要上班,还要准备面试,还要面对那些不确定。

  要面试,所以要请假,那80块钱扣就扣吧,她觉得最值的一次。

觉雨:面试顺利!!!3046字

  觉雨:面试顺利!!!

  周五,许连雨请了假。

  早上六点,许连雨就醒了,其实她高兴的有点睡不着。

  她在床上躺了几分钟,听着窗外叽叽喳喳的声音,然后起床。

  她挑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配黑色西装裤。

  都不是新衣服,都是大学时为了面试买的,但保养得还好,熨烫平整。

  她对着镜子梳头,把头发扎成低马尾,露出额头。

  脸上涂了点隔离霜,嘴唇抹了很淡的唇膏。

  出门前,她把打印好的作品集装进文件袋,又检查了一遍简历。

  一切就绪。

  出版社在一栋老式写字楼的五楼。

  楼道很窄,墙壁刷着米黄色的漆,有些地方已经剥落。

  她爬上楼梯,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

  面试在502室。

  门虚掩着,能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她在门口站了几秒,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请进。”

  推开门,是一个不大的会议室。

  长桌对面坐着三个人: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一个年轻的短发女孩,还有一个......

  许连雨的目光落在第三个人身上时,愣了一下。

  是那个地铁口的老人。

  他今天换了件深蓝色的夹克,头发梳得很整齐,正低头翻看着手里的资料。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看到许连雨时,眼神里也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朝她微微点了点头。

  许连雨稳了稳心神,走到桌前,把文件袋放在桌上:“各位老师好,我是许连雨。”

  “请坐。”中年女人说,语气温和,“我们先简单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编辑部主任,陈静。这位是负责文学类图书的编辑,小唐。”她指了指短发女孩,然后看向老人,“这位是我们社的主编,沈从安老师。”

  沈从安。

  许连雨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原来他姓沈。

  面试开始。

  陈静先问了些常规问题:为什么选择出版行业,对文字编辑工作的理解,职业规划。

  许连雨回答得很认真,声音虽然轻,但条理清晰。

  她说了自己对书的感情,说了在书店工作时观察到的读者和图书之间的关系,说了她理解的编辑工作.不仅是校对文字,更是理解和传递作者想表达的核心。

  轮到小唐提问时,问题更具体些。

  她问许连雨平时喜欢读什么书,最近有没有读到印象深刻的作品。

  许连雨说了几本,包括那本《边城》。

  她说起沈从文笔下的湘西,说起那种清澈又哀伤的美丽,说起文字如何构建一个既真实又梦幻的世界。

  她说这些的时候,眼睛是亮的,流露出自然的光彩。

  沈从安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几笔。

  当许连雨提到《边城》时,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但很快又低下去。

  最后一个问题是沈从安问的。

  他把手里的资料翻到某一页,推了推眼镜:“许小姐,我看到你简历里提到,你最近在写一些日常记录。能说说你为什么写这些吗?”

  许连雨顿了顿。

  她没想到会问到这个。

  “就是……记录。”她斟酌着词句,“刚开始是因为心里闷,想找个地方说话。后来发现,写着写着,好像能更清楚地看到自己的生活。那些琐碎的、不起眼的瞬间,写下来,就有了形状。”

  “比如?”沈从安问。

  “比如……煮完的米饭的样子。”许连雨说的坚定,“比如地铁里陌生人衣服上的香水味,比如书店打烊后那种特别的安静。这些瞬间本身没什么意义,但记录下来,就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文字让它们……有了呼吸。”

  她说出“呼吸”这个词时,觉得自己的呼吸也轻盈了起来。

  沈从安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点点头,没再问什么。

  面试结束。

  陈静说结果会在一周内通知,让她回去等消息。

  许连雨起身,鞠躬道谢,走出会议室。

  门在身后关上。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走廊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打字声。

  她坐在那里,背挺得笔直,手指紧紧攥着文件袋的边缘。

  然后,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眼泪无声地往外涌,她咬着嘴唇,没出声,任由泪水滑过脸颊,滴在衬衫领口上。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也许是紧张后的释放,也许是刚才谈论文字时涌起的某种情绪,也许是沈从安那个点头的动作。

  这是她毕业以来,面试得最好的一次。

  她终于能在谈论自己热爱的东西时,不掩饰,不退缩,不觉得羞愧。

  关于文字的感受,那些对书籍的理解,她都说出来了,而且说得真诚。

  文字是会呼吸的。

  她刚才这样说。

  而在说出口的瞬间,她自己也感觉到了呼吸。

  被长久压抑的、对某种东西的热爱和确认,终于找到了出口,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她哭了大概两分钟,然后抬手抹了抹脸。

  眼泪擦干了,但眼睛还是红的。

  她从包里拿出纸巾,擦了擦鼻子,深呼吸几次,让情绪平复下来。

  走廊另一头的会议室门开了,最后一个面试者走出来,是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生,表情有些忐忑。

  他看到许连雨,愣了一下,点点头,匆匆离开。

  许连雨也站起来,准备走。

  “许小姐。”

  她回头,沈从安站在会议室门口,手里拿着保温杯。

  “沈老师。”她连忙打招呼。

  沈从安走过来,在她面前停下。他看着她,目光温和:“怎么哭了?”

  许连雨脸一热,有点不好意思:“……没事,就是……刚才面试的时候,说到文字,有点激动。”

  沈从安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为什么觉得文字会呼吸?”

  许连雨想了想,轻声说:“因为好的文字有生命。它不只是符号的排列,它有节奏,有气息,有温度。读的时候,能感觉到它在动,在生长,在和读者对话。就像……就像人一样,会呼吸。”

  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仔细斟酌,但语气很肯定。

  沈从安静静听着,眼神里有一种深沉的、近乎欣慰的神色。

  最后他笑了笑,点点头:“好。路上小心。”

  “谢谢沈老师。”

  走出写字楼时,阳光正好。

  许连雨站在楼下,仰头看了看五楼那个窗户,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初夏的味道,温热,带着一点点花香。

  她拿出手机,想给谁分享此刻的心情。

  翻通讯录,手指停在“郑祺”的名字上。

  大学室友,毕业后留在江城工作,两人不算特别亲密,但偶尔会联系。

  她拨通电话。

  “喂,连雨?”郑祺的声音轻快,“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没上班?”

  “请假了。”许连雨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刚面试完。”

  “面试?哪家公司?”

  “出版社。江城文艺出版社。”

  “哇!真好!”郑祺声音里是真诚的高兴,“怎么样怎么样?”

  “感觉……挺好的。”许连雨说,“我说了好多关于书的话,他们听得很认真。”

  “肯定没问题!你那么喜欢书,肯定能行。”

  两人聊了一会儿面试的细节。

  郑祺在广告公司做文案,工作忙,但听得出她为许连雨高兴。

  聊到最后,郑祺忽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许连雨问。

  “没什么,就……我男朋友最近工作不太顺,压力大,我看着他那样,自己也跟着着急。”郑祺说,“不过没事,总会过去的。你先管好自己,等你好消息。”

  挂断电话,许连雨在地铁上站了很久。

  车厢摇晃,她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城市景象,心里那点喜悦慢慢沉淀下来,变成一种更扎实的、温热的东西。

  回到家,她换了家居服,煮了碗面。

  吃的时候,打开微博。

  那个叫“过期罐头”的账号,这几天又多了几个粉丝,都是陌生人,但会给她点赞,会在评论里说“加油”。

  她想了想,开始打字:

  “今天去面试了。一家很小的出版社,办公室在旧楼的五楼,楼道很窄,墙壁的漆有些剥落。但坐在那里谈论文字的时候,忽然觉得,也许有些东西不需要华丽的外表。就像那些被翻得卷边的旧书,纸页发黄,但里面的文字依然活着,依然能让人心跳加速。面试完,在走廊里坐了一会儿,哭了。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终于能在阳光下,坦然地说出‘我爱文字’这四个字。原来承认自己热爱什么,也需要勇气。但说出来的瞬间,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开始真正的活着了。”

  她写完,读了一遍,然后点击发送。

  过了一会儿,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新评论。

  来自“舟”:“世界亮起来的时候,记得看看自己的影子。它也在为你高兴。”

  许连雨盯着那条评论,看了很久。

  然后她关掉手机,端起碗,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完。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她走到窗边,想起沈从安最后那个笑容,想起郑祺电话里的鼓励,想起寻舟那条评论。

  一切都好,她也很好。

觉雨:相互抚慰(h)3062字

  觉雨:相互抚慰(h)

  周六晚上十一点。

  许连雨躺在床上,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

  她刚刚洗完澡,头发半干,身上穿着那件洗得有点旧的棉质睡裙。

  她的身上还残留着沐浴露的淡淡香气,混合着初夏夜晚微热的湿度。

  她侧躺着,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小腹,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皮肤的温度。

  这几天心情的起伏很大,面试后的兴奋,等待结果的焦灼,还有对未来的隐约期待全部都混合在一起。

  她的手指慢慢往下滑,探入睡裙下摆,触到腿间的小穴。

  花穴已经有些湿润了,像初夏早晨草叶上的露水。

  她闭上眼睛,指尖试探性地碰了碰最敏感的花核,身体轻轻一颤。

  她想起寻舟的声音。

  寻舟深夜里的朗读,平稳中带着暗流的语调,似有若无的喘息。

  她想象他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也躺在床上,戴着眼镜,看着书,或者……也在想她。

  这些想象让她的动作加快了。

  手指在湿滑的褶皱间揉弄,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抚上胸口,隔着睡裙布料捏住已经挺立的乳头。

  她咬住嘴唇,不让声音漏出来。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微信弹出一条消息,来自寻舟:“睡了吗?”

  许连雨吓了一跳,手指猛地停住。

  她慌乱地抽出手,指尖湿漉漉的,在床单上蹭了蹭。

  她想打字回“还没”,但手指因为刚才的动作还有些发软,加上屏幕沾了点湿气,她不小心点到了视频通话的按钮。

  “嘟——嘟——”的提示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她心脏骤停,手忙脚乱地想要挂断,但就在那一瞬间,通话被接起来了。

  屏幕亮起,出现的是一片模糊的黑暗。

  然后,借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微弱光线,她看到了一小片皮肤是胸膛。

  男人的胸膛,在昏暗中泛着暖色的光泽,能看见隐约的肌肉线条。

  镜头晃动了一下,似乎是被随意放在某个地方,角度倾斜,只拍到胸口往下的位置,看不到脸。

  “喂?”寻舟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一点刚睡醒似的沙哑。

  许连雨慌忙把视频切换成语音模式。

  屏幕黑了下去,只剩下他的头像和通话时长在。

  “……对不起,”她声音有点喘,努力压平,“不小心按错了。”

  “没事。”他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在做什么?”

  “没……没做什么。”她蜷缩起身体,手指不自觉地又滑到腿间,小穴的湿意更明显了,“就……准备睡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她能听见他平稳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

  “听起来不像要睡觉的样子。”他语气很平淡,但许连雨莫名觉得话里有话。

  “真的……”她小声说,手指却违背意志地开始轻轻滑动。

  湿滑的触感让她脸发烫,但停不下来。

  “迟雨。”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你在碰自己吗?”

  许连雨全身一僵。

  血液瞬间冲上脸颊,羞耻感像像洪水奔袭一般的冲击着她。

  她想否认,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她没回答,但急促的呼吸声已经泄露了一切。

  电话那头,寻舟轻轻叹了口气。

  “别紧张。”他声音依然平稳,“我又不看你。”

  她闭上眼睛,手指还停在原处,不敢动,也舍不得移开。

  “还记得我上次读的那段吗?”他忽然问,话题转得很自然,“‘她的手滑过丝绸般的皮肤,在黑暗中寻找温度’。”

  许连雨记得。

  那是他某次朗读的片段,来自一本她没听过的外国小说。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现在,”他的声音更低了,“你的手在哪里?”

  许连雨咬着嘴唇,指尖轻轻动了动。

  穴口已经湿得一塌糊涂,手指上都是她的蜜液。

  “……下面。”她终于说出来,声音抖得厉害。

  “湿了吗?”

  寻舟的问题直白得让她浑身发烫。

  但奇怪的是,羞耻之中,一种更强烈的兴奋在升腾。

  被他这样问,被他这样看着,虽然看不见,但感觉被注视着,身体反而更敏感了。

  “……嗯。”她承认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吸气声。

  然后他说:“慢慢来。想象那是我的手。”

  许连雨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闭上眼睛,照他说的,想象那是他的手。

  想象那修长的手指,带着薄茧,带着体温,带着他特有的、沉稳又隐含力量的动作。

  “告诉我感觉。”他的声音像耳语。

  “……热。”她说,手指开始有节奏地揉弄,“湿……很湿。”

  “还有呢?”

  “有点……空。”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种话,但话已经出口了,“想要……点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她能听见他加重的呼吸声。

  “想要什么?”他声音哑得厉害。

  许连雨没回答。

  羞耻感还在,但欲望已经占了上风。

  她加快了手指的动作,另一只手紧紧抓住床单,指节发白。

  “寻舟……”她无意识地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在。”他立刻回应,声音紧绷,“别急。慢慢感受。”

  她照做。

  放慢动作,感受每一次摩擦带来的细微快感,感受身体深处逐渐累积的、即将爆发的高潮。

  “舒服吗?”他问。

  “……舒服。”她喘息着,“很舒服……尤其现在。”

  “为什么现在?”

  许连雨犹豫了几秒。

  高潮正在逼近,理智被冲散,她终于说出那句话:

  “……因为你。”

  电话那头,方觉夏坐在黑暗的房间里,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着,显示着语音通话的界面。

  他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的夜光隐约勾勒出房间的轮廓。

  他穿着黑色的T恤,领口松垮,露出一片胸膛。

  刚才接视频时手机滑了一下,正好拍到胸口的位置。

  他没调整,就那么放着。

  他能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的每一声喘息,每一声压抑的呜咽。

  能想象她现在是什么样子,躺在床上,睡裙凌乱,脸颊潮红,眼睛湿润,手指在她最私密的地方,因为他,因为他的声音,因为他这些暗示性的话语。

  下腹绷紧,欲望像野兽在体内苏醒。

  他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缓缓探入睡裤。

  肉棒早就硬得发疼。

  他握住,缓慢地上下滑动,动作克制,但呼吸已经乱了。

  “迟雨,”他叫她,声音低哑,“我在听。”

  “我……”她那边传来更急促的喘息,“快……快了……”

  “别忍着。”他说,手上的动作加快了,“让我听。”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短促的、极力压抑的尖叫,然后是长长的一声抽气,接着是细碎的、带着哭腔的喘息。

  方觉夏闭上眼睛,手上动作加快到近乎粗暴。

  脑子里全是她高潮时的样子,想象她蜷缩的身体,颤抖的睫毛,湿润的眼睛,还有腿间那片湿滑的狼藉。

  “寻舟……”她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我……”

  “我知道。”他打断她,声音因为欲望而紧绷,“我在。”

  他加快了手上的速度,拇指蹭过顶端渗出的液体。

  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呼吸已经粗重得无法掩饰。

  “你也在……”许连雨忽然说,声音娇软,“是不是?”

  方觉夏动作一顿。

  然后他低低地“嗯”了一声。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他能听见她的呼吸声,还有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轻轻吮吸手指的声音。

  “我想……”她开口,又停住,似乎羞于说出口。

  “想什么?”他问,但是手上的动作没停。

  “想听……”她的声音很小,“你的声音……再重点……”

  方觉夏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放任自己那种压抑的、沉重的、带着欲望的呼吸声通过听筒传过去。

  同时,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他能感觉到高潮即将来临,下腹肌肉绷紧,背脊微微弓起。

  “寻舟……”她又在叫他,声音里带着某种恳求。

  “叫我的名字。”他说,声音哑得几乎破碎,“再叫一次。”

  “寻舟……”她顺从地叫,声音软糯,“寻舟……”

  方觉夏低吼一声,浓稠的精液喷射出来,沾满了手心和小腹。

  他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息,浑身被汗水浸透。

  电话那头,许连雨似乎被他的声音吓到了,安静了几秒。

  然后她小声问:“你……好了?”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你呢?”

  “……好了。”

  两人都没再说话。

  过了很久,许连雨才轻声说:“我该睡了。”

  “嗯。”方觉夏说,“晚安。”

  “……晚安。”

  电话挂断。

  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

  方觉夏坐在黑暗里,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

  手心还残留着黏腻的触感,手上弥留着淡淡的腥味。

  他慢慢起身,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

  冷水冲下来时,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还是她高潮时的声音,还有那句“因为你”。

  擦干身体,他回到房间,点了一支烟。

  窗外,江城的夜深不见底。

  他越来越期待和许连雨的见面了,他甚至开始等不及了。

本书名称: 成瘾性早安(h女性向)(原名:《每天都被肏醒(h 女性向)》)

本书作者: 祈年岁岁

觉雨:用欲望回应(h)2660字

  觉雨:用欲望回应(h)

  晚上十点半。

  许连雨关掉房间的灯,只留床头一盏小夜灯。

  光晕勉强照亮床铺的一角,其余部分沉在昏暗里。

  她刚洗完澡,身上带着水汽。

  棉质睡裙贴在皮肤上,有些地方被水珠浸得颜色略深。

  她靠在床头,拿起手机。

  寻舟的消息已经发来了:“准备好了吗?”

  她盯着那行字,回了一个字:“嗯。”

  电话立马打了过来。

  她接起,没说话。

  听筒里传来他平稳的呼吸声,还有纸张翻动的轻微声响。

  “在做什么?”她问,声音不自觉放轻。

  “看书。”他说,“你呢?”

  “躺着。”她如实回答,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睡裙下摆,“刚洗完澡。”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累吗?”他问。

  “有点。”她说,“今天书店来了批新书,搬了很久。”

  “那……需要放松一下吗?”

  她喉咙发干,吞咽了一下:“……嗯。”

  “躺好。”他说,声音低了一些,“闭上眼睛。”

  她照做。

  躺平,闭上眼睛。手机放在枕边,开着免提。

  他的声音在黑暗里漫开,像温水漫过身体。

  “想象你现在在海边。”他说,语速很慢,“在偏僻的、只有你一个人的海岸。天已经黑了,但月亮很大,月光洒在海面上,银色的,碎成一片一片。”

  许连雨的呼吸渐渐放缓。

  她想象那个画面:黑暗的海,银色的月光,寂静的沙滩。

  “你能听见潮声。”他继续说,“哗——哗——很有规律。海水漫上来,退下去,又漫上来。”

  她确实听见了。

  是他声音里的潮声的节奏,低沉,平稳,周而复始。

  “现在,”他的声音更低了,“把手放在小腹上。轻轻按着,感受呼吸的起伏。”

  许连雨把手按在睡裙覆盖的小腹上。

  掌心能感觉到皮肤的温热,还有呼吸时腹部的起伏。

  “顺着呼吸的节奏,”他说,“慢慢往下。”

  她的手指开始移动。

  很慢,隔着薄薄的棉布,从平坦的小腹,滑到微微凹陷的肚脐,再往下,触到睡裙下摆的边缘。

  “进去了吗?”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没有。”她小声说,“还在外面。”

  “继续。”他简短地指示。

  她的手指探入睡裙下摆,触到腿间柔软的毛发。

  那里已经有些湿润了,她能感觉到。

  “湿了吗?”他轻声问。

  “……嗯。”她承认,手指在入口处轻轻打转。

  “伸进去。”他说,“一根手指,慢慢来。”

  她照做。

  食指探入湿滑温热的甬道,身体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感觉怎么样?”他的声音依然平稳,但她能听出寻舟的呼吸略重了一些,语速稍缓。

  “……热。”她说,手指开始缓慢地进出,“很湿。”

  “还有呢?”

  “……紧。”她闭上眼睛,感受身体内部的收缩,“有点……空。”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吸气声。

  然后他说:“再加一根手指。”

  她加入中指。

  两根手指在狭窄的通道里缓慢抽送,带出更多湿滑的蜜液。

  她能听见自己手指搅动时的水声,每抽插一次,水声就被寻舟听到一次。

  她羞的不行,但是她忍不住想要插的更深,也想要更充实的感觉。

  “寻舟……”她无意识地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难耐。

  “我在。”他立刻回应,“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感觉?”

  “……舒服。”她喘息着,手指加快了速度,“但不够……想要更多……”

  “想要什么?”他声音低沉得近乎耳语。

  许连雨咬着嘴唇,羞耻感还在,但欲望更强烈。

  她终于说出口:“……想要你,就......想要更大的东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她能听见他加重的呼吸声,还有压抑的、衣料摩擦的声音。

  “我在。”他再次说,声音紧绷,“就当是我。”

  她开始更用力地动作。

  两根手指弯曲,寻找那个最敏感的突点。

  找到了,轻轻按压,身体猛地弓起。

  “啊……”一声娇软的呻吟从喉咙里溢出。

  “就是那里。”他说,声音哑得厉害,“继续。”

  她照做。

  手指按压,摩擦,动作越来越快。

  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抓住床单,身体扭着,身下的床单凌乱。

  “寻舟……我……”她语无伦次,声音里带着哭腔,“要……要来了……”

  “别忍着。”他声音急促,“让我听。”

  高潮来得猛烈。

  她身体绷紧,双腿不自觉地夹紧,手指深埋在体内,感受着一波又一波剧烈的收缩。

  她发出破碎的呻吟,短促,压抑,又无法控制。

  持续了大概十几秒,然后慢慢平息。

  她瘫软在床上,大口喘息。

  手指抽出来,湿淋淋的,在一旁的纸上上蹭了蹭。

  她现在都习惯在床头放一盒纸巾了,不过,她喜欢。

  腿间一片黏腻,她能感觉到身下的床单湿了一小块。

  电话那头,寻舟的呼吸声很重。

  她能听见,一声,又一声,很沉重,但是他又什么都不说。

  其实许连雨有点困惑,为什么他不说呢,就算只是说让她喘一喘也行,可是他就是自己闷着头。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好了?”

  “……嗯。”她应了一声,浑身无力。

  “床单湿了?”他语气平静,但问题直白得让她脸热。

  “……嗯。”她承认,把脸埋进枕头。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低的笑,颇有调侃的意味。

  “睡吧。”他说,“晚安。”

  “……晚安。”

  通话结束。

  许连雨躺在床上,很久没动。

  高潮的余韵还在体内荡漾,身体异常敏感,轻微的摩擦都能带来快感。

  她慢慢起身,打开床头灯。

  灯光照亮床铺,她看见浅色床单上那块深色的水渍,不大,但很明显。

  她盯着看了几秒,然后起身,去浴室拿了条湿毛巾。

  回来,仔细擦拭那块痕迹。

  擦完,毛巾扔进洗衣篮,她重新躺下。

  关灯。

  黑暗重新降临。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寻舟发来的消息:“下次,我们可以试试视频。”

  她盯着那行字,想回什么,又不知道回什么。

  最后她打了两个字:“再说。”

  发送。

  那边很快回:“好。睡吧。”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闭上眼睛。

  身体还残留着刚才的快感,腿间依然湿润。

  她夹紧双腿,感受那份温热和轻微的酸软。

  现在和寻舟的聊天反而成了一种调味,让那些隐秘的快感更加鲜明,更加深刻。

  她翻了个身,能闻到刚刚残留的一点点刚才留下的、湿润的气息。

  睡意渐渐袭来。

  在即将入睡的边缘,她模糊地想,如果真有见面那天,会是什么样子?

  而城市的另一端,方觉夏站在窗前,看着夜色中流淌的霓虹。

  手里的烟已经燃到尽头,烫到手指,他才回过神来,把烟蒂按灭在窗台的烟灰缸里。

  他转身走回书桌前,打开电脑。

  文档还停留在空白页。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开始打字:

  “她的声音在黑暗里盛开。像夜来香,只在无人看见的时刻绽放香气。我引导她,用话语编织一张网,网住她的喘息,她的呻吟,她高潮时那声带着哭腔的‘寻舟’。而我在这头,听着,想象着,用同样的欲望回应。我们之间隔着一座城市,但此刻,在声音构建的私密空间里,我们比任何两个真实相拥的人更亲密。这种亲密是危险的,像在深渊上走钢丝。但我不想停下来。我想看她更深处,听她更彻底,直到她所有压抑的、羞于启齿的欲望,都因我而释放。”

  他关掉文档,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她今晚的声音,还有他想象中她此刻的样子,躺在床上,睡裙凌乱,腿间湿润,脸颊潮红,眼睛里还残留着高潮的迷蒙。

  他深呼吸,压下再次升起的欲望。

  他睁开眼睛,看向窗外,东方已经开始泛起微弱的鱼肚白。

  天快亮了。

觉雨:克服想放弃的瞬间3181字

  觉雨:克服想放弃的瞬间

  周三下午,方觉夏坐在“知返书店”对面的咖啡馆里。

  靠窗的位置,正好能看见书店的落地窗和半个店内的景象。

  他点了一杯美式,没加糖,苦味在舌尖停留很久。

  他在这里坐了一个小时。

  透过玻璃,他能看见许连雨在前台忙碌的身影。

  她穿着那件米白色的围裙,头发扎成低马尾,有几缕碎发落在颈侧。

  有客人来结账时,她会微微前倾身体,接过书,扫码,装袋,然后抬起头,说一句什么,大概是“谢谢惠顾”吧。

  距离太远,听不见声音,只能看见她嘴唇轻轻开合。

  她动作不快,但很仔细。

  每本书扫码后,都会确认一下屏幕上的价格,然后才装袋。

  装袋时,她会把书竖着放,书脊朝外,这样客人提走时,书不会在袋子里滑动。

  方觉夏看着这些细节,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

  一个小时后,许连雨离开了前台,朝书店深处走去。

  大概是去仓库了。

  方觉夏放下咖啡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口罩戴上,起身走出咖啡馆。

  穿过马路,推开书店的门。

  风铃响起,正在整理书架的另一位店员抬起头:“欢迎光临。”

  他点点头,径直走向文学区。

  书店比他想象中更安静。

  他走到最里面的角落,那里有一个小小的阅读区,摆着两张单人沙发和一张矮桌。

  沙发背对着门口,旁边是一盆高大的龟背竹,枝叶茂密,能遮挡大部分视线。

  他坐下,侧过身,从这个角度,能斜斜地看见前台。

  他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翻开,但没看。

  注意力全在书店内部的动静上。

  他能听见那位店员整理书架时,书本碰撞的轻微声响,能听见收银机偶尔的提示音,能听见门外偶尔经过的车声。

  然后,他听见了脚步声。

  很轻,从书店深处传来,由远及近。

  许连雨抱着一摞新书从仓库走出来。

  书摞得挺高,几乎遮住她的视线。

  她走得很慢,很稳,一步一步,走到文学区新书推荐的位置。

  她把书放在地上,蹲下来,开始一本本上架。

  方觉夏透过龟背竹叶片的缝隙,看着她。

  她先是把原来的书往后挪,腾出位置,然后把新书一本本放上去。

  每放一本,都会调整角度,让封面朝外,书脊对齐。

  放完后,她会退后一步,看看整体效果,如果觉得哪本歪了,会再上前调整。

  有一个小孩跑过来,不小心撞到了书架。

  许连雨连忙伸手扶住书架,然后蹲下来,对小孩说“小心点”。

  小孩点点头,跑开了。

  她继续整理,把被撞歪的书重新摆正。

  整个过程,她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既不兴奋,也不厌倦,就是一种专注的、平静的认真。

  在她眼里,这似乎只是完成一件需要细心和耐心的工作。

  方觉夏看着,他想起她说过,书店工作是“过渡”。

  但此刻,她对待这份“过渡”工作的态度,却比很多人对待正式工作更认真。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他编辑发来的消息,问他新书进度。

  他简单回了一句:“在写。”

  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回口袋。

  许连雨整理完新书,又走到儿童区。

  那里有几个孩子在翻绘本,书被翻得有些乱。

  她走过去,没有立刻整理,而是先看了看孩子们在看什么,然后才蹲下来,一本本把书归位。

  有个小女孩拿着一本书过来问她:“阿姨,这本书讲什么的?”

  许连雨接过书,看了看封面,然后翻开几页,用很轻的声音说了几句。

  小女孩认真听着,点点头,抱着书跑回座位。

  方觉夏听不见她说了什么,但能看见她说话时微微弯下的腰,和脸上那种温和的、耐心的神色。

  他在角落里坐了二十分钟。

  这二十分钟里,许连雨一直在忙碌:整理书架,帮客人找书,给新到的书贴标签,擦拭展示柜的玻璃。

  没有一刻闲着,但也没有一丝烦躁。

  这些琐碎的工作,对她来说应该不算是负担,而是一种能让她心安的日常。

  终于,她回到了前台。

  方觉夏收回目光,低下头,假装看书。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这次是许连雨发来的消息:“在干嘛?”

  他看着那行字,又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前台低头看手机的她。

  她发完消息,把手机放在一边,开始整理前台的杂物:笔筒里的笔按颜色排列,便签本叠放整齐,计算器擦干净表面的灰尘。

  方觉夏打字回复:“在书店。”

  “哪家书店?”

  “我家附近的。”

  “哦。”

  对话简短。

  她没再问。

  方觉夏又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把书放回书架,走出书店。

  推门时,风铃再次响起。

  许连雨抬起头,看了门口一眼。

  他戴着口罩,她应该没认出来,只是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工作。

  走出书店,阳光刺眼。

  他摘掉口罩,深吸一口气。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她叫什么呢?

  名字会不会很好听,就像她这个人一样的好。

  下午四点左右,许连雨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固定电话号码。

  她接起来:“喂,您好。”

  “是许连雨小姐吗?”对方是个女声,听起来很正式。

  “我是。”

  “这里是江城文艺出版社。关于您上周的面试,我们想通知您,您已经被录用了。方便的话,我们谈一下入职事宜?”

  许连雨握着手机,手指颤抖。

  “方便。”她的声音尽量的维持平稳,“您说。”

  对方简单说了薪资待遇、工作时间、入职需要准备的材料。

  许连雨一边听,一边用笔记下关键信息。

  手有点抖,字写得歪歪扭扭。

  挂断电话后,她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走到员工休息室,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蹲下来。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

  她捂住脸,没出声,只是任由眼泪从指缝间流出来。

  突如其来的喜悦,重得让她承受不住,只能通过眼泪释放。

  哭了几分钟,她站起来,用冷水洗了把脸。

  看着镜子里眼睛红红的自己,她忽然笑了。

  走出休息室,白玉兰正在整理收银台。

  看见她出来,问:“小许,没事吧?眼睛怎么红红的?”

  许连雨走过去,深吸一口气:“白姐,我……我想跟您说件事。”

  “你说。”白玉兰停下动作,看着她。

  “我找到新工作了。”许连雨说,“是一家出版社,文字编辑。所以……我想辞职。”

  白玉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事啊!恭喜你!”

  她笑得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什么时候入职?”

  “下周。”

  “那这周你就把工作交接一下。”白玉兰说,“我早就觉得,你这么细心认真的孩子,不该一直待在书店。出去看看,做你真正喜欢的事,多好。”

  许连雨鼻子又酸了。

  她低下头,小声说:“谢谢白姐。”

  “谢什么。”白玉兰拍拍她的肩,“你在这儿工作这段时间,帮了我不少忙。贴标签永远是最整齐的,书架永远是最干净的,客人问你书,你总能找到。这些我都看在眼里。你这样的人,做什么都能做好。”

  许连雨抬起头,看着白玉兰。

  这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平时话不多,总是安静地打理着书店,像照顾自己的孩子一样照顾着这些书。

  她想起母亲电话里的叹息,想起父亲那句“要不回家来”,想起林薇那句“体验体验生活”。那些话语里,或多或少都带着一种“你本可以更好”的潜台词,或者说,是“你现在不够好”的判断。

  而白玉兰的话,是第一次有人肯定她“现在”的样子。

  肯定她贴标签的整齐,整理书架的认真,对待客人的耐心。

  肯定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肯定她在做这些小事时付出的努力。

  “白姐……”她声音哽咽了。

  “别哭别哭。”白玉兰连忙说,“这是高兴的事。你该高兴。”

  许连雨用力点头,抹了抹眼睛。

  晚上下班时,白玉兰递给她一个信封:“这个月的工资,我给你算到周五。另外多加了五百,算是给你的祝福。”

  许连雨接过信封,手指摩挲着粗糙的纸面:“白姐,这太多了……”

  “不多。”白玉兰说,“你值得。以后要是路过,常回来看看。”

  “一定。”

  走出书店时,天已经黑了。

  街道两旁的店铺亮起灯,行人匆匆。

  许连雨站在书店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她在这里工作了三个多月。

  每天站八小时,整理书架,贴标签,收银,说“欢迎光临”和“谢谢惠顾”。

  很累,有时也很无聊。

  但此刻要离开,心里竟然有些不舍。

  不是不舍这份工作,而是不舍这段时光里,那个笨拙地、认真地、一点一点撑过来的自己。

  她想起白玉兰那句“你这样的人,做什么都能做好”。

  她知道,未来还会有很多艰难的时刻,还会有自我怀疑的时候,还会有想要放弃的瞬间。

  但至少此刻,她拥有了这样一句话。

  来自一个几乎算是陌生人的肯定,却比任何华丽的鼓励都更有力量。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夜色里。

  脚步很轻,但很坚定。

  包里装着那本十块钱的《边城》,装着出版社的录用通知,装着白玉兰给的那个信封,还装着今晚这轮明亮得有些晃眼的月亮。

  她要回家了。

  她永远都要克服那些让她想要放弃,想要选择安逸的瞬间。

觉雨:男朋友出轨3449字

  觉雨:男朋友出轨

  周一早上七点,许连雨就醒了。

  今天要去出版社报到。

  她起床,洗漱,挑衣服。

  最后还是选了那件浅灰色衬衫和黑色西装裤,跟面试时一样。

  对着镜子梳头时,她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

  八点出门,坐地铁。

  早高峰的车厢比平时更挤,她被人群推着往前走,几乎站不稳。

  手里紧紧攥着装着简历和作品集的文件夹,指节发白。

  出版社还是那栋老楼。

  她办公的地点在四楼,爬上四楼时,她有点喘。

  她不禁感慨自己需要锻炼了。

  在402门口站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敲门。

  开门的是陈静,那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

  看见许连雨,陈静笑了笑:“许连雨?来得真早。进来吧。”

  办公室比面试时的那个会议室要大一些。

  靠墙摆着几排铁皮书柜,里面塞满了书和文件夹。

  中间是几张拼在一起的办公桌,每张桌上都堆着高高的书稿和校样。

  除了陈静,还有三个人在。

  小唐——面试时那个短发女孩——抬起头朝她挥挥手。

  另外两个是陌生面孔,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男生,和一个看起来四十出头的卷发女人。

  “大家停一下。”陈静拍拍手,“介绍一下,这是新来的文字编辑,许连雨。”

  许连雨微微鞠躬:“大家好,请多关照。”

  小唐第一个走过来:“欢迎欢迎!坐我旁边吧,这张桌子空着。”

  桌子靠窗,能看到楼下街道的一角。

  桌上很干净,只放着一个笔筒、一本台历、一盏台灯。

  小唐帮她拉开椅子:“这是你的位子。电脑下午行政部会送来,先用我的?”

  “谢谢。”许连雨小声说,把包放在椅子上。

  陈静拿来一叠资料:“这是社里的基本情况介绍,还有工作手册。你今天先看看,熟悉一下环境。下午我带你走一遍编辑流程。”

  “好。”许连雨接过资料,在桌前坐下。

  她翻开工作手册。

  纸张是普通的A4纸,打印得密密麻麻。

  第一部分是出版社的发展历程,第二部分是各部门职责,第三部分是编辑工作规范。

  她看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遇到不懂的术语,就用笔记下来。

  九点左右,办公室渐渐热闹起来。

  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纸张翻动声,低声讨论声。

  许连雨坐在角落里,而窗台上一株刚移栽的植物,小心地观察着这个新环境。

  小唐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放在她桌上:“喝吗?我多泡了一杯。”

  “谢谢。”许连雨接过,小口抿了一下。

  苦,但很香。

  “别紧张。”小唐笑笑,“刚开始都这样。我刚来时,连校对符号都认不全,被陈姐骂了好几次。”

  许连雨点点头,没说话。

  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着纸页边缘。

  十点,陈静叫她:“小许,过来一下。”

  她走过去。

  陈静的桌上摊着一份厚厚的书稿,纸页已经泛黄,边角卷起。

  “这是我们要出的下一本书。”陈静说,“一位老作家的散文集。你先看看,做个初步的审读。主要看看文字有没有明显错误,内容有没有敏感问题。不用太细,先感受一下。”

  许连雨接过书稿。

  很重,大概有三四百页。

  封面用牛皮纸简单包裹,上面用钢笔写着书名:《时光的纹理》。

  “好的。”她说。

  回到座位,她翻开第一页。

  是老式的竖排版,繁体字。

  字迹工整,但有些地方因为反复修改而显得凌乱。

  她读第一段:

  “记忆是碎了的镜子,每一片都映着不同的脸。我试图把它们拼起来,却发现拼出的永远不是完整的自己。”

  许连雨的手指停在纸面上。

  她继续读下去。

  文章写的是作者对童年故乡的回忆:老街上的石板路,雨季时屋檐滴下的水珠,黄昏时炊烟的味道。

  她读得入了神。

  忘记了这是工作,忘记了周围的声响,忘记了紧张。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些文字上,像潜水员沉入深海,耳边只有自己呼吸的声音。

  她拿起铅笔,在稿纸边缘做标记。

  遇到不确定的字词,画个圈;遇到觉得特别好的句子,在下面轻轻划一道线。

  小唐过来找她说话,她抬起头,眼神还有点恍惚:“嗯?”

  “吃午饭了。”小唐笑着说,“你看入迷了?”

  许连雨这才注意到,已经十二点半了。

  办公室的人几乎都走了。

  “对不起,我没注意……”她连忙站起来。

  “没事。”小唐拍拍她,“走吧,带你去食堂。”

  出版社的食堂在二楼,不大,但干净。

  打饭的队伍不长,许连雨要了一荤一素,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小唐坐在对面,边吃边说:“陈姐给你那本书稿,是沈主编亲自约的稿。作者是位八十多岁的老先生,年轻时很有名,后来隐居了,这是他的封笔之作。”

  许连雨点点头,筷子无意识地拨着碗里的米饭。

  “你怎么看?”小唐问。

  许连雨想了想,轻声说:“我很喜欢这位老先生的文章,淡雅但是情感丰富。”

  小唐眼睛一亮:“你果然适合做这行。”

  许连雨脸一热,低下头继续吃饭。

  下午,电脑送来了。

  是很旧的台式机,开机花了三分钟。

  她登录邮箱,收到陈静发来的几份文件:编辑规范、版权合同模板、作者信息表。

  她一个个打开看。

  有些内容看不懂,就用笔记本记下来,准备问。

  三点左右,陈静过来,给她讲编辑流程:收稿、初审、复审、终审、排版、校对、印刷。

  每个环节要注意什么,时间节点怎么把握。

  许连雨听得认真,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了好几页。

  “实际操作几次就会了。”陈静最后说,“关键是细心,还有耐心。编辑工作大部分时间都很枯燥,要坐得住。”

  “我明白。”许连雨说。

  下班时间是五点半。

  但到了五点四十,办公室里还有一半的人没走。

  许连雨看了看周围,也继续坐在位子上,重新翻开那份书稿。

  她又读了一个小时。

  读到某一篇时,她忽然停下来。

  那篇文章写作者失去一位挚友后的感受,文字极克制,字里行间全是那种绵长的哀伤,她读着读着眼眶都湿润了。

  她想起自己失去的一些东西:毕业时的迷茫,找工作时的挫败,一个人在出租屋里的夜晚。

  那些情绪她从未好好表达过,现在通过别人的文字,她感觉到了某种共鸣。

  她赶紧眨眨眼,把情绪压下去。

  六点半,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小唐也刚要走,两人一起下楼。

  “第一天感觉怎么样?”小唐问。

  “挺好的。”许连雨说,“就是……还有很多不懂。”

  “慢慢来。”小唐说,“编辑是积累型的工作,急不得。”

  走到楼下,天色已经暗了。

  街道亮起路灯,晚风带着夏日的暖意。

  小唐往左走,许连雨往右。

  分开时,小唐说:“明天见。”

  “明天见。”许连雨挥挥手。

  她走向地铁站。

  陈静说可以带回去看,所以她的包里装着那份书稿的复印件。

  她走得很慢,突然手机响了。

  是郑祺。

  她接起来:“喂,祺祺?”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只有压抑的抽泣声。

  许连雨脚步停住:“祺祺?你怎么了?”

  “……连雨。”郑祺的声音哑得厉害,“你在哪儿?我能……能见你吗?”

  “我在出版社附近。”许连雨说,“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郑祺报了一个地址,是江边的一个公园。

  许连雨挂了电话,调转方向,往江边走去。

  公园离得不远,步行二十分钟。

  她走得很快,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到公园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江边的路灯昏暗,能听见江水流动的声音。

  她沿着步道往前走,在第三个长椅上看见了郑祺。

  郑祺抱着膝盖坐着,头埋在臂弯里。

  肩膀一抽一抽的。

  许连雨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过了很久,郑祺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妆都花了。

  “他走了。”她说,声音破碎,“昨天收拾东西走的。说太累了,撑不下去了。但是我想哭的不是这个,是他的包里有没用完的避孕套,我们俩从来不用那个牌子的。”

  “我劝他,哄他,陪他熬了这么久……结果他说走就走。甚至还出轨,连分手的理由都那么的不坦荡,不敢承认自己的错误。”郑祺又开始哭,“我是不是特别失败?连一段感情都留不住……”

  许连雨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从包里掏出纸巾,递给郑祺。

  郑祺接过,胡乱擦了擦脸:“对不起,我不该找你哭的。你今天第一天上班吧?怎么样?”

  “挺好的。”许连雨说,“你呢?吃饭了吗?”

  郑祺摇摇头:“吃不下。”

  两人沉默地坐着。

  江风有些凉,许连雨把外套脱下来,披在郑祺肩上。

  “连雨,”郑祺忽然说,“你说,人为什么会变呢?明明一开始那么好……”

  许连雨看着黑暗中的江面。

  远处有货船的灯光,像星星一样在水面上移动。

  “我不知道。”她轻声说,“但至少……你努力过,不是吗?”

  郑祺靠在她肩上,小声哭着。

  许连雨一动不动地坐着,任由她哭。

  她能做的只有这个:坐在这里,陪着,听着。

  良久,许连雨小心翼翼的开口,“虽然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不太好,但是我担心你的健康。”

  郑祺停止了哭声,“我们俩有时候安全期会不带套......”

  “我记得上学的时候听过一个讲座的,发生这种事最重要的就是先去检查一下身体。”

  郑祺胡乱的擦了眼泪,“谢谢你提醒我,比起现在为这个烂人伤心,我应该先完成工作和照顾好我自己,可是我还是很难过,呜呜呜,为什么突然就不爱了,一切都是我的自作多情吗?”

  “不,不是你的自作多情,是他的问题,祺祺,你是一个特别好特别善良的小女孩,是他不懂得珍惜。”

  “真的吗?”

  “嗯,真的,要不我俩先去吃点东西好不好?”

  哭了很久,郑祺也有点饿了,她点了点头,“好,附近......附近有家好吃的面馆。”

  许连雨扶着郑祺,两个人一起离开公园。

觉雨:居高临下的包容3496字

  觉雨:居高临下的包容

  面馆很小,只摆得下四张桌子。

  老板娘是个微胖的中年女人,见她们进来,热情地招呼:“两位吃点啥?”

  郑祺要了碗牛肉面,许连雨点了碗素面。

  面很快端上来,热气腾腾的,色香味俱全,看着就有食欲。

  郑祺吃得很少,一根一根地挑着面条,食不下咽的感觉。

  许连雨也没催,小口小口地喝汤。

  刚刚她手抖盐放多了,汤很咸,咸得有点发苦,但她还是一口一口喝完。

  “连雨,”郑祺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谈过恋爱吗?”

  许连雨筷子顿了一下:“……谈过。”

  “是什么感觉?”

  许连雨想了想:“其实当时是觉得幸福的,但是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走不下去了,他更像我生命里的一盏灯吧。”

  “后来呢?”

  “后来灯灭了。”许连雨说,“路还是要自己走。”

  郑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埋头吃面。

  吃着吃着,眼泪又掉进碗里,她也不擦,就那么混着眼泪一起吃。

  吃完面,许连雨付了钱。

  两人走出面馆,夜风更凉了。

  郑祺住的地方离公园不远,是个老小区。

  楼道里没有灯,许连雨用手机照明,扶着她慢慢上到三楼。

  “到了。”郑祺掏出钥匙,开门。

  屋里很暗,她摸索着打开灯。

  是个一室一厅的小公寓,收拾得很干净,茶几上还放着两个水杯,其中一个杯口有淡淡的唇膏印。

  郑祺看着那个杯子,眼神又黯淡下去。

  “明天请个假吧。”许连雨说,“好好休息一天。”

  “嗯。”郑祺点点头,“今天谢谢你。”

  “别这么说。”许连雨拍拍她的肩,“早点睡。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从郑祺家出来,已经快十点了。

  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偶尔驶过的出租车。

  许连雨慢慢地走着,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很长。

  回到自己的出租屋时,已经十点半。

  她开了门,没开灯,直接瘫坐在门口的地板上。

  累......

  身体累,心里也累。

  她坐了一会儿,然后爬起来,开灯,换衣服,洗漱。

  许连雨的脑子里乱糟糟的。

  洗完澡,她靠在床头,拿起手机。

  下意识地点开QQ这个她已经很少用的软件,但偶尔还会登录一下,看看大学班级群的动态,或者……看看空间访客记录。

  访客记录里,最近的一个访客是“蓝哲”。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蓝哲。

  她的前男友,大学时的直系学长。

  高她两届,学生会主席,成绩好,人缘也好。

  他们是在一次文学社活动中认识的,他主动找她说话,问她喜欢读什么书。

  后来就在一起了。

  像所有校园恋情一样,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去图书馆。他会给她占座,会帮她拎重物,会在她生理期时给她泡红糖水。

  但有些东西,从一开始就不对等。

  他是那种目标明确的人,大二就确定了要考研,要读名校,要创业。

  而她,连自己毕业后想做什么都不知道。

  他会温柔地鼓励她:“别急,慢慢想。”

  但她能感觉到,那种鼓励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包容,好像她的迷茫是不成熟的,是暂时的,是会被时间解决的。

  许连雨大三那年,他考上了江城大学的研究生。

  在国内的一所很好的大学,尤其在他选择的专业领域很有名。

  他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请她吃饭,说:“等我毕业了,我们就结婚。”

  她说好,但心里是虚的。

  大四,她开始找工作,四处碰壁。

  他忙着研究生课程,还要准备创业项目,他跟几个同学合伙,想做一个在线教育平台。

  他给她看过商业计划书,很厚的一沓,里面满是“市场前景”“用户痛点”“盈利模式”这样的词。

  她看不懂,只能点头说“很好”。

  那段时间,他越来越忙,她越来越焦虑。

  两人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打电话时,也常常是他说他的项目进展,她沉默地听。

  有时候她想说说自己的面试失败,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怕打扰他,怕他觉得她烦。

  最后是她提的分手。

  在一个下雨的傍晚,在学校后门那家他们常去的奶茶店。

  她说:“我们规划不一样,我不想耽误你。”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你从来不是耽误。”

  但她还是坚持。

  分手后,两人没再联系。

  蓝哲偶尔会访问她的空间,不留言,不点赞,只是看看。

  逢年过节,会发一句简单的问候:“最近好吗?”

  她总是回:“还好。”

  是真的还好吗?

  她不知道。

  只知道分手后的那段时间,她像丢了魂一样,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后来渐渐麻木了,习惯了,把那段感情打包封存,放在心里某个角落,不去碰。

  直到今天,看到郑祺为一段感情哭成那样,那些刻意被忘却的记忆才又浮上来。

  她点开蓝哲的空间。

  访问受限,只能看到封面,是一张合照,他和几个同学站在某个会议室里,背后挂着“创新创业大赛”的横幅。

  他穿着白衬衫,打着领带,笑得自信又从容。

  她又点开自己的朋友圈。

  往下翻了好久,找到一条他去年底发的动态:“项目终于拿到第一笔融资,感谢团队,继续努力。”配图是一张签约仪式的照片,他坐在长桌的一侧,签着文件。

  他的人生在往前走,而且走得很稳。

  而她,刚刚才找到一份勉强算得上“对口”的工作。

  手机震动了一下,把她从回忆里拉回来。

  是寻舟发来的消息:“睡了吗?”

  她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过了一会儿,回:“还没。”

  “今天怎么样?”

  “累。”她打完这个字,想了想,又补充,“但也挺好。”

  “矛盾。”

  “人生本来就是矛盾的。”她发出去,觉得这话太像抱怨,又加了一句,“你呢?在做什么?”

  “写稿。卡住了。”

  “写什么?”

  “一个关于记忆的故事。”

  许连雨心里动了一下。

  她想起今天读的那篇《时光的纹理》,想起那些关于破碎镜子的句子。

  “记忆是什么样的?”她问。

  “像雾。”他很快回,“你以为看清了,走近了,又散了。”

  “那你怎么办?”

  “等雾散。或者,学会在雾里行走。”

  这段对话让她心里那点郁结稍微松了一些。

  她翻了个身,侧躺着,把手机贴在耳边,好像这样能离他更近一点。

  “我今天陪朋友,”她打字,“她失恋了,哭得很厉害。”

  “你安慰她了?”

  “嗯。但不知道有没有用。”

  “陪伴本身就是一种安慰。”他说,“你做了你能做的。”

  许连雨看着这句话,鼻子有点酸。

  “那你呢?”她鼓起勇气问,“你失恋过吗?”

  那边停顿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了,他才发来一句:“算有过。”

  “什么叫算有过?”

  “就是……分不清那算不算恋爱。”他说,“更像一场漫长而痛苦的幻觉。”

  寻舟说得有点太抽象了,但她好像能懂。

  就像她和蓝哲,在一起的时候是真心的,分开的时候也是真心的,但回过头看,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那种非你不可的笃定,少了那种哪怕世界崩塌也要在一起的决绝。

  “你现在还想她吗?”她问。

  “很想”他说,“但有时候会想起那种感觉。不过没在一起,我有什么立场讲这段感情呢,终究是我一个人的事情。”

  许连雨闭上眼睛。

  一个女人,看不清脸,站在雾里,手里握着一块冰。

  冰在融化,水从指缝滴落,但她的手还是紧紧握着。

  “你呢?”他反问,“还想你前男友吗?”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实话:“有时候会想起,但已经不是想念了。更像……看一部看过的电影,知道剧情,知道结局,但偶尔还是会为某个片段触动。”

  “他是什么样的?”

  “很优秀。”她打字,“目标明确,知道自己要什么。对我也很好,但那种好……像在照顾一个需要被照顾的人。而我,总觉得自己配不上那种好。”

  “为什么要这么想?”

  “因为……他太耀眼了。而我,很普通。”

  发出去后,她有些后悔。

  但寻舟的回话出乎她的意料:“耀眼的人很多,但是能看到别人身上的光芒的人更难得。”

  许连雨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然后肩膀轻轻颤抖。

  她平复了一会儿,才回:“谢谢。”

  “不用谢。”他说,“这是事实。”

  对话到这里停了。

  许连雨看着手机屏幕慢慢变暗,然后又按亮。

  如此反复几次,最后她打字:“你想过见面吗?”

  发出去,心跳加速。

  那边过了很久才回:“想过。”

  “然后呢?”

  “然后告诉自己,还不是时候。”

  “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等你不再觉得配不上任何人的时候。”

  许连雨愣住。。

  她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那些自卑,那些自我怀疑,那些“我不够好”的念头,她都小心地包裹起来,只在深夜独自一人时才敢拆开看看。

  但他好像早就看穿了,隔着屏幕,隔着城市,隔着文字和声音,看穿了她所有脆弱的伪装。

  “我……”她不知道该怎么回。

  “睡吧。”他说,“明天还要上班。”

  “……好。”

  “晚安,迟雨。”

  “晚安。”

  放下手机,她在黑暗里睁着眼。

  窗外的月光很淡,勉强能看清天花板的轮廓。

  她想起蓝哲,想起他最后看她的那个眼神,想起他说“你从来不是耽误”时的语气。

  现在她才明白,也许他说的是真心话。

  但问题不在他,在她自己,在她内心深处,一直觉得自己是“耽误”,是“配不上”,是“不够好”。

  而寻舟,他看到了这一点。

  他没有安慰她说“你很好”,没有鼓励她说“要自信”,他只是说:等你不再觉得配不上任何人的时候。

  那个“时候”会来吗?

  她不知道。

  但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里,她允许自己承认:是的,我觉得配不上。配不上蓝哲的耀眼,也配不上寻舟的懂得。

  承认本身,就是一种开始。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枕头上有眼泪的味道,咸咸的,涩涩的。

  明天还要上班,还要学习怎么做一个合格的文字编辑。

  日子还要继续。

  关于爱的困惑,关于自我的怀疑,关于过去和未来的拉扯,就随着她的梦一起走吧。

觉雨:白月光驾到3112字

  觉雨:白月光驾到

  周五早上,许连雨提前半小时到了出版社。

  陈静把她叫到办公室,桌上摊着一份文件:“小许,今天沈主编要去江城大学做个采访,你跟我一起去,帮忙记录。”

  许连雨愣了一下:“采访?”

  “嗯,文学院的赵教授,研究现代文学的。沈主编在做一个关于老一辈学者的口述史项目,赵教授是其中一位。”陈静看了看她,“怎么?有事?”

  “没有。”许连雨摇头,“我去准备。”

  回到座位,她握着笔的手心有些出汗。

  江城大学,那是蓝哲读研的地方。

  九点,沈从安从主编办公室出来。

  他还是穿着那件深蓝色夹克,手里拿着一个旧笔记本和一支钢笔。

  “走吧。”他对陈静和许连雨点点头。

  三人打车去江城大学。

  路上,沈从安简单说了采访的重点:赵教授的学术生涯,对当代文学的看法,还有他正在整理的一部关于民国时期文学期刊的专著。

  “主要是听,记录关键点。”沈从安对许连雨说,“不用逐字记,抓住核心意思就行。”

  “好的。”许连雨点头,握紧了手里的笔记本。

  车子驶入江城大学校园时,她的心跳开始加快。

  道路两旁是高大的梧桐树,枝叶在初夏的阳光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学生们背着书包匆匆走过,自行车铃声清脆。

  文学院在一栋老式红砖楼里。

  爬楼梯时,许连雨刻意放慢脚步,跟在陈静和沈从安后面。

  楼道里贴着学术讲座的海报,赵教授的办公室在三楼最里面。

  门虚掩着,能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沈从安敲了敲门。

  “请进。”

  推开门,办公室里堆满了书。

  从地板到天花板,每一个能放东西的地方都是书。

  窗边一张大书桌后,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戴着老花镜,正在看一份稿件。

  而他旁边站着的,是蓝哲。

  许连雨呼吸一滞。

  蓝哲也看见了她。

  他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朝她微微点了点头。

  “沈主编,欢迎欢迎。”赵教授站起来,笑着迎过来,“这位是我的研究生,蓝哲。今天正好在帮我整理资料。”

  沈从安和赵教授握手寒暄。

  陈静上前介绍:“这是我们社的文字编辑,许连雨。”

  许连雨上前一步,微微鞠躬:“赵教授好。”然后看向蓝哲,声音尽量平稳,“……好久不见。”

  蓝哲看着她,“好久不见。”

  赵教授似乎没察觉,热情地招呼大家坐下。

  办公室很小,只有两把客用椅子,沈从安和陈静坐了,许连雨站在一旁,靠着书柜。

  蓝哲去倒了三杯茶,依次端给客人。

  递到许连雨时,他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杯壁:“小心烫。”

  “……谢谢。”她接过,指尖碰到他手指,迅速缩回。

  采访开始。

  沈从安打开笔记本,开始提问。

  赵教授很健谈,从年轻时读大学讲到后来留校任教,讲到八九十年代文学界的变迁,讲到如今学生阅读习惯的改变。

  许连雨低头记录,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

  她能感觉到蓝哲的目光偶尔落在她身上,很快又移开。

  中途,赵教授提到一个文献出处,一时想不起来具体年份。

  蓝哲立刻起身,从书柜里抽出一本书,翻到某一页,递给教授:“老师,是1987年。”

  “对,对。”赵教授接过书,继续讲。

  许连雨偷偷看了一眼蓝哲。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麦色的手臂。

  头发比大学时短了些,整个人看起来更成熟,也更……沉稳。

  采访进行了一个半小时。

  结束时,赵教授看了看时间:“都中午了,一起吃个饭吧。学校食堂二楼有个小包间,还安静。”

  沈从安没有推辞:“那就打扰了。”

  一行人下楼。

  许连雨刻意走在最后,和前面的陈静保持几步距离。

  蓝哲陪在赵教授身边,偶尔回头看一眼,但没说话。

  食堂二楼的包间确实安静。

  圆桌,六把椅子。

  赵教授和沈从安坐主位,陈静坐在沈从安旁边。

  剩下三个位置,许连雨犹豫了一下,选择了靠门的位置。

  蓝哲在她旁边坐下。

  点菜时,赵教授让蓝哲负责。

  蓝哲问了大家的口味和忌口,然后熟练地报了几个菜名。

  服务员记下,离开。

  等待上菜时,赵教授和沈从安继续聊着学术话题。

  陈静偶尔插话,气氛很融洽。

  许连雨低着头,小口喝茶。

  茶杯很小,她一口就喝完了。

  蓝哲注意到,拿起茶壶,给她续上。

  “……谢谢。”她小声说。

  “最近怎么样?”

  “还好。”她说,“你呢?”

  “老样子,读书,做项目。”他顿了顿,“你现在在做编辑?”

  许连雨点点头:“刚入职不久,还在学习。”

  “哪家出版社?”

  “江城文艺出版社。”

  蓝哲想了想:“我知道那家。出过一本《江南民居木雕艺术》,我们导师买过。”

  “嗯,那是我们社前年出的。”许连雨说,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了点小小的自豪,“我现在在看一位老作家的散文集,叫《时光的纹理》。”

  “沈从文那种风格?”

  “有点像,但更淡一些。”她说。

  蓝哲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你形容得很贴切。”

  菜上来了。

  赵教授招呼大家动筷。

  话题转到了家常,问起沈从安的身体,问起陈静的孩子,问起出版社的经营状况。

  许连雨安静地吃着,偶尔夹一筷子面前的青菜。

  蓝哲坐在她右边,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和大学时一样。

  “小蓝最近在忙什么?”沈从安忽然问。

  蓝哲放下筷子:“在帮导师整理民国时期文学期刊的数据库。另外……我自己在做一个在线教育平台的项目,刚拿到第一轮融资。”

  “创业啊,年轻人有想法。”沈从安点点头,“做哪方面的?”

  “主要是文学经典解读,面向高中生和大学生。”蓝哲说得很谦虚,但语气里有种掩不住的自信,“想用更生动的方式推广经典阅读。”

  许连雨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筷子。

  这些话她以前听过,在那些他兴奋地讲述商业计划书的夜晚。

  只是那时她听不懂,现在依然不太懂,但至少能听出,他的项目在往前走,而且走得不赖。

  “小许呢?”赵教授忽然转向她,“刚做编辑,习惯吗?”

  许连雨连忙放下筷子:“还在适应。不过……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赵教授笑呵呵地说,“做编辑要耐得住寂寞,是个修炼人的工作。”

  “我会努力的。”她说。

  饭后,赵教授和沈从安还要继续聊些细节,让蓝哲先送陈静和许连雨下楼。

  走出食堂,陈静说要去趟洗手间,让许连雨在门口等她。

  于是只剩下许连雨和蓝哲,站在食堂门口的梧桐树下。

  树影斑驳,落在两人身上。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蓝哲先开口。

  “我也没想到。”许连雨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你……变化不大。”

  “你也是。”他说,顿了顿,“除了……更安静了。”

  许连雨没说话。

  “那个……”蓝哲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停住。

  最后只是说,“工作还顺利吗?”

  “顺利。”她说,“同事都很好,主编也很照顾我。”

  “那就好。”他点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加个微信吧,以前那个不常用了。以后……常联系。”

  许连雨看着他,犹豫了几秒。

  然后也拿出手机,扫了他的二维码。

  好友申请通过。

  他的微信头像是一张夜景照片,大概是某个城市的俯瞰图。

  “你的头像是……”

  “随便拍的。”她说,“没什么意义。”

  这时陈静出来了。

  蓝哲收起手机:“那我送你们到校门口。”

  “不用了,我们自己走就行。”陈静笑着说,“小蓝你回去忙吧,别让赵教授等。”

  蓝哲看向许连雨。

  她点点头:“……再见。”

  “再见。”他说。

  走出几步,许连雨回头看了一眼。

  蓝哲还站在食堂门口,他朝她挥了挥手。

  她也轻轻挥手,然后转身,跟上陈静。

  走出校门时,陈静忽然说:“小蓝挺优秀的。”

  “……嗯。”许连雨应了一声。

  “你们以前认识?”

  许连雨顿了顿:“大学同学。”

  “哦。”陈静没再问。

  打车回出版社的路上,许连雨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蓝哲发来的消息:“今天很高兴见到你。”

  她盯着那行字,最后回:“我也是。”

  然后她关掉微信,打开微博,点进“过期罐头”的主页。

  她打字:“今天去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见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时间真是奇妙的东西,能把曾经亲密的人变成礼貌寒暄的旧识。但也许这样更好,保持距离,各自安好。”

  发出去。

  很快有一个点赞,是“舟”。

  她看着那个头像,或许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车子在出版社楼下停下。

  许连雨跟着陈静下车,上楼,回到办公室。

  窗台上那株植物还在原地,叶片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绿色。

  她坐下来,打开电脑,点开《时光的纹理》的电子稿。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工作。

觉雨:吃醋,嫉妒,发狂中3580字

  觉雨:吃醋,嫉妒,发狂中

  周一早上,许连雨以为上周五的偶遇只是一次偶然。

  她像往常一样提前到办公室,给自己泡了杯茶,坐在桌前继续看《时光的纹理》的校对稿。

  九点刚过,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小唐离门最近,起身去开。

  门打开,许连雨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请问沈主编在吗?”

  她抬起头。

  蓝哲站在门口,穿着浅灰色的衬衫,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他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看到许连雨时,眼神停了一下,然后朝她点了点头。

  陈静站起来:“蓝哲?你怎么来了?”

  “赵教授让我送一份资料给沈主编。”蓝哲走进来,“是关于民国期刊数据库的一些补充材料,沈主编上周说想参考。”

  “沈主编在隔壁开会。”陈静看了看许连雨,“小许,你带蓝哲去会议室等一下?”

  许连雨放下笔,站起来:“好。”

  她领着蓝哲走出办公室,穿过走廊。

  两人一前一后,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回响。

  “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蓝哲在她身后轻声说。

  “我也没想到。”许连雨说,没有回头。

  会议室在走廊尽头。

  她推开门,打开灯。

  房间不大,中间一张长桌,周围几把椅子。

  “你坐这儿等吧。”她指了指靠窗的椅子,“我去看看沈主编什么时候开完会。”

  “不急。”蓝哲在椅子上坐下,把文件袋放在桌上,“你们……平时工作忙吗?”

  “还好。”许连雨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刚来,还在熟悉。”

  “上周那篇《时光的纹理》,看完了吗?”

  “看完了初稿,在做校对。”她说,“有些地方需要和作者沟通。”

  “能参与这样的书稿,挺好的。”蓝哲看着她,眼神温和,“很适合你。”

  许连雨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她低头看了看手表:“我去看看沈主编……”

  “等一下。”蓝哲叫住她,“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个事。”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赵教授和沈主编合作的那个口述史项目,”蓝哲说,“需要有人帮忙整理录音文字稿。我向赵教授推荐了你。”

  许连雨愣住了:“我?”

  “嗯。”蓝哲点头,“赵教授说,文字编辑对语言的敏感性更高,整理出来的稿子质量会更好。沈主编也同意了。”

  “可是……我手上还有工作。”

  “不会占用太多时间。”蓝哲说,“录音大概有十个小时,分几次整理就行。而且……”他顿了顿,“这算是我导师和你单位的合作项目,你来帮忙,也算工作的一部分。”

  许连雨犹豫了几秒。

  她想起沈从安那本厚厚的笔记本,这确实是个难得的学习机会。

  “好吧。”她说,“我需要做什么?”

  “每周来学校一两次,拿录音,交整理稿。”蓝哲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个U盘,“这是第一次的录音,两个小时。你先试试。”

  许连雨接过U盘,塑料外壳还带着他的体温。

  “有什么格式要求吗?”

  “我发你一份模板。”蓝哲掏出手机。

  很快,他发来一个文档。

  许连雨点开看,是详细的整理规范:如何标记说话人,如何处理口头禅和重复,如何保留口语化表达的同时让文字更流畅。

  “谢谢。”她说。

  “该我谢你。”蓝哲笑了,那个笑容和大学时很像,但是多了些沉稳,“那……我先回去?等沈主编开完会,麻烦你跟他说一声,资料我放会议室了。”

  “好。”

  蓝哲走了。

  许连雨拿着U盘回到办公室,坐在桌前,盯着电脑屏幕发了会儿呆。

  小唐凑过来:“刚才那是谁啊?还挺帅的。”

  “……赵教授的研究生。”许连雨说,“来送资料。”

  “你们认识?”

  “大学同学。”

  “哦——”小唐拉长声音,眼神里多了些意味深长,“怪不得。”

  许连雨没解释,插上U盘,戴上耳机,点开第一个音频文件。

  赵教授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依然是那种温和而清晰的语调,讲他年轻时第一次读到鲁迅时的震撼。

  许连雨打开Word文档,开始打字。

  这是一个需要极度专注的工作。

  她必须仔细听清每一个字,判断哪些需要保留,哪些可以精简,如何在不改变原意的前提下让文字更易读。

  一开始有点生疏,但慢慢地,她找到了节奏。

  中午吃饭时,她还在想一个句子的处理方式,在整理时要不要保留这个比喻?还是改成更平实的表达?

  她咬着筷子,眼神放空。

  小唐在她面前挥挥手:“想什么呢?饭都凉了。”

  “啊?没什么。”许连雨回过神来,低头扒了两口饭。

  下午,沈从安开完会,她去会议室拿了资料,顺便说了录音整理的事。

  沈从安点点头:“小蓝跟我说了。这是个细致活,你慢慢做,不着急。”

  “好的。”

  回到座位,她继续整理。

  夕阳西下,办公室里键盘声此起彼伏。

  许连雨完全沉浸在工作里,偶尔停下,反复听某一段录音,确认一个词的准确性。

  她发现自己喜欢这份工作。

  五点半,下班时间到了。

  她摘下耳机,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文档已经整理了一小时的内容,大约五千字。

  她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做了些修改,然后保存,发给蓝哲。

  微信很快回复:“收到。这么快就整理好了?”

  “只整理了一部分。”她打字,“你先看看格式对不对。”

  “好。辛苦了。”

  对话简短,许连雨关掉电脑,收拾东西下班。

  回到家,煮了碗速冻水饺。

  吃的时候,手机震动,是寻舟的消息:“今天忙吗?”

  她看着那行字,忽然想起自己今天几乎没怎么想起他。

  一整天都被工作填满了。

  “还好。”她回,“在整理录音稿。”

  “什么录音稿?”

  “一个口述史项目。”她简单解释了一下,没有提蓝哲。

  “听起来很有意思。”寻舟说,“能接触到老一辈学者的思想。”

  “嗯。”许连雨发了个点头的表情,“就是需要很仔细地听,一个字都不能漏。”

  “你喜欢这种细致的工作。”

  “你怎么知道?”她问。

  “因为你就是这样的人。”他说,“做书店店员时,贴标签要对齐。做编辑时,一个字一个标点都要斟酌。现在整理录音,也是一样。”

  许连雨鼻子有点酸。

  她放下筷子,慢慢打字:“有时候觉得,我是不是太较真了。别人可能觉得没必要这么仔细。”

  “仔细不是缺点。”他很快回,“是珍贵的品质。”

  她看着那句话,看了很久。然后她打开微博,点进“过期罐头”,发了一条:

  “今天做了需要极度专注的工作。戴上耳机,世界里只剩下一个声音。把那些散落的话语整理成文字的过程,像是在沙滩上捡贝壳,一个个拾起,擦干净,排列整齐。专注的时候,会忘记时间,忘记自己,忘记所有杂乱的念头。这种忘记,是一种奢侈的安宁。”

  发出去,很快有了点赞和评论。

  她随意翻了翻,正要退出,看到“舟”评论了一句:“专注的时候,人最接近真实的自己。”

  这时,微信又响了。

  是蓝哲发来的消息:“稿子我看了,整理得很好,完全符合要求。赵教授也很满意。”

  后面跟着一个笑脸表情。

  许连雨回:“那就好。”

  “这周三下午你有空吗?来学校拿下一次录音?”

  她想了想,周三下午没什么特别安排:“有空。”

  “好,到时候见。”

  对话结束。

  许连雨放下手机,继续吃已经凉掉的水饺。

  接下来的两天,她继续整理剩下的录音。

  每天下班前发一部分给蓝哲,他总会很快回复,说“很好”或者“有个地方可能需要再听一下”。

  周三下午,她请了半天假,坐地铁去江城大学。

  蓝哲在文学院楼下等她。

  还是白衬衫,袖子挽着,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来了?”他迎上来,“录音在这里。另外……赵教授说想当面谢谢你,请你喝杯茶。”

  许连雨犹豫了一下:“不会打扰他吗?”

  “不会,他下午正好没事。”

  两人上楼,赵教授的办公室门开着,能闻到茶香。

  “小许来了?”赵教授笑着招呼,“来来,坐。小蓝,泡茶。”

  蓝哲熟练地烧水、洗杯、泡茶。

  动作流畅,看得出经常做这些,许连雨坐在客椅上,有些拘谨。

  “稿子我看了,”赵教授说,“整理得很用心。特别是那些口语化的表达,你处理得很好,既保留了原汁原味,又让文字更流畅。”

  “谢谢教授。”许连雨小声说。

  “做文字工作,最重要的就是这份用心。”赵教授接过蓝哲递来的茶,抿了一口,“现在年轻人浮躁的多,能静下心来做这些细致活的,少了。”

  许连雨低头喝茶。

  茶很香,是龙井,有淡淡的豆香味。

  坐了一会儿,她起身告辞,蓝哲送她下楼。

  走到楼下时,蓝哲忽然说:“你变了。”

  许连雨脚步一顿:“……哪里变了?”

  “更……坚定了。”他看着她,“以前你总是很犹豫,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现在,你在做自己喜欢的事,而且做得很好。”

  许连雨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很高兴。”蓝哲轻声说,“真的。”

  “……谢谢。”她说。

  “那……下周同一时间?我等你。”

  “好。”

  走出校门,坐上地铁,许连雨还有些恍惚。

  蓝哲最后那句话,那句“我很高兴”,在她脑子里回响。

  回到家,她打开电脑,继续工作,但注意力不太集中,总是走神。

  晚上九点,寻舟发来消息:“今天去学校了?”

  她看着那行字,心里莫名一紧。他怎么知道?

  “嗯。”她回,“去拿录音材料。”

  “见到想见的人了?”

  许连雨想起蓝哲站在梧桐树下的样子,想起他说“你变了”时的眼神。

  “见到了。”她最终实话实说,“前男友。”

  那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对话结束了,寻舟才发来一句:“哦。”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他说,“只是突然意识到,你生活里还有我不知道的部分。”

  “每个人都有别人不知道的部分。”她打字,“你也是。”

  “嗯。”他说,“早点睡。”

  “晚安。”

  “晚安。”

  放下手机,许连雨躺在床上,睁眼看着天花板。

  而方觉夏,躺在自己的床上气的不行,他怎么就说了那些呢,说好的等她的,现在反倒是他自己自乱阵脚。

  还是说他前两天说还有想念的人让她有顾虑了呢,他怪自己最笨,怪自己图一时嘴快。

觉雨:湿了吗?(微h)2776字

  觉雨:湿了吗?(微h)

  寻舟开始发朋友圈了。

  这对许连雨来说是件新鲜事。

  在她的印象里,寻舟几乎从不在社交平台展示自己的生活。

  他的朋友圈原本只有一条横线,但最近寻舟似乎喜欢上了展示生活。

  先是某天深夜,他发了一张照片:健身房的一角,哑铃架上整齐排列的黑色铁块,地面上有汗渍的水痕。

  没有人物,没有文案,只展示了他的身材。

  许连雨看到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吞了吞口水,手指无意识地点了放大。

  照片拍得很随意,角落甚至有点模糊,但那种刻意的不经意,反而更引人注意。

  她点了赞,没评论。

  过了两天,又是一张照片:书桌的一角,台灯的光晕,摊开的笔记本,还有一只握着钢笔的手。

  手很大,骨节分明,手背上有隐约的青筋。

  照片依然没有配文。

  许连雨还是点了赞。

  第三次,是一段十秒的短视频。

  镜头对着江面,夜色里对岸的灯火模糊成一片光斑,能听见隐约的潮声和水鸟的鸣叫。

  配文只有两个字:“夜航。”

  这次她评论了:“风大吗?”

  他很快回复:“有点凉,但舒服。”

  对话就停在这里。

  但是他开始更频繁地给她打电话。

  不再是固定的晚上,而是任何时间,午休时,下班路上,甚至周末的午后。

  “在做什么?”他总是这样开头。

  许连雨会如实回答:“在改稿子。”“在煮面。”“在发呆。”

  然后他们会聊上十几二十分钟。

  周五晚上,她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手机就响了。

  是寻舟。

  她接起来,没说话。

  听筒里传来他的呼吸声,还有很轻的背景音乐,像是爵士乐,萨克斯风懒洋洋地流淌。

  “刚洗完澡?”他问,声音比平时低。

  “……嗯。”她应了一声,走到床边坐下。

  “头发还湿着?”

  “嗯。”

  “去吹干。”

  “懒得动。”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笑,许连雨感觉耳根有点发热。

  “那就这样吧。”他说,“躺下。”

  她照做。

  躺平,闭上眼睛。手机放在枕边,开着免提。

  “今天累吗?”他问。

  “有点。”她说,“改了一天的稿子,眼睛酸。”

  “那就放松一下。想象你现在在一片草原上。天很蓝,云很白,草是那种刚被雨洗过的绿,还挂着水珠。”

  许连雨跟着他的描述想象。

  她看见那片草原,看见风过时草浪起伏的波纹。

  “你躺在草地上,”他继续说,声音更低了,“阳光很暖,但不晒。能闻到青草和泥土的味道,还有一点点野花的香气。”

  她深吸一口气,好像真的闻到了那些气味。

  “现在,”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别的东西,“把手放在小腹上。轻轻地,感受呼吸的起伏。”

  许连雨照做。

  手掌隔着睡衣贴在平坦的小腹上,能感觉到身体的温热。

  “慢慢地,往下。”他的声音像在耳边呢喃,“别急,很慢,很慢……”

  她的手指开始移动。

  从腹部滑到腰侧,再往下,触到睡裤的边缘。

  电话那头,他的呼吸声似乎重了一些。

  “湿了吗?”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有点。”她承认,手指探入睡裤,触到已经微微湿润的毛发。

  “继续。”他说,只有一个词,却勾着她往更深处去。

  她闭上眼睛,手指开始动作。

  很慢,很轻,身体里的热度在积聚,腿间越来越湿,她能听见自己手指搅动时的水声。

  电话那头,寻舟的呼吸越来越重。

  她能想象他现在是什么样子,大概也躺在床上,也许也闭着眼,也许手也在某个地方动作。

  “寻舟……”她无意识地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难耐的喘息。

  “我在。”他立刻回应,“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感觉?”

  “……热。”她说,手指加快了速度,“很湿……想要……”

  “想要什么?”他追问。

  “……想要你。”她终于说出口,“想要……更多……”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压抑的呻吟,然后是衣料摩擦的声音,急促的呼吸,还有他低哑的声音:“我也想要你,特别的想,再插的快一些好不好,水声好好听......”

  她达到了高潮。

  身体绷紧,腿间一阵剧烈的收缩,手指深埋在湿热的甬道里,感受着一波又一波的快感冲刷。

  她咬着嘴唇,但还是有细碎的呻吟从齿缝溢出。

  平息后,她瘫软在床上,大口喘气。

  电话那头,寻舟的呼吸也很重,过了很久才慢慢平复。

  “……好了?”他问,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但还有点沙哑。

  “……嗯。”她应了一声,浑身无力。

  “睡吧。”他说,“晚安。”

  “……晚安。”

  挂断电话,许连雨在黑暗里躺了很久。

  腿间一片黏腻,身下的床单又湿了一小块。

  她已经习惯了这种事后收拾,起身,拿毛巾擦拭,换床单。

  但心里那种复杂的情绪,却怎么也擦不掉。

  羞耻,兴奋,依赖,还有某种隐隐的不安。

  她越来越沉迷于这种隔着电话的亲密,越来越习惯于向他展露最私密的欲望。

  周三下午,她又去江城大学拿录音。

  蓝哲在文学院楼下等她,手里拿着U盘和一个牛皮纸袋。

  “这次录音有三个小时。”他把东西递给她,“另外,赵教授让我把这个给你——是他早年出版的一本文集,现在绝版了,他说你可能会有兴趣。”

  许连雨接过纸袋,有些惊讶:“这太贵重了……”

  “他说送给你。”蓝哲笑了笑,“他说能遇到真正懂得文字的人,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这时,许连雨的手机响了。

  是寻舟。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来:“喂?”

  “在哪儿?”

  “……在学校。”她下意识地看了蓝哲一眼。

  蓝哲礼貌地退开两步,给她留出空间。

  “学校?又去拿录音?”寻舟问。

  “嗯。”许连雨小声说,“正准备回去。”

  “那晚上……打电话?”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再说吧。”

  “怎么了?不方便?”

  “……没有。”她顿了顿,“先挂了,回去再说。”

  挂断电话,她抬起头,发现蓝哲正在看她。

  眼神很平静,但里面有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男朋友?”他语气很随意。

  许连雨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不是”,但又觉得这个否认是不对的。

  想说“是”,但寻舟算男朋友吗?他们甚至没见过面。

  “……一个朋友。”她最终说,声音有点干。

  蓝哲点点头,没再追问,但是他听出了她语气里的犹豫和遮掩。

  两人又说了几句关于工作的话,然后道别。

  许连雨走向地铁站,蓝哲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他记得她接电话时瞬间泛红的脸,记得她语气里那种柔软的、带着羞怯的迟疑。

  那不是普通朋友该有的反应。

  他想起大学时的她,总是很安静,很小心,那时喜欢她的安静,觉得那是一种温柔。

  但现在他才明白,那种安静里有多少不安和自卑,而他从未真正走进去,看到那些藏在深处的部分。

  但现在不一样。

  她站在阳光下,穿着简单的衬衫和长裤,手里拿着绝版的书,眼睛里有种他从未见过的、属于成年人的坚定和柔软。

  她依然会脸红,依然会犹豫,但那不再是因为怯懦,而是因为有了更复杂的情感,有了需要斟酌和守护的东西。

  那个打电话来的人,是谁?

  蓝哲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不是错过了和她在一起的时光,那些时光里,他们都有各自的局限和不成熟。

  而是错过了在她成长的过程中,重新认识她、重新理解她的机会。

  而现在,也许还不算太晚。

  他拿出手机,给许连雨发了条微信:“下周三赵教授有个讲座,关于民国文学的,你想来听吗?我可以帮你留个位置。”

  几分钟后,她回了:“好。谢谢。”

  然后他收起手机,转身走向教学楼。

  他不知道那个打电话的人是谁,不知道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但他知道,自己想要重新走进她的生活,用另一种方式,另一种身份。

  他想作为一个想要真正了解她、欣赏她、也许……爱上她的人。

觉雨:屁股撅起来,我想看(微h)2482字

  觉雨:屁股撅起来,我想看(微h)

  许连雨刚洗完澡,头发还在滴水。

  她看着屏幕上“寻舟”两个字,深吸一口气才接起来。

  “在做什么?”

  “……刚洗完澡。”她小声说,毛巾搭在脖子上,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滑。

  “躺好。”

  她顺从地躺下,手机放在枕边。

  “今天玩点不一样的。想象我是你男朋友,出差很久刚回来。你在家等我。”

  许连雨闭上眼睛,试图进入他设定的场景。

  “我开门进来了。”他的声音压低,像真的在玄关处换鞋,“你在哪儿?”

  “……卧室。”她配合地说。

  “穿着什么?”

  “睡裙。”她下意识地扯了扯身上的棉质睡裙,“白色的。”

  “到门口来。”他的声音带着命令式的温柔,“我想看看你。”

  许连雨咬住下唇,手指揪紧了床单。

  她想象自己走到卧室门口,看见他风尘仆仆地站在那儿,眼里全是思念和渴望。

  “看见我了?”他问。

  “……嗯。”

  “想我吗?”

  “……想。”

  电话那头传来他低低的笑声,然后是一阵窸窣声,像衣服被扔在什么地方。

  “我也想你,每天都想。现在,转过去,趴在墙上。”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

  翻身趴在床上,身体按照他的指令想象出那个姿势,面朝墙壁,双手撑在墙面上,睡裙下摆被撩起,露出光滑的腿。

  “撅起来。”他的声音染上情欲的沙哑,“让我看看你。”

  许连雨觉得很羞耻,可是身体却诚实地发热。

  她夹紧双腿,腿间已经湿了一片。

  “寻舟……”她无意识地唤他。

  “我在。”他的呼吸变重了,“现在,说你想我,说你需要我。”

  她张了张嘴,以前他们也会说些挑逗的话,可是现在为什么难以启齿呢。

  “说。”他催促,“告诉我你有多想我。”

  “我……想你……”她声音发颤,“想……你碰我……特别的想......”

  “怎么碰?”他追问,呼吸声粗重而灼热,“这里吗?”

  他发出一声性感的低喘,“还是这里?”

  许连雨浑身一颤。

  如果他真的在,他会怎么摸她呢,会摸她的双乳吗,会低头舔她的小逼吗?

  一想到她那双漂亮的手会在她身上流连,她的身体就克制不住的抖。

  “都……都想……”她豁出去了,脸颊烧得厉害,“想你……进来……”

  “叫我什么?”他引导她,“现在我是你男朋友,出差回来的男朋友。”

  “老……老公……”这个词从她嘴里蹦出来,一下秒许连雨觉得刺激极了。

  “乖。”他满意地喘息,“现在自己来,让我听。”

  她闭上眼,手指探入睡裙。

  那里已经湿得一塌糊涂,指尖轻易就滑了进去。

  她开始动作,起初很慢,然后越来越快,随着他的喘息声调整节奏。

  “对……就是这样……”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明显的生理性喘息,“再深一点……叫出来……我想听……”

  她咬着嘴唇,身体里那股热流越积越多,小腹紧绷,腿开始发抖。

  这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微信通知。

  蓝哲发来消息:“讲座的详细时间地点发你了,下周三下午三点。”

  但许连雨根本没看见。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耳朵里那个声音上,在那个男人刻意制造的、令人腿软的情欲氛围里。

  “寻舟……我要……”她带着哭腔说。

  “再等等……”他也喘得厉害,“和我一起……说爱我……你就说好不好,我想听。”

  高潮就在眼前,她头脑一片空白,顺从地说:“我爱你……”

  话一出口,她自己也愣住了。

  虽然明知道这是角色扮演,她还是说了,摆明了,寻舟在给她机会的。

  电话那头,寻舟沉默了。

  然后,他发出一声满足的、低沉的叹息。

  “我也爱你。现在……去吧。”

  许连雨再也忍不住。

  她蜷缩起身体,手指在体内快速抽动,随着一阵剧烈的痉挛达到了高潮。

  她咬住枕头,压抑着叫声,身体颤抖着,腿间一片湿滑。

  电话那头,他也发出最后一声压抑的喘息,然后是长久的、沉重的呼吸。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但还带着事后的慵懒:“好了?”

  “……嗯。”她声音虚软,浑身无力。

  “睡吧。”他说,“晚安。”

  “……晚安。”

  挂断电话,许连雨瘫在床上,那句“我爱你”还在耳边回响。

  她告诉自己,那只是扮演,只是情境需要,不代表什么。

  就像演员在戏里说台词,投入,但抽离后依然是自己。

  可她骗不了自己,当他说“我也爱你”时,她确实在期待更多的东西。

  她翻了个身,拿起手机,想刷点什么分散注意力。

  先看到蓝哲的未读消息,她简单回了个“收到,谢谢”,然后退出微信,点开微博。

  首页刷新,一条新动态跳出来,来自她特别关注的作者“南川”。

  “最近遇到了很可爱的人。特别特别的可爱,以前觉得对小动物的可爱侵略症是开玩笑的,现在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很可爱,特别的可爱。”

  配图是一张窗外的晨曦,天色将明未明,云层边缘镶着淡淡的金边。

  许连雨盯着那条微博,看了很久。

  南川是她喜欢的作者,从大学开始就读他的书。

  他的文字冷峻、克制,但内里汹涌着深刻的情感。

  她从未想过,这样的作者也会发这样……私人化的动态。

  可爱的人。是在说谁?恋爱了吗?

  她心里莫名有点酸涩,像是自己喜欢的宝贝被人分享了。

  但很快又嘲笑自己:作者也是人,谈恋爱多正常。

  她点了个赞,在评论区翻看。粉丝们都在猜测:

  “南川老师有情况了?”

  “这描述……是心动的感觉吧?”

  “啊啊啊是谁这么幸运!”

  她退出微博,放下手机。

  同一时刻,城市的另一端。

  方觉夏洗完澡,擦着头发走出浴室。

  他拿起手机,看着自己刚发的微博,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然后他点开和“迟雨”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昨晚的“晚安”。

  他想了想,又点开“过期罐头”的主页。

  最新一条是她半小时前发的,只有一句话:“有些话,即使在情境里说出来,也会留下回音。”

  他盯着那句话,眼神深了深。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

  那句“我爱你”,他等了太久。

  虽然是在角色扮演的语境下,但她说出口了,这就够了。

  他关掉手机,走到窗前。

  夜色中的江城灯火璀璨,他想见她,用眼睛看,用手触摸,用嘴唇确认。

  他摸了摸手机,想起通讯录里那个存了很久但从未拨出的号码,江城文艺出版社的办公电话。

  沈从安的名片就在他抽屉里,是上次签售会时对方硬塞给他的。

  也许,该用“南川”的身份,去拜访一下老朋友了。

  他转身回到书桌前,打开电脑,点开一个文档。

  标题是:《夜航船》修订版序言。

  他敲下一行字:“所有相遇都是重逢。在文字的海洋里,我们早已见过千百次。”

  保存,合上电脑。

  他闭上眼,脑海里全是迟雨的喘息声,这可怎么办才好,他明明那么喜欢她,却只能通过打电话和聊天认识她。

  他现在连迟雨的真实姓名都不知道。

  他来到江城有一段时间了,把她朋友圈里的地方都去了个遍,他好想迟雨。

觉雨:身体有没有想念他2911字

  觉雨:身体有没有想念他

  许连雨继续着白天在出版社的工作,晚上与寻舟的连线。

  她和寻舟之间形成一种默契,白天的她沉静、专注,埋首于书稿与录音文字中;夜晚的她却能在电话里变得潮湿而大胆,任由寻舟用声音牵引她抵达那些羞于启齿的顶点。

  有时候许连雨甚至不用说她想要,只是一句“今天累吗”,就能滑向暖昧的深渊。

  他会问她在做什么,穿了什么,身体有没有想念他。

  许连雨会如实回答,声音越来越轻,也越来越习惯那些直白的欲念。

  他说想听她的声音,她就给他听喘息和呜咽;他说想想象她的样子,她就用语言描绘自己指尖划过肌肤的节奏以及落点在哪里。

  只是,那句“我爱你”之后再未出现。

  两人都默契地绕过,仿佛那只是一次意外脱轨。

  脱轨的瞬间,许连雨总是想起,也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开始把心交给一个网聊的陌生人了。

  她开始思考网聊的尺度和界限,以前也听说过网恋这种事,可是现在,她却不知道自己算什么。

  她忽然觉得网络上有个词很适合自己,她在聊骚,但是又不想负责,她为自己这样的行为可耻,可是却没办法拒绝。

  隐约的,她想解决自己现在的困境,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做。

  挂掉电话后,她常常会对着黑暗的天花板发呆,指尖还残留着身体的湿润,心里却空落落的。

  她觉得落寞,想要安抚,开始想念寻舟这个人,想知道他到底叫什么。

  她开始更频繁地刷微博,尤其关注南川的主页。

  那个她仰慕已久的作家,最近更新的频率高了些,内容也越发私人化。

  不再只是新书宣传或读书分享,而是些零碎的心情。

  “深夜改稿,忽然想起某个人喝东西时,喉结滚动的样子。文字停在这里,再也进行不下去。”    

  “雨声敲窗,像极了某个夜晚耳机里的呼吸。虚构与现实,边界在哪里?”    

  “可爱侵略症又犯了。想把一个人揉进怀里,又怕碰碎了。”

  许连雨逐字阅读,心跳会莫名加快。

  这些文字让她感到熟悉。

  尤其是“可爱侵略症”这个词,寻舟在电话里也说过,在她因为某事笑起来时,他低声说:“你别笑了,再笑我要得可爱侵略症了。”

  当时她没听懂,去查了才知道,是指因为觉得对方太可爱而产生一种想揉捏、甚至“欺负”一下的冲动。

  她红着脸骂他变态,他在电话那头低笑。

  而现在,南川的微博里出现了同样的词,而且出现了不止一次。

  巧合吗?

  也许吧。网络热词,谁都能用。

  但她还是忍不住对比。

  寻舟说“雨声像呼吸”,南川写“雨声像呼吸”。

  寻舟喜欢用“揉”这个字眼形容触碰她的想象,南川说“想把一个人揉进怀里”。

  甚至他们调侃的方式,那种带着点刻薄又宠溺的调侃,都如出一辙。

  她点开南川的旧微博,一条条往前翻。

  他早期的文字更冷峻、更疏离,而最近这几个月,那些文字里渐渐有了温度,有了具象的细节,有了……人的气息。

  她不敢再想下去,关掉手机,却关不掉心里的疑窦。

  而蓝哲的攻势温和却持续。

  他总能找到合情合理的理由与她接触:送新的录音材料,讨论某段文字的处理,转达赵教授的建议。

  每周三下午,许连雨去学校,总能在文学院楼下看见他等待的身影。

  有时他会带一杯热饮给她,抹茶拿铁,多糖。

  他们一起走在校园里,蓝哲会说起他的项目进展,融资到了第几轮,用户反馈如何。

  他说这些时,眼睛里有光,许连雨安静地听,偶尔问一两个问题。

  她发现自己能听懂更多了,至少能明白他话语里的逻辑和激情。

  但她依旧很少谈论自己,除了工作。

  她说话时总是微微垂着眼,声音轻柔,在蓝哲面前,那个在电话里会喘息、会呻吟、会低声唤“老公”的许连雨,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变回了大学时那个安静、有些怯懦的学妹,需要被照顾,被引领。

  一个周三的下午,天色阴沉。

  他们从文学院出来,蓝哲说:“去湖边走走吧,离下个会还有时间。”

  湖是校园里的一个人工湖,不大,水色沉碧。

  两人沿着湖边小路慢慢走。

  风吹过,水面皱起波纹。

  “最近工作顺利吗?”蓝哲问,这是他们之间最常见的安全话题。

  “顺利。《时光的纹理》快进入终校了。”许连雨说,“沈主编说,下个月可以下厂印刷。”

  “真好。”蓝哲停下脚步,看着她,“看到你现在做着自己喜欢的事,状态也好,我真的很为你高兴。”

  他的眼神太专注,里面映着湖水的光,还有她的影子。

  许连雨有些慌,移开视线:“也……没什么。”

  “连雨。”蓝哲的声音低下来,“你……现在有谈恋爱吗?”

  风好像突然停了。

  许连雨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沉重地撞在胸腔上。

  谈恋爱?她和寻舟算吗?

  那些深夜的连线,那些肌肤相亲的想象,那些直白到露骨的情话,还有那句脱口而出的“我爱你”

  这些算恋爱吗?

  他们甚至没见过面,不知道彼此的真实姓名和样貌。

  这更像一场盛大而危险的幻觉,脆弱得经不起现实的一瞥。

  她无法定义。

  所以她沉默。

  沉默本身也是一种回答。

  蓝哲的眼神黯了黯,“那你现在……对我是什么感觉?”

  许连雨抬起头,望进他眼里。

  他还是那个优秀的、耀眼的蓝哲师兄,走在一条清晰明亮的路上。

  而她,依旧在摸索,连自己的心都看不清。

  他们之间隔着的不只是分手后的时光,还有她在他面前永远无法摆脱的、那种“配不上”的自我认知。

  她在他面前,永远只能是那个需要被肯定、被指引的“迟雨”。

  “师哥。”她轻轻地、清晰地叫出这个久违的称呼。

  蓝哲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但他没有后退。

  “连雨,”他深吸一口气,,“我知道过去是我做得不够好,太专注于自己的事,忽略了你。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们都更成熟了。我看到了你的变化,你的坚持。我……我能重新追求你吗?能给彼此一个机会吗?”

  他的话很真诚,甚至带着几分恳切。

  许连雨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酸楚。

  她恐惧再次陷入那种不对等的关系,恐惧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点自信,在他耀眼的光芒下再次溃散。

  更恐惧的是,她心里已经住了另一个模糊的影子。

  她无法答应。

  她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幅度很小,但很坚定。

  然后她低下头,盯着地面上,轻声说:“对不起,师哥。我……还没准备好。”

  又是一阵沉默。

  只有风吹过湖面的声音,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学生笑语。

  良久,蓝哲叹了口气,他无可奈何,他不肯死心。

  “好吧。我不逼你。我们……还是朋友,还是工作伙伴。我会等你,等你准备好的那天。”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蓝哲把她送到地铁站,看着她刷卡进站,才转身离开。

  许连雨站在电梯上,回头看了一眼他逐渐远去的背影。

  回到家,她没有立刻开灯。

  黑暗中,手机屏幕亮起,是寻舟的例行问候:“今天怎么样?”

  她看着那简单的四个字,忽然觉得无比疲惫。

  她今天被两股力量拉扯,她像个钟摆,在两者之间摇晃,找不到停驻的点。

  她回:“有点累。”

  “那就早点休息。”他回得很快,“需要我给你念点什么吗?或者……聊点别的?”

  她忽然很想问:你到底是谁?你叫什么?你为什么要和我保持这样的关系?我们这样到底算什么?你有没有和别人也这样?

  但她打出来的字却是:“不用了。我想自己待会儿。”

  “……好。那晚安。”

  “晚安。”

  结束对话,她点开微博,“过期罐头”的页面。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反复复,最后只发了一句话:

  “我今天很难过,有一个我想问又不敢问的问题出现了,也有一个我无法回答的问题出现了,我有时候很想问自己想要什么,可是却始终不到最后一步就不知道。”

  发出去不到一分钟,点赞列表里出现了“舟”的头像。

  他没有评论,只是点了个赞。

  窗外,城市的夜空看不到星星,只有霓虹灯永不疲倦地闪烁。

  许连雨抱紧自己,无声的迷茫,正从四面八方涌来。

  她很想哭,很想知道到底为什么她的生活又陷入两难。

觉雨:深夜联结2858字

  觉雨:深夜联结

  周一上午,许连雨照例提前到了出版社。

  她刚泡好茶坐下,就听见陈静办公室里传来隐约的谈话声。

  门虚掩着,能看见陈静坐在桌前,正对着电脑屏幕说着什么,神情是少有的郑重。

  陈静:“是的,南川老师,您放心……出版社会严格保密……好的,好的,我们一定安排最专业的团队……”

  她竖起耳朵想听清楚,却什么也听不清。

  陈静的声音压得更低,“古早作品……修订版……主编亲自谈……”。

  几分钟后,通话结束,陈静匆匆起身,拿着笔记本快步走向沈从安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关上,小唐凑过来,压低声音:“听到没?好像是个大作家要跟咱们合作,神神秘秘的。”

  “嗯,你听到是哪个作家了吗?”许连雨应了一声,心不在焉地翻开桌上的校样稿。

  笔尖在纸面上点了点,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南川吧,我好像是听见这么说的。”

  南川……寻舟……

  这两个名字在她脑海里同时出现。

  她再次点开手机,对比南川最新的微博和昨晚与寻舟的聊天记录。

  南川(昨夜23:47):“改完最后一段,窗外有猫叫。想起有人说,孤独的人能听见夜晚的所有声音。”

  寻舟(昨夜23:50):“刚才听见野猫叫,突然想到你。你说过,你住的地方晚上很静。”

  用词不同,但是内容何其相似。

  她关掉手机,强迫自己专注工作。

  校样稿上是《时光的纹理》的最后几页,老先生的文字洗练至极,她需要逐字斟酌。

  可看着那些文字,眼前却晃过蓝哲在湖边专注的眼神,晃过寻舟在电话里低沉的喘息。

  她像站在一座摇晃的桥上,两端都有人呼唤,她却不知道哪一边是岸。

  同一时间,城市的另一端。

  方觉夏挂断与陈静的电话,靠在沙发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窗外的阳光很好,他却拉上了半边窗帘,让房间处于半明半暗之中。

  桌上摊着那份他决定交由江城文艺出版社再版的旧作——《夜航船》的原始手稿。

  纸张已经泛黄,边角卷起,上面是他年轻时狂放又青涩的字迹。

  选择这家出版社,理由很简单:沈从安是他旧识,虽不密切,但知他为人认真;更重要的是,“迟雨”在那里。

  刚才的电话里,他似无意地问起:“听说你们社最近网络文学板块做得不错,招新人了?”

  陈静有些惊讶他会关心这个,但还是客气地回答:“是的,前阵子刚扩招,内容组进了三个新人,两男一女。”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哦?女生叫什么?说不定我看过她的作品。”

  “许连雨。很踏实的一个姑娘,刚毕业没多久,但做事特别细致。”

  许连雨。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许、连、雨。

  迟雨。连雨。

  原来她叫这个名字。

  和他想象中一样干净、甚至带着些许潮湿诗意的名字。

  她曾在某个深夜说过,她出生在雨季,母亲希望她的人生像连绵的雨,温柔而有韧性。

  他终于知道了。

  他打开微博,点进“过期罐头”的主页。

  反复的看许连雨最新的一条博文:“我今天很难过,有一个我想问又不敢问的问题出现了,也有一个我无法回答的问题出现了……”

  他盯着这段话,能想象她打下这些字时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眼里那种迷茫又脆弱的神色。

  他点了赞,但没有评论。

  他关掉微博,打开文档。屏幕上是《夜航船》修订版序言的开头。

  他删掉之前写的,重新输入:

  “有些遇见看似偶然,实则是无数个选择叠加后的必然。就像夜航的船,在茫茫海上,灯塔的光是指引,也是囚笼。”

  他停住,看着这句话,嘴角出现一抹笑容。

  周三,蓝哲发来微信:“晚上有空吗?学校东门新开了家云南菜,听说不错。就当……庆祝《时光的纹理》终校完成?”

  许连雨看着消息,拒绝的理由有很多:加班、累了、有事。

  但最终,她回了一个字:“好。”

  下班后,她坐地铁去江城大学。

  到餐厅时,蓝哲已经等在靠窗的位置。

  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看起来清爽又精神。

  “来了?”他起身帮她拉开椅子,“我点了几个招牌菜,你看还要加什么?”

  “不用了,你点就好。”许连雨坐下,有些拘谨。

  菜陆续上桌,汽锅鸡、黑三剁、茉莉花炒蛋。

  蓝哲要了一壶米酒,给她倒了一小杯:“尝尝,度数不高。”

  许连雨小口抿着。

  米酒微甜,带着糯米的清香。

  她想起了那杯踏雪寻梨。

  他们聊起工作,聊起共同认识的老师,聊起大学时的趣事。

  气氛慢慢放松下来。

  米酒见底时,蓝哲又要了一壶。

  第二壶酒过半,蓝哲的话多了起来。

  他的眼神落在她脸上。

  “连雨,”他忽然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你知道吗,这一年里。我经常会想起你。”

  许连雨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

  “想起你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阳光照在你头发上,有一圈毛茸茸的光。”他继续说,语气里带着回忆的温柔,“想起你冬天怕冷,总喜欢把手缩在袖子里。想起你吃到喜欢的东西时,眼睛会微微眯起来。”

  听着蓝哲娓娓道来,许连雨自己都快要忘记了那些事情了。

  “那时候我太年轻,太自以为是。”蓝哲看着她,眼神诚恳,“总觉得要把一切都规划好,要给你一个确定的未来。却忘了问你,你想要的是什么,忘了好好听你说话。”

  许连雨低下头,盯着碗里的饭。

  “但现在我懂了。我喜欢你,连雨。喜欢那个需要被我照顾的学妹,喜欢现在的你,安静地做着自己喜欢的事,眼里有光,心里有坚持。无论你是什么样子,是以前那个有点怯懦的小姑娘,还是现在这个……我还没完全了解、但让我忍不住想去了解的许连雨,我都喜欢。”

  许连雨感到一阵眩晕,她想起大学时那个秋日的傍晚,他们在操场上散步,她的手被他握在掌心,温暖干燥。

  他忽然停下脚步,低头吻了她。

  那是她的初吻,生涩,慌乱,吻完后,两人额头相抵,蓝哲低声说:“连雨,今天的天气真好。”

  她又想起冬夜图书馆闭馆后,他送她回宿舍。

  路上飘起细雪,他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裹在她脖子上,还带着他的体温。

  她仰头看他,他笑着揉揉她的头发:“快上去,别冻着。”

  想起分手前那段日子,她几次想开口说自己的迷茫和焦虑,却总在他谈论项目和未来时,把话咽了回去。

  她看着他神采飞扬的侧脸,她能看见他,却触摸不到,声音也传不过去。

  许连雨忽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蓝哲……”她打断他,声音有些急,带着慌乱,“别说了。”

  蓝哲停住,眼神黯了黯,却依然执着地看着她。

  “我……”许连雨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想说她心里很乱,想说她还没准备好,想说他说的这些让她既感动又害怕。

  但她只是端起酒杯,把剩下的小半杯米酒一饮而尽。

  酒很甜,也很辣,烧灼着喉咙。

  “对不起。”她放下杯子,声音很低,“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几乎是逃跑似的离开座位。

  洗手间里,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扑了扑脸。

  镜中的自己脸颊泛红,眼神慌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她看着镜子,在心里问自己:你到底在怕什么?是怕再次受伤,还是怕自己配不上这样的深情?或者,是怕心里那个影子被现实的光照散?

  没有答案。

  她深吸几口气,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才慢慢走回座位。

  蓝哲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他只是安静地给她添了茶,然后说起一个轻松的笑话。

  许连雨知道,她没有能力,或许也没有决心,去把它缝合如初。

  回去的地铁上,她靠着车厢,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黑暗隧道。

  手机屏幕亮着,是和寻舟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他昨晚说的“晚安”。

  她想问他:如果你知道我的名字,知道我长什么样,知道我此刻的迷茫和混乱,你还会用那样的声音对我说话吗?我们之间那些潮湿的夜晚,到底是真实的情感联结,还是两个孤独灵魂在黑暗中的相互借用?

  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滑落,她吸了吸鼻子,如鲠在喉。

觉雨:我的宝宝好棒2795字

  觉雨:我的宝宝好棒

  签售会的消息,是周四下午传到出版社的。

  小唐刷着行业资讯网站,忽然“啊”了一声:“南川要在江城办签售会了!”

  办公室里几个人都抬起头。

  许连雨的笔尖在稿纸上顿住,看向兴奋的小唐。

  “真的假的?”另一个编辑问,“他不是从来不出席这种活动吗?”

  “真的,官宣了。”小唐把屏幕转过来,“下周六下午,在市中心的新华书店。是他两年前那本《逆流而上》的纪念版签售。”

  《逆流而上》。

  许连雨记得这本书。

  大四那年,她在图书馆借来看过,写的是关于时间、记忆与错过的故事,她当时读得很难过,忍不住一遍遍重读某些段落。

  “怎么会突然办签售?”陈静从办公室出来,也看到了消息,“还是选在江城……他以前不是只在北上广办吗?”

  “不知道。”小唐耸耸肩,“新闻稿说是因为这本书的读者群体在华中地区很集中,而且……‘作者本人对江城有特殊感情’。”

  特殊感情吗?

  许连雨思考着这四个字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蓝哲发来的:“明天周五,晚上一起吃饭?我发现一家很棒的私房菜。”

  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邀约了。

  周二是送她新出的学术期刊,周三是帮忙找一份文献资料,每次都有正当理由,每次都会顺势提出吃饭或喝咖啡。

  许连雨算是知道什么叫做润物细无声了,这下她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许连雨觉得她该拒绝的,她知道这样对蓝哲的伤害会很大。

  可是拒绝需要能量,需要找好多的借口,而她现在很累。

  《时光的纹理》进入最后的印制阶段,她每天要核对封面、版式、纸张,还要处理作者那边反馈的细微修改。

  工作琐碎而耗神,下班时常常觉得脑子像被掏空。

  她最终回了一个字:“好。”

  疲惫让人放弃抵抗。

  或者说,蓝哲的温暖太具体、太唾手可得,她也不知道怎么去无视,去告诉自己这只是朋友之间的交往。

  周五晚上,私房菜馆藏在老街区的一条小巷里。

  店面很小,只有四张桌子,装修简朴却干净。

  蓝哲显然和老板很熟,进门就笑着打招呼:“王叔,我带朋友来了。”

  老板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笑呵呵地领他们到靠窗的位置:“小蓝好久没来了。今天有新鲜的鲈鱼,清蒸最好。”

  “那就清蒸鲈鱼。”蓝哲熟练地点了几个菜,都是清淡口味,照顾她不能吃辣。

  等待上菜时,蓝哲说起他项目的近况:拿到了第二轮融资,团队扩充了,还在和一家线上教育平台谈合作。

  他的眼里有属于创业者的、充满征服欲的光。

  许连雨安静地听,偶尔点点头。

  虽然许连雨对这方面不说很懂,可是最近也开始搭话了。

  蓝哲看她的眼神里赞赏越发明显:“连雨,我很高兴你能和我说这些......”

  许连雨低下头,夹了一筷子青菜。

  青菜很嫩,但她食不知味。

  饭后,蓝哲送她回家。

  车子停在她租住的小区门口,他没立刻开走。

  “连雨,”他转头看她,车内的灯光昏暗,“下周末……我导师有个学术研讨会,我可以带一个同伴。你要不要来听听?很多出版界的老师也会参加。”

  这又是一个难以拒绝的邀请。

  学术研讨会,对她的工作有帮助,合情合理。

  “……我看看时间。”她没有直接答应,但也没有拒绝。

  蓝哲笑了笑,“好。我等你消息。”

  许连雨下车,看着他车子驶远,她站在原地,夜风吹来,有些凉。

  她抱紧手臂,慢慢走回那栋老旧的居民楼。

  楼道里的声控灯又坏了,她摸黑上到四楼。

  开门,开灯,房间里一片寂静。

  她踢掉鞋子,瘫坐在门口的地板上,连走到床边的力气都没有。

  包里的手机响了一下,她拿出来,是寻舟的消息:“今天过得怎么样?”

  她看着寻舟发来的信息,鼻尖忽然一酸。

  累积了一整周的疲惫、迷茫、自我怀疑,全都堵在喉咙里。

  她想说不好,很不好,我累得想哭,我快撑不下去了。

  但她打出来的字却是:“还好。”

  那边停顿了几秒。

  然后他说:“迟雨,你最近都没发微博,是发生什么事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一颗,两颗,砸在手机屏幕上。

  她没回消息。

  但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她接起来,没说话,只是压抑地抽泣。

  “迟雨。告诉我,怎么了?是最近太累了吗?”

  她摇头,想起他看不见,才哽咽着说:“没……没什么……就是……累。”

  “只是累吗?还是……心里委屈了?”

  许连雨蜷缩在地板上,握着手机,开始断断续续地说话。

  “我从毕业就开始……妈妈就一直叫我考公,买了好多书……可我不想考,一点也不想……但我妈天天打电话,说别人家的孩子都考上……说我白读了这么多年书……”

  “找工作……投了上百份简历……面试的时候,他们看我的眼神……好像在说‘你一个名校毕业的,怎么就混成这样’……”

  “现在这份工作……我喜欢,真的喜欢……可工资好少,交完房租就没剩多少了……每天要挤一个多小时地铁,早起的时候天都是黑的……回到家累得只想躺着……”

  “我妈前几天又打电话……问我有没有男朋友……说我都这个年纪了……可我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我拿什么谈恋爱……”

  她说得语无伦次,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音嘶哑难听。

  许连雨很伤心,也怕他会不耐烦,会安慰几句就挂断。

  但他没有。

  他一直安静地听着,偶尔发出一声极轻的“嗯”,表示他在听。

  等她终于说完,抽泣声渐渐平息,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柔:

  “宝宝,上一次我出差回来的时候你怎么没及时跟我说呢?”

  “但是我很高兴你今天对我说了那么多。”

  许连雨浑身一颤。

  “我的宝宝今天受委屈了。”他继续说,“一个人扛了这么多事,辛苦了。”

  眼泪又涌出来。

  “宝宝很棒的。你看,你靠自己找到了喜欢的工作,在认真生活,没有放弃。这已经很了不起了。”

  许连雨把脸埋进膝盖,小声哭着。

  “现在,听我的。”他的声音里多了些引导的意味,“闭上眼睛,我就在你身边。”

  她照做。闭上哭得红肿的眼睛。

  “我抱着你。”他说,声音近得像贴在耳边,“你的头靠在我肩上,我在轻轻拍你的背。你的眼泪蹭在我衣服上,湿了一片,但没关系。”

  许连雨不自觉地蜷缩得更紧。

  “宝宝不怕,有我在。工作累了,我们慢慢来;钱不够,我们一起想办法;妈妈说的话,我们不听。我的宝宝值得世界上所有的好,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

  她哭得更大声了,但是还是认真的听着寻舟的话。

  “不哭了,好不好?我帮你擦眼泪。用指腹,很轻地擦,不会弄疼你。”

  许连雨想象着那个画面:他温热的手指抚过她的脸颊,擦掉那些咸涩的泪水。

  “擦干净了。”他说,“现在,亲亲你。亲额头,亲眼睛,亲鼻尖,最后……亲嘴唇。”

  她在黑暗中微微仰起脸,摸着自己的嘴唇。

  “好了。”他最后说,“我的宝宝累了,该睡觉了。我抱着你,你乖乖睡。明天醒来,也许一切不会立刻变好,但至少……你知道有人心疼你,有人觉得你很棒。”

  许连雨已经哭得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

  “睡吧。”他的声音低得近乎耳语,“晚安,我的迟雨。”

  电话没有立刻挂断。

  她能听见他平稳的呼吸声,持续了一分钟,两分钟。

  寻舟没有挂断电话,许连雨也没有。

  许连雨躺在地板上,眼泪还在流,她慢慢爬起来,走到床边,钻进被子。

  被子里很冷,但她蜷缩起来,想象着那个怀抱的温度。

  她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寻舟听着她那边没了哭声,呼吸声也很轻,猜测着许连雨是不是睡着了。

  他没敢动,就这么盯着手机的屏幕看,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凌晨,许连雨那边传来翻身的声音,电话中断。

  方觉夏闭上眼,他终于可以睡觉了。

觉雨:特殊的慰藉2694字

  觉雨:特殊的慰藉

  周六早上,许连雨被手机震动吵醒。

  头很沉,眼皮发肿,昨晚哭过的痕迹还留在脸上,皮肤绷得难受。

  她摸索着拿起手机,屏幕的光刺得她眯起眼。

  是微信转账通知。

  来自“寻舟”。金额:20000元。

  备注栏里有一行字:“昨晚我的女朋友向我哭诉她的辛苦,即使是虚拟的情景我也忍不住心疼和爱护。迟雨,如果你觉得尴尬,可以拒绝。但是我爱护的心是真的。”

  许连雨盯着那行字,盯着那个数字,大脑一片空白。

  两万。

  对她来说是一笔巨款。

  相当于她六个月左右的房租,十个月的交通费,或者……她数不清能买多少碗面。

  许连雨的手指在发抖,是收款,还是退还?

  她想起昨晚自己在地板上哭得狼狈不堪的样子,想起他一句句“宝宝”的低唤。

  现在她很混乱,她想不通寻舟到底为什么要这样。

  她凭什么收这笔钱?因为陪他玩了一场角色扮演的游戏?因为她在电话里扮演了一个需要被呵护的女朋友?这算什么?报酬吗?

  她退出微信,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枕头上。

  她在床上躺了很久,最后,她什么也没做,没有收款,也没有退还。

  一个悬而未决的判决出现了,她没办法理智的去思考了。

  中午,郑祺打来电话。

  她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了些:“连雨,我今天去检查了,没事。谢谢你提醒我。”

  “那就好。”许连雨说话声音还是有点哑。

  “你怎么了?感冒了?”

  “……没,昨天没睡好。”

  郑祺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你……和蓝哲师兄怎么样了?”

  许连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握着手机,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空地上几个孩子在踢球。

  “他……约我吃饭,帮我很多忙。”她斟酌着词句,“但我不知道……这算什么。”

  “他给你花钱了吗?”郑祺问得很直接。

  许连雨愣了一下。

  她想起那杯热饮,那几顿饭,还有他送她回家时消耗的油钱。

  这些算“花钱”吗?

  “吃饭……是他付的钱。”她小声说。

  “那他想追你。”郑祺的语气很肯定,“男人很现实的,不会无缘无故对你好。花钱、花时间,都是投资。投资就想有回报。”

  许连雨沉默。

  她想起寻舟那两万块。

  那也是投资吗?可他们甚至没见过面。

  “那如果……”她犹豫了很久,声音更小了,“如果一个人……在网上认识的人,给你转了一笔钱……很多钱……这算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郑祺说:“多少?”

  “两……两万。”

  “多少?!”郑祺的声音拔高了,“我靠,连雨,你遇到土豪了?还是骗子?”

  “不是骗子……”许连雨不知道怎么解释,“就是……聊了很久的人。”

  郑祺深吸一口气:“暧昧对象?”

  许连雨脸一热,没说话。

  “如果他给你钱,你就收着。”郑祺说,语气变得认真,“也许他现在就是在追你,用他的方式。网上怎么了?网上认识的人就不能认真了?重点是,他愿意为你付出,而且是实实在在的付出。两万块不是小数目,他敢转给你,说明他信任你,或者……他真的很在意你。”

  许连雨听着,郑祺的这番话让她正视她和寻舟的关系。

  她似乎一直把和寻舟的关系定义为“危险的幻觉”“深夜的慰藉”,从未敢想“追求”这个词。

  可是郑祺的一番话,让许连雨想到了另一种可能,也许那些深夜的连线,那些温柔的低语,那些耐心的倾听,还有这两万块,都是同一种东西的不同形态。

  算是一种对喜爱的人的追求吗?

  挂掉电话后,她重新点开微信。

  那条转账通知还在,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退出微信,找到蓝哲的对话框。

  打字的时候,手指很稳:“师哥,关于下周的学术研讨会,我想了想,那天我有点事,可能去不了。谢谢你的邀请。”

  消息发出去,蓝哲过了几分钟才回:“好,没事。下次有机会再说。”

  很简短,她没有再回。

  放下手机,走到厨房,给自己煮了碗面。

  清汤挂面,加了个鸡蛋。

  她慢慢地吃,一口一口,很认真。

  吃完面,洗了碗,擦干手,她回到房间,重新拿起手机。

  点开那条转账通知。

  指尖悬在“收款”按钮上,轻轻的颤抖,她闭上眼,深呼吸。

  然后......按了下去。

  屏幕跳转:收款成功。

  20000元,进入了她的零钱余额。

  许连雨觉得不真实,就跟虚拟货币似的。

  与此同时,寻舟的消息来了:“收了?”

  她看着那两个字,她该说什么?谢谢?太多了?我不该收?

  还没等她组织好语言,他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接起来,声音有些慌:“喂……”

  “在做什么?”

  “刚……刚吃完面。”

  “吃的什么?”

  “清汤面,加了个鸡蛋。”

  “好吃吗?”

  “还……还行。”

  “寻舟,”她终于鼓起勇气,“那钱……太多了。我不知道……”

  “今天吃顿好的,怎么样?”他打断她。

  许连雨愣住了。

  “去吃你一直想吃但舍不得吃的东西。”他继续说,“火锅?日料?或者……随便什么。然后告诉我,你吃了什么,味道怎么样。”

  他的声音很温柔,现在是在给她一个任务:用这笔钱的一部分,去满足自己一次。

  许连雨的鼻子又酸了。

  他怎么会懂得她的窘迫,懂得她的舍不得,然后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你值得被好好对待,哪怕只是吃一顿饭。

  “我……”她想说什么,喉咙却哽住了。

  “去吧。”他说,“我等你告诉我。”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别人的说话声,像是在讨论什么。

  他低声说了句“稍等”,然后对她说:“我这边有点事。晚上联系?”

  “……好。”

  电话挂断了。

  许连雨握着手机,站在房间中央。

  她低头看着微信余额里那个突兀的数字,然后她换了衣服,出门。

  许连雨去了商场里一家口碑不错的烤鱼店。

  她一个人点了一份青椒烤鱼,加了几个配菜。

  服务员问她要不要饮料,她犹豫了一下,要了瓶豆奶。

  鱼烤得外焦里嫩,青椒的香味混着花椒的麻,很下饭。

  她小口小口地吃,吃得很慢。

  中间辣到了,赶紧喝豆奶,豆奶很甜,缓解了舌尖的刺痛。

  吃完结账,一共128元。

  对她来说,这已经是“奢侈的一餐”了。

  走出商场时,天已经黑了。

  城市的灯光亮起来,车流如织。

  她慢慢地往家走,手里提着没喝完的半瓶豆奶。

  回到家,她给寻舟发消息:“吃了烤鱼,青椒味的,很辣。喝了豆奶解辣。花了128块。”

  很快,他回:“辣得好吃吗?”

  “好吃。”

  “那就好。”

  她看着微信余额里剩下的19872元,开始察觉自己长久以来一直压抑的、对自己好一点的渴望,还有“我不配”的自我否定,还有因为贫穷而不得不做出的、一次又一次的放弃。

  她不知道接下该怎么做,不知道这笔钱该怎么处理,不知道她和寻舟的关系将走向何方。

  现在她允许自己暂时相信:也许,她真的值得被这样对待。

  也许,那些深夜的慰藉,并不仅仅是慰藉。

  她打开微博,“过期罐头”的主页。

  想了想,发了一条:

  “今天吃了一顿很辣的烤鱼,辣出了眼泪。但很好吃。原来被允许满足自己的感觉,是这样的。有点陌生,有点害怕,但……不坏。”

  发出去,一分钟后,“舟”点了赞。

  他评论了一句:“辣出眼泪也好。眼泪需要流出来,才能看见更清晰的世界。”

  她看了几秒,然后关掉手机,走进浴室。

  热水冲下来时,她闭上眼睛。

  温热的水汽包裹着她,她仿佛又听见他昨晚那句低唤:“宝宝。”

  她好想再听一次,好想对寻舟说:烤鱼很好吃,想要和你一起去。

觉雨:母子?(微h)2519字

  觉雨:母子?(微h)

  《时光的纹理》的工作到了尾声,许连雨的工作内容也有了新的变化。

  陈静把她叫到办公室,桌上摊着几份打印稿:“社里想开拓网络文学出版这块,先从筛选一些有潜力的作品开始。这几本是平台数据不错的,你先看看,做个初步评估。”

  许连雨接过稿件。

  封面花花绿绿,标题直白醒目:《总裁的契约娇妻》《修仙之逆天改命》《我在末世开超市》。

  这些作品和她平时处理的纯文学作品完全不同。

  “我知道这和你的专业方向不太一样。”陈静看出她的犹豫,“但市场需要多元化。而且,网络文学里也有不少有想法、有文字功底的作者。你试着用编辑的眼光看,不只看题材,看故事结构,看人物塑造,看文字的基本功。”

  “好。”许连雨点头。

  回到座位,她翻开第一本《总裁的契约娇妻》。

  开篇就是狗血的误会、强制的契约、霸道的男主和柔弱坚韧的女主。

  她硬着头皮读了几章,发现虽然套路明显,但节奏很快,冲突密集,确实容易让人一口气读下去。

  她开始做笔记:第一章的情节是否吸引人,人物动机是否合理,对话是否自然,场景转换是否流畅。

  慢慢地,她忘记了题材的“俗套”,专注于文本本身的分析。

  下午,小唐凑过来看她在读什么,噗嗤笑出声:“连雨,你也看这个啊?”

  “工作。”许连雨脸有点红,“陈姐让我评估。”

  “怎么样?是不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有点……不适应。”许连雨老实说,“但有些地方确实写得很熟练,知道怎么调动读者情绪。”

  “这就是网文的优势。”小唐说,“直接,高效,服务读者。咱们做传统文学的,有时候太端着,忘了故事最根本的是让人想读下去。”

  许连雨点点头,继续看。

  她发现自己在用两种眼光阅读:一种是作为普通读者,会被某些情节打动或尴尬;另一种是作为编辑,冷静分析优缺点。

  许连雨莫名觉得这样的工作方式很有意思。

  晚上回到家,她继续看稿。

  手机震动,是寻舟的消息:“在做什么?”

  “看稿,网络小说。”她回,“有点……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很直白,很快速,不太讲究文字的雕琢,但很会抓人。”

  “那也是本事。”他说,“文字没有高低,只有合适与否。能精准地服务目标读者,就是好文字。”

  他的话让她心里那点对“俗套”的轻微鄙夷消散了。

  是啊,她读《时光的纹理》时会感动,读这些网络小说时也会在某些瞬间被触动。

  不同的文字,满足的是不同的需求,没有贵贱之分。

  “嗯。”她回,“学到了。”

  “对了,”他忽然说,“下周六的签售会,你会去吗?”

  许连雨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虚,她昨天确实偷偷去抢了名额,很幸运地抢到了。

  但她没告诉任何人,包括他。

  “……可能去。”她含糊地说。

  “哦。”他只回了一个字,然后说,“那祝你见到想见的人。”

  寻舟有点意味深长的意思,但许连雨没多想。

  周三,她继续评估另外两本。

  《修仙之逆天改命》的世界观庞大,但逻辑有些混乱;《我在末世开超市》设定新颖,文笔幽默,是她觉得最有出版潜力的一本。

  她整理出详细的评估报告,优点缺点都列清楚,还附上了修改建议。

  交给陈静时,陈静有些惊讶:“这么详细?你花了不少功夫吧。”

  “应该的。”许连雨说。

  “很好。”陈静翻看报告,点点头,“思路很清晰。尤其是对《我在末世开超市》的分析,抓住了亮点。这样,你和作者联系一下,初步沟通看看合作意向。”

  “我?”许连雨愣住。

  “对,你负责的这个项目,自然由你跟进。”陈静说,“不用担心,先邮件沟通。作者也是个新人,应该好说话。”

  许连雨回到座位,心脏怦怦跳。

  独立负责一个项目的初步接洽,这是她入职以来的第一次。

  她打开邮箱,斟酌词句,写了一封礼貌而专业的邮件,介绍了出版社的情况,表达了对其作品的兴趣,并附上了评估报告中的亮点部分。

  点击发送时,手心出了汗,然后就是等待。

  当天晚上,她没有等来作者的回复,却等来了寻舟的视频邀请。

  许连雨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寻舟”两个字,犹豫着要不要接。

  他们从未视频过,最多是语音,连照片都没交换过。

  手机持续震动。

  她深吸一口气,接起来,但迅速把摄像头对准天花板。

  “能看到我吗?”他的声音传来,带着笑意。

  “我……我没开摄像头。”她小声说。

  “没关系。”他说,“你可以看我。”

  屏幕里出现画面。

  先是模糊的晃动,然后稳定下来。

  是一个男人的上半身,穿着深灰色的棉质T恤。

  镜头从下巴往下拍,看不到脸,只能看到脖颈、锁骨,和T恤下隐约的胸膛轮廓。

  他戴着口罩,黑色的,贴合面部,只露出眼睛和额头。

  眼睛被屏幕反光遮挡,看不清具体样子。

  “这样行吗?”他的声音透过口罩有点闷。

  许连雨喉咙发干。

  她能看见他T恤下胸肌的轮廓,看见他脖颈的线条,看见他说话时喉结的滚动,他现在呼吸起伏的样子冲击着她一直以来对他模糊的想象。

  “……行。”她声音有点哑。

  “今天累吗?”

  “还好。”她虽然这么说,但眼睛却无法从他T恤领口露出的那一小块皮肤上移开。

  “那……想玩点不一样的吗?”他的声音低下来。

  许连雨心跳加速。

  她知道自己该拒绝,该说“今天累了,改天吧”。

  但身体里那股熟悉的躁动已经开始苏醒,混合着对屏幕上这具具体身体的隐秘渴望。

  “……什么不一样的?”她有些兴奋的问。

  “想看看我吗?”他说,“不只是声音。”

  她没说话,手指揪紧了衣角。

  “你可以不开摄像头。”他补充,“只看我。就像……看一场为你定制的表演。”

  许连雨瞬间感到腿间一阵轻微的湿意。

  一时之间,她的内心天人交战,最终,渴望赢了。

  “……好。”她说。

  屏幕那边传来他低低的笑声。

  然后,他调整了一下镜头,让画面更稳定地框住他的上半身。

  “今天玩点背德的,怎么样?”他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你想玩什么?老师学生?上司下属?还是……”

  他顿了顿,然后轻轻吐出两个字:“母子。”

  许连雨浑身一颤,她身体里的反应诚实地加剧了,一股热流涌向下腹,她夹紧了腿。

  “……怎么玩?”她听见自己问,声音颤抖。

  “我是你儿子,青春期,对你有不该有的欲望。”他的声音压低,染上一种压抑的、痛苦的色彩,“你是我妈妈,温柔,美丽,离异后独自抚养我长大。今晚,你加班回来晚了,穿着职业套装,很累,倒在沙发上睡着了。而我……偷偷看着你。”

  他开始描述场景,声音缓慢而充满画面感:“你侧躺在沙发上,衬衫扣子松了两颗,裙子皱到大腿。我跪在你面前,看着你睡着的脸,看着你微微张开的嘴唇,看着你胸口随着呼吸的起伏。我想碰你,想得发疯,但我不敢。”

  许连雨闭上眼睛,随着他的描述想象那个画面,她的呼吸开始急促。

觉雨:妈妈,爸爸给不了的我给你(h)2699字

  觉雨:妈妈,爸爸给不了的我给你(h)

  “然后,你醒了。”他的声音更轻了,像耳语,“你睁开眼,看见我跪在你面前,眼神炽热。你吓了一跳,想坐起来,但我按住了你的手腕。你挣扎,但力气没我大。我说:‘妈妈,别动。’”

  许连雨忍不住呻吟了一声,手指探入睡裤边缘。

  “对,就是这样。”他的呼吸也重了,“现在,叫我。”

  她咬着嘴唇,羞耻感烧灼着脸颊,但欲望更强大。

  “……儿子。”她颤抖着叫出这个称呼。

  屏幕那边,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然后,他缓缓拉下了自己的T恤领口,露出更清晰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他的手指抚过自己的脖颈,然后慢慢下滑,隔着T恤,按在胸口。

  “妈妈,”他的声音染上情欲的沙哑,“你看看我,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许连雨睁大眼睛,盯着屏幕。

  看着他手指的动作,看着他T恤下肌肉的轮廓,看着他脖颈上因为兴奋而绷紧的线条。

  她另一只手也滑下去,开始揉弄自己早已湿润的腿间。

  “告诉我,妈妈,”他喘息着,“你有没有……偶尔也想过我?在深夜醒来的时候,在洗澡的时候,在看到我和女同学说话心里不舒服的时候?”

  许连雨摇头,背德的、被戳破隐秘欲望的强烈刺激之下,她眼泪掉了下来。

  “有……有过……”她哽咽着承认,手指加快了动作。

  “那就好。”他低笑,另一只手也开始动作,滑向自己的腰腹以下。

  T恤被撩起一角,露出结实的小腹肌肉。

  画面没有拍到更下面,但许连雨能清楚看见他手臂肌肉的绷紧,能听见他压抑的喘息。

  他在自慰,就在屏幕那边,为了她,为了这场禁忌的角色扮演。

  “妈妈……”他叫她,声音破碎,“我受不了了……我想……”

  “想什么?”她追问,身体紧绷,高潮就在眼前。

  “想……进去……”他粗重地喘息,“想让你……变成我的……”

  “不行,不可以,我们不能这样......”

  “妈妈,求求你了。”他又补充说,”妈妈,我的手都伸进你的内裤这里了,很湿很湿。”

  “你......你胡说,你不是一直都是妈妈的乖儿子吗,为什么就这样了呢?是妈妈哪里做的不对吗?”

  “妈妈,你太美好了,青春期第一次的启蒙就是你曼妙的身姿,妈妈......好想要你,爸爸也这样摸过你吗?”

  许连雨想象着他的手摸着自己的乳房,含住自己的乳尖,不轻不重的吮吸着。

  随着她身体的起伏,他埋头在她的腿间,将所有淫秽的味道吸入肺里。

  “妈妈的乖儿子,不能再摸了......”

  “妈妈,我挤进去一个手指头了,里面好紧,以前你和爸爸也这样吗?”

  “没......没......快把手拿出去......”

  话是这么说,她却舍不得抽出自己的手,一个指头卡在穴口,感受着那里的软肉的吮吸。

  “妈妈,整根手指都进去了,里面好热好软,求求你让我进去吧......”

  一整根手指插入她的小穴里,却又不能完全的满足,她的喘息越来越重,而寻舟已经拉下自己裤子,里面是CK的内裤。

  许连雨有点晕,觉得寻舟骚的不行。

  寻舟粗喘着,“妈妈,你看看,我都硬了,你摸摸好不好......”

  许连雨拿出自己小穴里的手,对着后置镜头摸了摸。

  “妈妈,你好湿啊,儿子的肉棒在上面磨一磨好不好......”

  许连雨夹紧腿,“不行,不可以这样......”

  他拉了一下内裤,粗大的肉棒弹了出来,顶端已经渗出一些清液。

  “妈妈,我就蹭一蹭......”

  她咬唇低语,“好,只能蹭一蹭......”

  她中指和无名指并拢,挑开自己的两瓣阴唇,轻轻的那条缝隙里摩擦。

  “妈妈你怎么这么湿?鸡巴都滑了好几次......”

  她呜咽着,没说话,寻舟趁胜追击,“妈妈,只是在穴口戳一戳,这里这么小,我进不去的......”

  许连雨想象着他那根青筋盘踞的,粗大的发红的肉棒在自己的穴口蹭着,蜜液顺着会阴处留在床单上。

  “嗯......不能进去......”

  寻舟单手脱了衣服,健硕的肌肉展露在许连雨的眼前,他撸动的速度不快,配合着许连雨呼吸的节奏,许连雨喘得越发的厉害。

  “妈妈......可是已经挤进去一个龟头了......”

  许连雨的两根手指全部插进她的小穴里,有点满,也有点涨。

  她难耐的扭着身子,手机也随之晃动。

  “妈妈,你也忍不住了对吧......”

  “妈妈,我已经推到最里面了,你别那么紧好不好......”

  她脖颈一拉,略微高亢的娇喘传入寻舟的耳中。

  “妈妈,扭扭腰好不好,小穴太紧了......我动的好困难。”

  许连雨压着自己的声音,“太深了,出去一些......”

  寻舟握紧自己的肉棒,快速的动着,“妈妈,我开始动了,里面的水都被肏出来了......”

  她抽插自己小穴,噗呲噗呲的水声特别的响亮,她想现在自己一定熟透了。

  “好热.....”

  “妈妈脸红了吗,和爸爸做的时候也会这样吗?”

  许连雨的脚尖绷紧,“没......”

  “妈妈,快忍不了了,想射进去......”

  许连雨蜷缩起身体,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高潮遍布全身。

  她颤抖着,手指深陷在腿间,感受着一波波剧烈的收缩。

  屏幕那边,他也发出一声低吼,身体绷紧,肉棒的顶端射出精液模糊了镜头。

  他呼吸急促,缓缓的摸着自己的肉棒,然后缓缓上移,大掌搭在自己的小腹上。

  许连雨的目光被他小腹处的青筋吸引,之后视线又下移,看着他还坚挺的肉棒。

  两人都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妈妈,喜欢吗,以后,我天天这样肏你好不好?”

  “……嗯。”她虚软地应道。

  “妈妈还记得和爸爸的第一次吗?”

  “太久了,忘了。”

  “记住我们的第一次,妈妈,这才是你的第一次,爸爸给不了的我给你,爸爸到不了的地方我能到。”

  太色情了,许连雨小穴又开始湿了起来,“只能这一次。”

  “妈妈,你最宠我了对不对?”

  “妈妈爱你,但是我们不能......”

  寻舟轻笑,“妈妈,里面都是我的形状了,还是不喜欢吗?”

  她沉默了,过了十几秒,她开口,“儿子乖......妈妈不要了。”

  “不要我停?还是要我停?”

  许连雨觉得寻舟就是在故意的逗弄她,带着撒娇的语气说:“寻舟,不要了,我腿都软了。”

  寻舟将镜头对着自己的胸脯,手在上面滑动,“那你说,妈妈爱你,我想听。”

  许连雨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妈妈爱你。”

  寻舟的胸部起伏的幅度很大,他向前凑近镜头。

  “睡吧。”他说,“晚安,妈妈。”

  这个称呼让许连雨脸又红了。

  “晚安。”她小声说。

  视频挂断,屏幕暗下去。

  许连雨瘫在床上,浑身湿透,腿间一片黏腻。

  她的脑子里回放着刚才的画面,他拉下衣领的手指,他绷紧的肌肉线条,他压抑的喘息。

  真实的身体,真实的反应。

  她慢慢爬起来,去浴室冲洗,热水冲刷过身体时,她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指。

  下周六。签售会。

  她会见到南川吗?如果见到了,应该让南川在上面写点什么呢?

  另一边,方觉夏看着面前狼狈的一切,满足的笑了笑,她很喜欢角色扮演,尤其喜欢背德的。

  如果他们见面了,他应该先和她玩什么呢,她那张清纯的脸,为他情动的时候又是什么样呢?

  他开始期待周六,他可是准备了一个大惊喜,也不知道许连雨喜不喜欢。

本书名称: 成瘾性早安(h女性向)(原名:《每天都被肏醒(h 女性向)》)

本书作者: 祈年岁岁

觉雨:让爸爸看看里面有多紧(h)2185字

  觉雨:让爸爸看看里面有多紧(h)

  周五晚上,许连雨刚整理完《我在末世开超市》的初步沟通方案,手机震动了。

  是寻舟的消息:“今晚有空吗?”

  距离上次视频已经过去两天,但那些画面还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

  她的身体比她的理智更先做出反应,小腹发紧。

  昨天她试探地问过他,想不想看看她。

  他回答:“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特别想看。”那时她的脸烧得厉害,匆匆结束了对话。

  现在他又来了。

  许连雨放下手机,去倒了杯水。

  水喝完了,消息还没回。她坐到床边,看着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最后打了两个字:“有空。”

  视频立马邀请就弹了出来。

  她手抖了一下,接起来,这次把摄像头对准了自己的下巴以下。

  她穿着浅灰色的家居服,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

  屏幕亮起,他也只露出了下半张脸,戴着黑色口罩,穿着黑色T恤。

  背景似乎是书房,有一面书架。

  “今天累吗?”他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有点闷。

  “还好。”她说,“你呢?”

  “在想你。”他说得很自然。

  许连雨抿了抿嘴唇,她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发干。

  “想玩吗?”他问。

  “……嗯。”她应得很轻。

  “还是听你的。”他说,“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许连雨的手指揪着衣角。

  上次是他主导场景,她只是跟随。这次他说听她的,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始。

  沉默了几秒,他说:“或者,我们就这样看着对方。你想让我看哪里,我就看哪里。你想看哪里,我就给你看哪里。”

  寻舟说得很直白,许连雨觉得身体更热了。

  “我……”她开口,声音有点哑,“我昨天问你的问题,你还记得吗?”

  “记得。”他说,“我说,我特别想看。”

  “那……”她深吸一口气,“你想看哪里?”

  他笑了,虽然看不到嘴,但眼睛弯了起来。

  “所有。”他说,“但先从你想让我看的开始。”

  许连雨的手移到家居服的第一颗扣子上,她的手指在颤抖,解了几次才解开。

  第二颗,第三颗。

  衣襟向两边敞开,露出里面白色的棉质内衣。

  很普通,没有任何装饰。

  她没有再继续解,而是把手机往下移,让镜头框住从锁骨到胸口的位置。

  “这样可以吗?”她问。

  “可以。”他的呼吸声重了一点,“很好看。”

  “你想……看看更多吗?”她问出这句话时,耳朵都烧红了。

  “想。”他说,“但你来决定,什么时候,到哪里停。”

  许连雨咬住下唇。

  她慢慢拉下一边内衣的肩带,让左边的乳房露出来。

  她的胸不算大,但形状很好,乳尖是淡粉色的,现在因为紧张和兴奋而微微挺立。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镜头再拉近一些。

  她听见他那边传来轻微的吸气声。

  “很美。”他说,声音更哑了,“我可以……说话吗?”

  “可以。”

  “我想碰它。”他说,“想用嘴含住,想用舌头舔。”

  许连雨闭上眼睛,另一只手覆上自己的乳房,轻轻揉捏。她听见自己发出一声呻吟。

  “继续。”她说。

  “还想往下看。”他说,“想看看你那里。”

  许连雨的手停下来。

  她睁开眼睛,看着屏幕里他露出的那一小块脖颈,看见他的喉结在滚动。

  她把手机往下移,移过平坦的小腹,停在睡裤的腰际。

  她的手指勾住裤腰,一点点往下拉。

  先是露出小腹的下半部分,然后是耻骨,她的阴毛修剪得很整齐,颜色比她头发浅一些。

  她停住了。

  “可以了。”他说,“不用勉强。”

  但她继续往下拉,直到完全露出整个阴部。

  她的腿并得很紧,但镜头足够近,能清楚看见两片淡粉色的阴唇,闭合着,微微湿润。

  她把手机固定在一个角度,让自己能看见屏幕里的他,也能看见自己手指的动作。

  “打开了。”她小声说。

  她的手指轻轻分开阴唇,露出里面更深的粉色,和已经湿润的穴口,她感觉到自己的手指沾上了黏滑的液体。

  屏幕那边,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你……”他开口,又停住,“你想叫我吗?”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爸爸怎么样?”他说。

  许连雨浑身一颤,“爸爸”?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叫出来。

  “为什么?”她问。

  “因为今天你主导。”他说,“你让我看什么,我就看什么。你命令我,我听从。像爸爸听女儿的话一样,你说什么,我都听。”

  这个解释很奇怪,但莫名的贴合此刻的气氛。

  她展示自己,他观看。她决定节奏,他跟随。

  “……好。”她说。

  “那……”他顿了顿,“爸爸可以仔细看看吗?”

  许连雨用手指更分开一些,让穴口完全暴露在镜头前。

  那里已经湿得很厉害,随着她的呼吸轻微的收缩。

  “可以。”她说。

  “真漂亮。”他的声音很低,“粉色的,湿漉漉的。是给爸爸看的吗?”

  “……嗯。”她承认,手指轻轻划过穴口,带出更多液体。

  “爸爸想摸摸。”他说,“但摸不到。女儿自己摸摸好吗?像爸爸摸你那样。”

  许连雨的中指按上自己的阴蒂,轻轻画圈。

  小穴已经肿胀,一碰就有强烈的快感窜上来,她忍不住弓起腰。

  “对,就是这样。”他的呼吸更重了,“告诉爸爸,舒服吗?”

  “……舒服。”她喘息着说。

  “里面呢?里面想不想被摸?”

  她的手指往下滑,抵在穴口,那里又热又湿,轻易就吞没了第一个指节。

  “进去了。”她汇报,像是完成任务一般。

  “深一点。”他说,“让爸爸看看里面有多紧。”

  她慢慢将整根中指推入,里面湿热紧致,包裹着她的手指。

  她开始缓慢地抽送,水声通过麦克风传过去。

  “听见了吗?”她问。

  “听见了。”他的声音绷紧了,“很好听。女儿真乖。”

  许连雨的腰开始随着手指的动作摆动。

  虽然立马就能感受到快感,但她不想太快,她想延长这个过程,想看他更多反应。

  “你呢?”她问,“爸爸不想给女儿看看吗?”

  屏幕那边,他停顿了一下。

  “你想看哪里?”他问,把主动权交还给她。

  “上次看到的。”她说,“那里。”

  他调整了一下镜头,画面晃动,然后稳定下来。

  他拉下了裤子的拉链,黑色的内裤包裹着明显的隆起。

  “这样?”他问。

  “再往下。”她说。

觉雨:爸爸……进来肏我(h)2176字

  觉雨:爸爸……进来肏我(h)

  他慢慢拉下内裤,阴茎弹出来。

  已经完全勃起,颜色深红,顶端湿润,他的手握住根部,没有动。

  许连雨盯着看,这一次看的真切一点,上次她有点害羞,没敢一直盯着,他的肉棒比她想象的更粗大。

  “摸它。”她说。

  他的手开始上下撸动,动作不快,但很用力,她能看见他手背上的青筋,看见他小腹肌肉的绷紧。

  “快一点。”她命令。

  他加快了速度,呼吸声透过口罩变得粗重。

  许连雨自己的手指也加快了抽送。

  她加入了第二根手指,里面被填满的感觉更强烈。

  她的腰摆动得更厉害,另一只手揉捏着自己的乳房。

  “爸爸……”她叫他,声音已经染上情欲的颤抖,“爸爸喜欢看女儿这样吗?”

  “喜欢。”他喘息着,“特别喜欢。女儿这么湿,都是为爸爸流的吗?”

  “嗯……都是为爸爸……”

  “爸爸想进去。”他说,“想进到女儿最里面。”

  她想象那根粗大的阴茎进入自己的身体,填满她,撑开她。

  “进来……”她无意识地说出这两个字。

  屏幕那边,他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女儿让爸爸进去?”他确认。

  “……嗯。”她已经快不行了,手指快速抽插,水声淋漓,“爸爸进来……操我……”

  “好。”他的声音嘶哑,“爸爸进来了。”

  他开始描述,一边加快手上的动作:“慢慢挤进去,女儿里面好紧……全部进去了……顶到最深处了……”

  许连雨随着他的描述想象,手指模拟着阴茎抽插的节奏和深度,她的身体绷紧,高潮临近。

  “爸爸……我要……”她语无伦次。

  “一起。”他说,“女儿和爸爸一起。”

  他的动作变得又快又狠,镜头里只能看见手的残影和绷紧的身体线条。

  他的喘息变成了低吼,压抑而痛苦。

  许连雨蜷缩起身体,手指狠狠按压阴蒂,同时快速抽送。

  高潮来得猛烈,她咬住自己的手臂才没叫出声。

  身体剧烈颤抖,腿间的液体涌出,弄湿了床单。

  屏幕那边,他也高潮了。

  她看见他的身体绷成一张弓,然后剧烈颤抖,白色的液体射出来,有一些溅到了镜头上。

  画面模糊了一瞬。

  然后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上次一样,但是许连雨莫名觉得更刺激。

  很久,都没有人说话。

  许连雨先缓过来,她看着屏幕里他瘫坐在椅子上的样子,T恤被汗浸湿,贴在身上。

  他摘掉了口罩,但镜头只拍到下巴以下,看不见脸。

  她慢慢抽出自己的手指,上面沾满了透明的液体,她扯过纸巾擦拭,也清理腿间的狼藉。

  “还好吗?”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嗯。”她说,“你呢?”

  “很好。”他停顿了一下,“比我想象的更好。”

  许连雨重新穿好衣服,扣上扣子。

  刚才的大胆消失不见,现在脸很热很热,她居然做了那些事,说了那些话。

  “我……”她不知道说什么。

  “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们之间,没有什么是需要羞耻的。”

  这话并没有安慰到她,反而让她更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明天。”她忽然说,“明天我有事。”

  “签售会?”他问。

  “……你怎么知道?”

  “猜的。”他说,“南川的签售会,很多文学爱好者都会去。”

  许连雨沉默,她还没告诉他,她抢到了名额。

  “你会见到他吗?”他问。

  “也许。”她说,“如果人不多的话。”

  “见到的话,你想让他写什么?”

  这个问题许连雨想过很多次,但没有答案。

  她崇拜南川,但那种崇拜很模糊,现在有机会见面,她反而有点害怕。

  “不知道。”她老实说。

  “随性就好。”他说,“不用想太多。”

  “嗯。”

  又沉默了一会儿,他说:“睡吧。明天……祝你玩得开心。”

  “谢谢。”

  话音刚落,寻舟调整了自己的坐姿,身子前倾,他在那边调整着什么,许连雨就安安静静的看着。

  突然,寻舟带着口罩再次出现在许连雨的眼前,而眼尾的那颗痣尤为明显,他眨了眨眼睛,看着许连雨肌肤泛着光泽和淡淡的粉色。

  他不禁在心里想,原来她害羞起来是这样的,跟他想象的差不多,很可爱,他恨不得现在就能抱着许连雨。

  许连雨不自然的咳了几声,“寻舟,那个......怎么突然凑的那么近......”

  “就是想近一点看你而已。”

  “刚刚没看够吗?”许连雨问。

  寻舟晃了晃脑袋,就像小狗一样,“看不够,而且我很开心你愿意让我看。”

  “我只是觉得......这样会更好......”许连雨小声说。

  寻舟肯定且鼓励的说:“对啊,你的每个选择都是正确的,所以宝宝最近有没有好一点?”

  许连雨想起这是他们之前扮演男女朋友的称呼,腿竟然不自觉的并拢和发抖,寻舟目不转睛的看着,呼吸重了几分。

  “我觉得好了很多,而且谢谢你的两万块钱。”

  “宝宝,这是我该做的。”

  许连雨:“那你是不是要休息了。”

  “是啊,所以......晚安,我的女儿。”他用了刚才的称呼。

  许连雨脸一红:“晚安。”

  视频挂断。

  她还是像往常一样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腿间还残留着高潮后的酸软,身体很疲惫,但大脑很清醒。

  明天......明天她会见到南川。

  而寻舟……她想起他最后那句“晚安,女儿”,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寻舟和她在虚拟的世界里扮演各种角色,探索各种禁忌。

  这样的情感和快感让她有些难以适应现实。

  现实里,她和寻舟只是两个未曾谋面的陌生人。

  她不知道这种关系会走向哪里。

  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它走向哪里。

  睡意慢慢袭来。

  在失去意识前,她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一切都会不一样吗?

  另一边,方觉夏清理完自己,看着手机屏幕上定格的画面,是她高潮时不小心拍到的,她紧闭的眼和咬住的唇。

  他保存了这张截图,然后放进自己的私密相册。

  明天......他期待着。

  他想象她站在他面前,低头看他,眼神干净清澈,完全不知道他就是寻舟。

  她只知道是南川,不知道方觉夏,更不知道寻舟。

  他会给她惊喜的。

  他喜欢看她惊讶的样子。

  他喜欢看她的任何样子,喜欢她,特别的喜欢。

觉雨:掉马甲前夕2820字

  觉雨:掉马甲前夕

  周六早上,许连雨起得很早。

  她站在衣柜前犹豫了很久,最后选了一件简单的白色棉质衬衫,和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

  衬衫的袖子卷到小臂,领口的扣子解开一颗。

  头发扎成低马尾,露出干净修长的脖颈。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很普通,甚至有些过于朴素。

  她想是不是该化点妆,但最后还是只涂了点润唇膏。

  这样就好,她想,去见一个作家,不需要太多修饰。

  出门前,她检查了三次包里的东西:钱包、手机、钥匙,还有那张打印出来的电子票。

  票上的座位号是B区47号,不算靠前,但也不至于太远。

  早上九点,她先去了知返书店。

  书店刚开门不久,白玉兰正在柜台后面整理新到的书,听见门铃声抬头,眼睛亮了一下。

  “小雨?”她放下手里的书,绕过柜台走过来,“好久不见了。”

  许连雨笑了笑:“白姐,早。”

  白玉兰打量着她,眼神温和:“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听说你最近在写东西?”

  “嗯,还在学习。”许连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今天……南川有签售会,我想买一本他的书《逆流而上》带去。”

  “南川啊。”白玉兰点点头,走回柜台,从显眼位置的书架上抽出一本深蓝色封面的书,“这本《逆流而上》是他这几年的作品,我个人最喜欢。”

  许连雨接过书。封面很简单,只有书名和作者名,她翻开扉页,看见出版日期是两年前。

  “就这本吧。”她说。

  付钱的时候,白玉兰没有按原价收,而是给了她员工折扣。

  “你现在不算员工了,但永远算我的朋友。”她说得很自然,笑眯眯地看着许连雨。

  许连雨道了谢,把书小心地装进帆布包里。

  “要去签售会?”白玉兰问。

  “嗯,抢到票了。”

  “那挺好。”白玉兰顿了顿,“南川的书……你读的时候,有什么感觉?”

  许连雨想了想:“觉得文字流畅,然后很多地方需要理解,但是不难,读懂了会很喜欢。”

  “是啊。”白玉兰靠在柜台上,眼神有些飘远,“我见过他一次,很多年前了,那时候他还没这么有名。来店里做一个小型分享会,人不多,他就坐在那边角落。”她指了指阅读区的沙发,“话不多,但每句都说得很认真。戴着口罩,看不见脸,但眼睛还蛮漂亮的。”

  “他总戴口罩吗?”

  “好像是。从出道就这样,说是想保护隐私。”白玉兰笑了笑,“也挺好,现在这时代,留点神秘感不容易。”

  又聊了几句,许连雨看了看时间,该走了。

  “祝你好运。”白玉兰送她到门口,“见到他的话,代我跟他说有个老阿姨也很喜欢他。”

  “好。”

  走出书店,许连雨从包里拿出口罩戴上,黑色的贴着脸的口罩。

  她不确定为什么要戴,可能是觉得这样更安全,只用眼睛就可以。

  签售会在市图书馆的礼堂,走过去要二十分钟。

  这个距离打车不划算,她还是走过去好了,就当是锻炼。

  她想起昨晚的事。

  想起自己对着镜头解开扣子,露出身体的样子。

  想起寻舟的声音,他说“爸爸想进去”。

  脸又开始发热,她顺着人行道走,低着头,甚至不敢和身边擦肩而过的人对视。

  那些画面怎么会出现在这个时候呢?

  她今天是去见一个作家,一个她崇拜了很久的人。

  这两件事混在一起,让她觉得很混乱。

  可是它们已经混在一起了,在她身体里,在她脑子里。

  她走到图书馆的面前,抬头看着。

  图书馆是一栋老建筑,灰色的外墙爬满了爬山虎,这个季节叶子正绿得浓郁。

  礼堂的入口已经排起了队,人比许连雨想象的多,大部分是年轻人,也有几个中年模样的人,手里都拿着书。

  她找到B区的队伍,站到最后。

  前面是两个女生,正在小声讨论南川的新书。

  “你说他这次会摘口罩吗?”

  “不会吧,这么多年都没摘过。”

  “万一呢?我好想知道他长什么样。”

  “可能长得不好看,所以才一直遮着。”

  “不好看也没关系,他的文字好看就够了。”

  许连雨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白色的帆布鞋,洗得有些发黄了,她挪了挪脚,让它们并得更拢一些。

  队伍缓慢地向前移动。

  礼堂里冷气开得很足,她穿着短袖衬衫,手臂上起了层鸡皮疙瘩。

  她能看见前面的签名桌,但还看不清坐在后面的人。

  只能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低着头,正在给一个读者签名,偶尔抬头说两句话,又低下头去。

  他的确戴着口罩,黑色的,和视频里寻舟戴的那种很像。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乱想,戴口罩的人很多,黑色的口罩也很常见。

  又往前挪了几个位置,现在她能看清他了。

  黑色的短发,额前的刘海有些长,微微遮住眉毛,戴着细边的眼镜,镜片反光,看不清眼睛。

  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见鼻梁的轮廓和下颌线,他穿着黑色的衬衫,袖子整齐地挽到手肘,露出来的手腕很瘦,手指修长,握笔的姿势很稳。

  他在签名的时候很专注,几乎不看读者,只盯着书页,偶尔点头,或者简短地回答一两个字。

  许连雨握紧了包带。

  这个声音……她不能确定。和寻舟的声音有点像,但又不太一样。

  可能是经过麦克风和处理的原因,也可能是她太紧张了。

  她前面只剩下五个人了。

  四个。三个。

  她的手掌开始出汗,在帆布包上留下浅浅的湿印。

  她把书从包里拿出来,捏在手里,书脊硌着掌心,有点疼。

  两个。

  现在她能清楚地看见他的每一个动作。

  他给前一个读者签完名,把书合上,双手递回去,微微点头。

  然后抬起眼,看向下一个。

  他的眼睛……许连雨终于看见了。

  镜片后面的那双眼睛,瞳孔颜色很深,眼尾微微上挑,右眼的眼尾有一颗很小的痣。

  她的呼吸停住了,她什么也听不到了。

  那颗痣......和寻舟眼角的那颗痣,在同一个位置。

  世界安静了几秒,所有的声音都退得很远,只剩下她自己剧烈的心跳,在耳朵里咚咚地响。

  是巧合吗?

  可能吗?

  她不知道,她的脑子转不动了,只能站在原地,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颗痣。

  轮到她了。

  前面的女生已经拿着签好的书欢快地离开,工作人员示意她上前。

  许连雨迈开脚步,腿有点软,但她还是走到了桌前。

  她把手里的书放在桌上,推到他的面前。

  《逆流而上》,深蓝色的封面,因为一路握在手里,已经有些温热。

  南川抬起头,看向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停顿了一瞬间。

  也就是这很短的一瞬,短到许连雨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然后他垂下眼,翻开书的扉页。

  “名字?”他问,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许连雨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她清了清嗓子,才说:“许连雨。连续的连,下雨的雨。”

  他点点头,拿起笔。

  笔尖落在纸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写得很慢,一笔一画,很工整。先写了“许连雨”三个字,然后在下面写了日期,最后是签名——“南川”,两个简单的字,却有种特别的气势。

  写完,他合上书,却没有立刻递还给她。

  他抬起眼,再次看向她。

  这一次,他的目光停留得久了一些。

  从她的眼睛,到她的口罩,再到她扎起来的头发,最后又回到眼睛。

  许连雨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幸好有口罩遮着。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带着重量,落在她身上。

  “这本书,”他忽然开口,“是我最喜欢的一本。”

  许连雨愣了愣,才意识到他在跟自己说话。

  “为、为什么?”她问,声音有点抖。

  “因为它最诚实。”他说。

  他说话的声音有点小,但许连雨听清了,她不知道该回应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他又看了她一眼,然后才把书递过来,双手递上,很郑重的姿势。

  许连雨接过书,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

  很凉,和她温热的皮肤形成对比,她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把书紧紧抱在胸前。

  “谢谢。”她说。

  “不客气。”他说,“希望你喜欢。”

觉雨:摩挲她腰际的软肉(掉马了)3777字

  觉雨:摩挲她腰际的软肉(掉马了)

  许连雨站在那里,抱着书,指尖还残留着他手指的触感。

  她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只能点点头,又重复了一遍:“谢谢。”

  身后传来轻微的推搡感。

  人太多了,队伍在向前移动,后面的人等得有些不耐烦。

  一个瘦高的男生不小心往前挤了一下,肩膀撞到许连雨的背。

  她没站稳。

  身体向前倾去,手里的书差点脱手,慌乱中她伸手想扶住桌子,却扑了个空。

  然后她跌进了一个怀抱。

  黑色的衬衫面料蹭过她的脸颊,带着淡淡的、干净的皂角香味。

  一只手迅速揽住了她的腰,稳住了她下坠的身体,那只手的力道很大,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她能感觉到对方手指的形状和温度。

  许连雨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口,能听见布料下平稳的心跳声,不快,甚至有些过于平静。

  他另一只手还扶在桌沿,保持着半起身的姿势,将她整个人圈在桌子和他的身体之间。

  这个姿势持续了两秒,也许三秒。

  许连雨只能感觉到那只揽在她腰上的手,它没有立刻松开,而是微微收紧,拇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了一下。

  很轻的动作,但许连雨感觉到了,那个摩挲的位置,就在她腰际最柔软的地方,昨晚视频时她曾露出那里给寻舟看。

  她的身体更僵硬了。

  然后她听见一个声音,很低很低,贴着她的右耳,温热的气息擦过耳廓:

  “迟雨。”他的声音里藏着暗涌的调侃:

  “等下敢走你就死定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许连雨脑子里那些散乱的猜测突然拼凑起来了。

  那颗痣,同样的位置。

  声音的相似感。

  现在这句“迟雨”,还有这句半威胁半玩笑的话。

  寻舟就是南川......南川就是寻舟。

  怪不得。

  怪不得她总觉得两个人有某种相似的气场,却又觉得是自己的错觉。

  怪不得寻舟知道她要去签售会,还问她想要南川写什么。

  怪不得他昨晚那样平静地祝她玩得开心。

  他早就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许连雨还靠在他怀里,一只手按在他胸口,另一只手紧紧抱着那本书。

  她的呼吸乱了,脸颊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她能感觉到他胸腔轻微的震动,他在笑,无声地笑。

  这时工作人员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扶她:“小姐,您没事吧?”

  南川的手适时松开了。

  许连雨被工作人员扶着站稳,她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他,只是僵硬地点了点头。

  “没、没事。”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工作人员又说了几句关心的话,然后示意她该让开位置了,后面还有那么多人在等着。

  许连雨抱着书,转身往出口走,她的脚步有些虚浮,周围的声音渐渐回来了,人们的交谈声、翻书声、脚步声。

  她走出礼堂,穿过走廊,一直走到图书馆外面。

  她站在台阶上,停下来,低头,看着怀里那本《逆流而上》。

  深蓝色的封面,在阳光下泛着光,她翻开扉页,看着那行字:

  “给许连雨”

  然后是日期,和他的签名。

  她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也不是生气,或者说,不完全是。

  她感到震惊、困惑,还有一丝……庆幸。

  是的,庆幸。

  她想起自己刚才跌倒时,他接住她的那一瞬间。

  他的手揽住她的腰,力道很稳,没有让她摔下去。

  他身上的味道很干净,怀抱比她想象的要温暖。

  然后他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

  “等下敢走你就死定了。”

  带着笑意的,调侃的,却又藏着一点舍不得。

  他知道她会留下来吗?他就这么确定?

  许连雨在台阶上坐下,把书放在膝盖上。

  她摘下口罩,深深吸了一口气。

  六月的空气温热,带着草木和灰尘的味道。

  她需要理一理。

  寻舟就是南川。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两个月来,和她聊天、视频、玩那些游戏的男人,就是她崇拜了多年的作家。

  意味着那些黑暗的、潮湿的、充满禁忌的文字,都出自他的笔下。

  意味着他在现实里戴着口罩,沉默寡言,在网络上却可以坦然地叫她“宝宝”,让她叫自己“爸爸”。

  意味着他现在知道她是谁了。

  他知道她读他的书,知道他来参加他的签售会,他知道她所有小心翼翼隐藏起来的仰慕和卑微。

  而他,一直在看着她。

  许连雨用手捂住脸,掌心滚烫。

  她想起昨晚的视频,想起自己在他面前解开扣子,露出身体的样子,想起他说“女儿真乖”,想起自己叫他“爸爸”。

  那时候他就知道,今天他们会见面。

  他看着她在他面前羞耻又诚实地展示自己,然后第二天又装作若无其事地来见他。

  她被耍了。

  她的情绪是羞耻的,是恼怒的,但奇怪的是,并没有被欺骗的愤怒。

  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并没有欺骗她。

  寻舟就是寻舟,南川就是南川。只是她没有把这两个身份联系起来。

  而他,也许在等她发现。

  也许在享受这个游戏。

  许连雨放下手,看着远处的街道。

  车流穿梭,行人匆匆。

  一切都是平常的样子,只有她的世界刚刚被掀翻了一角。

  她想起他刚才的眼神。

  隔着镜片,那双眼睛看向她时,并没有陌生人的疏离。

  相反,有一种很深的、几乎要穿透她的注视。

  是寻舟看向迟雨的眼神。

  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签售时他对其他读者都只是礼貌性地点头,却唯独对她说了那句话,他在暗示她。

  或者说,在测试她。

  测试她能不能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能不能把那些记忆拼凑起来。

  而她,直到他搂住她的腰,在她耳边说出那句“迟雨”,才终于明白过来。

  许连雨重新戴上口罩,站起身。

  膝盖上的书滑了一下,她连忙接住。

  书页翻开到某一页,她看见上面有一行被画了线的句子:

  “最深的真实往往藏在最荒唐的谎言之下。”

  她的手停在那里。

  这句话她读书时就注意到过,当时没什么感觉。现在再看,却有了完全不同的意味。

  她合上书,抱在怀里。

  图书馆门口的时钟指向十一点半,签售会应该快结束了。

  他说“等下敢走你就死定了”。

  她没有走。

  她站在台阶上,等着。

  不知道在等什么,也不知道他会怎么出现。但她就是站在那里,抱着那本书,像一株扎根在台阶上的植物。

  阳光越来越烈,照得她额头渗出细汗。她往阴影里挪了挪,背靠着图书馆冰凉的石墙。

  心里那点拧巴的情绪慢慢沉淀下来。

  她想起自己为什么喜欢南川的书,因为那些文字不回避人性的阴暗,也不美化欲望。

  他写的人物都很真实,有软弱,有自私,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现在她知道了,写这些文字的人,本身就是复杂的。

  他可以在现实里扮演沉默的作家,在网络上扮演掌控游戏的男人。

  他可以在签售会上礼貌疏离,又在私下里对她说出那些露骨的话。

  而这些,都是他。

  真实的、完整的他。

  许连雨低下头,想起今天早上选衣服时的犹豫,想起在镜子前打量自己时的挑剔。

  如果早知道要见的人是寻舟,她会穿得不一样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

  但至少,她不会这么紧张,或者说,会紧张,但是另一种紧张。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很轻,但很稳,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许连雨没有回头,但她知道是谁。

  那脚步声在她身后停下。然后一个身影出现在她旁边,同样靠着墙,离她大约一臂的距离。

  她闻到了那股淡淡的皂角香。

  “等了多久?”他问。

  声音很平静,和刚才在签售会上一样,但又有些不同。

  许连雨转过头。

  他已经摘了口罩和眼镜,塞在衬衫口袋里。

  此刻露出整张脸,比她想象的要年轻,也要更……锋利。

  鼻梁很高,下颌线清晰,嘴唇的弧度很薄。

  而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右眼角那颗痣在阳光下很明显。

  是寻舟的眼睛。

  也是南川的眼睛。

  “没多久。”她说,声音有些干。

  他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嘴唇,再滑到她怀里抱着的书。

  “吓到了?”他问。

  许连雨抿了抿嘴唇:“有点。”

  “生气吗?”

  她想了想,摇摇头:“不知道。”

  这是实话。

  她确实不知道自己是该生气,还是该觉得被愚弄,还是该感到某种奇异的兴奋。

  他笑了,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诚实。”他说,“我喜欢。”

  许连雨的手指收紧,书页被她捏得微微皱起。

  “你……一直都知道?”她问。

  “知道什么?”

  “知道我是你的读者。知道我今天会来。”

  他点点头:“嗯。”

  “为什么不说?”

  “说了就没有惊喜了。”他顿了顿,看向远处的街道,“而且我想看看,你在现实里见到我,会是什么反应。”

  “我的反应让你满意吗?”

  “很满意。”他的目光转回来,落在她脸上,“你认出我了。虽然花了一点时间。”

  许连雨想起那颗痣,想起他搂住她腰时那个暗示性的摩挲。

  “你故意的。”她说。

  “哪部分?”

  “所有。”许连雨说,“说那句话,扶住我,还有……在我耳边说话。”

  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是故意的。”他承认得很坦然,“想让你知道,又不想在那么多人面前直接说。这样比较有趣。”

  有趣?

  “现在呢?”他问,“知道了我是谁,想说什么?”

  许连雨沉默了很久。

  风从街道那头吹过来,掀起她额前的碎发,她伸手捋了捋,然后说:

  “我想说……你的书,写得很好。”

  许连雨觉得自己说得很笨拙,很生硬,完全不是她预想中的任何一种反应。

  但说出口后,她反而觉得轻松了。

  这是她最真实的想法。

  无论他是寻舟还是南川,她喜欢他的文字,这是不会变的。

  他看着她,眼里的笑意慢慢沉淀下来。

  “谢谢。”他说,声音很轻,“这句话,比任何其他话都重要。”

  然后他站直身体,离开墙壁。

  “走吧。”他说。

  “去哪?”

  “吃饭。”他看了看她,“你等了这么久,不饿吗?”

  许连雨这才感觉到胃里的空虚,早上她只吃了一片面包,现在确实饿了。

  但她还是犹豫了:“这样……好吗?”

  “有什么不好?”

  “你是南川,我是……”

  “你是我喜欢的人。”他打断她,说得自然而然,“这就够了。”

  许连雨的脸又红了。

  他伸出手,不是牵她的手,而是轻轻抽走了她怀里的书。

  “我帮你拿着。”他说,“走吧。”

  她跟在他身后,走下台阶,走进六月的阳光里。

  阳光很烈,照得她有些睁不开眼,她看着他的背影,黑色的衬衫,挺直的脊背,手里拿着那本深蓝色的书。

  这个画面,和她想象过很多次的、与南川见面的场景,完全不一样。

  但也许,这样更好,也更……有趣。

  就像他说的那样。

  他转过身,站在阳光里,笑着对许连雨说:“忘了告诉你,我叫方觉夏。”

  六月的风好热好热,她的脸特别的红,向前走了一步,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我叫许连雨。”

觉雨:深深的埋在她的小穴里(h400珠加更小剧场)4777字

  觉雨:深深的埋在她的小穴里(h400珠加更小剧场)

  那天晚上下雨了。

  雨点敲在玻璃窗上,细密而绵长,像是永远下不完。

  许连雨坐在床边,听着雨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

  床单被她洗得有些发软了,触感很舒服。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在墙角晕开,其他地方都陷在昏暗里。

  方觉夏推门进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雨水的湿气。

  他没打伞,头发被雨淋得有点湿,几缕黑发贴在额前。

  黑色的衬衫肩头有一片深色的水渍,是雨水渗进去的痕迹。

  他站在门口,看着她。

  许连雨抬起头,和他对视。

  他的眼睛很漂亮,眼尾那颗痣像一颗小小的墨点。

  “下雨了。”她声音有点干的说。

  “嗯。”他应了一声,把门关上,脱下湿了的外套搭在椅子的靠背上。

  然后他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

  许连雨愣了一下,他比她高很多,平时总是需要她仰头看他。

  现在他蹲着,视线比她低,仰着头看她,他的眼睛里有种很柔软的东西。

  “许连雨。”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低。

  “……嗯?”

  “今天能不能……”他顿了顿,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带着潮湿的雨意,“能不能宠我一次?”

  许连雨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蜷缩了一下。

  “怎么宠?”她问,心跳有点快。

  “让我求你。”他说,“求你给我。”

  许连雨的脸一下子热了起来,她想抽回手,但他握得很紧,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你……”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站起身,但没有完全站直,而是单膝跪在床边,视线依然和她平齐。

  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多了一份……骚气。

  对,就是骚气。

  许连雨脑子里冒出这个词的时候,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开始解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从最上面的那颗开始。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他一边解扣子,一边观察许连雨的状态,眼睛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

  每解开一颗,就露出更多皮肤,先是锁骨,然后是胸膛,平坦的小腹。

  衬衫完全敞开了。

  他没有脱掉,就这么敞着,露出里面健硕的身体。

  皮肤很白,肌肉线条流畅但不夸张,然后他的手移到皮带扣上。

  “咔哒”一声轻响,皮带松开了。

  然后是裤子的拉链,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下拉。

  许连雨看着,喉咙发干,她想移开视线,但心里却有点儿舍不得,只能看着他做这一切。

  裤子滑落,堆在脚边。

  他里面只穿了一条黑色的内裤,包裹着明显的隆起,布料被撑得很紧。

  他抬起眼,看着她,然后慢慢拉下内裤的边沿。

  只是拉下一点点,刚好露出他的肉棒根部以上的部分。

  然后他停住了,就保持这个姿势,看着她。

  “看。”他说,声音沙哑,“都是因为你。”

  许连雨的呼吸急促起来,她看见方觉夏腿间的肉棒已经半勃,颜色深红,顶端渗出一点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闪着湿润的光。

  她想说点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他重新握住她的手,牵引着,让她碰触他。

  指尖先是碰到他小腹的皮肤,温热,紧绷。

  然后往下,碰到内裤的边缘,再往下,碰到他露出来的那部分。

  很烫。

  比她想象的要烫得多。

  她的手指抖了一下,但没有缩回来。

  他就那么握着她的手,带着她轻轻握住。

  “摸摸我。”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喘息,“求你。”

  许连雨的手指收紧。

  她感觉到他的肉棒在她手心里跳动,感觉到那种坚硬又柔软的矛盾触感。

  她的掌心开始出汗,湿湿黏黏的,和他的皮肤贴在一起。

  “连雨……”他又叫她的名字,这次声音更软,“要我。”

  许连雨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她看着他仰起的脸,看着那双平时总是冷静甚至有些淡漠的眼睛,现在却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欲望和乞求。

  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脸颊的皮肤很光滑,但温度很高。

  她的手指滑到他的眼角,摸了摸那颗痣。然后是他的眉毛,鼻梁,最后停在嘴唇上。

  他的嘴唇很薄,此刻微微张开,呼出的气息灼热。

  她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低低的、近乎呜咽的叹息。

  “再亲一下。”他闭着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她又亲了亲他的鼻尖,然后是嘴唇,只是轻轻的触碰,没有深入。

  他睁开眼睛,看着她,眼里有光在晃动。

  “上来。”他说,声音哑得厉害。

  许连雨脱掉自己的衣服。

  很慢,一件一件的脱,和他刚才一样慢。

  上衣,裤子,内衣......最后她赤裸着坐在床边,看着他。

  他站起身,这次完全站直了。

  赤裸的身体在灯光下像一尊完美的雕塑,每一寸线条都紧绷着,充满力量感。

  他看着她的眼神,依然是软的,乞求的。

  他爬上床,在她身边躺下,然后翻了个身,趴在她身上。

  方觉夏用胳膊撑着自己,大部分重量都悬着,只有胸膛轻轻贴着她的胸口。

  这个姿势让他们的脸离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连雨。”他又叫她的名字,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给我,好不好?”

  许连雨的手搭在他背上。

  他的背很宽,肌肉绷紧时能摸到清晰的脊椎沟壑,她轻轻抚摸,从肩胛骨到腰际,一遍又一遍。

  他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身体放松,更多重量压在她身上。

  很重,但不难受。是一种很踏实的、被填满的重量。

  “怎么给?”她小声的说。

  “让我进去。”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热气喷在许连雨的耳廓上,“让我进到你里面,最深的地方。”

  许连雨的腿不自觉地分开了一些。

  他感觉到,然后膝盖挤进她腿间,慢慢顶开她的双腿。

  他的肉棒抵在她小腹上,滚烫的,湿润的。

  他的手往下探,摸到她腿间的幽谷。

  小穴已经湿了,很湿......他的手指轻易就滑进去,一节,两节,整根没入。

  “这么湿。”他在她耳边说,声音里带着笑,“都是为我流的?”

  许连雨咬住嘴唇,没说话。

  他的手指开始动,在她体内缓慢地抽送,很慢,很深,每一次都在她最敏感的地方研磨,然后缓缓退出,再进去。

  许连雨的腰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抬起,迎合他的手指。

  “想要更多吗?”他的呼吸声越来越重。

  “……嗯。”

  他抽出手指,然后调整姿势,跪在她腿间。

  他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脸,同时用手扶着自己的肉棒,抵在她湿漉漉的入口。

  “看着我。”他说,“我要进去了。”

  许连雨看着他,他炙热的眼神盯着两人的交合处,然后他腰一沉,进去了。

  方觉夏的动作很慢,一点点挤开紧致的肉壁,一寸一寸地深入,直到完全没入,根部抵在她腿间。

  许连雨发出一声短促的喘息,太满了,胀得有点痛。

  他停住了,完全不动,就这么深深埋在她里面。

  然后他俯下身,脸埋在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连雨……”他的声音闷在她皮肤上,“你里面好热,好紧。”

  许连雨的手搂住他的背,手指嵌进他背部的肌肉里。

  他开始动。

  一开始很慢,每一次抽送都又深又重,退到几乎完全退出,再整根没入。

  这个节奏持续了很久,久到许连雨觉得整个身体都软了,化成一滩水。

  然后他加快了。

  速度加快,力道却一点没减,每一次撞击都结结实实地顶到最深处,撞得她身体往上挪,又被他按回来。

  她闭着眼,咬着唇,努力不发出声音。

  但他不让她躲。

  他抬起上半身,双手撑在她头两侧,完全直立起来。

  这个姿势他进入得更深,也让他能清楚地看见她的脸。

  “睁开眼。”

  许连雨睁开眼,对上他的视线。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汗水从他额角滑落,滴在她胸口。

  他就这么看着她,盯着她的脸,盯着她每一次因为他的撞击而露出的表情。

  他看着她皱眉,看着她咬唇,看着她眼角渗出泪。

  然后他笑了,有点得意。

  “舒服吗?”他这么问,但是腰部的动作一点没停,甚至更重了。

  许连雨说不出话,只能点头。

  “说。”他命令,“说出来。”

  “……舒服。”她挤出两个字,声音破碎。

  “哪里舒服?”

  “里面……里面舒服。”

  “谁让你舒服的?”

  “……你。”

  “我是谁?”

  “方觉夏……”她说,又补了一句,“方觉夏。”

  他满意了,俯下身,重新趴在她身上。

  方觉夏又变回了那个软乎乎求着她的男人。

  他贴着她的耳朵,一边喘一边哄她:

  “宝宝好乖……好棒……里面吸得我好紧……再紧一点……”

  但哄归哄,他腰下的动作一点没放松。

  甚至更狠了,又快又重,撞得她身体在床上一下一下地滑动。

  许连雨觉得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她抓紧他的背,指甲陷进皮肉里,留下深深的红痕。

  他倒吸一口凉气,不但没停,反而更兴奋。

  “抓我。”他在她耳边喘着说,“用力抓,我喜欢。”

  于是她更用力了。

  她的腿环上他的腰,脚踝在他背后交叠,把他拉得更近,让他进得更深。

  他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动作开始失控。

  方觉夏再也维持不住规律的抽送,而是开始近乎疯狂的顶撞,又快又乱,每一次都像要凿进她身体最深处。

  许连雨感觉自己要不行了。

  小腹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收紧,在积聚,在濒临爆发。

  她的呼吸彻底乱了,变成细碎的喘息和呜咽。

  “我要……”她语无伦次,“我不行了……”

  “一起。”他喘着说,动作更快了,“等我,我们一起。”

  但她等不了了。

  高潮来得又急又猛,她尖叫起来,身体剧烈地颤抖,腿间不受控制地收缩,绞紧他。

  他被绞得闷哼一声,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更疯狂地冲刺。

  几下之后,他也到了。

  她感觉到他的肉棒在她体内跳动,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涌进来,很烫,很多。

  然后他瘫在她身上,全身的重量都压下来,重得她喘不过气。

  但她没推开他。

  她抱着他汗湿的背,手指还在他背上那些抓痕上轻轻抚摸。

  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窗外的雨声。

  很久,他撑起身体,从她体内退出来。

  小穴发出轻微的水声,混合着黏腻的液体流出来,弄湿了床单。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低下头,看着两人结合的地方。

  小穴一片狼藉,她的阴唇又红又肿,微微外翻,里面还在缓缓流出混合的液体。

  他的肉棒也还没完全软下去,沾满了她的体液。

  他伸出手,手指轻轻碰了碰她肿胀的阴唇。

  “肿了。”他的声音里带着餍足的满足感。

  许连雨的脸热得厉害,想并拢腿,但他不让。

  “别动。”他说,然后俯下身。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就感觉到温热的舌头贴了上来。

  他在舔她。

  舔她肿胀的阴唇,舔她还在收缩的穴口,舔那些混合的液体。

  方觉夏舔很仔细,像在喝什么琼浆玉液一样。

  许连雨浑身都僵住了。

  刚刚高潮过的身体本就敏感,被他这么一舔,快感又窜上来,她忍不住扭动腰肢,想躲开。

  但他按住她的大腿,不让她动,舌头继续动作,甚至伸进去一点,舔里面的嫩肉。

  “方觉夏……”她叫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抬起头,嘴角还沾着湿漉漉的液体。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边喘一边叫她的名字:

  “连雨……连雨……”

  一遍又一遍,像咒语一样将她再次带入性爱的深渊里。

  然后他又低下头,这次含住了她的阴蒂,轻轻吮吸。

  许连雨尖叫起来。

  第二次高潮来得比第一次还快,还猛。

  她的身体弓起,腿剧烈地颤抖,眼前一片空白。

  他等她高潮过去,才慢慢抬起头,舔了舔嘴唇。

  “好甜。”他说,眼睛里闪着光,“你的味道。”

  许连雨用胳膊挡住脸,不敢看他。

  他笑了,拉开她的胳膊,俯身吻住她的唇。

  两个人唇舌交缠,她从方觉夏的舌尖能尝到自己体液的味道,和他唾液混合在一起,有点咸,有点腥,有点奇怪但不让人讨厌。

  吻了很久,他才松开她,躺到她身边,把她搂进怀里。

  雨还在下,敲在窗上,像是永远下不完。

  许连雨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渐渐平稳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汗水和性爱混合的味道。

  很累,身体像散了架,腿间又酸又胀,隐隐作痛。

  他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抚摸,从肩胛骨到腰际,一遍又一遍。

  “疼吗?”他的声音很轻。

  “……有点。”

  “下次我轻点。”

  许连雨没说话,她知道他下次还是会这样,不会真的轻,男人在床上的话一点都不可信。

  但是她不讨厌,甚至有点喜欢。

  喜欢他那种近乎贪婪的索求,喜欢他失控的样子,喜欢他高潮时在她耳边压抑的低喘。

  喜欢他在乞求和掌控之间切换自如的样子。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已经闭上了眼睛,他眼尾的那颗痣显得他很乖的样子。

  她伸手,摸了摸那颗痣。

  他睁开眼,看着她。

  “怎么了?”

  “没什么。”她又靠回他胸口。

  他搂紧她,在她头顶亲了一下。

  “睡吧。”他说。

  许连雨闭上眼睛。

  窗外的雨声越来越轻,越来越远。

  她在他的怀抱里,慢慢沉入睡眠。

  方觉夏轻拍着许连雨的背,又将被子裹紧,她小小的一个被他搂在怀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她一直都很乖,乖的方觉夏觉得自己很是亏欠,他还需要再做点什么让许连雨会耍耍赖撒撒娇呢?

  也许他早就有了答案,呵护和爱。

  他握住许连雨的手腕,用整个手掌包裹着她的手,然后依次吻过许连雨的指尖,然后低语:“我爱你。”

  见许连雨睡的安稳,他又抱紧几分。

  他低头吻了吻那团柔软的发顶,呼吸渐沉,手臂却始终未松半分。

  她的手搭在他的胸前,呼吸平稳,嘴角上扬。

  雨声彻底隐去,唯有两人交叠的心跳在寂静里清晰可闻。

觉雨:你叫爸爸的声音特别好听2288字

  觉雨:你叫爸爸的声音特别好听

  方觉夏带她去了图书馆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馆。

  店面不大,藏在一条小巷子里,门口挂着一盏竹编灯笼。

  推门进去,里面很安静,只有三四张桌子,都空着。

  许连雨闻着飘着淡淡的茶香和炖肉的香气,感觉自己快饿死了。

  “这里人少。”

  方觉夏说完,径自走向最里面靠窗的位置,但是脚步小了很多。

  许连雨跟在他身后,在对面坐下。

  木质的椅子很硬,她调整了一下坐姿,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服务员过来递菜单,是个中年女人,看到方觉夏时眼睛亮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着把菜单放在桌上。

  方觉夏把菜单推到许连雨面前:“看看想吃什么。”

  许连雨翻开菜单。

  菜名都很简单,手写的,字迹工整。

  价格不便宜,但也不算贵得离谱。

  她看了一会儿,点了一个清炒时蔬和一碗米饭。

  “就这些?”方觉夏问。

  “嗯,我不太饿。”

  许连雨其实很饿,但她不好意思点太多。

  方觉夏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又加了两个菜:一份红烧排骨,一份山药炖鸡汤。

  然后要了一壶菊花茶。

  服务员记下菜单,转身去了后厨。

  现在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窗外的阳光透过竹帘洒进来,许连雨盯着那些光影,不敢抬头看对面的人。

  她想起昨晚的视频,想起他隔着屏幕看她的眼神,想起自己在他面前裸露身体的样子。

  现在方觉夏的一切在她的脑海里跟放电影一样的,她甚至能回忆起每一个细节,他呼吸的频率,他说话时喉结的滚动,他手指握着自己肉棒时的力度。

  而现在,他就坐在她对面,穿着整齐的黑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干净的手腕。

  他坐姿很放松,后背靠着椅背,一只手搭在桌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桌面。

  那双手,昨晚在视频里……

  许连雨的耳朵开始发烫。

  “工作怎么样?”方觉夏忽然开口,声音很平静。

  许连雨愣了一下,抬起头,视线只敢落在他下巴的位置:“还、还好,最近在看一些有潜力的新书。”

  “超市?”他挑眉,“《我在末世开超市》那种?”

  “你怎么知道?”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他当然知道,寻舟知道她所有的事。

  “猜的。”方觉夏笑了笑,拿起茶壶,给她倒了一杯菊花茶,“现在这种题材挺火的。”

  茶水注入杯中的声音很轻,热气升腾起来,带着菊花的清苦香气。

  许连雨看着那杯茶,看着他的手握住壶柄的样子。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干净。

  “嗯,平台那边觉得有潜力。”她觉得口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很烫,她差点被呛到,勉强咽下去,喉咙火辣辣的。

  “慢点。”方觉夏递过来一张纸巾。

  许连雨接过纸巾,指尖碰到他的手指。

  很短暂的接触,不到半秒,她立马缩回手,纸巾掉在桌上。

  她连忙捡起来,低头擦了擦嘴角。

  “谢谢。”她说话的声音更小了。

  方觉夏看着她泛红的耳尖,没说什么,只是又给自己倒了杯茶。

  服务员端来了第一道菜,清炒时蔬。

  碧绿的菜叶上点缀着几颗枸杞,看起来很清爽。

  许连雨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口,慢慢吃着。

  菜炒得不错,咸淡适中,但她吃得没什么滋味,注意力全在对面的那个人身上。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不是直勾勾的盯着,而是那种若有若无的打量。

  就像昨晚视频时,他看着她一点一点解开扣子时的目光,专注,深沉,带着某种探究的意味。

  “平时除了写东西,还做什么?”方觉夏说着自己也夹了一筷子菜。

  “看看书,看看电影。”许连雨说,筷子在碗里拨弄着米饭,“没什么特别的。”

  “喜欢看什么电影?”

  “老片子比较多。”她想了想,“最近看了《花样年华》。”

  “王家卫的。”方觉夏点点头,“我也喜欢。”

  “你看过?”许连雨抬起头,这次视线不小心撞上了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在镜片后面,瞳孔很黑,眼尾那颗痣在光线里若隐若现。

  她立刻又低下头。

  “看过很多遍。”方觉夏说,“喜欢那种氛围,欲言又止的感觉。”

  许连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欲言又止这个词用来形容他们现在的关系,似乎也很贴切。

  红烧排骨和山药鸡汤也上来了。

  香气扑鼻,许连雨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她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方觉夏好像没听见,只是用勺子盛了一碗鸡汤,放到她面前:“尝尝,这家的汤炖得很好。”

  汤碗很烫,许连雨双手捧住,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稍微镇定了一些。

  她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喝着。汤确实鲜美,鸡肉炖得酥烂,山药软糯。

  “好喝吗?”方觉夏问。

  “嗯。”她点头。

  “那就多喝点。”他又给她夹了一块排骨,“你太瘦了。”

  许连雨的心跳又乱了节奏。太瘦了,他是在评价她的身体吗?就像昨晚在视频里,他看着她的胸,说她“很美”那样?

  她把排骨放进嘴里咀嚼着,肉很入味,但她尝不出味道。

  方觉夏自己也吃了几口,然后放下筷子,端起茶杯,看着她。

  许连雨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她的头发上,脸上,脖颈上,最后停在她握着筷子的手上。

  她的手很小,手指细长,指甲剪得很短,没有涂任何颜色。

  此刻因为紧张,指尖泛白。

  “你的手很好看。”方觉夏忽然说。

  许连雨的手一抖,筷子差点掉下去。

  “谢、谢谢。”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写字的手,应该保护好。”

  话是那么说,可是许连雨怎么觉得是他想起了昨晚,这双手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样子?

  她的脸更烫了,方觉夏站起身,走到她旁边,拿起茶壶给她添水。

  方觉夏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许连雨没来得及反应,他就已经站在她身侧了。

  距离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他的手臂擦过她的肩膀,很轻,但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衬衫布料的质地,和他手臂肌肉的轮廓。

  茶水注入杯中,许连雨僵直着身体,一动也不敢动。

  她的视线落在他的手腕上。那块表很简约,表带是棕色的皮质,表盘里指针在缓缓移动。

  秒针走动的滴答声,她好像也能听见。

  “昨晚,”方觉夏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见,“你说‘爸爸进来’的时候,声音特别好听。”

  许连雨的呼吸停住了。

  她猛地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他正低头看着她,镜片后的眼神很深,底下却藏着汹涌的暗流。

  “我……”她想说什么,但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觉雨:腿间湿润2290字

  觉雨:腿间湿润

  方觉夏却已经直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吃饭。

  许连雨坐在那里,手里还捧着那碗汤,指尖的温度已经褪去,她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全是那句话的回音。

  他说出来了。

  他就这样,在吃饭的时候,在阳光底下,平静地说出了昨晚视频里最羞耻的那句话。

  而她,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是该生气吗?

  是该害羞吗?

  可她已经羞得快要蒸发了。

  还是该……兴奋?

  许连雨又告诉自己不可以,不能在现实里也这样。

  但她的身体已经给出了诚实的反应。

  小腹深处传来熟悉的酸软感,腿间甚至有些湿润。

  仅仅因为他的一句话,一个眼神。

  她低下头,用力喝了一大口汤,烫得舌尖发麻,但也让她清醒了一些。

  “吓到了?”方觉夏问,带着一丝笑意。

  许连雨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说:“没有。”

  这个回答很矛盾,但方觉夏似乎很满意。

  他笑了笑,没再继续那个话题,转而问起她的工作的情况。

  接下来的时间里,许连雨尽量让自己集中注意力在工作的话题上。

  她说了说书的内容,说了说平台的要求,说了说自己遇到的困难。

  方觉夏听得很认真,偶尔给出一些建议,都很中肯,不摆架子,也不故作高深。

  他说话的语气很平和,就像寻舟在网络上和她讨论写作时那样,耐心,敏锐,一针见血。

  许连雨慢慢放松下来。

  她发现,当他只是“方觉夏”,只是“南川”的时候,和他相处其实并不难。

  他懂她的困惑,理解她的挣扎,现在还在迁就她。

  “除了工作的事。你之前说的那些,你现在还困扰吗?”

  许连雨的脑海里响起他作为寻舟时说的那句,“等你觉得你配得上我的时候,我们再见面。”

  “我有点儿明白你当时和我说的那句话了。”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谢谢。”

  “哪句?”

  “虽然,我现在还是没有那个底气觉得我配得上任何人,但是今天能留下来和你见面,我觉得我已经迈出很大的一步了。”

  “所以.......你喜欢我吗?”方觉夏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

  许连雨抿了抿唇,“喜欢吗?我不太确定,其实你今天已经给我肯定答案了,可是我心里乱糟糟的。”

  许连雨喘了口气又继续说:“抱歉,我的脑海里全是昨天晚上的情景,我有点儿没办法把这几个身份全部放到你一个人的身上,我不知道我喜欢的到底是谁。”

  许连雨一口气说了很多,方觉夏眼神闪烁,“迟雨,许连雨都是你,对吗?”

  “嗯,是我。”

  “所以,南川寻舟的是我,坐在这里的方觉夏也是我。”

  “我.....”

  他打断了许连雨,“你可以慢慢的想,不着急,我知道这么仓促的见面让你可能一时无法接受,但是,我喜欢你,喜欢你给我发的那些多肉的照片,喜欢你的那些碎碎念念,喜欢你在微博发自己的感想。”

  “你把喜欢说的那么的具体,可是我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那你尝试看看我,看看我的脸上有什么。”

  许连雨依言抬起头,在内心给自己打气,沉着的盯着方觉夏的脸,他安静的坐着,眼神沉静。

  “你戴着眼镜,在看着我。”

  “那我的眼里有什么?”

  她对上方觉夏的眼睛,瞳孔皱缩,“有我......”

  “嗯......有你啊。”他笑的温柔。

  “谢谢。”她说话的声音有点哽咽。

  “许连雨你的眼里其实也有我。”

  “为什么?”

  “因为我看到了。”

  时间静止,许连雨深深的震撼了。

  见许连雨呆楞住,方觉夏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了,傻了?”

  方觉夏没说什么,把纸巾盒往她那边推了推。

  许连雨抽出纸巾,却只是捏在手上,“确实有点傻了。”

  “很可爱。”

  吃完饭,服务员过来结账。

  方觉夏付了钱,没有抢着付,也没有刻意表现什么,就是很自然地拿出手机扫码。

  走出餐馆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阳光照得小巷里的石板路泛着白光。

  许连雨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

  接下来该做什么?回家吗?还是……

  “我送你。”

  “不用了,我坐地铁……”

  “我送你。”他又重复了一遍。

  许连雨看着方觉夏,他瞳孔的颜色更深了,昨晚视频里,他高潮时紧闭的眼,和眼角那颗痣的颤动。

  “好。”

  他们并肩走在巷子里。

  巷子很窄,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偶尔有电动车经过,他们就不得不靠得很近。

  许连雨的胳膊时不时碰到他的胳膊,她没有躲开。

  他也没有。

  就这么安静地走着,谁也没说话。

  巷子两边的墙上爬满了爬山虎,绿油油的,在风里轻轻摇晃。

  许连雨抱着那本《逆流而上》,书已经被她捂得温热。

  她的耳朵又开始发烫。

  她只是觉得,也许这就是他说的“诚实”。

  诚实地说出欲望,诚实地面对自己,诚实地……活着。

  走到巷口,方觉夏的车停在那里。一辆黑色的SUV,很普通,没有任何装饰。

  他打开副驾驶的门,许连雨坐进去,车里很干净。

  他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空调打开,凉风吹出来,许连雨系好安全带,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地址。”方觉夏说。

  许连雨报了自己小区的名字。

  车子汇入车流,平稳地向前行驶。

  车厢里很安静,许连雨偷偷用余光打量他。

  他开车的样子很专注,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随意地放在腿上。

  “看什么?”方觉夏忽然开口,眼睛依然看着前方。

  许连雨吓了一跳,赶紧收回视线:“没、没什么。”

  “可以看。”他说,“我不介意。”

  许连雨不知道该怎么接,方觉夏却笑了,转头看了她一眼,很快又转回去:“你害羞的样子,和视频里一模一样。”

  许连雨咬住嘴唇,这次是真的说不出话了。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

  方觉夏转过头,认真地看了她几秒,然后说:“许连雨。”

  “嗯?”

  “现实里的你,比视频里更可爱。”

  他说话的语气很认真,没有调侃,也没有暧昧,只是在说一个客观事实。

  绿灯亮了。

  车子重新启动。

  许连雨坐在副驾驶座上,抱着那本书,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心里那点拧巴的情绪,慢慢化开了。

  像冰块在温水里,一点点融化,最后变成一池清澈的水。

  在这个六月的下午,在这辆平稳行驶的车里,她忽然觉得,也许不需要想那么多。

  也许,就这样,一步一步地走,就够了。

  就像他书里写的:“人生没有剧本,只有即兴演出。”

  而她,终于敢站上舞台了。

觉雨:珍珠链子磨穴(h500珠珠加更)5089字

  觉雨:珍珠链子磨穴(h500珠珠加更)

  觉雨·情人节小剧场

  二月十四日傍晚六点,天已经暗透了。

  许连雨站在浴室镜子前,最后一次检查自己的装扮。

  对于她来说,现在镜子里的人自己有点陌生,黑色蕾丝内衣,边缘缀着细小的珍珠,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内衣的设计很特别,罩杯只勉强托住乳房的下半部分,乳尖透过薄纱若隐若现。

  下半身是配套的丁字裤,腰侧有珍珠串成的细链,垂下来,一直延伸到腿间。

  最特别的在下面。

  小穴的位置,两条珍珠链条交叉穿过,正好贴在阴唇上。

  她刚才试了试,走路时珍珠会轻轻摩擦,带来轻微、持续的刺激。

  她的脸很红,手心里全是汗。

  这套内衣是她一周前偷偷买的,藏在衣柜最深处。

  今天下午,她提前三个小时开始准备,洗澡,仔细地刮干净每一寸皮肤,涂身体乳,喷了一点香水,在手腕和耳后。

  然后穿上这套衣服。

  现在她站在这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脏跳得很快。

  她想起这半年来的变化。

  从第一次视频时手抖着解开第一颗扣子,到如今能主动买这样的衣服穿给他看。

  这算成长吗?她不知道。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方觉夏的消息:“堵车,大概还要二十分钟。”

  许连雨回复:“好,不急。”

  她走出浴室,来到客厅。

  窗帘已经拉上了,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她在沙发上坐下,双腿并拢,又觉得不对,稍微分开一点。

  珍珠链条摩擦着敏感的皮肤,她轻轻吸了口气。

  等待的时间很漫长,她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又放下。

  回到沙发,打开电视,随便调了个频道,但什么也看不进去。

  脑子里想的全是他进门,看到她这样,会是什么反应?会喜欢吗?还是会觉得太过了?

  她又开始自我怀疑。

  也许这套衣服太夸张了,也许她不应该这么主动,也许……

  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许连雨立刻坐直身体,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发抖。

  门开了。

  方觉夏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纸袋。

  他穿着黑色的长大衣,围巾随意地搭在肩上,脸上带着外面的寒气。

  看到她的瞬间,他停住了动作。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慢慢往下移,掠过脖颈,锁骨,胸脯,腰,腿,最后停在腿间那些珍珠链条上。

  他的眼神闪烁,暗了下去。

  许连雨坐在沙发上,一动不敢动。

  她能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烧过她的每一寸皮肤。

  方觉夏关上门,把纸袋放在玄关柜子上,脱下大衣挂好。

  然后他走过来,在沙发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声音有点哑的说:“情人节快乐。”

  “情人节快乐。”许连雨的声音更小。

  他没说话,只是继续看着她。

  看了很久,久到许连雨几乎要撑不住想逃开的时候,他才伸出手,指尖碰了碰她肩上的蕾丝带子。

  “什么时候买的?”他问。

  许连雨老实回答:“上周。”

  “专门为我买的?”

  “……嗯。”

  方觉夏的指尖顺着带子往下滑,划过她的锁骨,停在胸口的位置。

  他隔着那层薄薄的蕾丝,轻轻摩挲。

  “珍珠,”他说,“很适合你。”

  许连雨的呼吸乱了,他的指尖很凉,但透过蕾丝传来的触感却让她浑身发热。

  “你……”她鼓起勇气,“你也准备了什么吗?”

  方觉夏笑了:“准备了。想看吗?”

  许连雨点点头。

  方觉夏开始解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

  衬衫敞开,露出里面的黑色丝绸衬衫,材质薄得近乎透明,能清楚看见底下身体的轮廓。

  领口开得很低,一直延伸到腹部,用几条细细的皮带交叉固定。

  许连雨盯着看,喉咙发干。

  她从没见过他穿这样的衣服。

  平时的方觉夏总是穿得一本正经的,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袖口整齐。

  看着人模人样的,看起来就跟柳下惠一样。

  而现在……

  他继续脱,脱下外面的衬衫扔在一边,然后解裤子。

  黑色西装裤下面,是同样材质的丝绸长裤,贴身,能看见大腿肌肉的线条,和胯间明显的隆起。

  那隆起的位置,布料被撑得很紧。

  许连雨移不开视线。

  方觉夏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在沙发边,与她平视。

  他身上的衣服完全展现在她眼前,半透明的黑丝绸,金属皮带,还有那些若隐若现的皮肤。

  “喜欢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许连雨说不出话,只能点头。

  他的手搭上她的腰,指尖的温度透过蕾丝传来。

  “转过去。”他说。

  许连雨顺从地转身,背对他跪在沙发上。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放在她背上,顺着脊椎往下滑,停在丁字裤的边缘。

  “这些珍珠,”他的手指勾了勾腿间的链条,“走路的时候,会磨到你吗?”

  “……会。”

  “磨到哪里?”

  许连雨的耳根烧红了:“……那里。”

  “哪里?”他追问,手指轻轻来回拉动链条,珍珠摩擦过敏感的小穴。

  许连雨咬住嘴唇,才没呻吟出来:“……小穴。”

  “舒服吗?”

  “……嗯。”

  方觉夏的手从后面绕过来,覆上她的胸。

  他没有掀开蕾丝罩杯,只是隔着那层薄纱,轻轻揉捏。

  乳尖早就硬了,顶着蕾丝,在他掌心里变得更加敏感。

  “今天,”他在她耳边说,呼吸喷在她的颈侧,“我想好好看看你。”

  许连雨闭上眼睛,身体微微发抖。

  方觉夏的手移到她背后,找到内衣的搭扣,轻轻一拨。

  搭扣开了,但内衣还挂在身上,靠肩带和腰间的珍珠链条固定。

  他推着她,让她俯下身,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她的臀部翘起,腿间的珍珠链条垂下来,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方觉夏的手抚上她的臀,慢慢揉捏,然后,毫无预兆地,一巴掌拍了下去。

  “啪”的一声脆响。

  许连雨惊叫出声,不是疼,是猝不及防,方觉夏的一巴掌不重,但足够让皮肤泛起红色。

  “疼吗?”他的手还放在刚才打的位置,轻轻揉着。

  “……不疼。”

  又一巴掌,比刚才重一点。

  许连雨的腿软了一下,手抓紧了沙发背。

  这一下有点疼,但更多的是酥麻,从被打的位置蔓延开,直冲腿间。

  她能感觉到那里湿了,珍珠链条被浸得滑腻腻的。

  方觉夏的手指探到前面,隔着蕾丝和珍珠,按在她的小穴上。

  小穴已经湿透了,布料紧贴着皮肤,能清楚地感觉到两片阴唇的形状。

  “这么湿。”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只是被打了两下?”

  许连雨把脸埋在沙发里,不敢回答。

  他的手指勾住丁字裤的边缘,往下拉。

  布料离开皮肤时发出轻轻的声响,然后彻底褪到膝盖,当有些冷的空气接触到湿漉漉的皮肤时,她颤了一下。

  珍珠链条还挂在身上,垂在腿间。

  方觉夏的手指顺着臀缝往下滑,划过会阴,停在穴口,小穴已经张开了个小口,湿黏的液体正慢慢往外渗。

  他没有急着进去,只是用指尖轻轻拨弄阴唇,分开,又合上,然后指尖抵住穴口,慢慢往里探。

  许连雨的呼吸停了。

  一根手指进去,很顺利,里面又热又湿,紧紧裹着他的手指,他动了动,抽送了两下,然后加入第二根手指。

  许连雨觉得更满了,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他手指的形状,关节的凸起,指甲修剪得整齐的边缘。

  “自己动。”他在她耳边说。

  许连雨愣了一下,然后开始慢慢摆动腰,让他的手指在她身体里进出。

  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晰,许连雨很害羞,但是感觉的更多的是酥酥痒痒的快感。

  方觉夏抽出手指,带出一股透明的液体,他把手指举到她眼前:“看,流了这么多。”

  许连雨看了一眼,脸更红了。

  “转过来。”他说。

  她转过身,重新面对他。

  内衣已经松了,一边的罩杯滑下来,露出半个乳房。

  乳尖暴露在空气里,挺立着,颜色深红。

  方觉夏盯着看了一会儿,然后俯身,含住了那个露出来的乳头。

  “啊……”许连雨仰起头,手抓住他的头发。

  他吸得很用力,舌头绕着乳尖打转,牙齿轻轻啃咬。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揉捏着另一边的乳房,隔着蕾丝布料,用力挤压。

  许连雨的腰软了,全靠他的手撑着才没倒下去。

  腿间的珍珠链条随着她的颤抖不停晃动,摩擦着已经肿胀的阴唇。

  方觉夏松开她的胸,乳尖被吸得红艳艳的,在灯光下泛着水光。

  他看了看,然后抬手,一巴掌扇在乳房上。

  “啪”。

  乳房颤动了一下,皮肤上留下浅浅的红印。

  许连雨惊喘一声,乳房被打的瞬间,小穴深处也跟着收缩了一下。

  方觉夏又打了一下,这次换另一边。

  两边的乳房都泛着粉色,乳尖更硬了,他低头,轮流舔舐两个乳头,像在安抚,又像在继续挑逗。

  然后他直起身,开始解自己身上的皮带。

  那些金属扣一个个打开,发出清脆的声响。

  丝绸衬衫敞开,露出整片胸膛,他的皮肤很白,肌肉线条流畅,腹部有清晰的腹肌轮廓。

  裤子也解开了,里面没有内裤,阴茎直接弹出来,已经完全勃起,颜色深红,顶端湿润。

  许连雨盯着看,喉咙发紧。

  她见过很多次,在视频里,在现实中,但每次看到,还是会心跳加速。

  方觉夏握住自己的肉棒,抵在她腿间,但没有进去,只是在阴唇外面摩擦。

  龟头蹭过阴蒂,蹭过珍珠链条,蹭过湿漉漉的穴口。

  “想要吗?”他问。

  许连雨点头,声音发颤:“想。”

  “说出来。”

  “……想要你进来。”

  “进哪里?”

  许连雨咬了咬嘴唇:“……进我里面。”

  方觉夏笑了,腰一挺,肉棒挤了进去。

  肉棒进去的瞬间小穴背塞得很满。

  瞬间被填满的感觉让许连雨仰起脖子,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

  他进得很深,一下子顶到最里面,小腹贴着她的身体,没有一丝缝隙。

  “好紧。”他喘息着说,开始抽送。

  一开始节奏很慢,每一下都进到最深,再慢慢抽出来。

  许连雨能清楚地感觉到他肉棒的形状,每一寸进入和退出的过程。

  珍珠链条被挤压在两人身体之间,随着他的动作不停摩擦着她最敏感的地方。

  “快一点……”她无意识地说,手指抓紧了他的肩膀。

  方觉夏加快了速度。

  撞击的力道变大,每一下都顶得她往前挪,沙发发出吱呀的声响,混合着肉体碰撞的声音和水声。

  许连雨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身体最原始的感受,她觉得自己快要到了,但每次都在边缘徘徊,差一点,总是差一点。

  “觉夏……”她带着哭腔叫他得名字,“我不行了……”

  “还不行。”他说着,动作却更狠了,“还没到。”

  他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他身上,阴茎进得更深。

  这个姿势让他的每一次顶撞都直接撞到宫口,酸麻的感觉从深处炸开。

  许连雨的腿缠在他腰上,手臂环着他的脖子。

  她低头,看见两人的连接处,他的肉棒在她身体里进出,带出黏白的液体,弄湿了两人的私处以及大腿根部。

  “看着我。”方觉夏说。

  许连雨抬起眼,对上他的视线。

  “说你要。”他命令。

  “我要……”许连雨喘息着,“要你……全部……”

  “全部什么?”

  “……全部给我……爱我……”

  许连雨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方觉夏的动作停了一下。

  然后他猛地抱紧她,吻住她的唇,凶狠的啃咬她的嘴唇,舌头伸进去,纠缠她的舌头。

  同时身下的动作也变得更激烈,每一下都用尽全力,就好像要把她钉在自己身上一样。

  许连雨被顶得说不出话,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高潮来得猝不及防,身体猛地绷紧,小穴剧烈收缩,绞紧了他的肉棒。

  方觉夏闷哼一声,又抽插了几下,然后深深顶进去,射了出来。

  滚烫的精液注入身体深处,许连雨又抖了一下,小穴还在痉挛性地收缩,榨出他最后的精液。

  时间好像静止了。

  只有两人的喘息声,在房间里回荡。

  许连雨趴在他身上,浑身瘫软,一点力气都没有。

  他的肉棒还留在她身体里,慢慢变软,但依然填满着她。

  方觉夏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抚摸,一下一下,很温柔。

  很久,谁也没说话。

  最后是他先开口:“还好吗?”

  许连雨点点头,脸埋在他颈窝里。

  他把她抱起来,走向卧室。

  两人身上还沾着汗和体液,珍珠链条还挂在她身上,随着走动轻轻晃动。

  浴室里,他放好热水,抱着她一起坐进浴缸。

  热水漫过身体,缓解了肌肉的酸痛。

  方觉夏小心地解下她身上的珍珠链条,放在一边。

  然后拿起沐浴露,挤出一些在手心,开始给她清洗。

  他的动作很轻柔,从脖子,到肩膀,到胸口。手指划过乳房时,许连雨颤了一下。

  他看着乳房上淡淡的红印说:“疼吗?”

  “不疼。”

  他低头,吻了吻那些红印:“下次轻一点。”

  许连雨没说话,只是靠在他怀里。

  热水包裹着身体,很舒服,倦意慢慢涌上来。

  洗完后,他用浴巾裹住她,抱回床上。

  许连雨钻进被子里,方觉夏也躺进来,从后面抱住她。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背,手臂环着她的腰。

  “情人节礼物。”他忽然说。

  “嗯?”

  “在纸袋里。去看看?”

  许连雨摇摇头:“明天再看。”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动,只想这样躺着,被他抱着。

  方觉夏也没坚持,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一点街灯的光。许连雨看着那些光,慢慢闭上眼睛。

  腿间还有点酸,胸口还有点麻,身体深处还残留着他留下的感觉。

  其实许连雨现在觉得很踏实。

  她想起半年前的自己,那个连视频都不敢接,手抖着解扣子的自己。

  现在,她能穿着这样的衣服等他回家,能主动要他,能在他面前高潮,能坦然地说“爱我”。

  这算成长吗?

  也许算。

  也许成长不是变得强大,而是变得诚实。

  诚实面对自己的欲望,诚实表达自己的需求,诚实地……接受被爱。

  方觉夏的呼吸渐渐平稳,睡着了。

  许连雨在他怀里翻了个身,面对他。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轮廓。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眼角,那颗痣的位置。  

  他动了一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但没有醒。

  许连雨闭上眼,也睡了。

  不久之后,方觉夏做梦了,梦到自己困顿的时候打开字屿,遇到一个人,认真的评论他的每一条动态。

  他想了很久,犹豫要不要主动的发起对话。

  最后,还是算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深夜里矫情什么,明明在所有人眼里,他事业有成,甚至写作这条路上都是一路绿灯。

  他不停的问自己,这一切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直到他看到另一个人具体的人生,梦醒了。

  他突然睁开眼,还好许连雨还在他的怀里。

  他调整了姿势埋在她的胸前,闭上眼。

觉雨:不知不觉走进她的心里2495字

  觉雨:不知不觉走进她的心里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时,是下午两点十分。

  许连雨解开安全带,手指在安全扣上停留了几秒。

  她转过头,看向驾驶座上的方觉夏。

  他正侧着身,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随意地搁在腿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到了。”他说。

  “嗯。”许连雨点点头,手摸到门把,又停住了,“谢谢……送我回来。”

  “不客气。”方觉夏顿了顿,“路上小心。”

  许连雨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又混杂着说不清的紧张。

  她推开车门,下车,站在路边,看着那辆黑色的SUV缓缓驶离,消失在街角。

  回到出租屋,关上门,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

  许连雨靠在门上,站了一会儿,才走到床边坐下。

  她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那个备注为“寻舟”的聊天框,她删掉了“寻舟”两个字,重新输入:

  “方觉夏”。

  看着这三个字,她心里觉得方觉夏不再是是网络上的代号,而是一个真实的人,有真实的名字,真实的脸,真实的声音。

  她想起他说的那句话:“现实里的你,比视频里更可爱。”

  是真的吗?

  她不知道。但她愿意相信。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的联系变得更加频繁。

  不只有深夜的视频或语音,还有穿插在日常里的简单问候。

  早上他会发一句“醒了吗”,中午问“吃饭了吗”,晚上说“今天过得怎么样”。

  许连雨一开始回复得很拘谨,后来慢慢放松下来,会分享一些以前她熟悉的日常:今天审了一篇不错的稿子,地铁上遇到一个很可爱的小孩,晚饭煮了面条但盐放多了。

  方觉夏的回复总是很及时,有时候会分享他自己的事:写了一段满意的文字,看了一部老电影,或者只是简单地说“在想你”。

  许连雨开始习惯他的存在,习惯在生活的间隙里想到他,习惯在睡前看着那个备注为“方觉夏”的聊天框,心里涌起一种柔软的暖意。

  她觉得自己正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接受他。

  接受他是寻舟,也是南川,更是方觉夏。

  接受这个复杂而真实的男人,以及他对她的喜欢。

  但生活从来不会只给糖吃。

  周三下午,许连雨正在审一篇末世题材的稿子。

  电脑屏幕上的文字密密麻麻,她看得眼睛发酸,揉了揉太阳穴,端起已经凉掉的茶水喝了一口。

  茶水苦涩,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这篇稿子写得其实不错,设定新颖,节奏紧凑,但就是缺了点什么,大概是那种能打动人心的内核。

  她给作者写了很详细的修改意见,列出了需要加强的情感线和人物弧光。

  她知道这些意见可能有些苛刻,但这是她的工作,也是她的坚持。

  她热爱这份工作。

  虽然工资不高,通勤辛苦,每天要审阅大量良莠不齐的稿件,有时候还会遇到不讲理的作者,但每当发现一篇有潜力的作品,看到文字在修改后变得更有力量,那种成就感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

  只是这种成就感,常常被现实的疲惫冲淡。

  比如现在,她审完这篇稿子,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四点了。

  早上七点起床,挤了一个小时地铁来上班,中午只吃了从家里带来的便当,其实就是昨天的剩饭加一个煎蛋。

  下午要继续审稿,可能要加班到七点,然后再挤一个小时地铁回家。

  这样的生活,她已经过了快两个月了。

  累吗?累。

  值得吗?

  有时候她会怀疑,但更多的时候,她觉得值得。

  因为她喜欢文字,喜欢故事,喜欢看着那些原本粗糙的文字在她的建议下变得精致而有力量。

  因为这份喜欢,支撑着她忍受那些辛苦和疲惫。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蓝哲发来的消息:

  “连雨,在忙吗?”

  许连雨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键盘上停顿。

  自从上次在学校见面后,蓝哲偶尔会给她发消息,问她的近况,分享一些学术上的事。

  她回复得很礼貌,但也很疏离。

  她不知道蓝哲想干什么,也不想去深究。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她不想回头。

  但蓝哲似乎不这么想。

  “有点忙。”她回复,很简短。

  “方便接电话吗?有个学术会议的资料想请你帮忙整理一下,有偿的。”

  许连雨皱起眉头。

  整理资料?这明显是个借口。

  但她需要钱,这是事实。

  房租、生活费、通勤费……每个月的开支压得她喘不过气,如果有额外的收入,她确实很难拒绝。

  她犹豫了几分钟,回复:“什么资料?”

  蓝哲很快发来一个文件,是关于某次文学研讨会的会议纪要,需要整理成规范的文档。

  工作量不大,报酬也不算高,但足够她半个月的饭钱。

  “好。”她答应了。

  “谢谢。明天下午我来出版社拿,顺便请你喝咖啡?”

  许连雨看着屏幕,心里涌起一阵烦躁。

  她不擅长拒绝,尤其是面对曾经喜欢过的人,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明天下午可能要开会。”她找了个借口。

  “那开会前?或者下班后?”

  许连雨叹了口气,正要回复,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沈从安探进头来:“连雨,在忙吗?”

  “沈老师,有什么事吗?”

  “有个作者要来社里谈合作,主编让你一起去会议室。”沈从安说,“现在就去。”

  “好的。”许连雨连忙保存文档,关上电脑,拿起笔记本和笔。

  走出办公室,她才想起来还没回复蓝哲的消息。

  但已经没时间了,她只能把手机塞进口袋,跟着沈从安往会议室走。

  走廊很长,铺着深灰色的地毯,许连雨走在沈从安身后,看着他微微佝偻的背影。

  沈从安今年五十多了,在出版社干了快三十年,还是副主编,工资也不高,但他从来没抱怨过。

  他说,能一辈子和书打交道,是福气。

  许连雨有时候会想,自己到了沈从安这个年纪,会不会也还在这行,做着类似的工作,拿着微薄的薪水,但心里依然有那份热爱。

  也许会的。她想。

  走到会议室门口,沈从安推开门。

  里面已经坐了三个人。

  一个是主编杨枝,四十出头,干练利落,穿着浅灰色的西装套裙。

  陈静坐在杨枝一旁的椅子上。

  另一个背对着门,坐在会议桌的另一侧,穿着黑色的衬衫,背影挺直。

  许连雨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那个背影,她太熟悉了。

  昨天才见过,在车里,在餐馆里,在签售会上。

  方觉夏。

  他怎么在这里?

  杨枝看见他们,站起身,笑着招呼:“从安,连雨,来了。介绍一下,这位是南川老师,今天来谈一本旧书再版的事。”

  方觉夏转过身。

  他今天没戴眼镜,也没戴口罩,整张脸完全露出来。

  头发梳理得很整齐,衬衫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看起来很正式,甚至有些严肃。

  他的目光扫过沈从安,最后落在许连雨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异样。

  就像不认识她一样。

  许连雨站在那里,手指紧紧捏着笔记本的边缘。

  她想起周六的时候,在车里,他说“现实里的你,比视频里更可爱”。

  想起他看着她时,眼里那种深沉的温柔。

  而现在,他的眼神是陌生的,礼貌的,疏离的。

  她忽然明白了,在公开场合,在工作场合,他们必须装作不认识。

  这是他的选择,也是对她的一种保护。

觉雨:我在追你,我会吃醋2293字

  觉雨:我在追你,我会吃醋

  “南川老师,久仰。”沈从安上前握手,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敬佩,“您的书我都读过,特别喜欢《逆流而上》。”

  “谢谢。”方觉夏和他握手,声音很淡,“沈老师客气了。”

  杨枝示意大家坐下。

  许连雨坐在沈从安旁边,正好在方觉夏的斜对面。

  她低下头,打开笔记本,握着笔,假装在记录,但其实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她能感觉到方觉夏的目光偶尔扫过她,很短暂,很克制,但她就是能感觉到。

  就像在签售会上,他隔着镜片看她的那种眼神。

  “这次想再版的是《夜航船》。”杨枝开始介绍项目,“这本是南川老师五年前的作品,当时销量一般,但口碑很好。我们社觉得现在市场环境变了,这本书的价值应该被重新发现。”

  方觉夏点点头,没说话,只是听着。

  许连雨知道《夜航船》。

  那是南川早期的作品,比《逆流而上》更暗,更压抑,写的是人性在极端环境下的扭曲和挣扎。

  她读的时候,被那种黑暗的力量震撼了很久。

  现在,这本书的作者就坐在她对面,而她前几天才和他吃过饭,和他有过最亲密的视频,听过他最私密的声音。

  想到这些,又再看看眼前的人,许连雨觉得有些恍惚。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

  杨枝和沈从安提出了再版的方案,包括封面设计、宣传策略、发行渠道等等。

  方觉夏偶尔发表意见,言简意赅。

  许连雨安静地听着,记录着。

  她发现,工作中的方觉夏和私下里的他完全不同,更冷静,更理性,更有距离感。

  但这种距离感,反而让她觉得更更安心是怎么回事。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容易接近的人,他的人怎么可能简单。

  是她太笨,是她太天真了,不知不觉的,这个男人怎么就在她的心里了。

  会议快结束时,杨枝忽然说:“对了,南川老师,您之前问我们社网络文学板块的事……”

  许连雨的心猛地一跳。

  方觉夏抬眼看她,目光平静:“嗯,有点好奇。感觉最近你们出的几本网络小说,质量比以前高。”

  “是,我们年初招了几个新人,专门负责这块,这半年感觉人不够又招了三个。”一旁的陈静笑着说,“其中有个女生,叫许连雨,今天也来了。”

  她转向许连雨:“连雨,跟南川老师打个招呼。”

  许连雨抬起头,对上方的视线。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任何波动,但手指却紧绷着。

  “南川老师好。”她说,声音很稳,但手心在出汗。

  “许编辑。”方觉夏点点头,语气很淡,“期待合作。”

  “我也期待。”许连雨说完就低下头,继续记录。

  会议结束了。

  杨枝、陈静和沈从安送方觉夏出门。

  许连雨收拾东西,跟在后面。

  走到走廊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掏出来一看,是蓝哲发来的消息:

  “明天下午三点,我来出版社找你?方便吗?”

  她还没来得及回复,前面的方觉夏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

  杨枝和沈从安也停下来,疑惑地看着他。

  方觉夏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许连雨身上。

  “许编辑。”他说,声音依然很淡,“能留一下吗?关于《夜航船》的细节,我想再跟你确认一下。”

  许连雨愣住了。

  杨枝和沈从安对视一眼,杨枝笑着说:“那连雨你留下吧,好好跟南川老师沟通。”

  两人先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方觉夏往前走了一步,离她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皂角香。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不再掩饰,变得很深,很沉。

  “刚才,”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紧张了?”

  许连雨看着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我也是。”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很小的弧度,“第一次在工作场合见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紧张。”

  许连雨的心跳加快了。

  “你……”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明天下午三点,”方觉夏忽然说,“你要见蓝哲?”

  许连雨睁大眼睛:“你怎么……”

  “我看到了。”他的目光扫过她手里的手机,“刚好瞥到。”

  方觉夏又问:“蓝哲是你前男友?”

  许连雨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说那是工作?可她自己都知道那是借口。

  方觉夏语气很平静的说:“不想见的话,可以不见,就说临时有会,或者有别的事。”

  “我……”

  “许连雨。”他打断她,叫了她的全名,声音很轻,但很认真,“我在追你。所以,我会吃醋,会紧张,会不想看到你和别人见面。”

  许连雨站在那里,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看着眼尾那颗熟悉的痣。

  心里那点拧巴的情绪,忽然就散开了。

  她坚定的说:“我知道了。我不会见的。但是我还需要再考虑怎么说清楚一切。”

  方觉夏看着她,眼里的深沉慢慢融化,柔情毫不掩饰的就溢出了。

  “好。”他说,“那我先走了。”

  他转身,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对了,”他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工作上的事,可以直接联系我。”

  许连雨接过名片。

  白色的卡片,很简洁,只印着名字和电话。

  方觉夏。

  还有一串数字。

  “好。”她说。

  他笑了笑,转身走了。

  许连雨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然后低头,看着手里的名片。

  名片很轻,但这意味着,他们的关系,从虚拟走到了现实,从私密走到了公开。

  至少,在工作层面,他们有了正式的联系。

  她把名片小心地放进口袋,转身往回走。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蓝哲的消息:

  “怎么不回?不方便吗?”

  许连雨停下脚步,靠在走廊的墙上,深呼吸了几次,然后打字:

  “抱歉,明天下午有事,资料可以发电子版给我。”

  发送。

  她看着屏幕,等了几分钟,蓝哲回复了:

  “好吧,那下次。”

  蓝哲没有追问,也没有纠缠。

  许连雨松了口气,但同时心里又有些说不清的愧疚。

  她知道蓝哲对她还有感情,但她给不了回应。

  因为她心里,已经住进了一个令她更心动的人。

  她走回办公室,坐下,打开电脑,继续审稿。

  屏幕上的文字依然密密麻麻,她的眼睛依然发酸,但她觉得,好像没那么累了。

  因为知道有个人,在看着她,在关心她,在认真地追她。

  而她,也在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向他。

  就像他书里写的:“爱是一场冒险,而勇敢的人,才能看见最美的风景。”

  她想,也许她可以试着勇敢一点。

  而蓝哲看着许连雨简短又干脆的回复,感到挫败和痛苦,他到底哪一步走错了。

觉雨: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一)2246字

  觉雨: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一)

  蓝哲站在小区门口时,手里拎着两个纸袋。

  一个是牛皮纸文件袋,装着许连雨帮他整理好的会议纪要打印稿。

  另一个是淡蓝色的礼品袋,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

  他看了看手机,晚上八点四十分。

  许连雨应该快下班回来了。

  这几天他给她发消息,她回复得都很简短,要么说忙,要么说有事。

  今天他特意过来送资料,顺便带了些东西,大学时她最爱吃的那家甜品店的栗子蛋糕,还有一本他最近在读的学术文集。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明明知道她可能已经不需要这些了,但还是忍不住想靠近,想用那些过去的记忆唤醒点什么。

  也许是因为,在重新遇见她之后,他才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真正放下过。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SUV停在路边。

  车窗半开,方觉夏坐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搭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搁在车窗边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

  他今天穿得很“讲究”。

  黑色的丝质衬衫,料子很薄,贴着身体的曲线,隐约能看见底下肌肉的轮廓。

  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口。

  袖口整齐地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戴着一块简约的银色手表。

  裤子是深灰色的休闲西裤,裁剪合体。

  整个人看起来还是一如既往的“正经”。

  他是故意的。

  昨天在出版社分开后,他想了很久。

  许连雨说她会处理好蓝哲的事,他相信她。

  但他也知道,有些事不是光靠相信就能放心的。

  所以他来了。

  没提前告诉她,就想看看,顺便……宣示一下主权。

  他看见蓝哲站在小区门口,手里拎着两个袋子,不时低头看手机。

  方觉夏的眼睛眯了眯。

  八点五十五分,许连雨的身影出现在街角。

  她今天穿着浅蓝色连衣裙,背着一个帆布包,手里还提着一个印着出版社logo的环保袋,里面大概装着稿件或者文件。

  她走得不快,低着头,脚步有些疲惫。

  方觉夏看着她,心里那点烦躁忽然就烟消云散了。

  她看起来那么累,那么小,像一只走了很远路的小动物,只想赶紧回到自己的窝里休息。

  他想下车去接她,但忍住了。先看看。

  许连雨走到小区门口,看见蓝哲时,脚步顿了一下。

  她显然没想到他会来。

  “师哥?”她走近,声音里带着惊讶,“你怎么……”

  “来给你送资料。”蓝哲举起手里的牛皮纸袋,又指了指另一个袋子,“顺便带了点东西。”

  许连雨看着他手里的两个袋子,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环保袋的提手。

  她感觉到一种莫名的不自在,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被人当场逮到一样。

  明明她没有做错什么。

  “不是说发电子版就可以吗?”她语气尽量平静的说。

  “打印出来你看得更方便些。”蓝哲笑了笑,把牛皮纸袋递给她,“还有这个。”

  他把那个淡蓝色的礼品袋也递过来。

  许连雨没接:“这是什么?”

  “栗子蛋糕,你以前最爱吃的那家。”蓝哲说,“还有一本书,我觉得你会喜欢。”

  许连雨站在那里,手指紧了又松。

  她确实喜欢那家店的栗子蛋糕,大学时每次路过都要买。

  蓝哲记得,她并不意外。

  但他用这种方式提醒她那些过去,让她觉得……很被动。

  “师哥,真的不用了。”她的声音有点干,“资料我收下,其他的你带回去吧。”

  蓝哲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但他没收回手。

  “连雨,”他看着她,目光很深,“我们之间,一定要这么生分吗?”

  许连雨咬住嘴唇,没说话。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们之间确实有过很亲密的过去,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她变了,他大概也变了,只是他还不愿意承认。

  “我没有别的意思。”蓝哲的声音放软了些,“就是想来看看你,顺便带点东西。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还好。”许连雨很简短的说着近况。

  “工作很累吧?看你脸色不太好。”

  “还好。”

  “连雨。”蓝哲往前走了一步,离她近了一些,“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许连雨猛地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她的心脏跳得很快,脸颊开始发热。

  她想说没有,想说这不关你的事,但那些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因为她确实有。

  她的犹豫和脸红,落在不远处的方觉夏眼里,变成了另一种信号。

  他看不见许连雨的表情,但能看见蓝哲的口型。

  那个问题“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他读出来了。

  然后他看见许连雨低下头,没回答,手指紧紧捏着环保袋的提手。

  她在犹豫。

  方觉夏的胸口猛地一紧,一股无名火窜上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她确实有喜欢的人了,那个人就是他。

  肯定是他,也只能是他,不会是别人的,不会是。

  他捏了捏眉心,还能是谁啊,除了他还有谁他,他费尽心思打扮,还健身,除了他还能有谁啊!

  但她没有立刻否认,没有立刻告诉蓝哲“是,我有喜欢的人了,所以请你保持距离”。

  她在犹豫。

  他无法忍受,气的不行。

  如果还有别人,那他算什么呢,算小丑吗,小丑?

  小丑有意思,小丑偏执又滑稽,他还当定了!

  他推开车门,下车,动作很快,甚至有些粗暴。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声音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许连雨和蓝哲同时转过头。

  方觉夏朝他们走过来。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黑色的丝质衬衫在傍晚的光线里泛着光泽,解开两颗扣子的领口下,锁骨线条清晰可见。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冷若寒冰。

  许连雨看见他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穿成这样?

  她看着他走过来,看着他身上那件明显过分精致的衬衫,看着他解开两颗扣子的领口,看着他手腕上那块在光线下闪着冷光的表。

  还有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随着他走近,那股雪松的气息越来越清晰,混合着他身上原本的香味,形成一种撩人令人迷醉的味道。

  他是故意的???

  “许连雨。”方觉夏在她身边站定,声音很平静,但牙快咬碎了。

  “方……”许连雨差点叫出他的名字,但及时改口,“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方觉夏说,目光转向蓝哲,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伸出手,“你好,方觉夏。”

  他的动作很自然,语气也很礼貌,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蓝哲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

  蓝哲伸出手,和他握了握:“蓝哲。”

觉雨: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二)2279字

  觉雨: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二)

  两只手握在一起,时间不长,但足够用力。

  方觉夏的手很凉,力道很大,蓝哲能感觉到他指节的硬度。

  “蓝先生是连雨的……”方觉夏松开手,很自然地往许连雨身边站了站,离她很近,近到胳膊几乎贴着她的胳膊。

  “大学学长。”蓝哲说,目光在方觉夏和许连雨之间转了一圈,“也是……朋友。”

  “哦,朋友。”方觉夏点点头,语气很淡,“那蓝先生今天是来……”

  “送点资料。”蓝哲举起手里的牛皮纸袋,“连雨帮我整理了一些东西。”

  “原来如此。”方觉夏看向许连雨,眼神深了一些,“工作上的事?”

  许连雨点点头,声音很小:“嗯。”

  “那辛苦了。”方觉夏伸手,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环保袋,“我帮你拿着。”

  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手背,许连雨浑身一颤。她松开手,环保袋被他接过去,提在手里。

  整个过程很流畅,很自然,就像他们已经这样相处了很久。

  蓝哲看着这一幕,脸色有些不好看。

  “这位是……”他看向许连雨,问得很直接。

  许连雨张了张嘴,还没说话,方觉夏就开口了:

  “我是她男朋友。”

  许连雨猛地转过头,睁大眼睛看着他。她没反驳,但也没承认,只是呆呆地看着他,脸上写满了震惊。

  蓝哲的表情僵住了。

  他看了看方觉夏,又看了看许连雨,最后目光落在方觉夏提着环保袋的手上,那只手离许连雨的手很近,随时可以牵上去的距离。

  “男朋友?”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有点涩。

  “还没正式确定。”方觉夏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但眼神像钩子一样的落在许连雨的身上,“但我在追她,而且她也没拒绝。”

  他转向许连雨,眼神软了下来:“对吧?”

  许连雨看着他的眼睛,他在恳求她不要否认。

  许连雨的心跳得特别特别快。

  她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说点什么,应该澄清,应该解释,但她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那张在傍晚光线下显得很帅的侧脸,看着他那件解开两颗扣子的衬衫,闻着他身上那股撩人的香水味……

  她发现自己说不出否认的话。

  “……嗯。”她最终点了点头。

  蓝哲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站在那里,手里还拎着那个淡蓝色的礼品袋,袋子里的栗子蛋糕和书突然变得很重,很可笑。

  他想起大学时,许连雨每次吃栗子蛋糕时满足的笑脸。想起她窝在图书馆的角落里看书,阳光洒在她头发上的样子。想起她在他怀里,小声说“师哥,我喜欢你”。

  那些记忆还那么清楚,但眼前的人,已经不属于他了。

  不,也许从来就没有属于过。

  “是吗。”蓝哲扯了扯嘴角,想笑,但笑不出来,“那……恭喜。”

  “谢谢。”方觉夏说,语气依然很淡,但眼神里的敌意收敛了一些,“蓝先生还有别的事吗?”

  蓝哲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礼品袋递向许连雨:“这个……你拿着吧。就当是祝贺。”

  许连雨没接。

  方觉夏伸手,接过了袋子:“我替她拿着。”

  他的手指碰到蓝哲的手指,很短暂,但两个人都感觉到了那种无声的对抗。

  蓝哲收回手,插进裤兜里。

  “那我先走了。”他说,看了许连雨一眼,“连雨,保持联系。”

  许连雨点点头,没说话。

  蓝哲转身,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挺得很直,但脚步有些匆忙。

  许连雨看着他走远,心里感到愧疚、解脱,也有些说不清的怅然。

  “还看?”方觉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近,带着温热的气息。

  许连雨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

  他的眼神很深,很沉,底下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你……”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吃醋了。很不高兴。”

  许连雨看着他,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要更在意她。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对不起。但我真的没想见他,是他自己来的。”

  方觉夏语气软了一些:“我知道。但我还是不高兴。”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你犹豫了。”

  许连雨愣了愣:“什么?”

  “他问你有没有喜欢的人,你犹豫了。”方觉夏看着她,眼神里有种受伤的情绪,“为什么?”

  许连雨这才明白他在气什么。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有些旧的鞋子,沉默了很久,才说:“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实话实说很难吗?”

  “不是难。”许连雨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是我还没准备好。在那种情况下,在你突然出现之前,我还没准备好告诉任何人,包括他,包括我自己……我喜欢你这件事。”

  方觉夏看着她,眼里的那些翻涌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

  “现在呢?”他问,声音很轻。

  “现在……”许连雨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也告诉自己——方觉夏,我喜欢你。”

  方觉夏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他的手指很凉,但那个触碰很温柔。

  他声音很低,但很坚定,“我也喜欢你。很喜欢。”

  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夏日的温热,和他身上那股雪松的香气。

  许连雨站在小区门口,身边站着这个穿着黑色丝质衬衫、解开两颗扣子、喷着撩人香水的男人,手里还提着她前男友送来的栗子蛋糕和书。

  她觉得这一切都很荒唐,但又真的发生在他的面前了。

  她终于敢在这个梦里,说出自己的真心话。

  “走吧。”方觉夏说,提起她手里的东西,“我送你上楼。”

  “嗯。”

  他们并肩走进小区,消失在傍晚的暮色里。

  而远处的街角,蓝哲站在地铁站入口,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见他们的背影,看见方觉夏离许连雨很近,近到几乎贴在一起。

  他收回视线,走进地铁站。

  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许连雨发来的消息:

  “师哥,谢谢你今天来。但以后……真的不用了。祝你一切都好。”

  蓝哲侧身,拳头用力的打在一旁的墙壁上,身旁的路人都被吓到,但是没人敢说话。

  蓝哲另一只手捏紧拳头,又捶了几下,不行,他不服输。

  许连雨明明就是被逼迫的承认的,肯定是,一定是。

  他抽了自己一巴掌,恨自己当初竟然就答应了许连雨分手的请求。

  而方觉夏走在许连雨的身边,得意之余,他还是气,还是气蓝哲看许连雨的眼神。

  前任?

  搞笑。

  好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啊,他为什么还阴魂不散啊!

  不行,他忍不住,他侧头看许连雨,许连雨低着头,很乖。

  所有的情绪凝在一起,暗火奔涌,他似乎再也克制不住了......

觉雨:一边亲一边揉(h)3056字

  觉雨:一边亲一边揉(h)

  他们走到许连雨住的单元楼下,然后走进楼道,楼道里的声控灯不太灵敏,许连雨踩了两次脚才亮起来。

  昏暗的光线勉强照亮狭窄的楼梯,墙壁上的白色涂料有些剥落,露出底下灰色的水泥。

  爬楼梯时,方觉夏走在她后面,手里提着环保袋和那个淡蓝色的礼品袋。

  到了门口,许连雨从帆布包里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钥匙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她推开门,没有立刻进去,而是转过身,看向方觉夏。

  “那个……谢谢你送我上来。”

  方觉夏站在楼梯口的阴影里,没有动。他看着她,眼尾那颗痣几乎看不见了,但眼神里的情绪却越来越浓。

  “许连雨。”他忽然开口,声音很低,“我问你一个问题。”

  “嗯?”

  “现在,现在你还喜欢蓝哲吗?”

  许连雨愣了一下,然后本能地摇头:“不,不喜欢了。”

  她说得很快,很肯定,但方觉夏的脸色并没有因此缓和。

  他还是站在那里,提着两个袋子,背挺得很直,许连雨看着他,她忽然明白了,他还在生气。

  “真的,”她补充道,声音更轻了,“早就过去了。我刚才犹豫,不是因为他,是因为……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场面。我不擅长拒绝,也不擅长解释,你知道的。”

  她说着,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

  因为紧张,嘴唇有些干,舌尖滑过下唇时留下一点湿润的痕迹。

  她下意识的动作落在方觉夏眼里,像一根火柴擦过磷纸。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她的嘴唇,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许连雨还在解释:“而且他突然出现,又带了那些东西,让我很被动。我不想收,但又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才能不伤和气。毕竟我们以前……”

  “别说了。”方觉夏打断她,声音很哑。

  许连雨停住,看着他。

  她看见他的眼神变了,刚才克制的冷静全然不见了,现在的眼神充满了占有欲和渴望。

  “你……”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背靠在了门框上。

  方觉夏往前走了两步。

  他没有进门的意图,只是在距离她只有半步的地方停下来。

  然后他弯下腰,把手里的两个袋子轻轻放在地上。

  他直起身,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许连雨。

  楼道里很安静,能听见远处马路上隐约的车流声,还有谁家电视机传来的模糊对白。

  空气闷热,没有风,许连雨感觉到额角有汗渗出来,顺着太阳穴滑下去。

  她紧张地吞咽了一下。

  他看见她细白的脖颈上,喉结轻轻滚动,皮肤下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

  他想起视频里,她高潮时仰起脖子,汗水顺着锁骨滑进胸口。

  “方觉夏?”许连雨小声叫他,声音里带着不安,“你怎么了?是不是……不高兴?”

  方觉夏没有回答。

  他伸出手,不是碰她的脸,也不是碰她的肩,而是很轻、很轻地勾住了她的小指。

  他的手指很凉,勾住她温热的指尖时,许连雨浑身一颤。

  他勾着她的小指,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勾着,然后往前凑近了一些。

  现在他们之间只有不到二十公分的距离。

  许连雨能清楚地看见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能闻到他身上的香味,还有一点汗水的咸涩。能感觉到他呼吸时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

  她不敢动,也不敢呼吸得太大声,只是僵在那里,任由他勾着自己的小指。

  方觉夏低着头,目光从她的眼睛,慢慢滑到鼻梁,最后停在她的嘴唇上。

  他看了很久,然后他更近了一些。

  现在他们的距离只有十公分,也许更近。

  许连雨能看见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小小的,慌乱的,脸颊通红。

  “你……”她开口,声音抖得厉害,“怎么了?”

  方觉夏还是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从额头到眉毛,从眼睛到鼻尖,最后又回到嘴唇。

  许连雨的嘴唇很薄,唇形很清晰,此刻因为紧张而微微抿着,下唇被牙齿咬出了一点浅浅的印子。

  “方觉夏……”

  “许连雨。我现在很想亲你。”

  许连雨的脸一下子烧起来,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可以吗?

  许连雨看着方觉夏,她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拒绝,应该推开他,应该说“不可以,太快了”。

  但她发现自己说不出那些话。

  她的身体比她的理智更诚实,腿间已经开始发热,小腹深处涌起熟悉的酸软。

  她喜欢他。

  喜欢他的文字,喜欢他的声音,喜欢他看她的眼神,喜欢他此刻这种毫不掩饰的渴望。

  所以她点了点头。

  方觉夏几乎是粗暴地伸手,越过她的肩膀,一把推开了她身后半掩的门。

  “砰——”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在狭窄的楼道里激起回音,声控灯都被震亮。

  许连雨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带了进去。

  天旋地转。

  她的背撞在了玄关的墙壁上,不疼,因为在她倒向墙壁的瞬间,他的手已经护住了她的后脑和后颈,但那撞击的震动还是让她一阵眩晕。

  然后他的身体压了上来,彻底覆盖了她。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此刻弯下腰,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压在她身上。

  许连雨被困在墙壁和他之间,动弹不得,只能仰起脸,迎接那个迟来的吻。

  方觉夏的嘴唇重重压下来,准确地含住了她的下唇。

  他没有丝毫犹豫,牙齿轻轻咬住那块柔软的皮肉,不重,然后舌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

  许连雨的大脑一片空白,他身上的味道浓烈得几乎让她窒息。

  许连雨感觉到他滚烫的舌尖在她口腔里扫荡,卷住她的舌头,用力吸吮。

  他的呼吸粗重而灼热,急促的喷在她的脸上。

  她缺氧了。

  她下意识地想推开他,手抵在他胸口,但那点力道在他面前微不足道。

  他的手还垫在她脑后,此刻另一只手也扣了上来。整个手掌按住她的后脑,迫使她更近、更深地承受这个吻。

  “唔……”破碎的呻吟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混在黏腻的水声里。

  方觉夏听到了,但没有任何停止的意思。

  他的吻变得更凶,舌头在她口腔里肆意搅动,舔过上颚,扫过牙齿,缠着她的舌根用力吸吮。另一只手从她的后脑滑下来,扣住她的腰。

  那只手很有力,隔着薄薄的连衣裙布料,他把她死死按向自己,两人的身体紧密贴合,没有一点缝隙。

  然后他动了动腿。

  右腿挤进她的双腿之间,膝盖顶开她并拢的膝盖,迫使她分开腿站立,他顺势往前顶了顶胯。

  许连雨浑身一僵。

  隔着几层布料,她能清晰感觉到他腿间那个硬挺的隆起,正抵在她的小腹下方,微微发烫,随着他的呼吸轻轻颤动。

  他的肉棒存在感太强了,强到她无法忽略,强到她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许连雨腿间一热,潮湿的暖意从小腹深处涌出来,迅速蔓延开来。

  小穴开始收缩,一阵阵空虚的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让她忍不住扭了扭腰。

  方觉夏的呼吸骤然加重。

  他松开她的嘴唇,但没有离开,而是顺着她的嘴角一路往下,啃咬她的下颌,她的脖颈,最后停在她锁骨的位置,用牙齿轻轻磨蹭那块凸起的骨头。

  “方……”许连雨终于能喘口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方觉夏……”

  他没有回答,只是用行动回应。

  扣在她腰上的手开始移动,缓缓往下,划过她的臀侧,最后停在臀瓣的位置。

  他的手掌很大,几乎能完全包裹住她一侧的臀部。他先是试探性地揉了揉,感觉到她身体的轻颤后,力道加重了。

  五指深深陷进柔软的臀肉里,用力抓握,每一下揉捏都带着暴戾的温柔,让她既疼又爽,身体不受控制地发软。

  许连雨站不住了。

  她的腿在发抖,膝盖发软,整个人往下滑。方觉夏察觉到了,手臂收紧,把她往上提了提,同时胯部更用力地往前顶,肉棒正好抵在了她最敏感的位置。

  隔着内裤和连衣裙的布料,粗糙的摩擦带来一阵强烈的刺激。

  许连雨浑身一颤,腿间涌出更多的湿意,小穴收缩得更厉害了。

  她咬住嘴唇,试图压抑喉咙里即将溢出的呻吟,但失败了。

  一声短促的呜咽从齿缝里漏出来。

  方觉夏的动作停了一瞬。

  他抬起头,看向她的脸。

  许连雨的脸已经红透了,从额头到脖子,甚至延伸到领口下的那片皮肤,都泛着一层诱人的粉色。

  她的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珠,不知道是汗还是泪。

  嘴唇被他啃得红肿,微微张开,呼出急促而灼热的气息。

  这个模样,比他想象中更美,也更脆弱。

  “许连雨。”他开口,声音哑得几乎辨不出原本的音色,“看着我。”

  许连雨艰难地抬起眼皮,对上他的视线。

  “告诉我,”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热气钻进耳道,“你想要我吗?”

觉雨:赤壁之战(h)2222字

  觉雨:赤壁之战(h)

  许连雨看着他,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只能艰难地点头。

  方觉夏的瞳孔猛地收缩。

  下一秒,他松开了扣在她腰上的手,身体向后退了半步。

  许连雨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就看见他直直地跪了下去。

  “咚——”

  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的声音震住了许连雨。

  许连雨睁大眼睛,下意识地伸手想拉他,手却僵在半空。

  方觉夏跪在她面前,仰起头看她。然后他伸手,撩起了她的裙摆。

  浅蓝色的裙摆被撩到腰间,露出底下白色的纯棉内裤。

  很普通,没有任何装饰,甚至洗得有些发旧了,边缘起了细小的毛球。

  方觉夏的呼吸变重了。

  他的手停在她大腿外侧,指尖微微颤抖,然后缓缓往上,摸到内裤的边缘。

  他没有立刻脱掉它,而是低下头,把脸埋进她腿间。

  隔着一层薄薄的棉布,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唔……”他发出一声模糊的、满足的叹息,像野兽嗅到猎物的气味。

  许连雨浑身都在抖。

  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鼻息喷在她最私密的位置,隔着内裤,那股热气穿透布料,直接熨烫在她的皮肤上。

  小穴猛地收缩,涌出一股热流。

  方觉夏闻到了。

  那股浓郁的、带着她独特体香的气味从棉布里透出来,混合着汗水和情欲的潮湿。

  他迷恋这个味道,迷恋到几乎失去理智。

  他伸出舌头,隔着内裤舔了上去。

  粗糙的舌苔擦过棉布表面,许连雨腿一软,差点跪下去,手慌忙撑住墙壁才稳住身体。

  方觉夏的手立刻扶住了她的臀。

  他的手掌很大,能完全包住她一侧臀瓣,用力揉捏,同时把她更近地按向自己的脸。

  他舔得很仔细,像在品尝什么珍馐。舌尖在内裤上打转,描摹着她小穴的形状,感受着布料下逐渐湿润的温度。

  许连雨的内裤很快就湿透了。

  浅色的棉布变成深色,紧紧贴在她的阴唇上,勾勒出两片饱满的形状。方觉夏能看见中间那道缝隙,能闻到更浓烈的气味从那里散发出来。

  他抬起头,眼睛发红,声音哑得厉害:“湿透了。”

  许连雨不敢看他,别过脸去,脖颈到胸口一片绯红。

  方觉夏没给她逃避的机会。

  他的手从她臀上滑下来,掐住她的大腿根,用了点力,迫使她站得更稳,双腿分得更开。

  然后他低下头,这次直接用牙齿咬住了内裤的边缘。

  许连雨感觉到布料被扯动,下意识地夹紧腿,但这个动作反而让他的脸更深地埋进她腿间。

  方觉夏闷哼一声,牙齿用力,把内裤往旁边扯开一道缝隙。

  湿热的气息喷在裸露的皮肤上,许连雨浑身一颤,腿抖得更厉害了。

  “不要……”她小声说,声音带着哭腔,但身体却诚实地往前送了送。

  他用拇指抵住内裤边缘,往外一挑,那片湿透的布料被彻底拨到一边。

  许连雨的阴部完全暴露在他眼前。

  淡粉色的阴唇因为兴奋而微微肿胀,紧紧闭合着,中间那道缝隙已经湿得发亮,透明的液体正缓缓往外渗。

  方觉夏盯着那里看了几秒,然后伸出舌头,从下往上,缓慢地舔过那道缝隙。

  “啊——”许连雨短促地叫了一声,手死死抓住墙壁,指甲抠进了涂料里。

  他的舌头很热,很粗糙,舔过她最敏感的部位时带来一阵强烈的刺激。

  他舔得很慢,很仔细,舌尖顺着缝隙上下滑动,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和收缩。

  然后他停住了。

  许连雨低头,看见他抬起头,嘴角沾着她透明的液体,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淫靡的光。

  “寻舟……”她无意识地叫出这个名字。

  方觉夏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着她,然后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角,把那点液体卷进嘴里。

  “这么喜欢寻舟吗?”他开口,声音低哑,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笑意,“无所谓,都是我。”

  他的手指按上她的阴唇,很轻地分开。

  里面的嫩肉完全暴露出来,粉红色的,湿漉漉的,正在微微翕动。

  “那就让爸爸好好疼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再次低下头,这次直接用嘴唇含住了她整个阴部。

  “唔——!”

  许连雨仰起脖子,手从墙壁滑下来,胡乱抓住他的头发。

  她的手指插进他黑色的短发里,不自觉地收紧,又松开。

  方觉夏的舌头钻了进去。

  他的舌尖灵活地撬开她紧闭的穴口,探进那湿热紧致的甬道里,在里面搅动,舔舐,吸吮。

  许连雨感觉到他的舌头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舔过上壁,扫过敏感点,每一次动作都带出更多的液体。

  她站不住了,腿软得像是没了骨头,整个人往下滑。

  方觉夏立刻松开她的腿,伸手抱住她的腰,把她放倒在地上。

  水泥地很硬,很凉,但许连雨顾不上这些。

  她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视线模糊,只能感觉到腿间那个滚烫的、湿漉漉的吻。

  方觉夏趴在她腿间,双手掐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自己嘴边拖。

  他的舌头还在她身体里进出,发出黏腻的水声,混合着她压抑的呻吟和喘息。

  “啊……寻舟……不要了……”许连雨胡乱地摇头,手无力地推着他的肩膀。

  她的小穴收缩得更紧,把他的舌头绞得更深,涌出的液体多得顺着臀缝往下流,打湿了地面。

  方觉夏抬起头,嘴角到下巴一片湿润。他看着她,眼睛红得吓人。

  “要什么?要我停,还是……”

  他的手摸到自己的裤腰,解开皮带,拉下拉链。

  黑色的西裤和内裤一起褪到大腿根,那根完全勃起的阴茎弹出来,深红色,粗大得吓人,顶端已经湿润,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水光。

  许连雨看着他的肉棒,喉咙发紧,小穴又是一阵收缩。

  方觉夏跪起来,双手掐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下拉。

  她的裙子还撩在腰间,内裤被扯到一边,整个人以一种完全敞开的姿势躺在他面前。

  他扶着自己的阴茎,抵在她湿透的穴口。

  龟头挤开两片柔软的阴唇,陷进那道温热的缝隙里,但还没有进去。

  许连雨能感觉到那个滚烫的、坚硬的龟头正抵着她最脆弱的地方,能感觉到它在微微跳动,能感觉到自己体内涌出的液体正在润滑它。

  她紧张地吞咽,手指抠住地面。

  方觉夏看着她,看着她泛红的脸,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微微张开的、红肿的嘴唇。

  “怕吗?”他问。

  许连雨摇头,又点头,最后小声说:“轻一点……”

  方觉夏笑了,那笑容很淡,但眼神里的疯狂更浓了。

觉雨:现在轮到南川了(h)2038字

  觉雨:现在轮到南川了(h)

  他没有回答,只是腰一沉,猛地顶了进去。

  “啊——!”

  许连雨的尖叫被堵在喉咙里。

  太粗了,太大了,一下子撑开到极限,直接顶到最深处。

  被完全填满、甚至有些撑痛的感觉让她瞬间失声,只能瞪大眼睛,张着嘴,大口喘气。

  方觉夏也闷哼一声。

  里面太紧,太热,太湿,紧紧裹着他的阴茎,几乎要把他夹断。

  他停了几秒,感受着她身体内部的蠕动和收缩,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液浸润他每一寸皮肤。

  然后他开始动。

  没有试探,没有温柔,直接就是凶狠的冲撞。

  他掐着她的腰,把她固定在地上,腰腹用力,一下一下往她身体最深处顶。

  每一次都全根没入,每一次都撞到宫颈口,每一次都带出更多黏腻的水声。

  “啊……啊……”许连雨呻吟着,手在地上乱抓,指甲刮过水泥,发出刺耳的声音。

  太快了,太深了,太用力了。

  她感觉自己要被撞碎了,意识模糊,只能感觉到那个粗大的东西在她体内横冲直撞,顶到她最深处,碾过她每一寸敏感点。

  “隔壁……会听见……”她断断续续地说,声音带着哭腔。

  方觉夏的动作停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笑得又狠又邪。

  “那就别出声。”他说,同时腰胯用力,更狠地撞进去。

  “唔——!”许连雨死死咬住嘴唇,把尖叫憋回去,但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方觉夏俯下身,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

  力道不重,只是虚虚地握着,拇指抵在她喉结上,感受着她吞咽的动作。然后他低下头,吻住她的嘴唇。

  他一边吻她,一边继续肏她。

  阴茎在她体内快速进出,带出噗嗤噗嗤的水声,混合着肉体撞击的啪啪声,在狭小的玄关里回荡。

  淫水四溅,打湿了两人的大腿和地面,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淫靡的光。

  许连雨被他吻得缺氧,又被撞得意识涣散,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方觉夏肉棒的形状,能感觉到它每一次顶入时撑开她的感觉,能感觉到小穴深处涌出的热流一阵一阵,几乎要淹没她。

  方觉夏松开她的嘴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地喷在她脸上。

  “许连雨……”他哑声叫她的名字,腰胯的动作慢了下来,但每一下都更深,更重,“看着我。”

  许连雨艰难地抬起眼皮,对上他的视线。

  他的眼睛红得吓人,“我是谁?”问完,他狠狠顶进去。

  许连雨浑身一颤,小穴剧烈收缩,几乎要高潮。

  “方……方觉夏……”她断断续续地说。

  “还有呢?”

  “寻……寻舟……”

  “还有呢?”

  许连雨看着他,看着他眼角那颗痣,看着他因为情欲而扭曲但依然英俊的脸。

  “南……南川……”她小声说。

  方觉夏笑了。

  “记住。”他说,手指收紧,掐着她的脖子,强迫她抬起头,“这些都是我。”

  然后他不再说话,只是加快了动作。

  阴茎在她体内快速抽插,每一下都又深又狠,顶得她身体在地上滑动,背蹭过粗糙的水泥地,带来细微的刺痛。

  许连雨感觉自己要被撞散了。

  她不再压抑,张开嘴,发出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呻吟,混合着他的喘息和肉体撞击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方觉夏盯着她的脸,盯着她高潮时失神的表情,盯着她红肿的嘴唇和迷离的眼睛。

  然后他也到了。

  他猛地顶到最深处,阴茎在她体内剧烈跳动,一股滚烫的精液射进她身体最深处。

  许连雨感觉到那股热流,小穴又是一阵剧烈的收缩,第二次高潮接踵而至。

  她浑身颤抖,脚趾蜷缩,指甲在地面上刮出几道白痕。

  世界安静了几秒。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两人身体交合处缓缓流出的、混合着精液和淫水的液体滴落在地上的声音。

  方觉夏趴在她身上,头埋在她颈窝里,呼吸滚烫。

  许连雨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身体还在轻微地抽搐。

  过了很久,方觉夏才动了动。

  他缓缓抽出自己的阴茎,带出一股白浊的液体,顺着她大腿内侧往下流。

  他撑起身,低头看着两人身体连接的地方,她的阴部红肿不堪,两片阴唇微微外翻,中间那个小穴正缓缓往外流出混合液体。

  他伸手,用手指沾了一点,送到嘴边舔掉。

  然后他看向许连雨。

  她已经闭上了眼睛,脸上还挂着泪痕,嘴唇红肿破皮,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脆弱。

  方觉夏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弯腰,把她抱起来,走进里间,放在那张不大的床上。

  然后他走进浴室,拿了湿毛巾,回来仔细地给她擦身体。

  从脸到脖子,到胸口,到腿间。

  许连雨一直闭着眼睛,任他摆布。

  擦干净后,方觉夏躺到她身边,把她搂进怀里。

  她的身体很凉,还在轻微地发抖。

  方觉夏抱紧她,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疼吗?”他问,声音很轻。

  许连雨摇了摇头,没说话。

  “对不起。”他说,“我失控了。”

  许连雨还是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

  方觉夏吻了吻她的头发,手指轻轻拍着她的背。

  “宝宝......我还想要......”

  方觉夏的话音刚落,许连雨警觉起来,缩了缩肩头,“已经......”

  方觉夏轻笑:“刚刚是寻舟,南川和方觉夏还没有呢,你知道的,你分不清,我也分不清,我们都想要你......”

  许连雨抬眼看了一眼,怀疑方觉夏是不是精神分裂。

  他似乎是看透了许连雨的小心思。

  “我没有病,只是你分不清,你想区别,我既开心又难过,都是我,都是不一样的我,所以每一个我,你都好好的品尝一下好不好?”

  许连雨轻轻推了一下方觉夏,他低头含住许连雨的唇。

  “现在轮到南川了......”

  许连雨的双手抵在方觉夏的胸膛上,急的想要推开,方觉夏吮吸的很用力,一边亲一边揉着她的奶子。

  刚刚有些疲软的肉棒也开始硬了起来。

觉雨:骚话连篇(h)2014字

  觉雨:骚话连篇(h)

  “现在轮到南川了……”

  方觉夏的吻变得更慢,更深,缓慢的研磨着她得唇。

  他含住许连雨的下唇,用舌尖细细描摹她的唇线,然后撬开齿关,探进去,勾住她的舌尖,吮吸,舔舐。

  许连雨被他吻得呼吸紊乱,抵在他胸口的手渐渐失了力气,从推拒变成无力的抓握。

  她能感觉到他的舌头在她口腔里搅动,能尝到他嘴里残留的、属于她的味道,混合着精液和淫水的咸涩,她的嘴唇破皮了,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小腹深处涌起一阵酸软。

  方觉夏松开她的嘴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地喷在她脸上。

  他开口,声音低哑的说:“许编辑,你看过我的书吗?”

  许连雨愣了愣,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看……看过。”她小声回答,声音还有些抖。

  “喜欢哪一本?”他问,手指从她脸颊滑到脖颈,再往下,停在她锁骨上,指尖轻轻打着圈。

  “……都喜欢。”

  “撒谎。”他笑了,那笑容很淡,“读者都有偏好。告诉我,最喜欢哪一本?”

  许连雨看着他,身体诚实地因为他指尖的触碰而微微颤栗。

  “《夜航船》。”她最终说,声音更小了,“早期那本……比较暗黑系的。”

  方觉夏的眼神深了一些。

  “为什么?”他问,手指继续往下,滑过她胸口,停在一侧乳房的边缘,“喜欢暗黑的?”

  许连雨咬住嘴唇,没说话。

  方觉夏的手指扯开她身上那件已经被揉皱的裙子,刚才在玄关时他并没有完全脱掉她的衣服,只是掀开到腰上,现在裙子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露出底下白色的胸衣。

  他盯着那件朴素的内衣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用牙齿咬住了胸衣的肩带,往旁边扯开。

  一边的乳房露出来,不算大,但形状很好,乳尖是淡粉色的,此刻因为紧张和寒冷而微微挺立。

  方觉夏的呼吸变重了。

  他低下头,含住了那颗挺立的乳尖。

  “唔……”许连雨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手指插进他头发里,不自觉地把他的头往自己胸口按。

  方觉夏吮吸得很用力,舌头绕着乳尖打转,牙齿轻轻啃咬,带来更强烈的快感。

  许连雨的腰肢不自觉地弓起,腿间又湿了一片。

  方觉夏松开她的乳房,抬起头,看着她胸前那个湿漉漉的、微微红肿的乳尖,满意地眯了眯眼。

  “《夜航船》里,我最喜欢那段船上的戏。记得吗?”

  许连雨当然记得。

  那本书里有一段很隐晦的船戏,写两个主角在夜航船的底舱里偷情,四周是潮湿的木头和黑暗,头顶是其他乘客的脚步声,他们必须在极致的压抑中完成一场极致的释放。

  “记得。”她声音发颤。

  “那你想不想……”方觉夏的手指从她胸口滑下去,滑过小腹,停在她腿间,“体验一下?”

  许连雨睁大眼睛看着他。

  方觉夏笑了,“这里就是我们的底舱。”

  他的手指在她湿透的阴唇上轻轻打圈,“很暗,很小,随时可能有人听见。”

  他的指尖挤进那道缝隙,在里面轻轻抠挖,带出更多的液体。

  “许编辑,”他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廓上,“你现在就是那个偷情的女主角,而我是那个把你拖进黑暗里的男人。”

  许连雨的呼吸停住了。

  方觉夏把她从现实中彻底拖进了那个虚构的世界,不,是拖进了他创造的那个黑暗、潮湿、充满禁忌的世界里。

  也将她拖进他的世界里,无形的有形的,她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了,眼前的这个人的样子有些模糊,她再也无法分清和看清了。

  方觉夏的手指继续在她体内动作,另一只手撑在她头侧,低头看着她。

  “书里那段,我写了女主角被顶在舱壁上,嘴巴被捂住,只能发出闷哼。但其实我写的时候在想,如果她可以出声,会是什么样的声音?”

  他的手指猛地往里一顶,抵住某个敏感点。

  “啊......”许连雨惊地叫了一声,腿剧烈地抽搐。

  “是这样的吗?”方觉夏的手指继续在那个点按压、打圈,“还是……更放荡一点?”

  “不……不要说了……”许连雨摇头,脸烧得厉害。

  方觉夏却变本加厉。

  他抽出手指,看着上面亮晶晶的液体,然后把手举到她面前。

  “看,你湿成这样。书里的女主角也是这样,一边害怕被发现,一边湿得不行。”

  他把手指送到她嘴边,“舔干净。”

  许连雨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命令和期待,嘴巴发干。

  她张开嘴,含住了他的手指。

  舌头卷过指尖,舔掉上面属于自己的液体,咸涩的,带着浓郁情欲的味道。

  方觉夏的呼吸变重了。

  他看着她舔自己手指的样子,看着她因为羞耻而紧闭的眼睛,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

  “真乖。”他说,抽出手指,然后低头吻住她。

  同时他的手摸到自己再次完全勃起的阴茎,扶住,抵在她湿透的穴口。

  “这次,”他在她唇间哑声说,“我要听你叫出来。”

  然后他腰一沉,再次顶了进去。

  “啊——!”

  许连雨的尖叫被他用嘴堵住大半,但还是漏出了一些细碎的、带着哭腔的声音。

  方觉夏开始动,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碾过她每一寸敏感的内壁。

  他一边肏她,一边在她耳边说骚话。

  “这么紧……是不是专门为我准备的?”他含住她的耳垂,用舌尖舔舐,“许编辑,你读我书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被我这样肏?”

  许连雨摇头,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

  “撒谎。”方觉夏咬住她的耳垂,力道不轻,“你肯定想过。读那些文字的时候,肯定会想写这些文字的人是什么样的人。”

  他加快了一点速度,“现在知道了?我就是这样的人。在书里写禁忌,在现实里做禁忌。”

  许连雨被他顶得说不出话,只能发出时断时续的呻吟。

觉雨:进到最深处(h)2113字

  觉雨:进到最深处(h)

  方觉夏的手从她身下穿过,搂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上提,让她的背离开床垫,形成一个更深的、对折的姿势。

  这个姿势让他进得更深。  

  许连雨感觉到他粗大的阴茎几乎要捅穿她,每一次顶入都撞到子宫口,带来一阵阵酸麻的、近乎疼痛的快感。

  “啊……太深了……”她哭着说,手胡乱抓他的背。

  方觉夏低下头,含住她另一侧的乳尖,用力吮吸,同时腰胯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狠。

  “深才好。”他松开她的乳房,抬头看她,嘴角还沾着她乳尖的湿痕,“你不是喜欢黑暗的吗?黑暗的东西,就要进到最深处。”

  许连雨感觉自己要被撕裂了。

  身体被填满到极限,意识被他的话语搅得一团糟,羞耻感和快感混杂在一起,许连雨绷着脚尖,意识沉沦......

  “告诉我,”方觉夏盯着她的眼睛,额头上都是汗,呼吸粗重,“现在肏你的是谁?”

  “……南川。”她小声说。

  方觉夏得逞的笑了,心里充满了疯狂的满足感。

  他的动作更快更狠,“对。”

  “是南川。是写《夜航船》的那个南川。是让你在深夜里读那些文字时心跳加速的南川。”

  他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嘴唇,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

  “现在这个南川,在你身体里。”

  许连雨感觉到小腹深处涌起一阵剧烈的收缩,她仰起脖子,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哭腔的呻吟,身体剧烈地颤抖,腿紧紧夹住他的腰,小穴死死绞住他的阴茎,涌出一股股温热的液体。

  方觉夏也被她夹得闷哼一声。

  他感觉到她高潮时的痉挛和紧致,感觉到她体内涌出的热流冲刷着他的龟头。

  但他没有射。

  他硬生生忍住了。

  许连雨瘫软在床上,眼神涣散,身体还在轻微地抽搐,腿间一片狼藉,混合着两人的体液。

  方觉夏缓缓抽出自己的阴茎,带出一股白浊的液体,他刚才第一次射进去的和现在射的混在一起,现在混着她高潮时涌出的淫水,一起流出来。

  他低头看着那个被肏得红肿不堪的穴口,两片微微外翻的阴唇,混合着精液和淫水的液体从里面缓缓流出的、。

  然后他伸出手指,探进去,在里面轻轻搅动。

  “还湿着。”他说,声音哑得厉害,“还能再要一次。”

  许连雨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她已经高潮了两次,身体酸软得像一滩泥,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他却还硬着,那根深红色的、沾满两人体液的阴茎依然挺立,顶端还在微微跳动。

  方觉夏看着她眼里的恐惧和哀求,笑了。

  “怕了?”他问,手指在她体内继续动作,“刚才不是很大胆吗?叫我南川的时候,不是很兴奋吗?”

  许连雨摇头,眼泪又涌出来。

  “不要了……真的不要了……”她小声哀求,“求你……”

  方觉夏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抽出沾满体液的手指,举到她面前。

  “舔干净,”他说,语气不容拒绝,“我就考虑放过你。”

  许连雨看着那根手指,看着上面亮晶晶的、混合着两人体液的液体,手掌蜷缩在一起。

  她张开嘴,含住了他的手指。

  舌头卷过指尖,舔掉上面的咸涩液体,她能尝到自己的味道,也能尝到他的精液的味道。

  他的手指在她嘴里,能感觉到她舌头的颤抖,现在又因为看见她因为羞耻而紧闭的眼睛和通红的耳根。

  他硬得更厉害了。

  “骗子。”他哑声说,抽出手指,“明明还想要。”

  然后他再次压下去,重新进入她的身体。

  他只是沉默地、凶狠地肏她。

  每一次顶入都用尽全力,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量液体,肉体撞击的声音,混合着她压抑的呻吟和他的喘息。

  许连雨已经叫不出来了。

  她只能张着嘴,大口喘气,眼泪不停地流,身体随着他的撞击而晃动。

  他的阴茎在她体内横冲直撞,许连雨的小穴深处再次涌起的、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快感。

  这种身体背叛意志的感觉让她更加绝望,也更加兴奋。

  方觉夏盯着她的脸,盯着她失神的表情,红肿的嘴唇因为快感而微微张开的。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她。

  他舔去她脸上的泪水,含住她的嘴唇,舌头探进去,温柔地搅动。

  许连雨愣住了。

  因为她分不清了。

  分不清现在吻她的是谁,是寻舟,是南川,还是方觉夏。

  分不清他对她是欲望,是占有,还是……别的什么。

  方觉夏感觉到她的僵硬,松开她的嘴唇,抬起头看着她。

  “许连雨。”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低,很哑,“看着我。”

  许连雨看着他。

  “我是谁?”方觉夏腰胯用力,深深顶进去。

  许连雨浑身一颤,小穴剧烈收缩。

  “……方觉夏。”她最终说。

  方觉夏的身体猛的一颤,他不再克制,也不再忍耐,彻底释放了所有的欲望。

  他掐着她的腰,把她死死按在床上,腰胯疯狂地撞击,阴茎在她体内快速抽插,每一下都又深又狠,顶的周边的家具都在晃动。

  许连雨感觉到他这次是真的到了极限。

  他的喘息变得很急,动作变得凌乱,眼神涣散。

  然后他猛地顶到最深处,阴茎在她体内剧烈跳动,一股滚烫的精液射进她身体最深处。

  许连雨也到了。

  方觉夏趴在她身上,头埋在她颈窝里,身体还在轻微地颤抖。

  他缓缓抽出自己的阴茎,带出大量混合着精液和淫水的液体,把床单浸湿了一大片。

  他撑起身,低头看着两人身体连接的地方,看着那个被他肏得红肿不堪、正在缓缓流出白浊液体的小穴。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许连雨。

  她也正在看他。

  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

  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性爱气味,混合着汗水和体液的味道,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她的嘴唇破了,他的背上也有她抓出的血痕。

  方觉夏喘着,笑着,嘴角的笑容越发的明显。

  “宝宝,你刚刚叫我方觉夏是不是?那就还有一次。”

  许连雨的腿紧紧的并拢在一起,“不行了,明天还要上班。”

  “请假吧,工资我补......”

  “唔......不......不要了......”

觉雨:后入(h)2291字

  觉雨:后入(h)

  方觉夏看着许连雨紧紧并拢的腿,笑了。

  他伸出手,没有强行掰开她的腿,而是用手指轻轻摩挲她大腿内侧的皮肤,暧昧又轻佻的捏着她大腿内侧的软肉。

  他的视线移到许连雨的脸上,“宝宝。刚才叫我什么?”

  许连雨咬着嘴唇不说话。

  方觉夏的手指继续往上滑,滑到她腿根,停在那片湿润的边缘。

  他用指尖轻轻拨开她紧闭的阴唇,那里又热又湿,刚刚高潮过的穴口还在微微收缩,流出混合着两人体液的液体。

  她小声重复,声音发颤,“方觉夏。我刚才叫你……方觉夏。”

  “嗯。”他应了一声,手指探进去一点,在里面轻轻搅动,“我喜欢你这么叫我。”

  许连雨的呼吸又乱了。

  方觉夏的手指在她体内缓慢地抽送,他低头看着许连雨。

  许连雨因为快感眉头微微蹙起,咬住下唇压抑呻吟。

  “但你知道,叫了我的名字,就要对我负责。”

  “什么……负责?”许连雨的声音断断续续。

  方觉夏抽出手指,举到她面前,指尖上亮晶晶的,沾满了她的体液。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许连雨,“负责让我高兴。负责让我觉得,你叫我的名字,是因为你真的看见我了,不只是南川,不只是寻舟,是我。”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很温柔。

  但许连雨能感觉到,方觉夏是紧张且没底气的。

  其实许连雨知道是自己没有给方觉夏一个肯定的回答,可是她又有什么底气呢?

  她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方觉夏已经动了。

  他直接挺腰,把再次完全勃起的阴茎抵在她穴口。

  方觉夏没有立刻进去,只是用龟头在阴唇之间轻轻磨蹭,蹭过湿漉漉的阴唇,蹭过肿胀的阴蒂,蹭得许连雨浑身发抖,内里的空虚感又涌上来。

  他压低声音,恳求许连雨,“宝宝,让我进去,好不好?”

  许连雨看着他,他眼里的温柔和欲望交织在一起。

  方觉夏咬着牙,额头沁上细密的汗珠,他忍耐着,手臂颤抖。

  她点了点头。

  方觉夏有些孩子气的笑了。然后他腰一沉,缓缓插了进去。

  粗大的阴茎撑开她紧致的穴肉,许连雨能感觉到他龟头碾过每一寸敏感的内壁,能感觉到他进到最深处时,小腹被顶得微微凸起。

  全部进去后,他停住了。

  没有动,肉棒深深地埋在她体内,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地喷在她脸上。

  “疼吗?”他问,声音很哑。

  许连雨摇摇头。

  “不疼,只是太满了,里面被塞的太满了......”

  “那……”方觉夏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皮,“我要动了。”

  然后他开始动。

  肉棒每一次都退到穴口,再深深顶进去,碾过她每一个敏感点,摩擦出滋滋的水声。

  许连雨的呻吟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溢出来。

  方觉夏一边动,一边低头看她,他的手撑在她头侧,手臂肌肉因为用力而绷紧,青筋凸起,但他动作的节奏依然很稳,很慢。

  “宝宝。”他叫她,声音因为情欲而发哑,“这样舒服吗?”

  许连雨咬着嘴唇点头。

  “说出来。”他低头,含住她的耳垂,用舌尖舔舐,“我想听你说。”

  “……舒服。”她小声说,脸颊烧得厉害。

  方觉夏笑了,腰胯用力,更深地顶进去。

  “哪里舒服?”他继续问,动作依然缓慢,但每一次顶入的角度都微微调整,寻找她最敏感的位置。

  “里面……都舒服……”许连雨的声音带着哭腔。

  方觉夏停下来,抽出来一些,龟头卡在她穴口,然后突然用力,狠狠顶到最深处。

  许连雨尖叫一声,腿猛地夹紧他的腰。

  “是这里吗?”他问,在那个深度轻轻研磨,龟头顶着她敏感的内壁打转。

  许连雨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点头。

  方觉夏满意地笑了,开始加快速度。

  方觉夏变换着角度和节奏。有时候是快速的浅抽送,摩擦她敏感的穴口和阴蒂;有时候是缓慢的深顶入,碾过她最深处那个点;有时候是画着圈研磨,让龟头在她体内旋转。

  许连雨被他弄得神志不清。

  就好像这场情事,没有停歇,也没有尽头。

  许连雨不知道方觉夏什么时候要结束,但是这个瞬间,她真的再也无法推开方觉夏。

  她喜欢他,特别的喜欢,他说等她自己觉得配得上的时候,她现在觉得自己似乎有点能配得上了。

  方觉夏看着她迷乱的样子,眼神越来越暗。

  他忽然抽出来,把她翻了个身,让她跪趴在床上。

  她浑圆的臀部因为之前的撞击而轻微发红,腿间那个被肏得红肿的穴口正张合着,渴求着。

  方觉夏盯着看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臀肉。

  他喘着气,“翘高一点。”

  许连雨听话地把腰塌下去,臀部翘得更高。

  方觉夏扶着自己的阴茎,对准那个湿漉漉的穴口,缓缓插了进去。

  后入的姿势进得更深。

  许连雨能感觉到他要捅穿她,粗大的阴茎撑开她紧致的穴肉,龟头顶到最深处,带来一种疼痛的饱胀感。

  方觉夏没有立刻动,而是俯下身,趴在她背上,嘴唇贴着她的耳朵。

  “宝宝。”他低声说,“这个姿势,喜欢吗?”

  许连雨咬着床单点头。

  “说出来。”

  “……喜欢。”

  “为什么喜欢?”

  “就是喜欢......”

  “那你再说的具体一点?嗯?宝宝不是最会描述了吗?”

  她静了一会儿,声音黏糊糊的,像蒙了层水。

  “……喜欢你全部重量都压着我,沉沉的,动不了,也……不想动。像陷在最软的被子里,外面刮风下雨都隔开了。”

  “还有呢?”

  她轻轻按了按自己心口),“……出汗的时候,皮肤贴在一起,有点黏,分不清是你的还是我的。然后你亲我耳后,很痒,我缩脖子,你就笑……你一笑,我这里就跟着松了一下,像有个一直捏着的拳头,忽然张开了。”

  她停住,把发烫的脸往被子里更深地埋了埋。

  “……最后你不动,就那么抱着,很久。我能听见你心跳在我耳朵边上,咚,咚,慢慢变慢,跟我的合在一起……那时候就觉得,整个人是满的,也是空的。满得装不下别的,空得……什么都不用想。”

  说完,她好像用完了所有力气,轻轻呼出一口气,不再出声了。

  方觉夏吐出一口气,大掌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躯体。

  许连雨说不出其他的了。

  她觉得这个姿势很羞耻,又很刺激。

  方觉夏笑了,他能进得更深之后,才开始动。

  后入的姿势让他能更用力,每一次顶入都又深又狠,撞得许连雨的身体往前冲,乳房在床单上摩擦。

  他的手从她腰侧伸过去,抓住她一边的乳房,用力揉捏,手指捏住乳尖,拉扯,按压。

觉雨:帮她舔干净(h)2344字

  觉雨:帮她舔干净(h)

  许连雨的呻吟被床单闷住,变成模糊的呜咽。

  方觉夏动了一会儿,又停下来,抽出来,然后拍了拍她的臀部。

  “转过来。”他说。

  许连雨迷迷糊糊地转过身,还没躺好,方觉夏已经抓住她的腿,把它们分开,架到他肩上。

  现在的她完全打开,腿被折到胸口,小穴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面前。方觉夏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被他肏得红肿不堪的穴口正在收缩,流出更多的爱液。

  他扶着自己的阴茎,再次插进去。

  他插得更深,角度也更刁钻了。许连雨的腿被架在他肩上,整个下身被抬起来,他每一次顶入都垂直地往下压,龟头狠狠碾过紧致的甬道,软肉又酸又胀。

  “啊……太深了……”许连雨哭着说,手胡乱抓床单。

  方觉夏俯下身,压在她身上,嘴唇贴着她的嘴唇。

  “深才好。”他哑声说,腰胯用力,更深地顶进去,“这样你才能记住,是谁在肏你。”

  他开始加快速度,每一次顶入都用尽全力,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量淫水。

  许连雨感觉自己快要散架了。

  酥麻的感觉从腿间蔓延到小腹,再蔓延到胸口,最后冲上大脑。

  她眼前开始发白,意识开始涣散,只能紧紧抓住他的手臂,指甲陷进他皮肤里。

  方觉夏感觉到她又要高潮了。

  他停下来,深深埋在她体内,然后开始缓慢地、画着圈研磨。龟头在她最敏感的点上打转,摩擦,按压。

  “宝宝。”他在她耳边低语,“别急,慢慢来。”

  许连雨摇头,眼泪不停地流。

  “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她哀求,“求你……让我去……”

  方觉夏笑了,笑容温柔又残忍。

  “好。”他说完之后突然加快速度,开始快速而凶狠地冲刺。

  许连雨尖叫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小穴死死绞住他的阴茎,涌出一股股温热的液体。

  许连雨张着嘴大口喘气,身体不停抽搐。

  方觉夏也到了极限。

  他在她高潮的痉挛中又狠狠顶了几下,然后深深埋进去,阴茎在她体内剧烈跳动,射出滚烫的精液。

  射精持续了很久,一股又一股,灌满她最深处的宫腔。

  结束后,他趴在她身上,头埋在她颈窝里,身体还在轻微地颤抖。

  过了很久,方觉夏才缓缓抽出自己的阴茎。带出大量混合着精液和淫水的液体,把床单浸湿得更彻底。

  他翻身躺到她旁边,侧过头看她。

  许连雨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腿无力地搭在床上,眼神涣散,胸口剧烈起伏,身上全是汗,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腿间一片狼藉。

  方觉夏伸出手,轻轻拨开她脸上的湿发。

  “宝宝。”他叫她,声音很轻,“还好吗?”

  许连雨转过头,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她累得说不出话,腿间又肿又胀,还在微微抽搐。

  他俯身跪趴在许连雨的腿间,”宝宝,我帮你清理。“

  他舔的很慢、很细致,吞下所有带着浓郁味道的爱液,很甜,特别的甜,他舍不得。

  方觉夏撑起身,下床,走进浴室.

  很快传来水声,他在放水。

  然后他走回来,弯腰,把她抱起来。

  许连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洗澡。”他简单地说,抱着她走进浴室。

  浴室里热气蒸腾,她站不稳,身体完全的倚靠在方觉夏的身上。

  她软乎乎的,闭着眼,热水冲刷着两个人的身体,方觉夏扶着许连雨的腰,揉捏她腰间的软肉。

  她不满的哼唧了一声,方觉夏宠溺一笑,轻吻她的额头,“只是帮你洗洗。不做了,嗯?”

  许连雨点头,闭上眼睛,靠在他胸前,就由着方觉夏。

  温水暖着身体,缓解了酸痛。

  方觉夏拿起浴球,挤了沐浴露,开始给她洗澡。

  他的动作很温柔,从脖子到肩膀,从手臂到胸口,从腰腹到腿间。洗到腿间时,他特别小心,用温水轻轻冲洗那个红肿的穴口,手指轻轻拨开阴唇,清洗里面残留的体液。

  许连雨的脸又红了。

  但她没有躲,也没有拒绝,只是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清洗。

  洗完后,方觉夏用浴巾把她裹起来,抱回床上。

  床单已经不能睡了,他把她放在椅子上,披上毯子,然后换了一套干净的床单,才又把她抱回床上。

  许连雨躺在床上,看着他忙前忙后。

  这个男人,刚才还把她肏得哭叫求饶,现在又温柔地给她洗澡换床单。

  他说他喜欢她,那他到底有多喜欢呢,他的喜欢是喜欢她这个人吗?

  她真的值得被这样对待吗?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心里乱糟糟的,想的很多,也许,她现在最想要的就是他一个拥抱或者轻柔的吻。

  方觉夏忙完,也上了床,躺到她旁边,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许连雨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靠进他怀里。

  他的胸口很温暖,心跳很稳,一下一下,敲在她耳畔。

  “睡吧。”他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许连雨闭上眼睛。

  身体很累,但大脑很清醒。

  “方觉夏。”她小声叫他。

  “嗯?”

  “你……”她不知道该问什么,最终说,“你明天什么时候走?”

  方觉夏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希望我走吗?”

  许连雨没说话。

  她不知道。

  她应该希望他走,她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但她又不想他走,因为……因为什么呢?

  因为她贪恋此刻的温暖?因为她害怕醒来后发现这一切都是梦?还是因为,她已经开始依赖他了?

  “我不知道。”她最终老实说。

  方觉夏笑了,把她搂得更紧一些。

  “那我等你睡着了再走。”他说,“或者……如果你不想我走,我就不走。”

  许连雨没说话。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方觉夏也没再逼她,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哄小孩睡觉。

  窗外的天色已经微微发亮,凌晨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映照着两人交叠的身体。

  许连雨在他怀里慢慢放松,呼吸渐渐平稳。

  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听见方觉夏很轻很轻地说:

  “许连雨,我是真的喜欢你。”

  “许连雨,在你只是迟雨的时候我就喜欢你。”

  “我承认我有些卑鄙,但是我没办法看着你走向别人,我也没有办法说服我自己我不喜欢你。”

  她说不出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手指轻轻抓住了他胸口的衣料。

  他拢了拢被子,“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想,我知道一切对于你来说太快了。”

  然后她睡着了。

  睡得很沉,很安心。

  方觉夏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看了很久,然后在她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晚安,宝宝。”他低声说。

  然后他也闭上眼睛,抱着她,一起沉入睡眠。

  夜晚容易滋生孤独,渴望亲密,夜间航行的船终于抵达岸边。

  摇晃的船舱压制着浓烈的情感,低语说的那些情话容易随风而去,这个时刻转瞬即逝,他只想牢牢抓住。

本书名称: 成瘾性早安(h女性向)(原名:《每天都被肏醒(h 女性向)》)

本书作者: 祈年岁岁

觉雨:暧昧清晨3701字

  觉雨:暧昧清晨

  早上六点,许连雨准时睁开了眼睛。

  许连雨很绝望,不管多累多困,到点就会醒。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然后记忆慢慢回笼。

  昨晚的一切,呻吟拌着眼泪,抵死缠绵的时刻,还有最后他抱着她入睡的温暖。

  她的脸又开始发烫。

  侧过头,方觉夏还睡着。

  他侧身朝她,一只手臂搭在她腰上,呼吸平稳绵长。

  晨光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睫毛很长,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比醒着时柔和许多。

  许连雨看着他,看了几分钟。

  然后她动了动,想轻轻挪开他的手起床。

  刚一动,腰和腿就传来剧烈的酸痛,尤其是腿间,又肿又胀,动一下就牵扯出刺痛。

  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动作僵住了。

  方觉夏睡梦中感觉到身边人在动,他醒了。

  他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惺忪,但很快就聚焦在她脸上。

  “醒了?”

  “嗯。”许连雨小声应道,继续试图起身。

  方觉夏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收紧了,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还早。”他说,下巴抵在她头顶,“再睡会儿。”

  许连雨挣扎了一下:“不行,要上班。”

  “请假。”方觉夏说得理所当然,“这么累,怎么上班?”

  “不能请假。”许连雨坚持,“昨天已经……已经耽误很多工作了。”

  她想起昨天下午和晚上,她完全沉浸在他的世界里,忘了时间,忘了工作,忘了所有。

  虽然方觉夏说过扣的工资他补,但她心里过不去那个坎。

  那是她的工作,她的责任,不能总让别人替她承担。

  方觉夏看着她的侧脸,沉默了几秒,然后坐起身。

  被子滑落,露出他赤裸的上身。

  晨光里,他的肌肉线条清晰流畅,胸口和肩膀上有几道浅浅的红痕,是她昨晚抓的。

  许连雨的脸更红了,赶紧移开视线。

  方觉夏下了床,绕到她这边,在床边坐下。

  他眉头轻皱,“哪里疼?”

  许连雨咬着嘴唇,没说话。

  方觉夏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小腿。他的手指很凉,碰在她温热的皮肤上,让她浑身一颤。

  “这里?”他问,手指在她小腿肚上轻轻按压。

  酸痛感传来,许连雨忍不住哼了一声。

  “嗯……”声音很小,像小猫的呜咽。

  方觉夏的手有节奏地揉捏她的小腿,力道适中,既缓解了酸痛,又不至于太痛。

  “你以前……”许连雨忍不住问,“经常帮人按摩?”

  “没有。”方觉夏说,手指继续动作,“但我知道怎么做。”

  他没解释是怎么知道的,许连雨也没问。

  揉完小腿,他的手往上移,按在她大腿上。这里的酸痛更明显,许连雨的身体绷紧了。

  “放松。”方觉夏说,声音很轻,“太紧张会更疼。”

  许连雨深吸一口气,慢慢放松身体。

  他的手在她大腿上揉捏按压,从外侧到内侧,从大腿根到膝盖。

  许连雨的呼吸变重了。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离她的腿间越来越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又开始发热,能感觉到那些不该在此时出现的反应。

  “别……”她小声说,手抓住他的手腕,“够了。”

  方觉夏停下来,看着她。

  “还疼吗?”他问。

  “……好点了。”许连雨的声音有点抖。

  方觉夏收回手,站起身。

  “那起来吧。”他说,“我帮你拿衣服。”

  他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

  许连雨的衣柜很简单,几件衬衫,几条裤子,几件连衣裙,都是很普通的款式,颜色也很素。

  方觉夏看了一会儿,拿出一件浅灰色的上衣和一条黑色的裤子。

  “穿这个?”他问。

  许连雨点点头。

  他把衣服拿过来,放在床边,然后背过身去,开始穿自己的衣服。

  许连雨坐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

  他的背很宽,肩胛骨的线条清晰,腰很窄,臀部的肌肉紧实。

  她移开视线,拿起衣服,慢慢穿上。

  每动一下,身体都在抗议。

  衬衫扣子扣到第三颗时,她的手抖得厉害,怎么也扣不上第四颗。

  方觉夏穿好衣服,转过身,看见她的窘境。

  他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

  他接过她手里的扣子,“我来。”

  他很快就扣好了剩下的扣子,然后帮她整理好衣领,把衬衫下摆塞进裤子里。

  许连雨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件很简单事情而已,但是她的脸还是红了。

  她小声道谢,“谢谢。”

  “不客气。”方觉夏站起身,朝她伸出手,“能站起来吗?”

  许连雨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来。腿还是软,差点又坐回去,方觉夏及时扶住了她的腰。

  “小心。”他说。

  许连雨站稳后,他松开手,但还站在她身边,随时准备扶她。

  “真的要去?”他又问了一遍。

  “嗯。”许连雨点头,很坚定。

  “那我送你。”

  “不用了,我坐地铁。”许连雨说,“早高峰太堵,开车反而慢。”

  方觉夏看着她,看了很久,最后说:“那我陪你坐地铁。”

  许连雨愣住:“什么?”

  “我陪你坐地铁。”方觉夏重复道,语气平静,“送你到出版社门口。”

  “不用,真的不用……”

  “许连雨。”方觉夏打断她,“让我送。”

  许连雨看着他,最终点了点头。

  洗漱,整理,出门。

  早上的空气很清新,带着晨露和草木的味道。

  小区里已经有早起的老人在锻炼,遛狗的,打太极的,一切都很平常。

  但许连雨走路的姿势很不平常。

  她的腿还酸,走得慢,每一步都有些别扭。

  方觉夏走在她身边,配合着她的速度,偶尔在她踉跄时及时扶住她的胳膊。

  他们之间没有牵手,没有拥抱,保持着距离。

  走到地铁站,早高峰的人流已经涌来。

  方觉夏很自然地站到她身前,用身体挡住拥挤的人潮。

  他比她高一个头,肩膀宽,很容易就把她护在了一个相对安全的空间里。

  许连雨跟在他身后,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地铁来了,人很多。方觉夏护着她挤上车,找了个角落的位置,让她靠着车厢壁,自己站在她面前,双手撑在她两侧,为她隔出一个小小的空间。

  这个姿势等于把她圈在怀里,她的心跳又开始加快。

  地铁启动,摇晃。

  人挤人,身体不可避免地贴在一起。

  许连雨感觉到他的体温,她想起昨晚,这双手,这个身体,如何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如何让她哭叫求饶。

  她的脸又红了,低下头,不敢看他。

  方觉夏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神暗了暗。

  但他什么也没做,只是维持着那个保护的姿势,一直到地铁到站。

  出版社那一站到了。

  方觉夏护着她下车,走出地铁站,一直送到出版社大楼门口。

  早上八点,出版社的人陆陆续续的进去。许连雨站在门口,有些局促。

  “我到了。”她说,“谢谢你送我。”

  方觉夏点点头:“进去吧。”

  许连雨转身,刚要往里走,又想起什么,从帆布包里掏出那个牛皮纸文件袋,蓝哲给她的资料。

  她昨晚回家后太累,忘了拿出来,今天早上整理东西时才看见,顺手塞进了包里。

  方觉夏的目光落在那个文件袋上,眼神沉了沉。

  但他什么也没说。

  许连雨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心里一紧,解释道:“这个是……工作资料,我午休的时候做。”

  她说得很小心,像是在解释什么。

  方觉夏看了她一眼,然后点点头:“嗯。”

  许连雨松了口气,但同时又觉得有些失落。他为什么不问?是相信她,还是不在乎?

  她不知道。

  “那我上去了。”她说。

  “好。”方觉夏顿了顿,“下班……我来接你?”

  许连雨犹豫了一下,然后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怕我?”

  “不是。”许连雨咬住嘴唇,“只是……我需要一点时间。”

  方觉夏看着她,看了很久,最后点点头:“好。”

  他往后退了一步,给她让出空间。

  许连雨转身,走进这栋陈旧的楼里。

  她没有回头,深吸一口气。

  身体还是很累,腿间还是隐隐作痛,但心里更乱。

  走到四楼的时候,她睁开眼睛,看着办公室窗户上的倒影,头发有些乱,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嘴唇微微肿着。

  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

  她低下头,整理了一下衣领,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

  整理好心情,她走进办公室。

  陈静已经到了,正在泡咖啡。

  看见她,愣了一下:“连雨,你脸色好差,没事吧?”

  “没事。”许连雨勉强笑了笑,“昨晚没睡好。”

  “哦。”陈静没多问,递给她一杯咖啡,“喝点提提神,今天稿子不少呢。”

  “谢谢。”

  许连雨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打开电脑,开始一天的工作。

  屏幕上的文字密密麻麻,她看着看着,思绪又开始飘远。

  想起昨晚他说的话,“我是真的喜欢你。”

  “在你只是迟雨的时候我就喜欢你。”

  “我承认我有些卑鄙,但是我没办法看着你走向别人。”

  这些话是真的吗?

  如果是真的,那他喜欢她什么?

  喜欢她在网络上的大胆?喜欢她在床上的顺从?还是喜欢她这个人——这个自卑的、拧巴的、普通的许连雨?

  她不知道。

  楼下,方觉夏还站在出版社门口。

  他看着她走进大楼,看着她消失在楼梯口,然后继续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晨光越来越亮,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的表情很平静,他在反思。

  反思昨晚的一切,反思今早的一切,反思他对她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

  他承认自己有些卑鄙,用那种方式接近她,用那些游戏撩拨她,用那些言语和身体占据她。

  但他不后悔。

  因为如果没有那些卑鄙,他可能永远无法靠近她,无法让她看见他,无法让她像昨晚那样,在他怀里颤抖、哭泣、高潮。

  他喜欢她。

  喜欢她所有样子,网络上大胆的迟雨,现实中拧巴的许连雨,签售会上害羞的读者,床上顺从又羞涩的女人。

  他喜欢她的全部。

  但他也知道,他的喜欢对她来说,可能是一个负担。

  他有阴暗的一面,有控制欲,有占有欲,有那些他自己都无法完全掌控的欲望。

  而这些,可能会伤害她。

  就像今早,他明明看出她很累,很痛,但还是希望她留下来,希望她依赖他,希望她放弃一切只想着他。

  这种想法很自私。

  但他控制不住。

  方觉夏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到办公室了吗?”

  等了五分钟,没有回复。

  可能在忙。

  他收起手机,转身离开。

  走到街角,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走进清晨的阳光里。

  他知道,只能继续往前走,一步一步,走向她。

  哪怕这条路很难,哪怕会伤害她,哪怕最终会失去她。

  他也要走到底。

  因为,他是真的喜欢她。

  喜欢到,愿意为她变得更好,也愿意为她变得更坏。

觉雨:成长3410字

  觉雨:成长

  日子一天天过去,像书页一样翻过。

  许连雨的生活重新回到了,早起,挤地铁,审稿,改稿,加班,回家。

  她开始在工作里找到自己的节奏。

  最初只是机械地完成审稿任务,标记错别字和语病,给出模板化的修改意见。

  慢慢地,她开始读得更深一些,会去琢磨人物为什么这么做,情节为什么这样安排,那些文字底下藏着作者怎样的心思。

  有一次,她审到一篇年代文的题材的小说。作者写得很好,许连雨读了三遍,在深夜的台灯下,用铅笔在打印稿上写写画画。

  最后她给作者写了很长的不同于以前的审读意见,她开始试着分析:“主角在失去一切后的麻木感写得很到位,但缺少一个让他重新‘感觉’的契机。可能不是宏大的救赎,而是某个被忽略的瞬间,比如看见废墟里一朵还没凋谢的花。”

  意见发出去后,她有些忐忑。这样的话会不会太主观了?作者会不会觉得她在指手画脚?

  两天后,作者回复了,很长的一段话:“谢谢编辑的意见,您说得很对。我一直觉得哪里不对,但说不出来。您提到的这些,让我突然有了新的方向。我会按照这个思路修改,再次感谢。”

  许连雨盯着那封邮件看了很久,她感觉到自己的工作不只是校对文字,而是真正在参与创作。

  类似的时刻渐渐多起来。

  她发现自己在判断稿子时,开始有了更清晰的直觉。

  哪些故事只是套路堆砌,哪些文字底下有真实的情感流动,哪些作者值得花时间深入沟通。

  她仍然会犹豫,会自我怀疑,我真的有资格评判别人的作品吗?

  办公室里的生活也照常进行。

  陈静还是每天泡咖啡时会给她带一杯,偶尔聊几句家常。

  沈从安会把她叫到办公室,给她一些老编辑的经验之谈,如何跟不同类型的作者沟通,如何判断市场趋势,如何在商业要求和文学价值之间找到平衡。

  有一次,出版社要推一套青春文学系列,主编让每个编辑推荐一至两部作品。许连雨花了几个晚上,把她最近审过的、觉得有潜力的稿子都重新看了一遍,最后谨慎地推荐了一部。

  那是一个新人作者写的校园故事,文笔不算特别出色,但是故事很流畅,笨拙反而显得真诚。

  其他编辑推荐的都是更成熟、更符合市场预期的作品。

  开会讨论时,主编杨枝拿着推荐名单,问许连雨为什么选这一部。

  全办公室的人都看着她。

  许连雨站起来,手心在出汗,声音有点抖:“因为……因为我觉得这个故事里,有真实的青春。不是那种滤镜很厚的青春,而是普通的、会尴尬、会迷茫、会犯错的青春。可能不够完美,但是我真挺喜欢这个故事的。”

  杨枝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点点头:“好,纳入备选。”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许连雨却像打了一场仗,坐下来时腿都是软的。

  后来那套书正式在网站上时,她推荐的那部果然在其中。

  虽然不是主打,但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策划编辑”那一栏里,许连雨盯着看了很久,像不认识那几个字似的。

  蓝哲偶尔还是会联系她。

  频率不高,一两周一次,通常是以工作为由,有个学术会议的资料想请她帮忙整理,或者他所在的学院想和出版社合作一个项目,问她有没有对接的渠道。

  许连雨每次都会认真处理,但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回复邮件时会用正式的称呼“蓝老师”,沟通时只谈公事,不谈私事。

  有一次,蓝哲在邮件结尾加了一句:“最近在重读一些旧书,想起大学时和你一起在图书馆的日子。希望你一切都好。”

  许连雨最后只回复了工作相关的部分,对那句话视而不见。

  她不是不记得那些日子。记得,而且记得很清楚。阳光很好的下午,旧书区的灰尘在光线里飞舞,他们并排坐着,各自看书,偶尔分享一段喜欢的文字。

  那些记忆是温暖的,但也只是记忆了。

  就像那家甜品店的栗子蛋糕,她依然喜欢吃,但不再是非它不可。她发现小区门口新开的面包店做的栗子酥也不错,而且更便宜。

  至于方觉夏。

  他会给她发消息,频率不高,一天一两条,通常是简单地问候“今天忙吗?”“吃饭了吗?”“下雨了,带伞。”

  或者是“我想你了,在做什么?”

  许连雨会回复,也很简短,“还好。”“吃了。”“带了。”“在工作。”

  他们之间深夜的调情更加的频繁了。

  偶尔他会问:“周末有空吗?”她会犹豫很久,然后说:“可能要加班。”

  一半是真话,一半是借口。

  她知道自己在躲。

  躲什么?躲他的靠近,,躲那种一旦陷进去就可能无法自拔的危险。

  深夜一个人躺在床上时,她会想起他手指的温度,他嘴唇的触感,他进入时那种被填满的胀痛,还有高潮时身体痉挛的感觉。

  有一次加班到很晚,地铁已经停了,她打车回家。车窗外夜色深沉,路灯飞速后退,她靠在车窗上,忽然很想他。

  不是想寻舟,不是想南川,就是想方觉夏。

  她拿出手机,点开他的聊天框,输入:“你睡了吗?”

  方觉夏回:“怎么了?”

  她终于忍不住,直接打了电话过去。

  方觉夏听着许连雨带着哭腔的说:“地铁停了。”

  方觉夏那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在哪?”

  许连雨说了自己的位置,等着方觉夏的到来,之后,方觉夏送她回了家。

  临走前她舍不得方觉夏于是保住了他,一切发生的自然而然,她在他身下求欢。

  两周后的一个周五。

  许连雨下班时已经晚上八点,走出出版社大楼,看见门口停着那辆熟悉的黑色SUV。

  方觉夏靠在车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手里拿着一杯奶茶。

  看见她出来,他直起身,朝她走过来。

  “你怎么来了?”许连雨有些惊讶。

  “路过。”方觉夏说,把奶茶递给她,“顺便买了一杯,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许连雨接过奶茶,还是温的,是她喜欢的红豆口味。

  她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

  “谢谢。”她说。

  “上车吧,我送你。”方觉夏说,“这个点地铁人多。”

  许连雨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车。

  车里很干净,有淡淡的、她熟悉的香味。方觉夏发动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车厢里很安静,许连雨小口喝着奶茶,红豆的甜香在嘴里化开。

  “最近忙吗?”方觉夏问。

  “还好。”许连雨说,“你呢?”

  “在写新书。”他说,“有点卡住了。”

  “卡在哪里?”

  “不知道该怎么结尾。”方觉夏看着前方,侧脸在夜色里显得很清晰,“有两个方向,一个是be,一个是he。不知道该选哪个。”

  许连雨想了想,说:“那就选更真实的那个。”

  方觉夏转过头看她:“什么是真实的?”

  “就是……人物自己会走的方向。你不是作者吗?你应该知道,写到后来,人物会有自己的生命,不再完全听你的。那就跟着他们走,走到哪里是哪里。”

  方觉夏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你说得对。”他说。

  车子继续前行,堵在晚高峰的车流里。车窗外是城市的灯火,一片一片,连绵不绝。

  “许连雨。”方觉夏忽然开口。

  “嗯?”

  “你不用急着做决定。”他说,声音很平静,“关于我们的事,你可以慢慢想。一年,两年,十年,都可以。我不会逼你。”

  许连雨握紧手里的奶茶杯,塑料杯壁发出轻微的声响。

  “为什么?”她问。

  “因为我不想你因为压力或者愧疚而选择我。”方觉夏说,“我要你心甘情愿。”

  许连雨的鼻子忽然有点酸。

  她转过头,看向窗外。街灯的光晕在夜色里散开,像一个个朦胧的梦。

  “方觉夏。”她小声说。

  “嗯?”

  “如果我一直想不明白呢?”

  “那我就一直等。”他说,“等到你想明白,或者……等到你确定想不明白。”

  “这样值得吗?”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

  许连雨不再说话。

  她看着窗外飞逝的灯火,也许不用那么急。

  也许可以慢慢来。

  像他说的那样,一年,两年,十年。

  车子停在她小区门口时,奶茶已经喝完了。

  许连雨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许连雨。”方觉夏又叫住她。

  她转过头。

  “不管你最后的选择是什么,”他说,“我都希望你能快乐。”

  许连雨愣在那里。

  过了很久,她才点点头:“你也是。”

  她下车,走进小区。

  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跟在她身后。

  回到出租屋,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站了很久。

  然后她走到桌边,打开电脑,继续审白天没审完的稿子。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发出规律的声响。

  窗外,城市在沉睡,而她的工作还在继续。

  她不再那么害怕了。

  害怕失败,害怕被拒绝,害怕不够好,害怕配不上。

  她还是自卑,还是拧巴,还是会在深夜里自我怀疑。

  但她开始相信,也许,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她可以走到某个地方。

  那个地方不一定有答案,不一定有归宿。

  但至少,是她自己走到的。

  这就够了。

  她审完稿子,保存,关掉电脑。

  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楼下空荡荡的街道。

  那辆黑色的SUV已经不见了。

  但她知道,它来过。

  她打开自己的微博,如同往常一样写下自己的心情:

  很多时候,我都是迷茫的,我甚至对未来没有一个具体的构想。

  今天有人说愿意等我,我在想,他竟然愿意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等待。

  这样的等待,他说值不值得他说了算。

  可是我也想让这样的被等待是值得的。

  喜欢与被喜欢之间,隔着一层信赖,我还是惶恐......

  也许明天会好一些。

  她写完就去睡了。

  方觉夏没有评论,但是读了很多次。

觉雨:小三做派(一)2699字

  觉雨:小三做派(一)

  江城大学图书馆后面的小咖啡厅,方觉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正在修改的小说稿。

  他是来参加文学院的一个小型座谈会的,关于严肃文学与网络文学的边界探讨。

  本来这种活动他很少参加,但这次是文学院院长亲自邀请,不好推辞。

  座谈会下午三点开始,现在才一点半。他提前到了,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把稿子再看一遍。

  咖啡厅里人不多,几个学生在角落里低声讨论着什么,偶尔传来翻书页的声音。

  方觉夏专注地看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修改一个不太顺畅的句子。

  “方先生?”

  一个声音在对面响起。

  方觉夏抬起头。

  蓝哲站在对面,手里拿着一杯咖啡,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还有一丝的敌意。

  “蓝老师。”方觉夏点点头,语气很淡,“这么巧。”

  “确实巧。”蓝哲在他对面坐下,把咖啡放在桌上,“我来图书馆查点资料,没想到会碰到你。”

  “来参加个座谈会。”方觉夏简单地说,合上笔记本电脑,“蓝老师是这里的校友?”

  “硕士是在这里读。”蓝哲说,“方先生今天参加的是什么座谈会?”

  “文学相关的。”方觉夏不想多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咖啡已经凉了,苦涩的味道在嘴里化开。

  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方觉夏穿着浅灰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手腕上那块简约的银色手表。

  蓝哲穿着白色的POLO衫和卡其裤,看起来更随意一些。

  但两人之间的气氛并不随意。

  “最近……”蓝哲开口,打破了沉默,“连雨还好吗?”

  他用的是“连雨”,不是“许编辑”,也不是“许连雨”。

  方觉夏的手指在咖啡杯沿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抬起眼,看向蓝哲。

  “她很好。工作很忙,但做得不错。”

  “她一直很认真。”蓝哲笑了笑,有些怀念的味道,“大学时就是这样,做什么事都特别投入。有时候在图书馆一坐就是一整天,我叫她吃饭都叫不动。”

  他在分享只有他知道的过去,那是方觉夏无法参与的时光。

  方觉夏听出来了,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点头:“嗯,她做事确实专注。”

  “你们……”蓝哲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认识多久了?”

  “几个月。”方觉夏说。

  “几个月。”蓝哲重复了一遍,“那挺短的。”

  方觉夏看着他,没说话。

  “我和她认识四年了。大学三年,工作一年。四年,挺长的。”

  方觉夏的手指收紧了一些,咖啡杯在手里晃动。

  “时间长短,不代表什么。”

  蓝哲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是啊,不代表什么。该分的还是会分。”

  方觉夏放下咖啡杯,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声响。

  他直视着蓝哲的眼睛“蓝老师。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抓着不放,对谁都不好。”

  蓝哲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方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方觉夏:“字面意思。许连雨已经向前走了,蓝老师也该向前看。”

  “向前走?”蓝哲的眼神冷了下来,“是被推着向前走吧。”

  方觉夏的眉头皱起。

  “我不太明白蓝老师的意思。”

  “你明白。”蓝哲说,声音压低了一些,“你用什么手段接近她,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只是没想到,南川这样的作家,也会用那种方式接近一个女人。”蓝哲的语气里带着讽刺,“装作读者,装作欣赏她,然后用你的名气、你的才华,一点一点把她拉进你的世界。方先生,这手段,是不是有点卑鄙?”

  他确实用了手段。虽然不是蓝哲想象的那种,但也是手段。

  方觉夏说话的声音很冷,“感情的事,没有卑鄙不卑鄙。只有愿意不愿意。”

  “所以她愿意吗?”蓝哲逼问,“她真的愿意和你在一起,还是只是因为你是南川,是那个她崇拜了很多年的作家?方先生,你有没有想过,她喜欢的可能只是你的光环,而不是你这个人?”

  他当然想过。无数次想过。

  许连雨喜欢的是寻舟吗?是南川吗?还是方觉夏?

  她分得清吗?她自己分得清吗?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看着蓝哲。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他说,“不劳蓝老师费心。”

  “如果只是你们之间的事,我当然不会费心。”蓝哲说,身体往前倾了一些,声音压得更低,“但连雨是我爱过的人,我不可能看着她被人用手段欺骗,被人玩弄感情。”

  “玩弄感情?蓝老师是以什么立场说这句话?前男友?还是……求而不得的追求者?”

  蓝哲的脸色变了。他确实是前男友,也确实求而不得。

  “至少我坦荡。”蓝哲说,声音里有了怒意,“至少我没有用假身份接近她,没有用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坦荡?”方觉夏挑眉,“那蓝老师现在在做什么?以工作的名义接近她,给她送东西,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这叫坦荡?”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

  咖啡厅里其他学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往这边看了一眼,又赶紧移开视线。

  “我只是关心她。”蓝哲说。

  “不需要。”方觉夏说得斩钉截铁,“她有我就够了。”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蓝哲的声音提高了些,“你才认识她几个月,你知道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吗?你知道她害怕什么渴望什么吗?你知道她大学时因为自卑不敢参加任何活动,每次都要我鼓励她才敢去吗?你知道她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发言时,手抖得连话筒都拿不稳吗?”

  方觉夏的手在桌下握成了拳。

  他知道蓝哲说的是真的。

  他不知道许连雨的过去,他无法参与过去的时光,那些塑造了现在的许连雨的瞬间,蓝哲都知道,而他不知道。

  这让他愤怒,也让他……嫉妒。

  “那又怎样?你知道的,是过去的她。现在的她,不一样了。”

  “那是因为你改变了她?”蓝哲冷笑,“还是你只是利用了她的脆弱,她的自卑,让她变成了你想要的样子?”

  “我没有改变她。”方觉夏说,“我只是……让她看见了自己。”

  “看见自己?看见自己可以被一个有名的作家喜欢?看见自己可以攀上高枝?方觉夏,你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

  他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拖动,发出刺耳的声音。

  咖啡厅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方觉夏的声音不高,“蓝哲。我们出去说。”

  蓝哲也站起来,毫不退让地看着他:“好啊。”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咖啡厅,走进下午炽热的阳光里。

  图书馆后面有一片小树林,平时很少人去。方觉夏走在前面,蓝哲跟在后面,两人都没有说话。

  走到树林深处,方觉夏停下脚步,转过身。

  “就这里吧。”他说。

  蓝哲站在他对面,两人之间隔着大约三米的距离。

  蝉鸣声一阵高过一阵,吵得人心烦。

  “你想说什么?”蓝哲问。

  “我想说,”方觉夏看着他,眼神很深,“离许连雨远点。”

  蓝哲笑了:“凭什么?”

  “凭她现在是我的。”方觉夏说得很直接,很霸道。

  “你的?”蓝哲的笑容冷了下来,“她是人,不是物品,不属于任何人。”

  “但她选择了我。”方觉夏说,“这就够了。”

  “选择?”蓝哲往前走了两步,离方觉夏更近一些,“你确定那是她的选择?还是你的诱导,你的设计,你的……欺骗?”

  方觉夏的呼吸重了一些。

  “我没有欺骗她。”他说。

  “没有?”蓝哲逼问,“那南川这个身份呢?你一开始就告诉她了吗?你没有。你是在签售会上,在那种情况下,才让她知道的。这不是欺骗是什么?”

  方觉夏无法反驳。

  因为蓝哲说的是事实。

  他确实没有一开始就告诉她。他确实用了手段,让她一点一点发现,一点一点陷进来。

觉雨:小三做派(二)2285字

  觉雨:小三做派(二)

  “那是我的事。”他最终说,“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蓝哲的声音里有了怒意,“你伤害了我爱过的人,你说与我无关?”

  “爱过。”方觉夏抓住这个词,“是过去式。蓝哲,你们已经分手了。是你放手的。”

  方觉夏的话像一记重拳,狠狠砸在蓝哲胸口。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我没有……”他喃喃道。

  “你有。”方觉夏毫不留情,“你当初同意分手,就是放手了。现在她有了新生活,有了新的选择,你又想回来。凭什么?凭什么你觉得她应该一直在原地等你?”

  “我没有要她等我。”蓝哲说,声音有些发抖,“我只是……只是发现自己错了。我不该放手,我不该让她走。”

  “可惜晚了。她已经走了。走得很远,不会回来了。”

  蓝哲看着他,眼睛里有血丝,有痛苦,有不甘。

  “如果……”他深吸一口气,“如果没有你,她会回来的。”

  “可惜有我。而且我会一直在。”

  两人对视着,眼神在空中交锋。

  蝉鸣声越来越响,阳光越来越烈。

  “方觉夏。”蓝哲开口,声音很沉,“你配不上她。”

  方觉夏的心脏猛地一颤。

  “你说什么?”

  蓝哲重复,一字一顿,“我说你配不上她。她单纯,她善良,她值得更好的人。”

  “比如你?”方觉夏冷笑。

  “至少我坦荡。至少我不会用那些肮脏的手段。”

  方觉夏的眼睛眯了起来,“肮脏?你说我的感情肮脏?”

  “你的手段肮脏。”蓝哲说,“你的感情,我不评价。但用那种手段得到的感情,本身就不干净。”

  他往前一步,几乎贴到蓝哲面前。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有什么资格评价我的感情?你了解我吗?你知道我经历过什么吗?你知道我为什么是现在这个样子吗?”

  “我不需要知道。”蓝哲毫不退让,“我只知道你伤害了我爱的人。”

  “我没有伤害她。我在保护她。”

  “用你的方式?”蓝哲讽刺地笑,“没有问过她是怎么想的,让她变成你的所有物?这就是你的保护?”

  方觉夏的拳头握紧了。

  指甲陷进掌心,有点疼,但他感觉不到,只能感觉到胸腔里翻涌的怒火。

  是,他控制欲强。

  是,他想占有她。

  是,他想要她完全属于他。

  但这有什么错?

  他爱她,他想要她,他不想失去她。

  这有什么错?

  他声音嘶哑:“蓝哲。我最后说一次,离她远点。”

  “如果我不呢?”蓝哲挑衅地看着他。

  方觉夏没有回答。

  他用行动回答了。

  一拳挥出去,又快又狠,直接砸在蓝哲脸上。

  蓝哲没料到他会突然动手,被打得后退了几步,撞在一棵树上。

  脸颊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但他没有倒下。

  他站稳,擦了擦嘴角的血,然后抬起头,看着方觉夏,眼神变得凶狠。

  “终于忍不住了?装不下去了?”他的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扭曲

  方觉夏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胸口剧烈的起伏。

  蓝哲摆出防御的姿势,“来啊。让我看看,南川大作家,除了会写小说,还会做什么。”

  方觉夏冲了上去。

  又是一拳,蓝哲躲开了,同时挥出一拳,砸在方觉夏的腹部。

  方觉夏闷哼一声,但没有后退,反而更近一步,抓住蓝哲的衣领,把他按在树上。

  “你懂什么?”他低吼,眼睛发红,“你懂什么叫做爱一个人爱到发疯吗?你懂什么叫做害怕失去吗?你懂什么叫做……没有她就不行吗?”

  蓝哲挣扎着,用手肘撞向方觉夏的胸口。

  方觉夏吃痛,松开了手。蓝哲趁机挣脱,反手一拳打在他脸上。

  方觉夏的嘴角也破了,血的味道在嘴里弥漫开。

  但他感觉不到痛。

  他在打架。很可笑,很荒唐。

  两人在树林里扭打在一起。

  没有技巧,没有章法,只有最简单的拳脚相加。

  你一拳,我一拳,打在脸上,打在胸口,打在腹部。

  衣服被扯乱了,扣子崩开了,身上沾满了泥土和树叶。

  汗水混着血水,从额角滑下来,滴进眼睛里,刺得生疼。

  但谁也没有停手。

  “你……凭什么……”蓝哲喘着粗气,又一拳砸在方觉夏肩膀上,“凭什么……抢走她……”

  方觉夏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把他摔在地上。

  “因为……”他也喘着气,声音嘶哑,“因为我比你更需要她。”

  蓝哲躺在地上,看着站在他面前的方觉夏。

  阳光照在方觉夏身上。他的衬衫被扯开了,露出胸口和腹部的肌肉,上面有刚刚被打出来的红痕。

  他的脸上有血,嘴角肿了,眼睛发红,头发凌乱。

  但他站在那里,背挺得很直,眼神坚定。

  蓝哲忽然明白了。

  这个男人,是真的爱许连雨。

  爱到可以放下所有的体面,所有的骄傲,像个野蛮人一样在这里打架。

  爱到可以承认自己的卑鄙,自己的阴暗,自己的不堪。

  爱到……没有她就不行。

  而他,蓝哲,他爱许连雨吗?

  爱的。他确定。

  但他的爱,和方觉夏的爱,不一样。

  他的爱是温和的,是理性的,是希望她好的。而方觉夏的爱,是激烈的,是疯狂的,是哪怕伤害她也要把她留在身边的。

  哪种爱更好?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许连雨选择了方觉夏。

  蓝哲躺在地上,忽然笑了。

  笑声很苦涩,很无奈。

  “我输了。”

  方觉夏站在他面前,喘着气,没有说话。

  蓝哲继续说,看着头顶的树叶,“不是输给你。是输给她。输给……她的选择。”

  方觉夏沉默了很久,然后伸出手。

  蓝哲看着那只手,手上有关节破皮了,在渗血。

  他没有握,自己撑着地面站起来。

  两人面对面站着,都狼狈不堪,但眼神里的敌意已经淡了很多。

  “方觉夏。”蓝哲开口,声音很平静,“好好对她。”

  方觉夏看着他,没说话。

  “如果……”蓝哲顿了顿,“如果你伤害她,我不会放过你。”

  “我不会。”

  蓝哲点点头,转身要走。

  “蓝哲。”方觉夏叫住他。

  蓝哲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对不起。”

  蓝哲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也是。”

  他走了,背影在树林里渐渐消失。

  方觉夏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然后他走到一棵树边,靠着树干,滑坐到地上。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有关节破皮了,在渗血。

  脸上很疼,腹部也很疼,全身都疼。

  他拿出手机,屏幕碎了,但还能用。

  他点开许连雨的聊天框,输入:“今晚有空吗?想见你。”

  手指在发送键上停留了很久,最终按了下去。

  然后他收起手机,闭上眼睛,靠在树上。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暖暖的,像她的拥抱。

  他等着回复。

觉雨:绿茶男求关心2271字

  觉雨:绿茶男求关心

  方觉夏在许连雨家门口等了三个小时。

  他背靠着门板,坐在水泥地上,一条腿曲起,手臂搭在膝盖上。另一条腿伸直,受伤的手随意搁在身边。

  楼道里的声控灯每隔几分钟就熄灭,他又得故意发出一点声响让它重新亮起来。

  他没有处理伤口。

  嘴角破了,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痂,脸颊肿得很明显,左眼下方有一块淤青正在慢慢泛紫。

  衬衫的扣子崩了两颗,衣领歪斜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口,上面也有几道红痕。

  手背的关节破了皮,血迹混着泥土,已经干涸发黑。

  但他没走。

  他就在那儿坐着,低着头,眼睛盯着自己脚上那双沾了泥土的皮鞋。

  八点四十分,楼梯间传来脚步声。

  很轻,有点急促,是高跟鞋踩在水泥台阶上的声音。

  方觉夏没抬头,脚步声在三楼停住了。

  许连雨站在楼梯口,手里提着包,呼吸有些急促,显然是急着赶回来的。

  她看见坐在自家门口的那个身影时,整个人愣住了。

  楼道里的灯正好熄灭。

  昏暗的光线里,她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蜷缩在门边,低着头,肩膀微微塌着。

  “方觉夏?”

  灯又亮了。

  她看清了他的样子。

  她快步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包随手扔在地上。

  她的手伸出去,想碰他的脸,又在半空中停住,“你怎么……怎么回事?你……你跟人打架了?”

  方觉夏抬起头看她,眼尾那颗痣在淤青旁边,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很轻地点了点头。

  “嗯。”他声音有点哑。

  许连雨的眉头皱得很紧:“跟谁?”,“为什么打架?你……”

  她的话没说完,方觉夏忽然往前倾身,把头靠在她肩膀上,许连雨僵住了。

  “疼。好疼。”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委屈。

  许连雨的心一下子软了。

  她的手终于落下来,轻轻碰了碰他的头发。头发有点硬,有点乱,沾着几片细小的树叶碎片。

  “我们先起来,好不好?”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地上凉。”

  方觉夏没动,只是在她肩膀上蹭了蹭。

  “许连雨。”他叫她,声音还是闷闷的,“你一点都不关心我。”

  许连雨愣住:“我怎么不关心你了?我不是……”

  “你问我跟谁打架,为什么打架。”方觉夏打断她,抬起头,看着她,“你都没先问问我疼不疼,伤得重不重。”

  许连雨张了张嘴,想说“我问了”,但话卡在喉咙里。

  她确实先问了“跟谁”“为什么”,而不是“疼不疼”。

  “对不起。”她小声说,手指轻轻碰了碰他嘴角的伤口,“这里……疼吗?”

  方觉夏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疼。”他说,语气更委屈了,“全身都疼。心里也疼。”

  许连雨不知道“心里也疼”是什么意思,但她没追问,只是说:“我们先起来,进去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她扶着他站起来。

  方觉夏很配合,但整个人几乎靠在她身上,手臂搭在她肩膀上,重量压得她踉跄了一下。

  “小心。”她稳住身体,另一只手去掏钥匙。

  开门,开灯,扶他进去。

  屋里还是老样子,简单,干净,有点空旷。

  许连雨把他扶到椅子上坐下,然后去浴室拿医药箱。

  医药箱是她刚搬进来时买的,很基础的那种,里面只有碘伏、棉签、创可贴和几片消炎药。

  她从来没想过会真的用上。

  她端着医药箱出来,蹲在方觉夏面前,仰头看他。

  灯光下,他的伤看得更清楚了。

  许连雨的心脏又抽了一下。

  “我先给你清理手。”

  她打开碘伏瓶,用棉签蘸了一些,轻轻握住他的手。

  方觉夏的手很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现在这只手上有好几处伤口,有些还在渗血。

  许连雨小心翼翼地用棉签擦拭伤口周围的脏污,动作很轻,怕弄疼他。

  碘伏碰到伤口时,方觉夏的手抖了一下。

  “疼吗?”许连雨立刻停下来,抬头看他。

  方觉夏摇摇头,但眼神里那种委屈巴巴的情绪更浓了。

  “不疼。”

  许连雨咬了咬嘴唇,继续清理。

  她的动作更轻了,在用棉签轻轻点触伤口,一点点把脏东西擦掉。每擦一下,她就抬头看他一眼,观察他的反应。

  方觉夏任由她摆布,眼睛一直盯着她看。

  “许连雨。”他忽然开口。

  “嗯?”许连雨没抬头,继续清理他手背上的伤口。

  “你对我真好。”

  许连雨的手顿了一下。

  “这有什么好的。”她小声说,继续手上的动作,“只是……处理伤口而已。”

  “就是好。”方觉夏固执地说,“只有你会这样对我。”

  许连雨没说话,只是把清理好的手用纱布简单包扎了一下,然后开始处理他脸上的伤。

  清理嘴角时,她不得不凑得很近。

  她的手指有点抖。

  “别动。”她小声说,用棉签轻轻擦掉伤口周围已经干涸的血迹。

  方觉夏果然不动了,只是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

  清理完嘴角,她又开始处理他脸上的淤青。

  碘伏不能用在这里,她只能去冰箱里找了冰块,用毛巾包着,轻轻敷在他脸上。

  方觉夏瑟缩了一下,“凉。”

  许连雨的手稳稳地按着毛巾,“忍一下。不敷的话明天会更肿。”

  方觉夏不说话了,只是看着她,许连雨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视线,认真地看着他脸上的淤青。

  毛巾下的皮肤很烫,肿得很高,她能想象这一拳有多重。

  “到底……跟谁打的?”她最终还是问了,声音很轻。

  方觉夏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蓝哲。”

  许连雨的手僵住了。

  毛巾从她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冰块滚落在地上。

  她看着方觉夏,眼睛睁得很大,里面写满了震惊和困惑。

  “为什么?”她的声音有点抖,“你们……你们怎么会……”

  “他来找我。说了些话。我没忍住。”

  “说了什么?”

  方觉夏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摇摇头。

  “不重要。”他说,“反正……打都打了。”

  许连雨捡起毛巾和冰块,重新包好,但没再往他脸上敷。她只是握着那包冰块,手指用力到手指发疼。

  “是因为我吗?”她的声音更小了。

  方觉夏没回答,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许连雨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冰块。

  冰在融化,水渗出来,沾湿了她的手指,很凉。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责怪他?可他是为她打架的。

  心疼他?可打架本身就不对。

  感谢他?可她不需要他用这种方式为她出头。

  她心里乱成一团。

  “许连雨。”方觉夏叫她。

  她抬起头。

  方觉夏看着她,眼神很深,很认真。

  “我很害怕。”他说。

  “害怕什么?”

觉雨:想不通的就凿通(微h)2527字

  觉雨:想不通的就凿通(微h)

  “害怕失去你。蓝哲出现的时候,我很害怕。他认识你比我久,了解你比我多,你们有那么多共同的过去。我怕你会回头,怕你会觉得他更好,怕你会……不要我。”

  “我……”她开口,但不知道该怎么接。

  “许连雨。”方觉夏又往前倾了一些,离她很近,“给我个名分吧。”

  许连雨愣住:“什么?”

  “名分。”方觉夏重复,眼神固执又委屈,“我不想再这样了。我不想每次见你都要找借口,不想每次送你回家都要在门口停下,不想看到别人接近你的时候,连个光明正大吃醋的身份都没有。”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他一字一顿的说:“我想当你男朋友。光明正大的那种。”

  她的心跳得很快,脑子里一片混乱。

  “我……”她张了张嘴,“我需要时间……”

  “多久?”方觉夏问,握紧了她的手,“一个月?一年?还是更久?”

  “我不知道……”

  “许连雨。别让我等太久。我真的……等不了了。之前觉得能等是因为不知道蓝哲对你的重要,是因为以为他不会再找你,可是现在我知道了,我再也不能看着你摇摆不定了。”

  他觉得自己说的有些过分,又说:“我......我没有在逼你,我也知道你喜欢我,你承认过的,可是我觉得还不够。”

  许连雨的心彻底软了。

  她看着他脸上的伤,紧紧的握住方觉夏的手,她发现自己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

  方觉夏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

  “嗯。”许连雨点点头,脸有点红,“但是……要慢慢来。我……我还没准备好……”

  “我知道。”方觉夏说,嘴角扬起来,扯到伤口,疼得他皱了一下眉,但笑容没消失,“我会等。等你准备好。”

  他握紧她的手,不肯放开。

  方觉夏受伤的手紧紧包裹着许连雨的手。

  许连雨突然觉得,方觉夏是有点幼稚的,为了她打架,带着伤在她门口等了三个小时,像个孩子一样委屈巴巴地求一个名分。

  他应该去医院的啊,唉......

  思来想去,她还是选择答应了。

  事业和爱情或许不是对立的,可是她现在真的没有更多的精力来处理爱情的事情。

  对方觉夏很不公平,可是她一想到如果事业不成功就要回到那个小县城,她就恐惧。

  她抽出手,重新拿起毛巾,“好了。先敷脸,不然明天没法见人了。”

  方觉夏乖乖坐好,任由她摆布。

  他没说凉,只是看着她,眼睛弯起来,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许连雨看着他那个傻笑,忍不住也笑了。

  “傻不傻。”她小声说。

  “不傻。我女朋友说我傻,我就傻。”

  许连雨的脸更红了。

  “胡说什么呢?我还没答应呢。”

  方觉夏傻笑道,“没胡说。”

  他忽地凑近,“那你亲亲我。”

  “不嘛。”

  “之前亲了那么多怎么不见害羞。”

  “没害羞。”

  他凑上去亲了许连雨,“那我亲你。”

  方觉夏刚亲一会儿,许连雨的手机响了。

  许连雨看了一眼是蓝哲的转账记录,【谢谢你替我整理资料,这是报酬。】

  许连雨不由得眉头一皱,蓝哲肯定也受伤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去医院看。

  见着许连雨流露出担心的神色,方觉夏眯起眼,看着许连雨的手机页面。

  许连雨的嘴角朝下,抿了抿唇,“那你要回去还是要.......”

  方觉夏呼吸加重,“我是你的什么?”

  许连雨沉默了,“我说过了给你机会,我也喜欢你。”

  “那蓝哲算什么?”

  “我的......师哥......”

  方觉夏咬牙切齿的重复了一次这个词,“师哥?他是师哥,我算什么?”

  “就是师哥......”

  他怪里怪气的说:“你刚刚是不是心疼他了,那我呢?”

  他说着就想去抱许连雨,许连雨低着头,身子往后缩了缩,方觉夏的眼里闪过一丝的错愕。

  他气的脸色煞白,“看着我,看着我说。”

  许连雨小声的说:“我心疼你了呀,我问了你疼不疼,也帮你处理伤口了。”

  方觉夏顾不上身体上的疼,扑向前抱住许连雨,抱得特别得用力,“我心里的疼呢?嗯?你关心他心疼他,那我和他的区别是什么呢?就是陪你睡觉是吗?”

  许连雨没说话,方觉夏更着急了,“许连雨,你不是挺能说的吗,昨晚微博还记录了那么多。”

  他觉得自己快委屈死了。

  “你说隔着一层信赖,我信赖你了,你信赖我了吗?”

  “我信你的。”

  他提高自己的声音,“骗人。”

  “我没有骗你,方觉夏我说的是真的,我只是需要时间来接受。”

  “我可以接受你不接受我,但是你别接受蓝哲好不好?”

  许连雨又想解释,但是又闭了嘴。

  “怎么不说话了?”

  “那是我师哥,我们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师哥师哥,又是师哥。

  方觉夏觉得自己的鼻子红红的,气的不行。

  “是不是只有陪你睡觉才行?”

  许连雨连忙摆手,但是手被方觉夏抓在手里,十指相扣。

  “我...我没这个意思,而且你受伤了。”

  他咬住许连雨的脸颊,“鸡巴没受伤。”

  许连雨整个人被推下去,转账记录停在手机页面上。

  蓝哲看了又看,不停的叹气。

  许连雨喘的很厉害,他没做什么润滑就插了进去,“连雨喜欢吗?”

  她的嘴被捂着,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方觉夏才不想听她说什么。

  他狠狠的插进去,带得蜜液乱甩,囊袋拍击阴部的声音啪啪作响。

  每一下都凿在她的最深处,每一下都要凿进她的心里。

  她的腿胡乱的动着,方觉夏用自己的腿压住。

  敏感点被方觉夏用力的摩擦着,许连雨很快就不行了。

  她小腹抽动着,方觉夏仍然继续抽插,她痉挛的甬道挤压着方觉夏的肉棒。

  方觉夏脸部的肌肉紧绷,往里面更用力的撞了进去。

  许连雨的津液流在了方觉夏的手上,方觉夏低头吻住许连雨的唇。

  甜美的津液被他悉数吞下,唇舌被他勾住。

  大鸡巴撑开她的小穴,温热的褶皱包裹着他的鸡巴,他感受到这样的温暖,又继续往里面撞。

  这么温暖的身体怎么能说出那么凉的话呢?

  方觉夏想不通,那就凿通,他越插越兴奋,肉棒在里面又大了一点。

  许连雨的身体完全的软了,眼睛湿乎乎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唔......”

  许连雨被插的受不了,身体开始往后挪,方觉夏又往前,直接拽着她的脚踝将她拉回来。

  许连雨想掰开方觉夏的手,但是方觉夏用力的捏着。

  她疼的咬了方觉夏的嘴唇,血腥味在两人的口腔之间蔓延开,方觉夏却不松口,就着血腥味继续吻。

  许连雨委屈的闭上了眼睛,她觉得方觉夏总是在逼她,她根本没有做好准备的。

  要怎么样走进一段恋爱关系,她真的还没有想好。

  方觉夏感觉许连雨渐渐的不挣扎,而是在迎合他,他稍稍退开,睁开眼看着许连雨。

  “疼不疼。”

  许连雨幽怨的盯着方觉夏,“疼死了,属狗的吗?”

  方觉夏:“疯狗!”

  夜很长,许连雨记不得方觉夏什么时候才停的。

  中间他急眼了咬了她,在柔软的乳肉上留下牙印。

  许连雨瞪了方觉夏一眼,方觉夏倒是满意的挑眉。

  挑衅。

  她索性闭上眼,反正方觉夏自己自觉。

觉雨:不敢面对的一切3528字

  觉雨:不敢面对的一切

  周五晚上七点半,许连雨正在整理下周要审的稿件,手机响了。

  是母亲张丽华打来的。

  她接起来,还没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着急的声音:“小雨,你现在能不能回来一趟?”

  许连雨的心沉了一下。

  张丽华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

  她顿了顿,问:“妈,怎么了?”

  “你爸……”张丽华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你爸住院了。医生说要做手术,要签字,要钱……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许连雨的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手术?严重吗?在哪家医院?”

  张丽华有些语无伦次,“县医院。心脏的问题,说是什么……什么搭桥。小雨,你快回来吧,我一个人……我一个人真的扛不住了……”

  许连雨握着手机,手指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她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好。我马上买票回来。你别急,等我。”

  挂了电话,她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看了几秒。她眨了眨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快速收拾东西。

  关电脑,把没审完的稿件塞进包里,抓起外套和手机,对旁边的陈静说:“静姐,我家里有点急事,得先走。”

  陈静看她脸色不对,关心地问:“没事吧?需要帮忙吗?”

  “不用。”许连雨摇摇头,勉强笑了笑,“就是得回老家一趟。下周的工作我尽量不耽误。”

  她没等陈静再问什么,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下楼,出大楼,走到街上。

  晚高峰还没完全结束,车流拥堵,空气闷热。许连雨站在路边,用手机查高铁票。

  最近一班是晚上九点十分,到县城的高铁站是十一点四十。她毫不犹豫地买了票,然后拦了辆出租车,直奔高铁站。

  车上,她给方觉夏发了条消息:“家里有点急事,我回老家一趟。周末可能回不来。”

  发完,她盯着手机屏幕,等了五分钟,没有回复。

  可能在忙,或者没看见。

  她收起手机,靠在车窗上。

  天色渐渐暗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

  她想起父亲许映城。一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一辈子在县城的小工厂里做技术工,话不多,脾气有点倔,但对她也算疼爱。

  她记得小时候,他经常骑着一辆旧自行车载她去上学,她的书包挂在前车把上,随着颠簸的路面一晃一晃。

  后来她考上大学,去江城读书。

  送她去车站那天,父亲没说什么,只是往她书包里塞了一叠用旧报纸包好的钱,然后拍拍她的肩膀:“好好读书,别惦记家里。”

  再后来,她毕业,留在江城工作,很少回家。

  每次打电话,父亲总是说“都好,都好”,然后就把电话递给母亲。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心脏出了问题。

  也不知道手术要多少钱。

  她打开手机银行,看了一眼余额。

  数字不多,但够应急。

  她又算了算信用卡额度,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

  到了高铁站,过了安检,找到检票口。

  离发车还有四十分钟,她坐在候车室的椅子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有人拖着行李箱匆忙赶路,有人坐在长椅上低头玩手机,有人抱着孩子轻声哄着。

  每个人都行色匆匆,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奔赴的目的地,要面对的生活。

  许连雨忽然觉得,自己也只是这人群中普通的一个。

  普通到面对家庭变故时,除了赶回去,除了拿出那点微薄的积蓄,做不了更多。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方觉夏回复了:“什么事?严重吗?需要我过来吗?”

  连续三个问题,语气急切。

  她该怎么说?说父亲住院了,要手术,要钱,要她回去签字?说她那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家庭,正在经历一场普通的危机?

  她不想说。

  不是因为不信任他,而是因为……她不知道怎么说。

  她觉得自己家庭的普通,觉得父母的没有能力,也害怕自己那点微薄的存款无法应对,现在的又不得不独自面对这一切。

  她最终回复:“没什么大事,就是得回去一趟。你不用来。”

  然后她关掉了手机声音,把手机塞进包里。

  她不想再看到任何消息,不想再面对任何关心或询问。

  她只想一个人,安静地,把这件事处理好。

  高铁准时出发。

  车厢里很安静,大部分人都在睡觉或者看手机。

  许连雨靠窗坐着,头抵着玻璃,眼睛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黑暗。

  她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的夜晚,她从江城回县城。

  那时候她还在读大学,寒假回家,火车慢,要坐七八个小时。

  她也是靠窗坐着,看着窗外的黑暗,心里对未来充满了模糊的期待。

  那时候她以为,只要努力,一切都会变好。

  现在她知道了,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能改变的。

  比如父母的老去,比如疾病的突然降临,比如生活的重担,比如那种深植于骨子里的、对自身处境的无力感。

  她闭上眼睛,试图睡一会儿,但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画面。

  还有方觉夏。

  他那张带着伤的脸,他委屈巴巴的眼神,他握着她的手说“我想当你男朋友”。

  她答应了他给他机会。

  然后现在,她连一条像样的解释都给不了他。

  高铁到站时,是晚上十一点四十分。

  县城的夜晚很安静,高铁站也不大,出站的人稀稀拉拉。许连雨背着包,走出车站,打了个车,直接去县医院。

  医院里灯火通明,但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值班护士站的灯还亮着。

  她找到心脏外科的病房,推开门的瞬间,看见母亲张丽华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妈。”她轻声叫。

  张丽华抬起头,眼睛红肿,看见她时愣了一下,然后立刻站起来:“小雨……你回来了。”

  许连雨走过去,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父亲。

  许映城睡着了,脸色苍白,身上插着管子。

  “医生怎么说?”

  张丽华拉着她走到病房外,声音带着哭腔,“说明天早上八点手术。说要先交五万押金,后续……后续还不知道要多少。小雨,我们家……”

  许连雨打断她,从包里拿出银行卡,“钱我有。明天一早我去交。手术签字呢?签了吗?”

  “还没,说要直系亲属签。小雨,你爸他……会不会有事啊?”

  许连雨握住母亲的手,张丽华的手粗糙,冰凉,还在颤抖。

  “不会的。就是个搭桥手术,现在技术很成熟了。爸身体底子好,会没事的。”

  安抚好母亲,她去护士站问了手术的具体事宜,签了字,然后回到病房,在另一张空着的陪护床上坐下。

  夜已经很深了。

  母亲累极了,趴在父亲床边睡着了。许连雨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夜色,脑子里一片空白。

  直到手机屏幕亮起。

  她拿起来看,是方觉夏打来的电话。

  屏幕上显示有二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他的。还有几十条未读消息,从最初的询问,到后来的担心,再到最后的焦急。

  她深吸一口气,拿着手机走出病房,走到楼梯间,接起来。

  “许连雨!”方觉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又急又怒,“你到底在哪?为什么不接电话?不回消息?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许连雨靠在墙壁上,闭上眼睛。

  “我……我在老家。家里有点事,没来得及跟你说。”

  “什么事?什么事让你连回个消息的时间都没有?许连雨,我是你男朋友,你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

  “就是……家里的事。有点急,我赶着回来,手机静音了。”许连雨说得很含糊。

  “什么事?”方觉夏不依不饶,“你爸?你妈?生病了?出什么事了?”

  许连雨的胸口一阵发闷。

  她不想说。不想在这样的时候,在这样的地方,对着电话那头的他,说出那些难堪的细节。

  她的语气开始变得冷淡,“就是点小事。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

  “小事?”方觉夏的声音提高了,“小事让你连夜赶回去?小事让你连我的电话都不接?许连雨,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男朋友?”

  有没有把他当男朋友?

  她自己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此刻她站在医院的楼梯间里,身后是生病的父亲,无助的母亲,还有不知道要花多少钱的手术。

  而她,除了拿出那点微薄的积蓄,除了在这里守着,什么都做不了。

  她不想跟任何人说。

  包括他。

  “方觉夏。”她的声音冷了下来,“我现在很忙,没空跟你解释。你要是觉得我不把你当男朋友,那就不当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钟后,方觉夏的声音传来,比刚才更冷,更沉:“许连雨,你再说一遍。”

  “我说,”许连雨深吸一口气,把心里那股委屈和烦躁都压下去,“我现在很忙,没空应付你。你要是不高兴,那就算了。”

  说完,她挂了电话。

  手在颤抖。

  她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楼梯间里很安静,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很快,很乱。

  她知道刚才的话很过分。

  知道他会伤心,会生气,会失望。

  但她控制不住。

  手机又响了。

  她没接,任由它响到自动挂断。

  然后又响。

  她直接关了机。

  世界终于安静了。

  她坐在楼梯间的地面上,坐了不知道多久。直到腿麻了,才慢慢站起来,走回病房。

  母亲还在睡,父亲也还在睡。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县城的夜色。

  这个她出生、长大的小县城,此刻看起来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那些街道,那些建筑,那些记忆。

  陌生的是此刻的心境,那种漂泊多年后归来,却发现一切都没变,只有自己变了,变得既不属于这里,也不属于别处的茫然。

  她想起方觉夏。

  他最后那句“你再说一遍”,他声音里的冷和痛。

  她知道她伤害了他。

  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弥补。

  或者说,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能力、有没有资格去弥补。

  因为现在的她,连自己的生活都处理不好,又怎么能处理好一段感情?

  她靠在窗边,闭上眼睛。

  她只能在这里,等着天亮,等着手术,等着未知的结果。

  等着生活给她下一个难题。

  也等着自己,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学会面对所有的不堪和无力。

  学会在自卑与羞耻中,依然往前走。

  哪怕走得很慢,哪怕走得很艰难。

  但只要还在走,就还有希望。

  她这样告诉自己。

  一遍,又一遍。

  一遍,又一遍。

觉雨:修罗场没完没了?3209字

  觉雨:修罗场没完没了?

  电话挂断后的忙音在耳边响了很久,方觉夏才慢慢放下手机。

  他坐在车里,车还停在许连雨小区门口。

  深夜的街道空荡荡的,车窗半开,夜风吹进来,却吹不散他胸口那股烧灼的怒火。

  他盯着手机屏幕,屏幕上还显示着刚才的通话记录,两分四十七秒。

  那么短的时间,那么长的伤害。

  她说“我现在很忙,没空应付你”。

  她说“你要是觉得我不把你当男朋友,那就不当吧”。

  她说“你要是不高兴,那就算了”。

  为什么?

  为什么她遇到困难从来不会主动告诉他?

  为什么她总是把他推开?

  他以为他已经足够理解她了。

  他愿意等,愿意给她时间,愿意用她能接受的方式慢慢靠近。

  可她还是这样。

  在最需要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是把他推开。

  方觉夏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喇叭发出刺耳的鸣响,附近楼里有几户人家亮了灯,有人推开窗户往外看。

  他不管,只是趴在方向盘上,额头抵着方向盘,大口喘着气。

  胸口像压着一块巨石,喘不过气来。

  他想不通。

  真的想不通。

  他拿出手机,再次拨通她的号码。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机械的女声一遍遍重复。

  他挂断,再拨。

  还是关机。

  再拨。

  还是。

  他就这样一遍遍地拨,直到手机电量提示不足,直到手指因为重复的动作而僵硬。

  屏幕上的未接来电记录已经累积到三十多个,最新的几条消息也从最初的焦急询问,变成了混乱的、近乎语无伦次的话语:

  “许连雨,接电话。”

  “告诉我你在哪。”

  “我很担心你。”

  “对不起,我刚才态度不好。”

  “接电话好不好?”

  “求你了。”

  最后一条是凌晨三点十二分发的:“告诉我你没事。只要告诉我你没事就好。”

  没有回复。

  什么都没有。

  方觉夏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县医院。

  手术安排在早上八点。

  七点半,护士来推病床,许连雨和母亲跟在后面,一路送到手术室门口。

  “家属在外面等。”护士说,然后推着病床进去了。

  手术室的门缓缓关上,红色的“手术中”灯亮起。

  许连雨站在门口,盯着那盏灯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下。

  母亲张丽华坐在她旁边,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嘴唇无声地蠕动着。

  时间过得很慢。

  许连雨盯着地面,脑子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想,又好像什么都想了。

  想父亲能不能平安出来,想手术费还差多少,想工作会不会受影响,想……方觉夏。

  她拿出手机,开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无数条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提醒涌进来,手机震动了好几下。

  37个未接来电,52条未读消息,全都是方觉夏的。

  最新的一条是三个小时前发的:“告诉我你没事。只要告诉我你没事就好。”

  她想回复,想说“我没事”,想说“对不起”。

  但打出来的字又被一个个删掉。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昨晚那些伤人的话。

  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此刻她坐在医院手术室门口,等着一场不知道结果的手术,而自己除了等待,什么都做不了。

  她把手机塞回口袋,继续盯着地面。

  “小雨。”

  母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轻,带着试探。

  “嗯?”

  “那个……”张丽华犹豫了一下,“我昨天……太着急了,给蓝哲打了个电话。”

  许连雨猛地抬起头:“什么?”

  “我就是……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张丽华的眼眶又红了,“你爸突然这样,我吓坏了。想起你大学时带回来的那个男孩子,看着挺可靠的,就……就打了电话。他当时说今天过来看看。”

  蓝哲?

  母亲给蓝哲打了电话?

  还说他今天要过来?

  “妈,你怎么……”她想说什么,但话卡在喉咙里。

  看着母亲红肿的眼睛,憔悴的脸,那些责怪的话说不出口。

  母亲也是没办法了。父亲突然倒下,她一个人守着,女儿又远在江城,那种无助和恐慌,许连雨能想象。

  只是……为什么是蓝哲?

  为什么偏偏是蓝哲?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走廊那头就传来了脚步声。

  很稳,很快,朝着手术室这边走来。

  许连雨抬起头。

  蓝哲出现在走廊尽头,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深色裤子,手里提着一个果篮和一个纸袋。

  他看见她,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

  “连雨,阿姨。叔叔怎么样了?”

  张丽华站起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在手术。蓝哲,谢谢你能来。真是……真是麻烦你了。”

  蓝哲的目光落在许连雨身上,“不麻烦。连雨,你还好吗?”

  许连雨坐在那里,仰头看着他。

  大学时她带他回过一次家,父母对他印象很好,说他“稳重”“靠得住”。

  那时候她也以为,他们会有未来。

  现在他站在这里,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出现。

  “我没事。”她最终说,声音很干,“谢谢你能来。”

  蓝哲在她旁边坐下,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不远不近。

  “应该的。叔叔的手术要多久?”

  “医生说大概三到四个小时。”

  蓝哲看了眼手表,“那还早。你们吃早饭了吗?我去买点。”

  “不用了……”许连雨想拒绝。

  但张丽华已经开口:“还没吃。蓝哲,真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蓝哲站起身,“我去去就回。”

  他走了,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渐行渐远。

  许连雨坐在那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小雨。”张丽华小声说,“蓝哲这孩子……是不是还喜欢你啊?”

  许连雨没说话。

  “我看他挺关心你的。”张丽华继续说,“大学时你们不是挺好的吗?怎么后来……”

  “妈。”许连雨打断她,声音有点硬,“别说了。”

  张丽华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手术室的门一直关着,红灯一直亮着。

  许连雨盯着那扇门,脑子里闪过无数可怕的画面。

  她知道心脏搭桥是大手术,知道有风险,知道可能会……不,不能想。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

  所有的一切混在一起,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想起很多年前,外婆去世的时候。

  那时候她还小,但记得很清楚,母亲在葬礼上哭得撕心裂肺,父亲站在旁边,沉默地拍着母亲的背。

  她那时候不懂死亡是什么,只是觉得很害怕,害怕永久的失去。

  现在她懂了。

  所以她更害怕。

  肩膀开始发抖。她咬住嘴唇,想忍住,但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一颗,两颗,砸在手背上,温热,然后变凉。

  “连雨。”

  蓝哲回来了,手里提着早餐。

  他看见她在哭,愣了一下,然后放下东西,在她面前蹲下。

  “别怕。叔叔会没事的。现在的医疗技术很好,这种手术成功率很高。”

  许连雨低着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知道自己不该哭,不该在蓝哲面前哭,不该在母亲面前表现出脆弱。

  但她控制不住。积压了一整夜的恐惧和无助,在这一刻决堤而出。

  蓝哲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但许连雨哭得更厉害了。

  她想起大学时,有一次她因为考试没考好,躲在图书馆的角落里哭。

  蓝哲找到她,也是这样轻轻拍着她的背,说“没事的,下次努力就好”。

  那时候她觉得,有他在真好。

  现在呢?

  现在她只觉得,一切都回不去了。

  但她还是贪恋这一刻的安慰。贪恋有人在她最脆弱的时候,给她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所以她没躲开。

  蓝哲也没再进一步,只是维持着那个轻拍的姿势,直到她的哭声渐渐小下去。

  “吃点东西吧。”他从袋子里拿出豆浆和包子,“手术还要很久,不能饿着。”

  许连雨接过豆浆,手心传来温热的触感。

  她小口小口地喝着,甜腻的豆腥味在嘴里化开。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看,是方觉夏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我在你家门口等了一夜。许连雨,如果你还愿意理我,告诉我你在哪。”

  她的手指僵住了。

  豆浆杯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白色的液体溅了一地。

  “怎么了?”蓝哲问。

  “没、没事。”许连雨慌忙蹲下身去捡杯子,手指颤抖得厉害,捡了几次都没捡起来。

  蓝哲帮她捡起来,扔进垃圾桶,又抽出纸巾给她擦手。

  他看着她的眼睛,“连雨。是不是……有什么事?”

  许连雨摇头,但眼泪又掉下来了。

  他说他在她家门口等了一夜。

  而她,在这里,接受了另一个男人的安慰。

  她觉得自己糟糕透了。

  糟透了。

  她不配被这样对待。

  不配被任何人爱。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还是方觉夏:“我不会逼你了。只要你告诉我你安全,我马上走。”

  许连雨看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背对着蓝哲和母亲,拨通了方觉夏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方觉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嘶哑,疲惫,但带着急切,“许连雨?你在哪?你没事吧?”

  许连雨握紧手机,指甲陷进掌心。

  她张了张嘴,想说“我在医院,我爸在做手术”,想说“对不起,昨晚我不该那么说”,想说“你能不能来”。

  但最后,她只说了一句:

  “我在县医院。我爸……在做心脏搭桥手术。”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方觉夏说:

  “你在哪?等我。我马上来。

觉雨:我爱你2250字

  觉雨:我爱你

  方觉夏赶到云顶县医院时,是上午十一点二十分。

  他开了三个多小时的车,一路上没停。

  脸因为砸到了方向盘,现在还在隐隐作痛,眼睛因为熬夜而干涩发红,但他感觉不到疲惫。

  车停在医院门口,他推开车门下来。

  县医院门口人来人往,有提着保温桶的家属,有穿着病号服慢慢散步的病人,还有匆匆忙忙的医护人员。

  方觉夏站在那里,眼睛在人群中搜寻。

  然后他看见了她。

  许连雨从医院大楼里走出来,站在门口的台阶上。

  她穿着昨天的衣服,下摆塞进牛仔裤里,但衣服皱巴巴的,头发简单地扎成低马尾,有几缕碎发散在脸颊边。

  现在的她脸色苍白,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眼睛红肿得厉害,像是哭了很久。

  她站在那里,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方觉夏在路上酝酿的怒气、委屈、不解,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看着她的样子,看着她红肿的双眼和苍白脆弱的侧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想问的太多,为什么昨晚不告诉我?为什么关机?为什么说那些伤人的话?为什么……要让我等一夜?

  现在,他一个字都问不出口。

  许连雨抬起头,目光在门口的人群中扫过,然后定格在他身上。

  她看见他了。

  她的眼睛睁大了一些,她走下台阶,朝他走过来。

  脚步很慢,有些迟疑,像是不确定自己该不该过来,不确定他会不会生气,会不会转身就走。

  方觉夏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一步步走近。

  许连雨苍白的脸在阳光下越来越清晰,红肿的眼睛里映出方觉夏的影子。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吞咽了一口并不存在的唾液,胸腔里的心脏跳得很快。

  许连雨在他面前停下。

  两人之间很近,她抬起头,看着他。

  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发出声音。只是看着他,眼睛里有水光在闪动。

  方觉夏的呼吸停了一瞬。

  然后他伸出手,直接把她拉进怀里。

  动作很快,很用力,是粗暴的。

  手臂环过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按在她背上,把她整个人紧紧箍在胸前。

  许连雨的身体僵住了。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只是僵硬地贴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呼吸很轻。

  方觉夏低下头,把脸埋进她颈窝里。

  她的皮肤很凉,还有一点眼泪的咸涩。他深吸一口气,她身上的味道钻进鼻腔,让他躁动了一夜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她在怀里。

  这就够了。

  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医院门口人来人往,嘈杂的声音此起彼伏,但他们都听不见。

  世界缩小到这个拥抱里,缩小到两个人紧贴的身体之间,缩小到彼此的心跳和呼吸里。

  过了很久,许连雨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她抬起手,很轻很轻地,环住了他的腰。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

  “方觉夏……”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很小,带着哽咽。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也很哑。

  “对不起……”她说,眼泪终于掉下来,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服,“对不起……昨晚……我不该那么说……”

  方觉夏闭上眼睛,下巴抵在她头顶。

  “没事。都过去了。”

  “我……我就是太害怕了。”许连雨的哭声大了一些,肩膀开始颤抖,“我爸突然倒下,我妈一个人……手术要很多钱……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语无伦次。

  他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我知道。我知道你害怕。”

  “我怕我爸有事……怕手术不成功……怕钱不够……怕……怕你生气,怕你不要我了……”她哭得更厉害了,眼泪汹涌而出,把他的衬衫彻底浸湿,“对不起……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要伤害你……”

  他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

  他的声音低而坚定,“我没有生气。我永远不会不要你。”

  许连雨在他怀里摇头,眼泪不停地流:“可是我说了那么过分的话……我……我配不上你对我这么好……”

  “不准这么说。”方觉夏打断她,语气有些严厉,但手上的动作很温柔,“许连雨,你听着。你配得上。你配得上所有好的东西,配得上被爱,配得上被好好对待。”

  许连雨哭得说不出话,只是不停地摇头。

  方觉夏松开她一些,低头看着她的脸。

  她的眼睛红肿,脸颊上全是泪痕,嘴唇被咬得发白。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许连雨。我不要听对不起。”

  许连雨看着他,眼睛里有茫然,有不解。

  “那……那你要什么?”她小声问,声音还在颤抖。

  方觉夏看着她,看了很久。

  “我要你说你需要我。要你说,在你害怕的时候,在你无助的时候,在你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你需要我。”

  许连雨愣住了。

  “我……”

  需要他吗?

  当然需要。

  在昨晚最害怕的时候,在手术室门口最无助的时候,在看到那些未接来电最愧疚的时候,她都需要他。

  但她说不出口。

  因为说“需要”,就意味着承认自己的脆弱,承认自己的依赖,承认自己不是那个可以独自扛起一切的、坚强独立的许连雨。

  对她来说,比道歉更难。

  许连雨在挣扎,咬紧了嘴唇,她的双手绞在一起。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今天不想再等了。

  不想再给她时间,不想再让她逃避,不想再看着她一个人扛着所有重担,然后把他推得远远的。

  “许连雨。还要你说你爱我。”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爱。

  他从来没对她说过“爱”,甚至没对自己承认过“爱”。

  他只知道他需要她,想要她,不能失去她。

  “爱”这个字像一块滚烫的石头,一直压在他心底最深处。

  现在,他说出来了。

  许连雨彻底僵住了。

  她看着他,眼睛睁得很大,里面的泪水还在打转,但已经忘了流下来。

  爱。

  他说“爱”。

  不是喜欢,是爱。

  而她……她爱他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现在她的心脏疼得像要裂开。

  眼泪又涌上来,“我……我……”

  他没有催她,只是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许连雨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又睁开。

  眼泪从眼眶里滑落,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地上。

  “我需要你。”

  “我爱你。”

  说完,她整个人软了下来,靠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放声大哭。

  方觉夏抱着她,紧紧抱着。

  他的眼眶红了,鼻子发酸,但他没哭,只是低下头,把脸埋进她头发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说了。

  她需要他。

  她爱他。

  “我爱你。”

觉雨:报复性的吻2697字

  觉雨:报复性的吻

  许连雨哭累了,靠在方觉夏怀里,身体还在轻微地颤抖。

  方觉夏的手一直轻轻拍着她的背。

  过了好一会儿,许连雨的呼吸才慢慢平稳下来。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桃子,脸颊上泪痕交错,头发也有些凌乱。

  她看着他,又低下头去。

  她的声音很哑,“我爸……手术……结束了。”

  方觉夏的心提了一下:“怎么样?”

  “医生说……很成功。已经转到监护室了。要观察二十四小时,如果没问题,明天就能转到普通病房。”

  方觉夏松了一口气。

  他的手指轻轻拨开她脸颊边的碎发,“那就好。你呢?吃饭了吗?”

  许连雨摇摇头:“吃了点……不饿。”

  “方觉夏。”她小声叫他。

  “嗯。”

  “有件事……”她咬住嘴唇,手指又下意识地绞在一起,“蓝哲……他也在。”

  许连雨不敢看他的眼睛,低着头继续说:“是我妈……昨天太着急了,给他打了电话。他今天一早过来的,买了早餐,还……还安慰了我。”

  许连雨说得断断续续,她知道这些话会让他不高兴,但她不想瞒他。

  或者说,她害怕瞒他,害怕如果他从别人那里知道,会更生气,更失望。

  方觉夏沉默了很久。

  许连雨以为他要发火,但他没有。

  他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很轻地问:“所以呢?”

  许连雨愣住了。

  “什么……所以呢?”

  “所以他来了,买了早餐,安慰了你。然后呢?你想说什么?”

  她想说“对不起”,想说“我不是故意的”,想说“你不要生气”。

  方觉夏忽然笑了。

  “许连雨。你觉得我会生气吗?”

  许连雨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小声说:“我不知道。”

  方觉夏承认得很坦然,“我会。我很生气。气得想现在就去找他,再打一架。”

  许连雨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胳膊:“不要……”

  “但我不去。”方觉夏继续说,看着她抓住自己胳膊的手,眼神暗了暗,“因为我知道,你现在需要我在这里,而不是去打架。”

  许连雨的手松了一些,但没放开。

  “而且,”方觉夏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我更气的是我自己。气我昨晚没问清楚,气我没早点发现你需要帮助,气我……让你一个人在手术室门口哭。”

  许连雨的鼻子又酸了。

  “不是你的错……是我……是我没告诉你……”

  方觉夏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对,是你没告诉我。所以许连雨,你记住。下次,不管什么事,不管你觉得多难堪,多丢人,多不想让人知道,你都要告诉我。因为我是你男朋友,我有权利知道,也有责任帮你。”

  许连雨看着他,眼泪又涌了上来,用力点头。

  “好。我记住了。”

  方觉夏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忽然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他的嘴唇压在她的唇上,很用力,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后退,不让她躲闪。

  舌尖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在她口腔里肆意扫荡。

  许连雨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抵在他胸口,想推开,但又不敢用力。

  大概这就是属于方觉夏的报复的方式。

  报复她昨晚的冷淡,报复她今天的隐瞒,报复蓝哲的出现。

  她闭上眼睛,手慢慢环上他的脖子,开始回应这个吻。

  动作很生涩,很笨拙,但很认真。

  舌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舌尖,然后被他更用力地卷住,吮吸,纠缠。

  两人的呼吸都乱了。

  医院门口,人来人往。有人驻足,有人侧目,有人低声议论。但他们都不管。

  方觉夏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蓝哲,阴魂不散。

  像鬼一样,总是在最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

  而他要让许连雨记住,现在吻她的人是他,抱她的人是他,在她最需要的时候赶到她身边的人是他。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直到许连雨真的喘不过气,轻轻推了推他,方觉夏才松开她,但手臂还环着她的腰,没放开。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

  许连雨的脸红透了,嘴唇被吻得微微肿起,泛着水光。

  方觉夏看着她,眼神很暗。

  “记住了吗?”他低声问,声音还带着喘息。

  “什么?”许连雨脑子还是晕的。

  “谁是你男朋友。”方觉夏说,拇指轻轻摩挲她红肿的唇瓣。

  许连雨的脸更红了,但她点了点头。

  “你。”

  “乖。”方觉夏笑了,眼尾那颗痣都跟着柔和起来。

  就在这时候,医院门口又走出一个人。

  蓝哲。

  他站在台阶上,手里还提着那个装早餐的纸袋,正准备扔进垃圾桶。一抬头,就看见了门口相拥的两个人。

  他的脚步顿住了。

  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他看见了刚才那个吻。

  方觉夏抱着许连雨,吻得那样用力,那样不加掩饰。

  许连雨的回应,虽然笨拙,但很认真。

  他的手指收紧,纸袋被捏得变形。

  他转身,又走回了医院大楼。

  方觉夏看见了蓝哲。

  也看见了他转身离开的背影。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算他识相。

  许连雨背对着医院门口,没看见蓝哲。她只是靠在方觉夏怀里,平复着呼吸和心跳。

  手机响了。

  是蓝哲打来的。

  许连雨愣了一下,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有些犹豫。

  方觉夏也看见了。

  许连雨咬了咬嘴唇,接起电话。

  “连雨。我临时有点工作,得先走了。叔叔那边,我跟阿姨说过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许连雨想说“谢谢”,想说“麻烦你了”。但话还没说出口,手机就被方觉夏拿走了。

  他对着电话,声音很淡,“蓝老师,谢谢你今天过来。连雨这边有我,你放心。路上小心。”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然后把手机塞回许连雨手里,动作行云流水。

  许连雨看着他,有些无奈,但又有些……说不清的安心。

  “你……”她小声说。

  “我怎么了?”方觉夏挑眉,“不该感谢他吗?我感谢了。”

  许连雨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方觉夏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去,但手还搂着她的腰。

  “许连雨。”他忽然说。

  “嗯?”

  “下次他再打电话,我接。”

  “……好。”

  “下次他再来,告诉我。”

  “……好。”

  “下次……”

  “方觉夏。”许连雨打断他,声音很轻,“没有下次了。”

  方觉夏转过头,看着她。

  许连雨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说:“我会跟他说清楚的。以后……不会再麻烦他了。”

  方觉夏看了她很久,然后低头,又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好。”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塞进她手里。

  “这是什么?”许连雨愣住。

  “钱。手术费,住院费,后续康复的费用——随便用。”

  许连雨想把卡还给他:“不用,我有钱……”

  “你有多少钱?够付手术押金吗?够付后续治疗吗?够让你不用每天算着信用卡额度过日子吗?”

  许连雨的脸白了。

  “我……”

  “许连雨。”方觉夏握住她的手,连同那张卡一起握在手心,“我知道你不想欠我的。但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男朋友帮女朋友,天经地义。”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一些:“而且,这是我愿意的。我愿意为你花钱,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所以,不要拒绝,好不好?”

  许连雨看着他,眼睛又红了。

  她把卡紧紧握在手心“好。等我……等我以后有钱了,还你。”

  方觉夏笑了。

  “不用还。就当是……聘礼。”

  许连雨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胡说什么……”

  “没胡说。”方觉夏看着她红透的脸,心情忽然好了很多,“早晚的事。”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搂着她的腰,往医院里走。

  “走吧,去看看叔叔。然后带你去吃点东西,你脸色太差了。”

  许连雨跟在他身边,手被他握着,卡在手心里,硌得有些疼。

  她握紧他的手,跟上了他的脚步。

觉雨:谢谢你来2508字

  觉雨:谢谢你来

  走到住院部大楼门口时,许连雨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的手还握在方觉夏手里,她抬起头。

  方觉夏也跟着停下,低头看她:“怎么了?”

  许连雨咬了咬下唇,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

  “你……你来得太突然了,我还没……还没跟家里人说。”

  方觉夏的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他看着她的眼睛,等着她说完。

  许连雨避开他的视线,看着地面:“我爸刚做完手术,我妈现在情绪还不太稳定……我……我不知道该怎么介绍你。”

  许连雨没准备好,让那个光鲜亮丽的方觉夏,走进她这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家庭。

  方觉夏沉默了几秒。

  他感觉到许连雨在紧张,但他还是想说“我是你男朋友,这有什么难介绍的”。

  “你父母早晚要知道”,“难道你要一直把我藏起来吗”。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点了点头,声音很平静:“好。那我在这儿等你。”

  许连雨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些不敢置信:“你……你不生气?”

  “生气。但我能理解。”

  他顿了顿,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去吧。跟叔叔阿姨好好说,我在外面等你。”

  许连雨的眼睛又红了。

  她用力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快步走进大楼。

  方觉夏慢慢走到旁边的花坛边,找了个石凳坐下。

  他抬起头,看着这栋五层的住院部大楼。

  这就是她长大的地方。

  这就是她的世界。

  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但又好像……本该如此。

  他认识的许连雨,会在网络上大胆探索自己欲望的迟雨,在签售会上鼓起勇气和他对视的读者,在床上会害羞但也会回应他的女人。

  但刚才那个,他认识了不一样的许连雨。

  方觉夏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许连雨在监护室外找到了母亲。

  张丽华正趴在窗户上往里看,尽管隔着玻璃什么也看不清,但她还是固执地看着,好像这样就能离丈夫近一些。

  “妈。”许连雨走过去,轻轻叫了一声。

  张丽华转过头,眼睛还是红的:“小雨,你刚才去哪了?”

  “我……朋友来了。”许连雨说得很含糊,“在楼下。”

  “朋友?”张丽华愣了一下,“谁啊?蓝哲不是刚走吗?”

  “不是蓝哲。”许连雨咬了咬嘴唇,“是……我在江城认识的朋友。听说爸做手术,过来看看。”

  张丽华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点点头:“那……那请人家上来坐坐啊?大老远跑来,多不好意思。”

  许连雨连忙说,“不用了。他……他还有点事,一会儿就走。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我陪他吃个饭,下午再回来。”

  张丽华又看了看她,眼神里有些探究,但最终没多问:“那你去吧。好好谢谢人家。你爸这边我看着,有事我给你打电话。”

  许连雨松了口气,转身要走,又停住,“好。妈,钱的事你别担心,我……我有办法。”

  张丽华的眼睛又红了:“小雨,都怪爸妈没本事……”

  “别这么说。你们把我养大,供我读书,已经很不容易了。现在该我照顾你们了。”

  她说完,没等母亲再说什么,快步离开了。

  下楼时,她的脚步有些匆忙。

  方觉夏是她的男朋友,她应该光明正大地把他介绍给家人,应该骄傲地告诉父母“这是我喜欢的人”。

  可她做不到。

  走到楼下,她看见方觉夏还坐在花坛边的石凳上。他低着头,看着地面,侧脸在阳光下显得很清晰,眼尾那颗痣在光线里若隐若现。

  许连雨站在那里,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走过去。

  “等很久了吗?”她小声问。

  方觉夏抬起头,看见她,摇了摇头:“不久。”

  他站起身,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走吧,去吃饭。你想吃什么?”

  许连雨想了想:“这附近……有一家面馆,我高中时常去。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带路。”方觉夏说。

  两人并肩走出医院。

  县城的街道不宽,两旁的建筑都有些年头了,墙上贴着各种小广告,电线在空中交错成网。

  偶尔有摩托车呼啸而过,扬起一阵灰尘。

  许连雨走在他身边,手指被他握着,心里那点不安慢慢平静下来。

  她指着路边的一家小店:“那家豆浆油条很好吃,我上学时每天早上都在这儿买早餐。”

  又指着一栋老旧的楼房:“那是县图书馆,我初中时经常去,里面有很多旧书,可以免费看。”

  再指着一所学校的大门:“这是我高中。我们那时候六点就要到校,晚上十点才放学。我每天骑自行车,冬天手都冻僵了。”

  方觉夏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后来呢?”他忽然问。

  许连雨愣了一下:“什么后来?”

  “后来怎么去的江城?”

  许连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考上的。我们县中每年能考上一本的人不多,我那届大概二十几个吧。我运气好,刚好过线。”

  店面很小,只有五六张桌子,墙壁被油烟熏得发黄,天花板上的风扇慢悠悠地转着。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正靠在柜台后面打瞌睡。

  许连雨推门进去,铃铛响了。

  老板睁开眼,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小雨?好久没见你了。”

  “王叔。”许连雨也笑了,“你还记得我。”

  “怎么不记得?你那时候天天来,一碗牛肉面,不要香菜。”老板从柜台后面走出来,看了眼方觉夏,“这位是?”

  “我朋友。”许连雨说,“从江城来的。”

  “哦哦,欢迎欢迎。”老板笑着擦了擦桌子,“坐吧,吃什么?”

  “两碗牛肉面。我的不要香菜。”

  “好嘞。”

  两人在最里面的桌子坐下。

  方觉夏坐在她对面的,环顾四周。

  面很快端上来。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许连雨拿起筷子,小声说:“这家的面……可能没江城的好吃,但……是我小时候的味道。”

  “嗯。”方觉夏也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许连雨紧张地看着他:“怎么样?”

  “好吃。”方觉夏说,很认真地点头。

  许连雨笑了,低下头开始吃面。

  两人安静地吃着,偶尔有顾客进来,铃铛叮当作响。

  吃完面,许连雨抢着付了钱。老板不肯收,说“小雨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但她坚持,最后老板只好收了,又多塞给她两瓶矿泉水。

  走出面馆,许连雨把一瓶水递给方觉夏。

  “谢谢。”方觉夏接过,拧开喝了一口。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

  “我……”许连雨忽然开口,“我明天得回江城。”

  方觉夏转头看她:“叔叔这边……”

  “手术很成功,接下来就是康复了。”许连雨说,“我妈可以照顾。我……我周一还要上班,不能请太多假。”

  “我送你。”

  许连雨想拒绝,但又忍住了。

  “好。”她最终说。

  两人走回医院门口时,天色已经开始暗了。

  许连雨停下脚步,看着他:“你……今晚住哪?”

  “找个酒店。”方觉夏说,“明天一早来接你。”

  “嗯。那……那我上去了。”

  “去吧。”方觉夏说,“好好休息。”

  许连雨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

  方觉夏还站在原地,看着她。

  “方觉夏。”她小声叫他的名字。

  “嗯?”

  “谢谢你。谢谢你今天来。”

  方觉夏笑了。

  “不客气。”他说,“去吧。”

  许连雨点点头,转身走了。

觉雨:车震(h)3449字

  觉雨:车震(h)

  第二天早上九点,方觉夏的车准时停在医院门口。

  许连雨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提着一个小背包,是她昨晚回家拿的换洗衣物。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的短袖和牛仔裤,头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比昨天精神了一些,但眼下还是有淡淡的黑眼圈。

  看见他的车,她快步走过来,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早。”她的声音还有点哑。

  方觉夏看了她一眼,“早。吃早饭了吗?”

  许连雨系好安全带,“吃了点。我妈做的粥。”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医院。许连雨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慢慢后退。

  这次离开,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回来。父亲的康复还需要很长时间,钱的问题虽然暂时解决了,但后续的治疗、药物、复健……都是未知数。

  她心里沉甸甸的。

  “在想什么?”方觉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许连雨回过神,摇摇头:“没什么。”

  方觉夏没再问,只是专心开车。

  车子驶出县城,上了高速。

  窗外的景色从熟悉的街道变成连绵的田野,又从田野变成高速公路单调的护栏。

  许连雨昨晚没睡好,靠在车窗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她做了个梦。噩梦。

  她忽然醒了。

  睁开眼,发现车子已经停了。

  不是服务区,也不是高速出口,而是一个偏僻的停车场,周围是茂密的树林,看起来很安静。

  “这是哪?”她坐直身体,有些茫然。

  “临时停一下。”方觉夏解开安全带,转过身看着她。

  “怎么了?”她小声问。

  方觉夏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忽然倾身过来,一只手撑在她座椅的靠背上,另一只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许连雨。”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有点哑。

  “嗯?”

  “昨天……”他顿了顿,“昨天在医院门口,你说的话,还记得吗?”

  许连雨的脸开始发热。

  记得。当然记得。

  她说需要他,说爱他。

  “记、记得。”她小声说。

  “那就好。”方觉夏的手指从她的脸颊滑到下巴,轻轻抬起她的脸,“我怕你忘了。”

  他的脸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颤动。

  许连雨的呼吸变重了。

  她想后退,但背后是座椅,无处可退。

  然后他吻了上来。

  他的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嘴唇,然后慢慢加深。舌尖滑过她的唇缝,很耐心地,一点一点撬开她的牙关,探了进去。

  许连雨的身体僵住了。

  她的手抵在他胸口,想推开,但手指碰到他衬衫下的肌肉,又舍不得松开了。

  方觉夏感觉到了她的僵硬,但他没停。

  他的手从她的下巴滑到脖颈,轻轻摩挲着她颈侧的皮肤,脉搏很快,很乱。

  他的吻越来越深,越来越用力,变成了彻底的索取。

  他的手从她的脖颈滑到肩膀,再滑到后背,许连雨开始回应。

  她的舌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舌尖,然后被他卷住,吮吸,纠缠。

  她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手也不再抵着他,而是轻轻抓住了他胸前的衬衫布料。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直到许连雨真的喘不过气,发出无力的呜咽声,方觉夏才松开她,但嘴唇还贴着她柔软的嘴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

  “许连雨。”他低声叫她,声音哑得厉害。

  “嗯……”她的脑子还是晕的,只能发出一个单音节。

  “我想你了。从昨天到现在,一直想。”

  许连雨的脸红透了。

  方觉夏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手滑下去,从她的T恤下摆探了进去。

  他的手掌很烫,贴在她腰侧的皮肤上,让她浑身一颤。她想躲,但他按住了她,手指在她腰际轻轻摩挲,然后慢慢往上。

  许连雨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的手抓住他探进衣服里的手腕,想阻止,但又使不上力。

  她的身体在发热,腿间开始涌起熟悉的温热感。

  “方觉夏……”

  “嗯?”他应了一声,但手没停,已经滑到了她的胸口,隔着内衣轻轻握住一边的奶子。

  许连雨倒吸一口冷气,乳尖在他掌心里迅速硬挺起来,腿间变得更湿,更热。

  他的手从她胸口滑下去,滑过平坦的小腹,滑到牛仔裤的腰际。指尖轻轻探进去,隔着内裤,触碰到湿透的布料。

  许连雨浑身一僵。

  “已经湿了。”方觉夏在她耳边低语,热气喷在她耳廓上,“这么想我?”

  他隔着内裤轻轻按压那个敏感的点时,她忍不住弓起腰,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说你想我。”方觉夏的手指开始缓慢地、有节奏地按压揉捏,“说了就给你。”

  许连雨咬住嘴唇,摇头。

  “不说?那就继续忍着。”

  他的手指加重了力道,隔着湿透的布料,精准地按压在她最敏感的花蕊处。

  许连雨的身体开始发抖,手指紧紧抓住座椅的边缘。

  又酸又麻,让她快要崩溃了。但她还是咬着嘴唇,不肯说。

  方觉夏看着她忍得通红的脸,心里那点阴暗的控制欲得到了满足。

  他松开手,改为解开她牛仔裤的扣子,拉开拉链。

  “那我自己来。”

  他把她的座椅往后调,调到最大的角度,然后俯身过去,吻了吻她的额头。

  “放松。交给我。”

  许连雨看着他,眼睛里有水光,点了点头。

  她闭上眼睛,任由他摆布。

  方觉夏把她的牛仔裤和内裤一起褪到大腿根,然后分开她的腿。

  湿润的小穴完全暴露在他眼前,粉色的,湿漉漉的,因为紧张和兴奋而微微收缩。

  他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分开那两片湿润的唇瓣,露出里面更深的粉色,和那个已经完全湿润的穴口。

  “真漂亮。”他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许连雨的脸更红了,她把脸侧过去,不敢看他。

  方觉夏没再说什么,只是解开了自己的皮带和裤子拉链。

  他早就硬得发疼了,粗大的阴茎弹出来,顶端渗着透明的液体。

  他先用自己的龟头蹭了蹭那个湿漉漉的穴口。

  许连雨的呼吸变得急促,腰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抬。

  “想要吗?”

  许连雨不说话。

  “不说就不给。”他说,又蹭了一下,但就是不进去。

  许连雨终于忍不住了。

  “想……想要……”

  “谁想要?”方觉夏逼问。

  “……我。”

  “你想要什么?”

  许连雨的脸红得要滴血,但她还是说了出来:“想要……你进来……”

  “好。”

  他扶着她的腰,慢慢把自己的鸡巴推进去。

  被撑开的胀痛感让许连雨皱起了眉头。她太紧了,而他又太大了。

  “疼吗?”方觉夏停下来,低头看她。

  许连雨摇头,但眼睛里已经有泪光。

  方觉夏俯身吻了吻她的眼睛,然后继续往里推。直到鸡巴完全进入,整根没入她身体最深处。

  方觉夏,低头看着她,她的衣服被推到了胸口以上,露出白色的内衣和柔软的胸脯。

  她的牛仔裤还挂在大腿上,整个人以一种完全打开的姿势躺在他身下。

  他伸手,解开了她内衣的前扣。

  两团柔软弹出来,乳尖是淡粉色的,因为兴奋而挺立着。

  方觉夏低头含住一边,用舌头轻轻舔弄,吮吸。

  许连雨忍不住呻吟出声。

  她的手抓着他的头发,想推开。

  方觉夏一边吃奶,一边开始缓慢地抽送。

  一开始很慢,很浅,像是在逗她玩。但很快,速度就加快了,力道也加重了。

  每一次顶入都更深,更用力,许连雨的腿开始发抖。

  方觉夏在她耳边说,“叫出来......没人会听见。”

  许连雨摇头,咬住自己的手背。

  方觉夏把她的手拿开,换成自己的手指伸进她嘴里:“咬这个。”

  许连雨真的咬了,方觉夏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狠。

  车厢里回荡着肉体撞击的声音,和他粗重的喘息声,还有她压抑的呻吟。

  “许连雨。看着我。”

  许连雨睁开眼睛,看着他。

  他的额头上全是汗,头发湿了,黏在额角。

  “说你是我的。”他的腰胯用力,狠狠顶进去,

  许连雨被他顶得几乎要散架,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跟着他的话重复:“我……我是你的……”

  “谁是你的?”方觉夏不依不饶。

  “……方觉夏。”

  “再说一遍。”

  “方觉夏……你是我的……”许连雨哭了出来。

  方觉夏终于满足了。

  他把她抱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这个姿势进得更深,许连雨忍不住尖叫出声。

  “自己动。”方觉夏说,手扶着她的腰。

  许连雨不会,只是僵硬地坐在那里。

  方觉夏教她,握着她的腰,带着她上下起伏。

  一开始很慢,很笨拙,但很快,她就找到了节奏,开始自己动起来。

  这个姿势让她完全掌控了节奏和深度。

  她可以决定什么时候快,什么时候慢,什么时候深,什么时候浅。

  方觉夏靠在座椅上,看着她在他身上起伏。

  她的衣服还挂在身上,但随着动作,胸前的奶子也跟着晃动,乳尖在空气中挺立着,泛着诱人的粉色。

  他伸手握住一边,用力揉捏,然后低头含住另一边,吮吸舔弄。

  许连雨的腰动得更快了,呻吟声也变得更高,更放得开。

  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无意识地收紧。

  许连雨感觉自己快要到了,但方觉夏忽然停下来,按住她的腰,不让她动。

  “说。”他看着她,眼睛很红,“说你爱我。”

  许连雨看着他,然后说:

  “我爱你。”

  他抱着她的腰,开始疯狂地往上顶。又快又狠,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撞得她整个人都在晃。

  许连雨尖叫着到达高潮,身体剧烈地收缩,紧紧绞住他。

  方觉夏也在她高潮的痉挛中射了出来,滚烫的精液灌满她身体最深处。

  结束后,两人都瘫在座椅上,大口喘气。

  许连雨还坐在他身上,身体软得没有一丝力气。

  她的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内衣敞开着,牛仔裤褪到大腿根,整个人狼狈不堪。

  而方觉夏,除了衬衫皱了点,裤子拉链开着,其他都还算整齐。

  方觉夏看着她红透的脸,笑了。

  他伸手,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累吗?”他问。

  许连雨点点头,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睡会儿。”他说,“到江城我叫你。”

  许连雨又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本书名称: 成瘾性早安(h女性向)(原名:《每天都被肏醒(h 女性向)》)

本书作者: 祈年岁岁

觉雨:付房费(600珠珠加更h)3033字

  觉雨:付房费(600珠珠加更h)

  许连雨和陈静一起去临市出差,出差前她就和方觉夏说过,只是去三天,方觉夏撇撇嘴,嘴上说着好。

  出差的第一天,他不给许连雨发信息,许连雨忙了一天,晚上洗完澡才发现少了点什么。

  方觉夏平时巴不得一秒钟发一条信息的,现在却只有早上一条问好的信息。

  许连雨把玩手机,嘴角上翘,既然他想这么玩,那她也陪他玩好了。

  她洗完澡,拍了一张美人出浴的照片,没发给方觉夏,而是发在了朋友圈。

  仅方觉夏可见。

  方觉夏在家等的无聊,开始刷朋友圈,结果看到许连雨脸颊泛红,眼睛湿漉漉的样子。

  他不可置信的看了几秒,然后打开放大。

  他泄了口气,端详着这张照片。

  也许是老天爷在开玩笑吧,许连雨从来没有在朋友圈发过这样的照片的。

  他现在根本坐不住,他起来走了几圈,余光时不时的看放在桌面上的手机。

  很安静,非常的安静,没有任何要来信息的意思。

  原地踌躇,然后他忍不住坐在地上捶了几下地板。

  他拿起手机,紧紧的攥着,是铁了心要钓着他玩是不是?

  第三天晚上八点,许连雨刚从合作方的饭局回到酒店。

  电梯缓缓上升,她站的笔直,身体却松的,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这三天忙得连轴转,白天开会、看场地、谈合作,晚上还要整理资料。

  陈静住在隔壁房间,刚才在电梯里还说明天一早的动车,让她早点休息。

  回到房间,她踢掉高跟鞋,把包扔在沙发上。

  房间是标准的商务大床房,简洁干净,算是她喜欢的环境。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也能有一个这样干净整洁的房间,按照她想要的风格去装修。

  她一个住着,享受自己的生活,然后再继续朝九晚五也行。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外面城市的夜景

  江浙地区的大城市是繁华了,她见识过了,所以不想再离开了。

  高跟鞋这个她难以驾驭的东西,现在她驾驭的还不错呢。

  她想起方觉夏。

  其实方觉夏很倔,一旦钻入她的心里,他就不想再出去了。

  他很优秀,比她想象的更优秀。

  现在的她,也有了一点逗弄和玩耍的意思。

  许连雨环抱着自己的双臂,当初选择进入出版社真的又冒险又勇敢。

  在这个行业,她要走的更远,要走的更好。

  所以,这三天了,除了第一天早上那条“早”之外,她没再发什么信息,方觉夏也是。

  她是故意的,方觉夏也是,她想知道方觉夏有多能忍,也在考验自己对方觉夏到底有多坚定。

  许连雨看着手机屏幕,开始欣赏自己拍的这场照片。

  照片里她刚洗完澡,脸颊泛红,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颈侧,眼睛看着镜头,带着刚出浴的慵懒和诱惑。

  他看到了吗?肯定看到了。

  但为什么没反应?

  她咬住嘴唇,好,你不理我,那我也不理你。

  都这样勾引也不管用,那干脆晾他个几天好了。

  她放下手机,去浴室洗澡。

  热水冲下来,缓解了一天的疲惫。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需要整理的材料和报告。

  她抬起自己的脚,搭在一旁的浴缸上,她揉捏着自己的脚踝和小腿的肌肉,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

  洗完澡,她裹着浴巾出来,头发还在滴水。走到床边坐下,拿起手机,屏幕是暗的。

  她点亮,还是没有新消息。

  许连雨盯着手机看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

  这个方觉夏,也真的是够能忍,知不知道她现在有多想他。

  她放下手机,开始吹头发。

  吹风机嗡嗡作响,盖过了其他声音。房门被轻轻打开的声音。

  直到吹风机关掉,她放下,一抬头,从镜子里看见身后站着的人。

  许连雨整个人呆住了。

  方觉夏就站在她身后,手里拎着一个小行李箱,像是刚下飞机赶过来的。

  许连雨有些心虚,慢慢转过身,浴巾因为动作松了一些,她下意识地抓住胸口。

  “你……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有点抖。

  方觉夏把行李箱放在门边,关上门,然后朝她走过来。

  脚步很稳,很慢。

  “出差。刚好在这边有个会。”

  许连雨看着他走近,频繁的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真的?”她小声的问,有些不敢相信。

  方觉夏低头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说:“假的。”

  他承认得很坦率,反倒是让许连雨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继续说,手抬起来,很轻地碰了碰她还在滴水的发梢,“我是来看你的。三天了,许连雨。你一条消息都没给我发。”

  她想说“你也没给我发”,想说“是你先不理我的”,但是又觉得好像自己确实也赌着气没有给方觉夏发信息。

  “我……”她张了张嘴。

  方觉夏打断她,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你发朋友圈了。那张照片……是发给谁看的?”

  许连雨的脸一下子红了。

  “没……没发给谁……”

  “是不是仅我可见?许连雨,你在勾引我?”他压着声音,魅惑中藏着几分的隐忍。

  许连雨的脸更红了,她想否认,想说“我没有”。

  可是吧,她确实有。

  这......她怎么反驳啊,方觉夏肯定一看手机就知道了。

  她就是想用这种隐晦的只有他能懂的方式,勾引他。

  赤裸裸的勾引嘛,和方觉夏在一起那么久也是学了不少的。

  许连雨红着脸,抓着浴巾紧张的手指,眼睛湿漉漉的。

  方觉夏盯着,心里那点憋了三天的气忽然就散了。

  他往前一步,离她更近,近到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许连雨。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

  许连雨看着他,眼睛睁得很大,里面映着他的身影。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他低下头,嘴唇快要碰到她的耳朵,“那你知道,我现在是谁吗?”

  许连雨愣住:“什么……你是谁?”

  方觉夏的手轻轻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握住她抓着浴巾的手,很轻但很坚定地把她的手拉开。

  浴巾松开了一些,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口。

  他在她耳边低声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我是……一个来出差的、寂寞的男人。在酒店酒吧遇见了一个人,聊得很投机,然后……跟她回了房间。”

  “那……那个人……是谁?”她小声问,声音抖得厉害,

  许连雨又挣扎又期待,全身的皮肤慢慢泛红。

  他的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耳垂。

  “是你。一个同样来出差的、寂寞的女人。我们……一拍即合。”

  许连雨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她下定决心,决定和方觉夏玩一玩。

  她看着他,手指轻轻抓住他胸前的衬衫布料,“那……这位先生,你……想做什么?”

  方觉夏的眼神暗了下来。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不是温柔的试探,不是霸道的占有,而是一种……带着陌生感的、小心翼翼的、像真的在跟一个刚认识的人接吻的感觉。

  他的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鼻尖,然后退开一点,看着她。

  “可以吗?”他声音很轻。

  “可以。”

  方觉夏再次吻下来。

  他的手很规矩地放在她腰上,没有乱动,只是轻轻搂着。

  许连雨被他吻得晕乎乎的,手不自觉地环上他的脖子。

  浴巾彻底松开了,滑落到地上,但她没管,只是专注地回应他的吻。

  过了很久,方觉夏才松开她,两人额头相抵,呼吸都乱了。

  “你……”许连雨小声说,脸很红,“你住哪个房间?”

  方觉夏愣了一下。

  “我还没办入住。可以……借你的房间用一下吗?”

  许连雨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头。

  “可以。”她说,“但是……要付房费。”

  方觉夏的嘴角扬起来:“怎么付?”

  许连雨想了想,然后说:“用身体。”

  但方觉夏的眼睛却瞬间亮了起来。

  “好。”他说,然后忽然把她抱起来,走到床边,轻轻放在床上。

  许连雨躺在床上,看着他站在床边脱衣服。

  他很从容,先解开衬衫扣子,一颗,两颗,三颗……露出胸口和腹肌的线条。

  然后脱掉衬衫,扔在地上。

  再解开皮带,拉下裤链,脱下长裤。

  最后,他站在她面前,只穿着黑色的内裤,身体在灯光下显得修长有力,肌肉线条清晰流畅。

  许连雨看着他,喉咙发干。

  方觉夏上床,跪在她腿间,低头看着她。

  “现在......我要开始付房费了。”

  他俯下身,吻从她的额头开始,慢慢往下。

  眼睛,鼻尖,脸颊,最后停在嘴唇。

  吻得很轻,很细致。

  然后继续往下。

  下巴,脖颈,锁骨。在锁骨上停留了很久,吮吸,轻咬,留下浅浅的红痕。

  再往下,就是她洁白的胸口。

  他用鼻子轻嗅她胸脯的味道,又伸舌头舔了舔。

  许连雨双手揪着被子,被方觉夏弄得特别的难受。

  方觉夏转而往下吮吸她的乳肉,又用虎牙蹭着磨着。

觉雨:大概是色狼来的(400收藏加更h)3166字

  觉雨:大概是色狼来的(400收藏加更h)

  他继续往下,吻住一边的乳尖,用舌尖轻轻拨弄,用牙齿轻轻啃咬。

  许连雨忍不住呻吟出声,手指插进他头发里。

  方觉夏抬起头,“小声点。隔音不好。”

  许连雨咬住嘴唇,点点头。

  方觉夏继续往下。

  小腹,肚脐,腰侧。

  每一寸皮肤都不放过,吻得很仔细,很认真,在履行某种“支付”的义务。

  许连雨的身体开始发抖。

  “方……”她忍不住叫他,但刚出声就被他打断。

  “叫先生。我们现在……还不熟。”

  “先生……”她小声叫,声音抖得厉害。

  “乖。现在,我要去最重要的地方了。”

  他分开她的腿,低下头。

  许连雨闭上眼睛,手指紧紧抓住床单。

  他温热的呼吸喷在腿间最敏感的地方,能感觉到他的舌尖轻轻扫过阴唇时,许连雨的腿稍微的收紧,但又被方觉夏轻轻的扒开。

  但他没有继续。

  他停下来,抬起头,看着她。

  “想要吗?”他的声音低哑。

  许连雨睁开眼睛,看着他,点点头。

  “说出来。说你要。”

  许连雨咬住嘴唇,挣扎了几秒,然后嗫嚅的说:“我要……”

  “要什么?”

  “要你……亲我那里……”

  方觉夏的嘴角扬起来,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如你所愿。”他说完,然后低下头,继续刚才的动作。

  舌尖灵活地拨开花瓣,找到那颗已经硬挺的珍珠,轻轻含住,吮吸,舔舐。

  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手指找到那个湿润的入口,轻轻探进去一根,慢慢抽送。

  许连雨死死咬住嘴唇,才没叫出声。

  她的身体绷紧,腰不自觉地上抬,腿微微发抖。

  就在她快要到的时候,方觉夏忽然又停了下来。

  许连雨睁开眼睛,迷茫地看着他。

  方觉夏抬起头,嘴唇湿漉漉的,看着她:“我渴了。”

  许连雨愣住:“什么?”

  “我说,我渴了。可以叫客房服务送点水上来吗?”

  许连雨的大脑一时转不过弯来。

  她看着他,刚刚还一本正经的呢,现在又是什么意思嘛。

  还是说,他在玩?

  玩一种更刺激的、更过分的游戏。

  她的脸更红了,身体也更热了。但她没拒绝,只是点点头。

  “好。”

  方觉夏从她身上起来,走到床头柜边,拿起电话,拨了客房服务的号码。

  “你好,请送两瓶矿泉水到1218房间。”

  挂掉电话,他走回床边,看着还躺在床上的许连雨。

  他忽然笑了,笑的很坏。

  “他马上上来。你说,如果他现在进来,看见你这个样子……会怎么想?”

  许连雨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衣不裹体地躺在床上,腿还微微分开,腿间湿漉漉的,全是他的口水和她自己的爱液。

  而房间里,还站着一个同样衣衫不整的男人。

  “你……”她想说什么,但门铃响了。

  叮咚——

  许连雨整个人僵住了。

  方觉夏看着她紧张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他俯下身,在她耳边低声说:“去开门。”

  许连雨睁大眼睛看着他,不敢相信他会提出这种要求。

  “或者,”方觉夏继续说,声音很低,“你就这样躺着,我去开。让他看看,这个房间里在发生什么。”

  许连雨的心脏跳得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门铃又响了一声。

  叮咚——

  方觉夏的嘴角含着一抹坏笑,许连雨咬了咬牙,从床上爬起来。

  她捡起地上的浴巾,匆匆裹在身上,然后走到门边。

  从猫眼里往外看,是一个穿着酒店制服的年轻服务员,手里托着两瓶水。

  许连雨深吸一口气,把浴巾裹紧,然后打开门,只开了一条缝。

  “您好,您要的水。”服务员把水递过来,眼睛礼貌地看向别处,没往房间里看。

  “谢谢。”许连雨接过水,声音尽量保持平静。

  “不客气,祝您入住愉快。”服务员说完,转身走了。

  许连雨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的腿还在发软,心脏还在狂跳。

  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害怕服务员会看到什么,或者方觉夏会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

  但什么也没发生。

  或者说,发生了,但只有她知道。

  方觉夏走过来,从她手里拿过水,拧开一瓶,喝了一口。

  “表现不错。没有露馅。”

  方觉夏很过分,明明就是在逗她,现在这张脸还这么的平静。

  他那么从容,就好像是她在勾引他一样,心里那股拧巴的劲儿又上来了。

  “你……”她开口,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方觉夏放下水,低头看着她。

  他伸手轻轻拉开她身上的浴巾,“现在,房费还没付完。”

  浴巾再次滑落到地上。

  许连雨光着身子地站在他面前,身体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方觉夏看着她,然后伸手,轻轻碰了碰她腿间。

  手指沾满了湿滑的液体。

  他嘴角的笑意不减,“这么湿。刚才……很兴奋?”

  许连雨咬着嘴唇,没说话。

  方觉夏也不逼她,只是弯腰,把她抱起来,走回床边,放上去。

  然后他脱掉身上最后那件内裤,露出已经完全勃起的阴茎。

  许连雨看着那根粗大的东西,喉咙发干。

  方觉夏跪在她腿间,扶着自己的肉棒,抵着湿漉漉的穴口。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现在,我要进来付最后的房费了。”

  许连雨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她在他耳边小声说,声音带着颤抖和急切,“快点。先生。”

  方觉夏轻笑一声,腰一沉,肉棒深深地插了进去。

  许连雨仰起头,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方觉夏开始动,插的很深。每一次抽插都几乎要顶到最深处,每一次退出都带出大量爱液。

  许连雨紧紧抱着他,手指陷进他背部的肌肉里。

  方觉夏的身体好热好热,味道很香很熟悉,呼吸声也很重。

  这一刻,两个相爱的人,在最亲密地结合。

  方觉夏低头吻她,吻得很深,很用力。舌头在她口腔里肆意扫荡,像要把她整个人吞下去。

  “许连雨……”他在她唇间低语,“我的许连雨……”

  “方觉夏……”她小声叫他的名字,眼泪不知道为什么就掉了下来,“不......先生......我爱你……”

  方觉夏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他更用力地抱紧她,吻去她的眼泪。

  “我也爱你。”他在她耳边低声说,声音很哑,“永远。”

  “是你的先生,也是你的爱人。”

  “为什么会爱上第一次见的人呢?”

  “因为有种东西叫做一见钟情。以及......做你的先生,那种可以说这是我太太的先生。”

  然后他加快了速度,开始更用力、更快速地冲刺。

  许连雨被他撞得前后摇晃,呻吟声再也压抑不住,断断续续地从唇间溢出来。

  她弓起腰,紧紧抱住他,腿缠上他的腰,整个人要融化在他怀里。

  “方觉夏……我要……先生......我要......”她哭着说,语无伦次。

  “一起高潮吧。”方觉夏的声音嘶哑,动作又快又狠。

  最后几下冲刺后,他深深埋进去,在她体内剧烈地射精。

  许连雨也在同一时刻达到了高潮。身体剧烈地颤抖,小穴死死绞住他的肉棒,涌出一股股温热的液体。

  结束后,方觉夏趴在她身上,头埋在她颈窝里,大口喘着气。

  许连雨也喘着气,手指轻轻抚摸他汗湿的背。

  过了很久,方觉夏才慢慢抽出自己的肉棒,翻身躺到她旁边,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许连雨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感觉整个人都懒洋洋的,不想动。

  “累吗?”方觉夏问,手指轻轻梳理她的头发。

  “嗯。”许连雨点头,声音有点哑,“你呢?”

  “也累。”方觉夏说,顿了顿,又补充,“但值得。”

  许连雨笑了,往他怀里蹭了蹭。

  “你明天……”她小声问,“真的要走吗?”

  “嗯。”方觉夏说,“明天下午的飞机。你呢?”

  “明天一早的动车,和陈静一起回去。”

  方觉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送你去车站。”

  “不用了,太麻烦……”

  “我要送。”方觉夏打断她,语气很坚持。

  许连雨没再拒绝,只是点点头:“好。”

  两人又安静地躺了一会儿。

  然后方觉夏忽然开口:“许连雨。”

  “嗯?”

  “下次再出差,”他说,声音很轻,“提前告诉我。我会来陪你。”

  许连雨抬起头,看着他。

  方觉夏也看着她,眼神很认真:“我不想再一个人在家,刷朋友圈,看你发那种照片,然后……自己解决。”

  许连雨的脸又红了,但她没躲开他的视线。

  “好。”她说,“我答应你。”

  方觉夏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睡吧。”他说,“明天还要早起。”

  “嗯。”

  她睡不着,又说:“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嗯,是真的,就......什么时候能娶你。”

  “等我能包养你,咯咯咯......”

  方觉夏将许连雨整个人抱进怀里,“富婆姐姐,那小的刚刚服务的还行吗?”

  许连雨憋笑,“就一般吧,有待进步。”

  方觉夏故作委屈的说:“那我得多钻研钻研了,万一姐姐不要我了怎么办?”

  许连雨轻捶他的胸膛,“老黄瓜刷绿漆,装嫩。”

  “我的黄瓜大不大。”

  “方觉夏!你色死了!”

觉雨:默默守护2699字

  觉雨:默默守护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平稳行驶。

  许连雨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身体还残留着刚才情事的酸痛和疲惫,腿间黏腻的感觉提醒着她刚才在车上发生的一切。

  她偷偷侧过头,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方觉夏。

  他除了头发有些凌乱,嘴角还带着未完全消退的红肿,现在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完全看不出刚才那个按着她在车上做爱、逼她说“我爱你”的男人,就是他。

  许连雨收回视线,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在想那张银行卡,躺在她背包夹层里的银行卡。

  里面有足够支付父亲手术费和后续治疗的钱。

  方觉夏给的。

  还有之前那两万块。

  她接受了他的帮助。两次。

  因为她确实需要。因为她别无选择。

  但这并没有让她感到轻松,反而让她压力很大。

  欠钱的感觉,比缺钱更难受。

  尤其是,欠的是自己喜欢的人的钱。

  车子驶进江城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方觉夏把车开到她小区门口,停下。

  “到了。”他转过头看她。

  许连雨解开安全带,犹豫了一下,小声说:“你……要不要上去坐坐?”

  方觉夏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摇摇头:“不了。你好好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许连雨点点头,没再坚持。

  她推开车门,下车,站在路边。方觉夏也下了车,走到她面前。

  “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许连雨点头。

  “钱的事,别多想。那是我愿意给的。”

  许连雨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方觉夏伸手,轻轻抱了抱她,很快又松开。

  “去吧。”他说。

  许连雨转身,走进小区。

  她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方觉夏的目光一直跟在她的身后。

  直到走到单元楼下,她才停下脚步,靠在墙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才是她的生活。

  普通,平凡,有些拮据,真实的生活。

  而她,必须回到这个生活里。

  之前的一切就像是她看完书然后做的一场梦。

  接下来的几天,许连雨的生活回到了之前的样子。

  上班,审稿,加班,回家。

  父亲的恢复情况良好,每天母亲会在电话里告诉她最新的进展。

  手术费已经交了,后续的治疗也在进行中。

  母亲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了很多,但是追问了钱是哪来的。

  许连雨答的含糊,她不知道要怎么说。

  许连雨知道,缺钱只是暂时的。

  钱的问题解决了,但人情的问题还在。

  她欠方觉夏的,不只是钱。

  还有那份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伸出的手,那份不求回报的关心,那份……她可能永远无法对等回报的感情。

  周四下午,她收到了蓝哲的消息。

  “连雨,方便接电话吗?想跟你聊聊。”

  许连雨看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回复:“好。”

  电话很快打过来。

  “连雨。叔叔怎么样了?”

  “好多了,谢谢关心。”许连雨说,语气礼貌而疏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连雨。”蓝哲再次开口,声音轻了一些,“我们……能不能见一面?有些话,我想当面说。”

  许连雨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她知道该说什么,也知道该怎么做。

  “好。”她说,“周末吧。我请你喝咖啡。”

  周六下午,两人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见面。

  许连雨到的时候,蓝哲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

  他穿着浅灰色的毛衣,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

  看见她,他站起身,朝她笑了笑,温柔又勉强。

  “坐。”蓝哲起身对许连雨说。

  许连雨在他对面坐下,点了杯美式。

  服务员走后,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连雨。”蓝哲终于开口,“我……我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许连雨抬起头,看着他。

  “那天在医院,我不该……不该那样。我知道你现在有男朋友了,我不该再打扰你。”

  许连雨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但是……”蓝哲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但是我想告诉你,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无论你跟谁在一起,我都希望你能幸福。”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你的眼睛,一直亮晶晶的,从来没有变过。我希望……它能一直亮下去。”

  她想起大学时,蓝哲也说过类似的话。

  那时候她刚进学生会,因为紧张在台上发言时磕磕巴巴,下台后躲在角落里哭。

  蓝哲找到她,递给她一张纸巾,说:“别哭,你的眼睛亮晶晶的,哭红了就不好看了。”

  那时候她觉得,这个师哥真温柔。

  现在她还是觉得他温柔。

  “谢谢。”许连雨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谢谢你的帮助,也谢谢你的祝福。”

  她顿了顿,继续说:“师兄,你是我很重要的人。大学时你帮了我很多,这次我爸的事,也多亏了你。我会一直记得。”

  他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苦涩,“那就好。只要你幸福就好。”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工作,生活,共同的熟人。

  气氛不算尴尬,但也不亲密,反倒因为许连雨的玩笑话,两人之间的氛围轻松了很多。

  分开时,蓝哲坚持付了咖啡钱。

  “就当是……最后一次。”

  许连雨没再争。

  走出咖啡馆,两人在门口道别。

  蓝哲叫住她,“连雨。如果……如果有一天你需要帮助,随时找我。”

  许连雨点点头:“谢谢。”

  她不想再欠任何人的人情。

  蓝哲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他不会离开。

  不是以男朋友的身份,不是以前任的身份,而是以……朋友的身份一直待在她的身边。

  周日早上,许连雨起了个大早。

  她打开电脑,开始在网上找兼职信息。

  家教,文案,校对,翻译……什么都看。要求不高,时间灵活,能线上完成最好。

  其实她现在的工作已经够忙了,周末加班也是常事。但她也知道,她需要钱。

  父亲生病的那笔钱方觉夏已经给了。

  现在是为她自己。

  许连雨想还他那两万块。

  她也想不依靠别人的帮助才能活下去。

  许连雨惊觉,原来她还那么的年轻,能做的事情还很多。

  所以现在她必须开始了,时间不等人了。

  下午,她接到一个线上文案的兼职。

  给一家小型文创公司写产品介绍,一篇五百字,五十块钱。

  要求不高,但量很大,一周要交二十篇。

  许连雨算了算,一周一千块,一个月四千。

  加上她的工资,省一点,一年多就能还清那两万。

  她接了。

  晚上,她开始写第一篇。

  写的是她熟悉的东西,文字,故事,情感。不算难,但需要耐心。

  她写的得心应手,也觉得似乎自己的学识真的为自己创造一些价值。

  写到第十篇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眼睛发酸,脖子僵硬,手指也有些疼。但她没停,只是揉了揉太阳穴,继续写。

  手机响了。

  是方觉夏发来的消息:“睡了吗?”

  许连雨看着那条消息,犹豫了几秒,然后回复:“还没。在写点东西。”

  “工作?”

  “……嗯。”

  “别太晚。早点休息。”

  “好。你也是。”

  他的关心是温暖,也是压力。

  她不想再欠他更多。

  她关掉聊天框,继续写稿。

  写到第十五篇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她保存文档,关掉电脑,走到窗边。

  城市的灯火已经稀疏了很多。远处的高架上还有零星的车灯在移动。

  她看着那些灯火,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回到床上,躺下。

  她在想方觉夏。

  她也爱他。很爱。

  但她不知道该怎么爱他。

  所以她只能这样,一边接受他的好,一边拼命地想要还清。

  好像只有这样,她才能在他面前,稍微挺直一点腰杆。

  才能稍微觉得,自己配得上他的爱。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明天还要上班,还要审稿,还要写兼职的文案。

  唉,无穷无尽的牛马生活。

  但她会继续。

  一步一步,慢慢走。

  走到能真正平等地站在他身边的那一天。

  除此之外,她别无选择。

觉雨:筑巢的鸟2223字

  觉雨:筑巢的鸟

  接下来的几周,方觉夏能明显感觉到许连雨很忙,非常的忙。

  跟以前那种审核对接的忙碌根本不一样,许连雨现在很紧绷、充实。

  她回消息的速度变慢了,经常是隔几个小时才简短地回复一句。

  周末约她,她总说有事,不是说“要加班”,就是说“要处理点私事”。

  方觉夏没问。

  其实他也不是不想问,而是他看出她在回避。每次他稍微流露出想多聊几句的意思,她就会用更简短的话语把话题带过,或者干脆转移话题。

  她像一只小心翼翼筑巢的鸟,把自己包裹在一个透明的壳里,不让任何人窥探她的忙碌和疲惫。

  方觉夏选择等。

  等她自己愿意说。

  但他还是忍不住约了她。

  他哪能忍那么久。

  周五晚上,他给她打电话:“明天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她有些犹豫的声音:“明天晚上……我可能……”

  方觉夏打断她,声音放软了一些,“就一顿饭。好久没见了。想你了。”

  示弱让许连雨心疼这件事,他早就轻车熟路了。

  老婆的允许是赏赐。

  果然,许连雨又沉默了更久,然后说:“……好。几点?在哪里?”

  方觉夏报了时间和餐厅地址。

  是一家新开的创意菜餐厅,环境很好,人均不低。

  他特意选的,还是想让她放松一点,想让她暂时从那些他不知道的忙碌中抽离出来。

  唉,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忙什么,累不累。

  周六晚上七点,许连雨准时到了。

  她穿了一件浅粉丝的裙子,是方觉夏没见过的款式,看起来是新买的,但面料普通,剪裁简单,头发还是扎成低马尾,脸上化了淡妆,但遮不住眼下的疲惫和黑眼圈。

  她走进餐厅时,方觉夏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等她。

  看见她,他站起身,朝她笑了笑。

  “来了。”

  许连雨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嗯。等很久了吗?”

  方觉夏把菜单推到她面前,“刚到。看看想吃什么。”

  许连雨翻开菜单,眼睛扫过那些价格不菲的菜名,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她点了最便宜的一道前菜和一道主菜,然后把菜单还给他。

  “就这些?”方觉夏问。

  “嗯,不太饿。”许连雨说,目光飘向窗外。

  餐厅里灯光柔和,音乐舒缓,一切都很完美。

  许连雨坐着,背挺得很直,手指无意识的抓紧杯子,她的眼神虽然看着方觉夏,但思绪或者说她的心根本不在他身上。

  方觉夏点了几个菜,把菜单交给服务员,然后看向她。

  “最近……怎么样?”他声音很温和。

  “挺好的。”许连雨笑了笑,眼睛里没有笑意,“工作还是老样子,审稿,改稿,开会。你呢?新书写得怎么样了?”

  “卡住了。总是在想结局该怎么处理。”

  “慢慢来。”许连雨说,目光又飘向窗外,“写作这种事,急不来的。”

  许连雨蹙眉,偶尔咬一下下唇,虽然在笑但眼神里藏不住焦虑。

  方觉夏觉得她在敷衍。

  也猜到她应该在为什么事情焦虑。

  但他不知道她在焦虑什么。

  菜上来了。

  摆盘精致,色泽诱人。

  许连雨拿起刀叉,小口小口地吃着,动作很优雅。

  她时不时会抬起头,对上方觉夏的目光,然后笑一笑,说菜的味道,餐厅的环境,还有最近看的一部电影。

  她说得很流畅,很自然,甚至有点轻松。

  方觉夏能看出来,她的心思不在这里。

  许连雨的眼睛会时不时地瞥向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暗着,但她还是会看。

  她的手指会无意识地敲击桌面,敲出没有规律的节奏。

  她虽然一直在说话,但那些话轻飘飘的。

  她说着说着忽然停住了,愣了大概两三秒,然后才回过神,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刚才说到哪了?”

  方觉夏看着她,心里那股压抑了很久的烦躁又开始翻涌。

  他想问:你到底在忙什么?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把自己搞得这么累?为什么……在我面前还要这样伪装?

  但他没问。

  他只是摇摇头,温和地说:“没关系。你刚才说那部电影的配乐很好听。”

  “哦对。”许连雨又笑了,继续往下说。

  许连雨的笑容更勉强了。

  方觉夏低下头,切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肉质鲜嫩,酱汁浓郁,但他尝不出味道。

  他继续看着她。

  许连雨努力维持平静的样子,但她眼底藏不住疲惫,明明坐在他对面。

  但是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感,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强烈。

  吃完饭,服务员送来账单。

  方觉夏拿出卡,许连雨却忽然说:“这次我来吧。”

  方觉夏愣了一下,看向她。

  许连雨已经从包里拿出钱包,抽出几张现金,递给服务员:“麻烦分开结,我用现金。”

  她的动作很快,早就准备好了。

  服务员看向方觉夏,方觉夏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许连雨付了这顿饭钱,不多,刚好是菜单上标注的价格,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两人走出餐厅时,晚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许连雨抱了抱胳膊,方觉夏脱下外套,想给她披上,但她轻轻避开了。

  “不用,我不冷。”

  方觉夏的手僵在半空,然后慢慢收回来。

  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谁也没说话。街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交错,时而分开。

  走到一个路口,许连雨停下脚步。

  她没有看方觉夏,“我……我坐地铁回去就好。你开车来的吧?早点回去休息。”

  方觉夏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点点头:“好。”

  许连雨松了一口气,朝他笑了笑:“那……那我走了。今天谢谢你请我吃饭。”

  “不客气。”方觉夏说。

  许连雨转身,朝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她的背影在夜色里显得很单薄,脚步有些匆忙。

  方觉夏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地铁站入口,然后才慢慢转身,朝停车场走去。

  他坐进车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她飘忽的眼神,她勉强的笑容,她付钱时的干脆,她拒绝他外套时的疏离。

  还有她那种藏不住的焦虑。

  他不知道她在焦虑什么。

  但他知道,她不想让他知道。

  一根细针,扎在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不深,但持续地疼。

  他拿出手机,点开她的聊天框,输入:“到家告诉我一声。”

  然后他收起手机,发动车子,驶入夜晚的车流。

  车窗外的城市灯火辉煌,热闹依旧。

  但他觉得,这个夜晚,格外寂静。

觉雨:笨蛋妻子2355字

  觉雨:笨蛋妻子

  觉雨第六十五章

  那天晚上吃完饭之后之后,方觉夏有好几天没联系许连雨。

  两个人之间不算是赌气,也不算是冷战。

  方觉夏需要时间消化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也不知道要怎么去解决。

  他的人生中,第一个难题出现了,怎么让爱人相信他,愿意对他开口讲述她的事情。

  她明明疲惫却强装轻松,她明明焦虑却不肯开口,她明明坐在他对面心里却装着别的事情。

  方觉夏感到无力,又憋闷。

  他试图写作,但打开文档,盯着空白的屏幕,一个字也敲不出来。

  写不出来。

  索性不写。

  他关掉电脑,走到窗边,点了支烟。

  窗外是江城灰蒙蒙的天,初秋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把整个世界都淋得湿漉漉的。

  他抽着烟,看着雨,脑子里一片空白。

  手机响了。

  是许连雨打来的。

  方觉夏愣了几秒,然后接起来。

  “喂。”他的声音有点哑。

  许连雨有点小心翼翼:“方觉夏。你……在家吗?”

  “在。怎么了?”

  “我……我路过你家附近,想……想上来看看你。方便吗?”

  方觉夏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嗯。上来吧。”

  挂了电话,他把烟掐灭,走到卫生间,洗了把脸。

  他现在看起来有些憔悴,眼下还有淡淡的黑眼圈,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他换了件干净的衣服,把头发随便抓了抓,然后走到客厅,等她。

  十几分钟后,门铃响了。

  方觉夏打开门。

  许连雨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个小纸袋。

  她穿着浅紫色的卫衣和牛仔裤,头发扎成丸子头,脸上没化妆,看起来很清爽。

  她看着他,眼睛亮了一下,然后笑了:“没打扰你吧?”

  方觉夏侧身让她进来,“没有。进来吧。”

  许连雨走进来,把纸袋放在玄关的柜子上,然后换了鞋。

  许连雨弯腰时露出的白皙后颈,换鞋时小腿翘起,随后她起身环顾四周。

  在见到许连雨的一瞬间,方觉夏心里那股憋了好几天的烦躁,忽然就散了一些。

  “坐。”他说,指了指沙发。

  许连雨在沙发上坐下,把那个小纸袋拿过来,放在腿上,手指轻轻摩挲着纸袋的边缘。

  她犹豫的说:“那个……我……我给你带了点东西。”

  方觉夏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什么?”

  许连雨从纸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路过书店看到的,觉得……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方觉夏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支钢笔。

  深蓝色的笔身,银色的笔夹,款式很简约,但做工很精致。不是什么特别贵的牌子,但也不便宜。

  他拿起笔,在手里转了转,笔身有点凉,触感很好。

  “为什么送我这个?”

  许连雨看着他,眼睛弯起来,笑得很温柔:“你不是说写不出来吗?我想……也许换支笔,会有灵感。”

  她注意到了他的焦虑,意味着她想做点什么来缓解他的焦虑,意味着她……在乎他。

  可她自己的焦虑呢?

  他不知道她的忙碌,但是能看到她眼下的疲惫,他也注意到了她吃饭时的心不在焉,对于这些她却闭口不提。

  方觉夏握着钢笔,手指收紧,笔身硌得掌心发疼。

  许连雨现在正笑眯眯,眉眼弯弯的温柔的看着他。

  怎么会有人这样?

  怎么会有人明明自己累得要死,明明自己焦虑得不行,却还能笑眯眯地跑来哄别人?

  怎么会有人这么拧巴,又这么……会爱人?

  许连雨见他没说话,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有些不安地问:“你……不喜欢吗?我是不是……买错了?”

  方觉夏摇摇头。

  “没有。很喜欢。”

  他把笔放回盒子里,盖上盖子,然后伸出手,把许连雨拉进怀里。

  许连雨是撞进他怀里的。她没防备,整个人跌进他胸口,手本能地抵在他胸前,但没推开。

  方觉夏的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头顶,闭上眼睛。

  她的身体很软,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还有一点雨水的湿气。抱在怀里,实实在在的,一点距离感都没有了。

  许连雨僵了几秒,然后慢慢放松下来,手轻轻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

  两人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方觉夏忽然低下头,在她肩膀上轻轻咬了一口。

  牙齿隔着薄薄的卫衣布料,陷进她肩头的皮肉里,带来刺痛。

  许连雨浑身一颤,但没躲,也没哼唧,只是身体更紧地贴着他,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方觉夏松开牙齿,抬起头,看着她的侧脸。

  她还是那样,安安静静地靠在他怀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叫她:“笨蛋。”

  许连雨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眨了眨,然后笑了:“我就是笨蛋。我一直都很笨。”

  她顿了顿,又说:“但是你很聪明,不是吗?”

  聪明?

  他聪明吗?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说他聪明。读书时成绩好,写作时天赋高,做什么都游刃有余,永远知道自己要什么,该怎么得到。

  可是现在,面对这个“笨蛋”,他却笨拙得像个孩子。

  他不知道她在忙什么,不知道她在焦虑什么,不知道该怎么让她依靠他,不知道该怎么让她知道,她不需要那么累,她不需要什么都自己扛,她可以脆弱,可以求助,可以……不那么“笨”。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被所谓的“优秀”和“完美”裹挟着往前跑。

  写书要写最好的,做人要做最体面的,恋爱要谈最从容的。

  他以为这就是聪明,这就是成熟,这就是一个成年人该有的样子。

  可是许连雨呢?

  她笨拙地爱着他。用她自己的方式。

  明明自己累得要死,却还跑来给他送笔。

  明明自己焦虑得不行,却还笑着哄他。

  明明可以依靠他,却非要自己扛着所有事,包括爱他这件事。

  笨拙的爱,比任何聪明的手段都更让他心疼。

  也更让他……自愧不如。

  方觉夏松开她一些,看着她。

  许连雨还是那样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映着他的影子。

  “连雨。”

  “嗯?”

  “你父亲……怎么样了?”

  许连雨:“好多了。已经出院了,在家休养。医生说恢复得不错,再过一个月就能慢慢恢复正常生活了。”

  方觉夏点点头:“那就好。”

  “嗯。”许连雨笑了笑,然后低下头,手指轻轻玩着他衣服的下摆,“谢谢你……那笔钱,真的帮了大忙。”

  方觉夏没说话,只是摸了摸她的头。

  他知道她准备在还钱,他都能猜出来。

  但他没问。

  就像她没问他为什么焦虑一样。

  两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爱着对方,也都因为太爱,而不敢轻易触碰对方心里那些敏感的角落。

  错位的爱,让人心疼,也让人无奈。

  方觉夏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笨蛋。”他又叫了一声,声音很软,带着笑意。

  许连雨抬起头,看着他,也笑了:“嗯,我是。”

  两人对视着,然后都笑了。

觉雨:撒娇要抱抱2504字

  觉雨:撒娇要抱抱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许连雨站在方觉夏家门口的走廊里,手里攥着手机,她刚刚收到的一封邮件。

  邮件的发件人是她兼职的那家文创公司,内容不长,但每个字都让她兴奋,公司决定将她从临时文案转为长期合作的签约作者,不仅稿费提高了,还承诺给她一个独立策划小型系列的机会。

  这意味着,她那些深夜熬出来的文字,终于得到了更正式的认可。

  意味着她除了出版社那份固定的工资,有了另一个可以持续发展的收入来源。

  意味着她离还清方觉夏的钱,离真正在经济上独立,又近了一步。

  她盯着那封邮件看了很久,然后第一个念头就是:要告诉他。

  要告诉方觉夏。

  她心里涌起一种久违的、轻盈的喜悦。

  她甚至没多想,就换上了最近兼职赚的钱新买的一条浅绿色连衣裙,料子柔软,剪裁合身,衬得她肤色很白。

  穿着这条她喜欢的裙子,然后出了门,坐上地铁,直奔他家。

  她想当面告诉他。

  她想看到他听到这个消息时的表情。想看他会不会也为她高兴。

  走廊里的声控灯不太灵敏,光线昏暗。许连雨走到方觉夏家门口,正要抬手按门铃,却听见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是方觉夏的,他说话不耐烦。

  “……妈,我说过了,最近很忙。”

  “我知道您担心。但我真的没时间。”

  “相亲?不用了。我没兴趣。”

  许连雨准备按门铃的手僵在半空。

  她站在门口,听着门缝里断续传来的对话。

  方觉夏的声音很平静,电话那头的人,应该是他母亲,电话里在说什么她听不清,只能从他简短的回应里拼凑出大概:家里在催他相亲,催他考虑终身大事,催他做那些“该做的事”。

  许连雨慢慢放下手,往后退了一步,背靠在墙壁上。

  她应该想到的。

  方觉夏这样的男人,三十出头,事业有成,长相也好,家里不可能不着急。

  之前他没提,她也就没问。

  或者说,她不敢问,不敢去触碰那些可能让她意识到两人之间差距的话题。

  现在,这个问题,摆在了她面前。

  门里的对话似乎接近尾声。

  方觉夏说了句“好了,我知道了,有空再打给您”,然后电话挂断了。

  许连雨站在原地,没动。

  她盯着那扇虚掩的门,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现在进去还合适吗?他心情不好吧?听到那些话,她该说什么?装作没听见?还是……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紧紧攥住裙摆。

  许连雨给自己打气:许连雨,你是来分享好消息的。你们是男女朋友,你应该相信他。刚才的电话……可能只是普通的家庭压力,不代表什么。

  她又深吸一口气,正要上前,门却从里面被拉开了。

  方觉夏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手机,眉头皱着,脸上还有未褪去的不耐烦。

  看见她,他愣了一下。

  “连雨?你什么时候来的?”

  许连雨张了张嘴,想说“刚到”,但话没说出来。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他手里的手机,又迅速移开。

  他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手机,又看了看她有些躲闪的眼神,心里瞬间明白了,她听到了,至少听到了一部分。

  方觉夏往前一步,走出门外,反手带上门。

  “听到了多少?”

  许连雨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裙摆。

  浅绿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片柔软的叶子。

  而她的脸就像熟透的苹果。

  “就……一点点。”她小声说。

  “一点点是多少?”

  “……相亲什么的。”她说得更小声了,甚至有点心虚。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她很近。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他的嘴唇压在她的唇上,很用力,但也很温柔。舌尖撬开她的牙关,探进去,不急不缓地扫过她的上颚,她的齿列,最后缠住她的舌尖,轻轻地吮吸。

  许连雨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手还攥着裙摆,身体紧绷着,眼睛睁得很大,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睫毛。

  但方觉夏没停。

  他的手抬起来,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柔软的发丝里,加深了这个吻。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许连雨的身体慢慢软了下来。

  她的手松开了裙摆,轻轻抓住了他胸前的衬衫布料。

  她闭上眼睛,舌尖开始回应他。

  不知道吻了多久,许连雨觉得腿都软了,呼吸都乱了,全靠他环在腰上的手臂支撑着,才没有滑下去。

  方觉夏终于松开她,但嘴唇还贴着她的嘴唇,鼻尖轻轻碰着,呼吸交缠。

  两人都没说话,只是看着彼此的眼睛。

  许连雨的脸颊泛红,眼神迷茫。

  “我不去相亲。刚才是我妈打来的,老生常谈。我拒绝了。”

  “许连雨。”他又叫她的名字,每个字都咬得很重,“我想共度一生的人,在眼前。”

  许连雨的眼睛瞬间就湿了。

  她看着他,他现在很认真,嘴角还残留的一点水光,嘴唇泛红。

  然后她笑了。

  眼睛弯起来,像两弯新月。

  “嗯。我知道。”

  他松开她一些,但手还环着她的腰:“怎么突然来了?有事?”

  许连雨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

  她的眼睛又亮了一些,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那封邮件,递到他面前:“你看。”

  方觉夏接过手机,低头看。眼神一行一行扫过那些文字。

  看完后,他抬起头,看着她。

  “签约作者?独立策划?”他重复着邮件里的关键词,嘴角慢慢扬起一个笑容,“恭喜。”

  许连雨的眼睛亮晶晶的:“我也没想到……就是之前兼职写文案的那家公司,他们说很喜欢我的文字风格,想长期合作。稿费也提高了,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一些:“而且,我算了一下,如果顺利的话,可能……可能不用一年,就能把之前的钱还清了。”

  她说最后这句话时,没敢看他的眼睛。

  她低垂着睫毛,咬住的下唇,等待着方觉夏的回答。

  她很欣慰她的努力有了回报。

  他心疼她总是把还钱这件事放在心上。

  他无奈她到现在还在计较这些。

  他骄傲……骄傲她是他喜欢的人,骄傲她这么努力,这么认真,这么……好。

  “连雨。”

  许连雨抬起头,看着他。

  “你需要我做什么?庆祝?帮忙?还是……只是告诉我这个好消息?”

  许连雨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张开手臂。

  “要抱抱。”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撒娇的味道。

  方觉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松开环在她腰上的手,然后伸出双臂,把她整个人拥进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许连雨把脸埋在他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身上的味道,他怀抱的温度,他心跳的声音,都让她觉得安心。

  “方觉夏。”她闷在他怀里说。

  “嗯?”

  “我会继续努力的。努力写稿,努力赚钱,努力……变得更好。”

  方觉夏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他声音低低的,贴着她的耳朵,“你已经很好了。但如果你想继续努力,我支持你。”

  许连雨在他怀里点点头。

  两人就这样在昏暗的走廊里拥抱着,谁也没说话。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晚风吹进来,带着初秋夜晚的凉意。

  这个世界很小。

  小到只剩下这个拥抱,和拥抱里的两个人。

觉雨:吃苹果h(一)2284字

  觉雨:吃苹果h(一)

  过期罐头:

  心跳是生命的乐章,呼吸是生命的节奏,人类独特的语言是生命释放的出口。

  人在幸福的时候会喋喋不休,会说废话。

  人在痛苦的时候,也会喋喋不休,只不过是重复,然后欲语泪先流。

  许连雨关上手机,今晚要留在了方觉夏家里过夜。

  拥抱过后,他拉着她的手进了门。

  方觉夏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女士拖鞋,浅灰色的绒面,是她上次来穿的那双。

  “你先坐,我去倒水。”

  许连雨换了鞋,走进客厅。

  客厅很整洁,比她租的那个小房间宽敞得多。

  书架上摆满了书,大部分是文学类,还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外文书。

  茶几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旁边散落着几页打印稿,上面有红笔修改的痕迹。

  她在沙发上坐下,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

  方觉夏端着两杯温水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递给她一杯。

  “谢谢。”许连雨接过杯子,小口喝着。

  两人一时无话。

  天空黑压压的,无数的灯光亮起,欢声笑语响起,秩序和稳定,也许这就是文明的魅力。

  方觉夏侧头看她。

  许连雨穿的这条浅绿色的裙子,领口开得不算低,但坐下时裙摆会往上移一些,露出膝盖和小半截大腿。

  她的腿很白,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他盯着看了几秒,移开视线。

  “你吃晚饭了吗?”

  许连雨摇头:“还没。”

  “想吃什么?我叫外卖。”

  “都可以。简单点就好。”

  方觉夏不会做饭,许连雨的厨艺很好,方觉夏说许连雨不需要做饭,但是如果她想,她可以随意使用他的厨房。

  许连雨说不要,什么都不想做,就想待在方觉夏的身边。

  方觉夏拿起手机点餐。

  许连雨继续小口喝水,眼睛打量着这个空间。

  她不是第一次来,自从从云顶回来之后,方觉夏带许连雨回了他的公寓里。

  这里还有很多地方他们俩没有试过,他很喜欢做爱,喜欢和许连雨一起做爱。

  他的房间也和他这个人一样,干净整洁。

  而许连雨的房间,总是堆着没看完的书、写了一半的稿子、随手放下的发绳。

  方觉夏来江城的时候只带了几件衣服来,他以为自己不会在这里常住的,可是没想到却居留在这里那么久。

  久到原来这个空旷的房子里多了很多东西。

  他离开酒店来这个房子的那天,小区的门口有卖绿植的,他蹲下挑选。

  买了一盆多肉,很小,很可爱,叶子尖尖泛着粉红色。

  许连雨来的多了之后,她的小物件也留了很多在这里。

  他拿起茶几下层的发圈,侧身环住许连雨,他轻柔的帮她把头发扎起来。

  两个人离得太近,他忍不住亲了一口。

  许连雨埋头在他的怀里,“怎么突然亲我。”

  “你的嘴巴好甜。”

  外卖来得很快。

  两人在餐桌前吃了简单的炒饭和汤。

  吃饭时话也不多,许连雨吃得慢,一粒一粒地挑着米饭。

  方觉夏吃得快,但吃相很好,不会发出声音。

  吃完后,他收拾了餐盒,她站起来想帮忙,被他按回椅子上。

  “坐着吧。”

  许连雨就坐着,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家居服,她想起之前视频里见过的他穿着这件衣服自慰给她看,脸有些热。

  方觉夏从厨房出来时,她正在抠手指甲旁边的死皮。

  他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连雨。”

  许连雨抬起头。

  他伸出手,食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保持仰视的姿势。他的拇指抚过她的下唇,动作很轻。

  “紧张?”他的声音低低的。

  许连雨想摇头,但下巴被他固定着,只好眨眨眼:“有一点。”

  “为什么?”

  “不知道。”

  方觉夏弯下腰,吻了吻她的额头。

  “那慢慢来。”

  他拉着她站起来,往卧室走。

  许连雨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握住自己手腕的手。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能完全包裹住她的手腕。

  卧室比客厅更简洁。一张大床,床头柜,衣柜,再没有多余的家具。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黑色的发圈。

  床单是深蓝色的,铺得很平整。

  方觉夏松开她的手,转身面对她。

  “可以吗?”

  许连雨点头。

  她今天来,就有这个心理准备。

  或者说,从她决定穿上这条新裙子开始,她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方觉夏的手抚上她的肩膀,顺着裙子的肩带往下滑,停在手臂上。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手臂内侧的皮肤,那里很敏感,许连雨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冷?”

  “不是。”她小声说。

  他的手继续往下,握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两人贴在一起,许连雨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还有裆部渐渐明显的反应。

  他的嘴唇贴上她的脖子,轻轻地吻,舌尖偶尔舔过皮肤。

  许连雨仰起头,手抓着他腰侧的衣服。

  “方觉夏……”她叫他的名字,声音有点抖。

  “嗯。”他应着,吻移到她的锁骨,牙齿轻轻啃咬。

  他的手从她腰后绕到前面,找到裙子的拉链,缓缓拉下。

  裙子松开,顺着她的身体滑落,堆在脚边。

  许连雨里面穿的是一套浅色的内衣,很合身,勾勒出身体的曲线。

  方觉夏后退一步,看着她。

  他的目光很直接,从她的脸,到脖子,到胸口,到腰,再往下。

  许连雨被他看得浑身发热,手下意识想挡在胸前,又被他握住手腕。

  “别挡。”

  他把她拉近,低头吻她的肩膀,手绕到她背后解开了内衣扣子。

  内衣滑落,许连雨完全暴露在他面前。

  她的身体很白,胸口随着呼吸起伏,乳尖是淡淡的粉色。

  方觉夏盯着看了几秒,然后低头含住一边。

  许连雨倒抽一口气,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他的头发很软,有些长了,扫在她皮肤上痒痒的。

  他舔弄着,吮吸着,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抚摸着另一边的奶子。许连雨腿软,全靠他搂着她的腰才没倒下去。

  “去床上。”

  许连雨点头。方觉夏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

  深蓝色的床单衬得她的皮肤更白。

  他站在床边,脱掉自己的上衣。

  许连雨看着他,想起他之前在朋友圈发的那些不露脸的健身照,脸更热了。

  方觉夏俯身上床,撑在她上方。

  他的影子笼罩着她。

  “可以吗?”他又问了一遍,手已经放在她内裤的边缘。

  许连雨点头,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

  他褪下她最后一件衣物,然后也脱掉了自己的裤子。

  两人彻底赤裸相对。

  方觉夏没有急着进入。

  他俯身吻她,从嘴唇到脖子到胸口再到小腹,一路往下。

  “洗苹果。”

  “洗什么苹果?”

  方觉夏没回答,继续吻。

  许连雨的手抓紧床单,脚趾蜷缩起来。

  当他吻到她大腿内侧时,她忍不住并拢了腿。

  “张开。”

觉雨:吃苹果h(二)2302字

  觉雨:吃苹果h(二)

  许连雨咬了咬唇,慢慢放松了腿。方觉夏的手撑在她膝盖上,轻轻分开她的腿。

  他低头看着她正在冒水的小穴。许连雨羞得想闭眼,但又忍不住看着他。

  他的手指轻轻拨开那片柔软阴唇,露出里面粉嫩的色泽,许连雨的身体敏感地颤了一下。

  “很漂亮。”他低头吻了上去。

  许连雨惊喘一声,手指猛地抓紧床单。

  湿热柔软的触感让她头皮发麻,她忍不住弓起腰,却又被他按着腰压回床上。

  他的舌头很灵活,舔舐着,挑逗着,偶尔用牙齿轻轻啃咬。

  许连雨受不了这种刺激,小声地呻吟,腿在他肩膀上轻轻蹬着。

  “方觉夏……不要了……”她求饶,声音带着哭腔。

  他抬起头,嘴角还带着水光。

  “不要?”他挑眉,手指代替舌头探了进去,“可是你这里很湿。”

  许连雨的脸红得要滴血,内里已经一片湿热。

  方觉夏抽出手指,上面亮晶晶的。

  他给她看,然后低头又吻了她一会儿,直到她颤抖着达到了一次小高潮。

  他勾唇,“现在苹果洗干净了,可以吃了。”

  许连雨反应过来自己是苹果,羞的不行,方觉夏怎么可以这样。

  他直起身,从床头柜拿出安全套戴上。

  他重新压上来,膝盖顶开她的腿。

  “看着我。”

  许连雨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黑,里面涌动着欲望。

  他缓缓进入,很慢,给她适应的时间。

  即使小穴已经很湿滑了,被完全填满的瞬间许连雨还是深吸了一口气。

  “疼吗?”他停下来问。

  她摇头,手臂环上他的脖子。

  方觉夏开始动,一开始很慢,很温柔,但随着节奏加快,力度也逐渐加大。

  许连雨被他撞得往床头移,又被拉回来。

  他在她耳边说,呼吸粗重,“叫出来。我想听。”

  许连雨咬着唇摇头。

  她还是不习惯发出声音,总觉得羞耻。

  方觉夏也不逼她,只是动作更狠了,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

  许连雨忍不住呻吟出声,又马上咬住下唇。

  他低头吻她,舌头撬开她的牙齿,把她的呻吟吞下去。

  两人的汗混在一起,床单被弄得皱巴巴的。

  许连雨感觉自己快要散架了。

  快感一波波涌上来,累积到某个点时,她眼前发白,身体剧烈颤抖。

  方觉夏感觉到她内部的紧缩,又冲刺了几十下。

  他推开一些,咬住许连雨的脸颊,许连雨怕留下牙印所以推了推方觉夏。

  方觉夏没用力,只是用牙齿磨着。

  “别......别咬......”

  “吃苹果呢,鲜嫩多汁的苹果,唔......怎么都是水......差点滑出来了......”

  他撞的用力,许连雨浑身颤抖起来......

  许连雨咬着牙,眼神逐渐的迷离,“好胀.....”

  他伸手按了按许连雨的小腹,“哪有呢,感觉能插到这里呢......”

  许连雨蹬了蹬脚,方觉夏用腿压住,又往里面撞了几下,“小苹果生气了?嗯?”

  “呜呜呜......你流氓......谁是小苹果了......”

  他趴在她身上,沉重地喘息,他轻轻咬住她的下唇,“你啊,小苹果......”

  她燥热难耐,甬道止不住的收缩,“不行......不能那么说......”

  “怎么了?小苹果不喜欢吗?”

  “唔......我......”

  许连雨正想说话,方觉夏掰着她的大腿根狠狠的装了进去,小穴被他撞的红肿充血。

  他吻住许连雨,“小苹果......我的小苹果......好甜好脆......”

  许连雨被折腾的没力气了,无力的躺着,忍不住的时候就想缩腿,方觉夏又再次顶开。

  她的脸上冒出细细的汗,灯光映着,有种珠圆玉润的意思。

  方觉夏猛地一顶,射了出去,许连雨浑身酸软,嘟着嘴,眼睛眯起来盯着方觉夏。

  方觉夏又顶了几下,许连雨被刺激的尖叫。

  方觉夏揉揉她的脸颊,“小苹果,你终于舍得叫了,嗯?”

  许连雨撇撇嘴,嘟囔了一句,“流氓一个,还苹果呢。”

  “当然了,我很喜欢吃苹果,你知道吗?”

  “这也能一语双关?”

  “当然。”

  过了一会儿,方觉夏撑起身,退出她的身体,去浴室处理。

  许连雨躺在床上,浑身发软,眼睛盯着天花板。脑袋放空的感觉其实很不错,尤其是事后。

  不过她现在身上都是汗,腿间黏腻,床单也湿了一片。

  她可是一点都不想动。

  方觉夏很快回来,坐在床边,轻轻擦拭她的身体,从脖子到胸口到小腹,再到大腿内侧。

  擦干净后,他躺到她身边,把她搂进怀里。

  许连雨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渐渐平缓的心跳。

  “方觉夏。”

  “嗯。”

  “你什么时候来的江城?”

  方觉夏沉默了几秒,手指轻轻梳理她的头发。

  “在知道‘迟雨’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想来了,而且你早就告诉我你在江城的。”

  许连雨抬起头看他:“那么早?”

  他低头吻她的额头,“那当然。知道你在江城,就想离你近一点。”

  她把脸埋进他怀里,手环住他的腰。

  两人安静地躺了一会儿,方觉夏开口:“我接下来要去一趟京市。”

  许连雨身体僵了一下:“去多久?”

  “一周左右。有个剧本会要参加。”

  “哦。”她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方觉夏感觉到她的情绪,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舍不得?”

  许连雨眨眨眼,没说话。

  他笑了,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子:“就一周。”

  “一周也很长。”许连雨小声说,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

  但方觉夏似乎很受用。

  他的眼睛弯起来,翻身又压到她身上。

  “那今晚多做几次,补回来。”

  许连雨推他:“不要了……累……”

  “刚才谁说一周很长的?”他挑眉,手已经不老实地往下摸。

  许连雨抓住他的手,看着他,他的眼睛很亮,嘴角带着笑。

  许连雨松开手,仰头主动吻他。方觉夏愣了一下,随即热烈地回应。

  他吻她的耳朵,在她耳边说些让人脸红的话,手指在她身体各处点燃火苗。

  许连雨渐渐放松下来,开始回应他的节奏,甚至在他进入时主动抬起腰迎合。

  两人做了很久,中途换了几次姿势,最后许连雨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方觉夏才射出来。

  他抱着她去洗澡,在浴室里又忍不住要了一次。

  等终于回到床上,许连雨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方觉夏侧身看着她。

  她睡得很沉,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均匀。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然后他也躺下,把她搂进怀里,闭上眼睛。

  许连雨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手搭在他腰上。

  方觉夏在黑暗中勾起嘴角,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觉雨:亲亲我的小苹果2825字

  觉雨:亲亲我的小苹果

  方觉夏是第二天一早的航班。

  许连雨醒的时候,方觉夏已经离开了。

  她伸手摸了摸,床单上还残留着一点温度。

  床头柜上留了张便签,字迹工整:“冰箱里有牛奶和面包。记得吃早餐。”

  她坐起来,浑身酸软。

  床单已经换过了,深蓝色变成浅灰色,她身上穿着干净的睡衣,大概是方觉夏在她睡着时换的。

  许连雨下床,光脚走到客厅。

  她打开冰箱,拿出牛奶和面包,在餐桌前坐下慢慢吃。

  面包有点干,她小口小口地啃,时不时喝一口牛奶。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方觉夏发来的微信:“登机了。”

  许连雨回了个“嗯”字,又加上一句:“一路平安。”

  他没再回复,大概已经关机了。

  吃完早餐,许连雨洗了杯子,把面包袋扎好。

  她收拾好自己,然后回了家。

  回到家,她在客厅站了一会儿,不知道该做什么。

  现在突然有时间让她做事,却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最后她还是选择在书桌前坐下。

  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工作邮箱。

  有一封新邮件,是出版社主编发来的,关于她正在编辑的一本散文集。

  主编指出了几个需要修改的地方,语气很客气,但许连雨还是感到一阵压力。

  她点开附件,文档里密密麻麻的红色批注,她看了具体的要求,然后深吸一口气,开始逐条阅读。

  工作到中午,眼睛有些酸涩。

  许连雨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走到厨房想煮点东西吃。

  冰箱里只有一些简单的食物,一块肉,一根胡罗卜,一个洋葱。

  她简单的煮了碗面,吃完以后躺在沙发上休息。

  下午两点,兼职的翻译工作来了。

  是一家小公司需要翻译一份产品说明书,中译英,字数不多,但专业术语不少。

  许连雨打开翻译软件,对照着词典一个个查。

  她做得很慢,生怕出错。

  中途手机响了几次,是方觉夏发来的信息。

  “到了。”

  “在去酒店的路上。”

  “下午开会。”

  许连雨每条都回,但回得很简短。

  “好的。”“注意休息。”“加油。”

  她不想打扰他工作。

  傍晚时分,翻译工作终于完成。

  许连雨检查了三遍,确认没有语法错误和错别字,才把文件发过去。

  对方很快回复:“收到,谢谢。”

  许连雨才觉得自己当初好好学英语是有点用的,她最近对翻译很是感兴趣,所以打算再好好的学,不然不常用又忘了。

  许连雨觉得有点累,她站起来走到阳台。

  天色渐暗,城市的灯光一点点亮起。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视频通话请求。

  许连雨愣了下,接起来。

  屏幕里出现方觉夏的脸。

  他坐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穿着白天的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

  “在做什么?”

  许连雨把手机靠在茶几上的书堆上,自己坐在地毯上,“刚做完翻译。你开完会了?”

  方觉夏调整了一下姿势,“嗯。累。”

  “那还不休息?”

  “想看看你。”

  许连雨抿了抿唇,没说话。她把手机拿近了些,脸凑到屏幕前。

  方觉夏盯着她看。许连雨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理了理头发。

  “吃饭了吗?”他问。

  “还没。”

  “去吃饭。”

  “等会儿。不饿。”

  方觉夏皱了皱眉,但没再说什么。

  两人沉默了几秒,就安静的盯着彼此。

  方觉夏忽然开口,“今天开会,有人提了个很蠢的建议。”

  “什么建议?”

  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厌烦,“要把女主角改成傻白甜。说这样观众更喜欢。”

  “那你怎么说?”

  方觉夏向后靠进沙发里,“我说,如果这么改,我就不写了。他们妥协了。”

  “你总是这么直接吗?”她问。

  “看情况。对有些事可以妥协,有些不行。”

  “什么是不能妥协的?”

  他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底线。”

  “如果我是为了市场写的,那我就不需要亲自去谈了。我创作出来的角色,如果要被魔改,那我不愿意,不论男女,还是角色的大小,我选择创作,也选择维护,现在的市场偏爱某种类型的作品,那是市场的选择,不是我的选择。”

  许连雨点点头,她抱着膝盖,下巴搁在手臂上,“嗯,我最近在看书的时候也有这样的感觉,我更欣赏那些敢于坚持自己的作者。很多时候主编会pass他们的作品,但是我还是会鼓励他们多尝试尝试。”

  方觉夏温柔的看着她,“那你觉得作为南川的我呢?”

  “南川是我大学时期很喜欢的一个新生代作者,他一出书我就会看的程度,现在我也在跟进他一本早期的书的出版,我很开心能和他接触和对话。”

  “那你有多喜欢?”

  许连雨抬眼,羞涩的盯着屏幕,“特别特别喜欢。”

  “我也喜欢你。”

  方觉夏问:“那你......今天工作怎么样?”

  许连雨犹豫了一下。

  想说主编的批注让她压力很大,也想说翻译时有多小心翼翼,但最后只是说:“还行。”

  “真的?”

  “嗯。”

  “连雨。”

  “嗯?”

  “如果累了,可以跟我说。”

  许连雨盯着屏幕角落,那里反射出她自己的脸,小小的,模糊的。

  “没什么累的,”她说,“都是该做的事。”

  方觉夏叹了口气,很轻,但许连雨听到了。

  “去吃饭吧。我也要点餐了。”

  “好。”

  “晚上再打给你。”

  “嗯。”

  挂断视频,许连雨坐在地毯上没动。

  她用冰箱里的食物,对照着网上的教程做了一碗简单的盖浇饭。

  吃饭时刷了刷朋友圈,看到以前的同学发了升职的消息,配图是办公桌上的新名片。

  她点了个赞,然后继续吃饭。

  晚上八点,方觉夏又打来视频。

  他换了家居服,深灰色的T恤,头发半干,像是刚洗过澡。

  他靠在床头,眼神炙热的盯着。

  “吃过了?”

  许连雨也靠在床头,抱着枕头,“吃过了。你呢?”

  方觉夏把手机拿近了些,“刚吃完。在做什么?”

  许连雨拿起手边的书,对着屏幕晃了晃,“看书。你推荐的这本。”

  “看到哪了?”

  许连雨翻开书页,“第三章。这段描写很好。”

  她念了一小段,声音轻轻的。

  方觉夏安静地听着,等她念完才说:“我第一次读到这里的时候,想起了你。最近太忙了,都没给你念书听了。”

  许连雨愣了下:“我给你念啊,我念的好听吗?”

  “好听啊。”

  许连雨:“那你为什么想到我?”

  “不知道。就是想到了。”

  许连雨低头看书,却有些看不进去。

  她忽然说,“今天,主编给我的稿子提了很多意见。”

  方觉夏没说话,等着她继续。

  “我改了很久,但还是觉得不够好。”

  “哪里不够好?”

  她抠了抠书页的边缘,“不知道。就是觉得,别人能做得更好。”

  方觉夏沉默了几秒。

  “小苹果,你做得很好。”

  “你又没看过。”

  “我看过你写的东西。你编辑的稿子,我也看过一些。再者说,许编辑,你最近还在帮我看我的书呢,给了我很多的看法的。”

  许连雨抬起头:“但是那是我的工作,我没办法的,我也不确定好不好。”

  “你发在公众号上的那些,还有你之前给我的那份书稿,这些都很好,还有,我很感谢你许编辑。”

  许连雨的脸有点热,对于方觉夏的书她确实很认真,能再版,而且是经她的手再版,她很开心。

  许连雨想起来,那是几个月前,她鼓起勇气把自己写的一篇短篇发给他看。

  当时他说不错,她以为只是客气的。

  “你真的觉得好吗?”她的声音很小。

  “嗯。不然我不会说。”

  许连雨咬了咬下唇。

  “谢谢你能这么肯定我。”

  “小苹果,我亲亲你怎么样?”

  许连雨不好意思,但是还是把脸凑了过去,方觉夏凑近,“mua,我的小苹果。”

  许连雨摸了摸自己的脸,“可以了吗?”

  “嗯。”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主要是方觉夏在说会议上的事,许连雨安静地听。

  十点左右,方觉夏那边有人敲门,是助理送文件来。

  “我要看个东西,你先睡?”

  “好。”

  挂断前,方觉夏忽然说:“把床头灯打开。”

  “为什么?”

  “开着灯睡。不然你会做噩梦。”

  许连雨愣住了。

  她确实容易做噩梦,但从来没跟他说过。

  “你怎么知道?”

觉雨:晚安,小苹果2439字

  觉雨:晚安,小苹果

  方觉夏没回答,只是说:“开灯吧。”

  视频挂断后,许连雨照他说的,留了一盏床头灯。

  她侧躺着,眉眼带笑。

  手机震动,方觉夏发来一条文字信息:“晚安,小苹果。”

  许连雨回:“晚安。”

  她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

  半梦半醒间,许连雨想起方觉夏的样子。

  他好像很喜欢叫她小苹果,那她应该叫他什么才好呢。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类似的节奏。

  白天各自工作,偶尔发几条简短的信息。

  晚上打视频,有时候长有时候短,取决于方觉夏的会议结束时间。

  甚至方觉夏会脱光自己让许连雨看,让许连雨点评,还说些令人面红耳赤的话语。

  许连雨一哼唧撒娇,方觉夏就更来劲了,还手动给许连雨看。

  许连雨渐渐适应了两个人这样相处的方式。

  她白天在出版社处理稿子,晚上回家做翻译兼职。

  为了做饭,她还特意去了一趟超市,买了容易存放又方便的食物。

  其实她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但是还是不得不去。

  周三,她遇到点麻烦。

  一本她负责的稿子需要联系作者沟通修改,但那位作者很难联系上。

  许连雨打了三次电话,发了五封邮件,都没有回复。

  主编催了一次,语气还算温和,许连雨觉得喘不过气。

  她坐在工位上,打不出一个字。

  旁边的同事小唐递过来一杯咖啡:“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许连雨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稿子的事。”

  “哪个作者?”

  她说出名字。

  小唐“哦”了一声:“他啊,有名的难搞。上次王馒头联系他,差点被骂哭。”

  许连雨不由得担忧。

  小唐拍拍她的肩,“不过你别太担心,慢慢来,总能联系上的。”

  话是这么说,但许连雨整个下午都心神不宁。

  她每隔半小时就刷新一次邮箱,看有没有回复。

  手机一直放在手边,生怕错过电话。

  快下班时,手机震了。

  她立刻抓起来看,是方觉夏的信息:“晚上要跟投资方吃饭,可能很晚。”

  许连雨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打了几个字,删掉,又重新打:“少喝点酒。”

  发送。

  方觉夏很快回复:“嗯。”

  怎么就回了一个字,她很失落。

  许连雨关掉手机,收拾东西下班。

  回家的地铁上,她靠着车窗,反复的打开手机。

  到家后,她没开灯,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

  然后起身去厨房,她煮了一点点饭,又炒了一碗包菜和一碗青椒炒肉。

  吃到一半,手机响了。

  是视频请求。

  许连雨接起来,是方觉夏打来的。

  “不是要吃饭吗?”

  方觉夏的脸颊有点红,“出来透口气。你在吃什么?”

  “两个炒菜。”

  “给我看看。”

  许连雨把摄像头对准碗,她的厨艺很不错。

  方觉夏笑盈盈的盯着,“看着好好吃,我也想吃。

  “酒局的饭不是更好吃吗?”

  方觉夏晃晃脑袋,“没吃几口,现在就想吃苹果。”

  许连雨差点没拿稳手机,“那你吃啊。”

  方觉夏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眼前这个才好吃。”

  许连雨扒了一口饭,“正经点。”

  方觉夏轻笑,“嗯,那你继续吃,我很想你。”

  “我也想你。”

  方觉夏往回走,许连雨就把手机摆在一边让方觉夏看着。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许连雨能听到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的喧闹声,笑声,碰杯声。

  她抬起头,“你回去吧,别让人等。”

  方觉夏靠在洗手台边,衬衫领口比平时开得更大些“再待一会儿。今天工作怎么样?”

  许连雨犹豫了一下。

  她有点想说说作者联系不上的事,让她心烦,也想因为最近在工作上很不顺很焦虑,但最后只是摇摇头:“还好。”

  “小苹果,跟我说说呗。”

  许连雨的喉咙哽了一下。

  她低头用筷子搅了搅碗里的米饭。

  “就是,有个作者一直联系不上。”

  “然后呢?”

  “主编催了。我怕耽误进度。”

  方觉夏没马上说话。她听到他那边有人喊他的名字,模糊的男声。

  “我得出去了,你听着,今晚好好睡觉,明天再联系。如果还联系不上,我教你怎么办。”

  “怎么教?”

  “明天告诉你。现在,把饭吃完,记得想我,然后洗澡睡觉。”

  “那你呢?”

  “我继续应酬。放心,我不多喝。”

  视频挂断后,许连雨坐了一会儿,然后真的吃得干干净净的。

  洗澡时,热水冲在肩膀上,她闭上眼睛。

  躺到床上时,她看了眼手机。

  方觉夏在十分钟前发来一条信息:“睡了没?”

  “准备睡。”

  “嗯,晚安。”

  “晚安。”

  许连雨关掉灯,但留了床头灯。

  她侧躺着,脸埋在枕头里,闻到了自己的洗发水味道,淡淡的柑橘香。

  方觉夏今天给她寄了一个快递,是熏香,她觉得好闻。

  不知不觉,许连雨睡着了。

  一夜无梦。

  第二天,许连雨到出版社第一件事就是查邮箱,仍然没有回复。

  她深吸一口气,按照正常流程继续工作。

  上午十点,她再次尝试打电话,这次居然通了。

  接电话的是个男声,听起来很年轻。

  许连雨自报家门,说明来意,对方安静地听完,然后说:“稿子的事啊,你发我邮箱吧,我看看。”

  挂掉电话,许连雨愣了几秒,然后立刻把修改意见整理好发过去。半小时后,对方回复了,表示接受大部分建议,只有几处需要讨论。

  整个沟通顺利得出乎意料。

  午休时,她给方觉夏发信息:“作者联系上了,很顺利。”

  方觉夏没立刻回。过了两小时,才回了一句:“那就好。”

  许连雨忽然想起他昨晚说的“我教你怎么办”。

  她问:“你原本要教我什么?”

  “没什么,就是些应付人的技巧。”

  “什么技巧?”

  “比如,不要显得太急切。比如,适当的时候可以提一提合作过的其他作者,暗示你并不是非他不可。但你没用上,说明你做得很好。”

  最后她打出一行字:“谢谢。”

  方觉夏回了一个揉头发的表情包,很简单的线条小人,和他平时的风格很不搭。

  许连雨不自觉地笑了。

  下午的工作变得顺利起来。

  稿子的问题解决了,其他的工作也完成得很快。

  下班时,她甚至有时间去超市买了些水果。

  晚上视频时,方觉夏看起来比前一天更疲惫。

  他靠在酒店床头,眼睛半闭着。

  “很累?”

  “嗯。开了八小时会。”方觉夏揉了揉眉心,“明天最后一天,后天回去。”

  “这么快?”

  他睁开眼睛,嘴角弯了弯,“嫌快?那我多待几天?”

  许连雨立刻说,“不是。就是……感觉时间过得很快。”

  方觉夏低低笑了两声,“想我了?”

  许连雨低头抠着睡衣的扣子,扣子有点松了,线头露出来一点。

  “小苹果。”

  “嗯?”

  “抬头看我。”

  许连雨抬起头。

  方觉夏的脸离得很近,眼里又血丝,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

  “我也想你。”

  “我也想你啊。”

  挂断视频后,许连雨很久没睡着。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送的熏香让她安心,就好像他一直陪在她身边一样。

  许连雨直到凌晨才迷迷糊糊睡去。

  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他后天就回来了。

觉雨:出差回来2609字

  觉雨:出差回来

  方觉夏下了飞机就往许连雨家去,他没有告诉许连雨回来的具体时间,只想给许连雨一个惊喜。

  他开车到许连雨家的小区外面等着,离她回家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她中途发了信息问他到了没。

  方觉夏说的都是快到了。

  许连雨深信不疑,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就坐地铁回家。

  她很想方觉夏,想知道方觉夏到底在哪里了。

  可是他只说快到了,她想知道的更具体。

  到哪了,还有多久。

  地铁上的人很多,她拉着扶手,打了好几个哈欠。

  昨晚上为了写一个文案熬到了凌晨两点。

  她写累的时候就看一看身旁的苹果,她去超市的时候突然想买的。

  很多人都说苹果是无聊的水果,只有在饥饿的时候才是美味。

  于是她发了一条微博,苹果是这个是这个世界上最香甜可口的水果,一点都不无聊。

  早上醒来,她差点迟到了,到了出版社才发现方觉夏在她的微博下面评论了一句,“我是苹果的教徒。”

  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一整天都在期待和方觉夏的见面。

  现在的她虽然身体是疲惫的,但是精神是兴奋的。

  爱好伟大,她在此刻竟然只想着见到另一个人。

  今天的地铁开的好慢,她盯着自己的手表,看着分针转了一圈又一圈。

  身边的人上上下下,她神情恍惚。

  终于到站了,她站的离出口很近,大跨步两步就下了车。

  她一边走,一边从包里掏手机。

  手机握在手心里,屏幕亮起来。

  她找到方觉夏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三分钟前。

  她发:你到了吗?

  他回:快到了。

  许连雨站定在出站口,旁边有人匆匆走过,肩膀撞了她一下。

  她没在意,也不想在意,她拨了电话。

  响了两声,接了。

  “喂。”

  “你……”许连雨开口,又顿了一下,“你到哪了?”

  方觉夏轻松的说:“路上了。”

  “哪条路?”

  “你猜。”

  许连雨往前走,过了闸机。

  夜风扑在脸上,带着初秋的凉意。

  她娇娇的说:“我猜不到。你告诉我。”

  方觉夏低笑一声,觉得这样的许连雨可爱得紧。

  “快到了。”他还是这三个字。

  许连雨抿了抿唇。她沿着人行道走,脚步放慢了。

  想说得话好多,都不知道先说哪句了。

  “你今天开会顺利吗?”

  “嗯。”

  “吃饭了吗?”

  “在飞机上吃了一点。”

  “那不够。你待会儿要再吃点。”

  “好。”

  “你想吃什么?”

  方觉夏没回答。

  她听到他那边的背景音,很安静,没有机场的广播,没有车流。

  根本不像在路上。

  许连雨停下脚步,“你……你是不是已经到家了?”

  方觉夏故意问:“哪个家?”

  “你公寓啊。”

  “没有呢。”方觉夏说。

  许连雨继续走。小区的大门在前方,门口的保安室亮着灯。

  她走得很慢,比平时慢很多。

  “你这次开会,是不是很累?”

  “还好。”

  “那个剧本,后来他们没再让你改吧?”

  “没。”

  “那就好。”

  许连雨走到小区门口,站住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鞋带上沾了一点泥。

  “方觉夏。”

  “嗯。”

  想说的话在脑海里转了好几圈,兜兜转转。

  你回来了没有。

  你到底在哪里。

  我很想你。

  她没说出来。

  电话那头很安静,她听到他轻轻的呼吸声。

  许连雨攥紧手机。

  她很小声,声音也有些抖,“你……你到底回来了没有。”

  方觉夏沉默了两秒。

  “回头。”

  许连雨愣住。

  她攥着手机,慢慢转过身。

  小区门口的路灯下,对面的马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方觉夏站在车旁。

  隔着一条马路,隔着来往的车灯,隔着夜风和初秋的凉意。

  他看着她许连雨。

  许连雨站在原地。手机还贴在耳朵上,但她已经忘了在打电话。

  她想跑过去,脚却没有挪动的意思。

  方觉夏也没动,隔着马路看她,没有说话。

  一辆出租车从中间驶过,车灯晃过他的脸。

  许连雨看到他嘴角弯了一下。

  她终于下定决心迈开腿。

  刚跨出一步,方觉夏说:“别动。”

  她停住。

  方觉夏握着手机,往她这边走。

  他没有跑,走得也不快。

  一步一步,很稳。

  走到斑马线中间,一辆车等他先过,他没有加快脚步。

  许连雨站在小区门口,看着他走过来。

  她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用力的眨了一下眼睛。

  方觉夏走到她面前,站定。

  离她不到半步,他低下头看她。

  “小苹果。”

  许连雨没应。

  她看着他衬衫领口的第一颗扣子,那里的布料有一点褶皱。

  她伸手,攥住他腰侧的衣服,捏住一点布料。

  方觉夏没动,许连雨把脸埋进他胸口。

  方觉夏的手抬起来,落在她后脑勺,他轻轻按了按,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许连雨的声音闷在他胸口,“你怎么……怎么不告诉我。”

  他语气里带着笑意,“想给你惊喜。”

  许连雨问:“你等了多久?”

  “没很久。”

  “骗人。”

  方觉夏没说话。他的手从她后脑勺滑到后颈,轻轻捏了一下。

  “你瘦了。”

  “没有,你才出差几天啊。”许连雨认真的说。

  方觉夏也很认真,“有。”

  许连雨抬起头看他。

  “你什么时候到的?”

  方觉夏顿了一下,“下午。”

  “几点?”

  “……五点。”

  许连雨算了算。现在是八点四十。

  “你等了三个多小时。”她说。

  “嗯。”

  “你怎么不先回去休息。”

  “想在这里等。”

  “你可以发信息告诉我。”

  “怕你着急。怕你赶路。”

  许连雨低头,攥着他衣服的手还没松开。

  “我没那么着急。”她嘟囔着说。

  方觉夏低头看她。

  “是吗。”

  许连雨不说话。

  他又笑了,直接笑出声来,。

  “那你刚才在电话里,声音抖什么。”

  许连雨脸热起来,她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

  “没有抖。”她做贼心虚的反驳。

  “抖了。”

  “你听错了。”

  “没听错。”

  他揽着她的后腰,把她圈在怀里。

  两个人就站在小区门口的路灯下,谁也没动。

  夜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扫在他下巴上。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

  “我很想你。”

  声音很低,只说给她一个人听。

  许连雨的鼻子酸了一下,她把脸在他胸口蹭了蹭。

  “我也想你。”她声音闷闷的说。

  方觉夏没应,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许连雨听到他心跳声,隔着衬衫,隔着皮肤,一下一下。

  很快。

  和她的一样快。

  她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

  “你吃饭了吗?”

  “没。”

  “为什么不吃?”

  “不饿。”

  “你说飞机上吃了一点。”

  “那不算。”

  许连雨皱眉。

  她想说什么,旁边忽然响起一声咳嗽。

  “咳咳。”

  许连雨僵了一下。

  她转过头。

  保安室门口站着一个穿制服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保温杯。

  他正看着这边。

  见她看过来,保安把目光移开,假装在看远处的树。

  许连雨的脸腾地红了。

  她松开攥着方觉夏衣服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方觉夏没动,看着她。

  许连雨低头理了理头发,“我……先回家。”

  她转身往小区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她回头。

  方觉夏还站在原地,看着她。

  她走回去,拉住他的手。

  “你也来。”她说。

  方觉夏任她拉着,跟着她往里走。

  她走得很快。

  他腿长,但她拉着他的手,他只能顺着她的步伐,踉跄了一步。

  许连雨没回头,但放慢了脚步。

  方觉夏看着她的后脑勺,嘴角弯起来。

  “小苹果。”他叫她。

  许连雨没应,继续走。

  他又叫了一声:“小苹果。”

  许连雨还是没回头。

  但她捏他手的力道重了一点。

  方觉夏笑着,没再叫她。

  两人走进单元门,许连雨的脚步更急了。

觉雨:亚当和夏娃(h)700珠珠的福利,大肉4992字

  觉雨:亚当和夏娃(h)700珠珠的福利,大肉

  建议听着:Écoute   Chérie这首歌食用。

  两人走进单元门,许连雨的脚步更急了。

  因为走的很急,楼道的灯一直在闪烁。

  “你很急?”方觉夏忽然开口。

  许连雨没回头,她说“没有。”

  他笑了一声,很快就到了许连雨的家门前,许连雨站在自己家门口。

  她从包里掏钥匙,手有些抖。钥匙对准锁孔,插进去。

  偏了。

  她抽出来,重新对准。

  又偏了。

  许连雨咬着下唇,第三次把钥匙往里插。

  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握住她的手。

  方觉夏站在她背后,贴得很近。

  他的手掌覆着她的手背,稳稳地把钥匙推进锁孔。

  咔哒。

  门开了。

  许连雨站着没动,他的手还握着她的手。

  “进去。”他低声说。

  许连雨推开门。玄关的灯没开,屋里黑漆漆的。

  她跨进去,刚转过身,方觉夏已经跟进来。

  门在他身后关上。黑暗里,她看不见他的脸。

  只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很近。许连雨伸手,攥住他腰侧的衣服。

  然后抱住他,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很用力。

  方觉夏顿了一下,他的手抬起来,落在她背上,慢慢收拢。

  两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说话。

  他身上的味道钻进她鼻子里。

  许连雨深深吸了一口气。

  “小苹果。”方觉夏叫她。

  “嗯。”

  他没说话,她也没动。

  过了一会儿,方觉夏的手从她背上移开,摸索着找到墙上的开关。

  灯亮了。

  许连雨把脸从他胸口抬起来,眯了眯眼。

  她没松手,还攥着他的衣服。

  方觉夏低头看她。

  她的眼睛有点红,睫毛上湿湿的。

  他伸手,拇指擦过她眼角。

  没说话。

  许连雨吸了吸鼻子。

  她开口,声音有点哑,“你……你新书写得怎么样了。”

  方觉夏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

  “还行。”他说。

  “写的什么。”

  方觉夏看着她。

  他没回答,而是拉着她的手,走进客厅。

  许连雨被他牵着,在沙发上坐下。

  他坐在她旁边,没松手。

  “写的是亚当和夏娃。”

  许连雨抬眼看他。

  “圣经里的那个?”

  “嗯。”

  方觉夏把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里,慢慢捏着她的手指。

  “但我没按圣经写。”

  “那你按什么写。”

  他看着她。

  “按我想象的写。”

  许连雨没说话,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画着圈,很轻。

  “在我的故事里,亚当等了很久。”

  “等什么?”

  “等夏娃。”

  他垂着眼睛,看着她的手。

  “上帝把夏娃领到他面前之前,亚当一个人在伊甸园里。”

  许连雨听着。

  “他给所有动物起了名字,打理园子,看日月轮转。”

  方觉夏顿了顿,“但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后来呢。”她问。

  “后来夏娃来了。亚当看着她,就知道自己一直在等的就是她。”

  他没抬头,仍看着她的手。

  “他说的第一句话是——”

  方觉夏停了一下,抬起眼睛,看她,“‘你是我骨中的骨,肉中的肉。’”

  他的眼神很沉,像深不见底的水。

  她被那样的目光看着,喉咙发紧。

  “方觉夏……”

  他没应,只是握着她的手,慢慢抬起来,低头,嘴唇贴在她手背上。

  很轻,像吻一片花瓣。

  许连雨的指尖颤了一下。

  “你……你怎么突然讲这个。”

  方觉夏没抬头。

  他的嘴唇还贴在她手背上,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扫过皮肤。

  “因为看到你。”

  许连雨不说话了,她想把手抽回来,又舍不得。

  方觉夏抬起头,他看着她,眼神和刚才不一样了。

  “连雨。”

  “嗯。”

  “你知道南川的新书什么时候出吗。”

  许连雨愣了一下,他忽然换了个话题。

  “还……还在编。有几章需要修改。”

  “改完了吗。”

  “快了。”

  方觉夏点点头。

  他松开她的手,往后靠进沙发里。

  但眼睛还看着她。

  “那你知道我现在这本书写的是什么吗。”

  许连雨摇头,她只负责编校,不干涉内容,而且他的新书她还没看过呢。

  方觉夏看着她,“写的是亚当偷吃禁果之后。”

  他的声音低下去,“他尝到了夏娃的滋味。”

  许连雨的脸腾地热起来,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方觉夏……”她的声音有些抖。

  “嗯。”

  “你……”

  “……南川。”她很小声。

  “再叫一次。”他说。

  许连雨抿着唇,她的脸很烫,手指蜷进掌心。

  “……南川。”

  方觉夏倾身过来,他离她很近,近到呼吸交缠。

  “你知道南川在这本书里写了什么吗。”他问。

  许连雨摇头,方觉夏看着她。

  “他写亚当第一次看见夏娃时,不是看见她的脸。”

  “是看见她的身体。”

  “他写夏娃站在月光下,皮肤像熟透的果实。”

  “亚当走过去,伸手。”

  他伸出手,手指悬在她脸颊边,没有落下。

  “‘可以吗。’”

  她看着他的手指,然后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他的指尖落下来,从她额角开始,慢慢往下,划过眉骨,眼尾,颧骨,停在唇角。

  “他摸她的脸。”方觉夏说,“在摸世界上最漂亮的苹果。”

  他的拇指轻轻抚过她的下唇,“她的嘴唇很软。”

  许连雨屏住呼吸。

  “亚当想,”他继续说,声音很轻,“这样软的嘴唇,适合接吻。”

  他低头,吻在她唇角,然后离开。

  许连雨的眼眶有些潮,方觉夏又低下头,吻在她唇上,没有深入,只是贴着,很烫。

  他退开一点,看着她。

  “南川还写了什么。”

  方觉夏看着她。

  “写亚当的手从夏娃的脸往下滑。”

  他的手从她脸颊滑下,经过下颌,脖颈,停在锁骨。

  “这里,他吻了这里。”

  他低头,嘴唇贴上她的锁骨,轻轻吮了一下。

  许连雨倒抽一口气,他的头发扫在她下巴上,很痒。

  她攥紧沙发垫。

  方觉夏抬起头,“南川写,夏娃的味道像苹果。”

  “刚成熟的苹果,咬下去有清脆的响声,汁水沾在手指上。”

  许连雨的脸红透了。

  “你就是我的苹果。”

  她伸出手,指尖碰了碰他的下巴,刚冒出来的胡茬,刺刺的。

  “你……还要念吗。”

  方觉夏握住她的手指。

  “你想听吗。”

  她没有把手抽回去,方觉夏把她的手指送到唇边,吻了一下指尖。

  他看着她,“南川写,亚当把夏娃抱起来。”

  他站起来,俯身,一只手绕过她膝弯,一只手托着她后背。

  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许连雨轻呼一声,攥住他衣领。

  方觉夏抱着她往卧室走,她在他怀里,脸贴着他胸口。

  听到他的心跳,很快,比她想象得快。

  卧室没开灯,他把她在床上放下。

  床垫陷下去一块,她仰面躺着,看着站在床边的他。

  窗外有光透进来,他的轮廓一半亮一半暗。

  他低头看着她,然后俯身,双手撑在她头两侧。

  “南川写,亚当看着身下的夏娃。”

  “觉得伊甸园里所有的果实,都不如她。”

  许连雨的呼吸乱了,他的影子完全笼罩着她。

  “他低头吻她。”

  他吻下来,她张开嘴,他的舌头探进来,很深,很慢。

  像在品尝。

  许连雨攥着他衣领的手慢慢松开,攀上他肩膀。

  方觉夏吻了很久,久到她缺氧,轻轻推他,他才退开。

  两人都喘着气,他低头看她,她的嘴唇被吻红了,眼睛湿漉漉的。

  “南川还写了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颤音。

  他伸手,摸到她裙子的拉链,缓缓拉下,眼睛始终看着她。

  “还写,亚当解开夏娃的衣裳。”

  裙子从她肩头滑落,他低头,吻在她露出的肩头。

  “这里。”

  往下。

  锁骨。

  “这里。”

  胸口。

  “这里。”

  他的吻一路向下。

  许连雨抓着床单。

  她不敢看,又忍不住看。

  他伏在她身上,头发散落下来,扫在她皮肤上。

  痒。

  他从她胸前抬起头。

  “亚当让夏娃的果实从枝头坠落。”

  他的手绕到她背后,解开内衣扣子,内衣滑落。

  她完全暴露在他眼前,方觉夏盯着她看。

  他的眼神很直接,许连雨想伸手挡,他握住她手腕。

  “别挡。”

  她不动了,他低头,含住一边的乳尖。

  许连雨仰起头,手指插进他头发里。

  他的头发比上次又长了一些,软软的,绕在她指间。

  他吻得很慢,舔舐,吮吸,真的在品尝一颗果实。

  另一边也没闲着,手指捻弄着挺立的乳尖。

  许连雨咬着唇,还是有细碎的声音漏出来。

  他抬起头,“夏娃的声音很好听。”

  他低头,吻在她小腹。

  “亚当想听她叫。”

  许连雨脸烫得厉害,他继续往下,吻在她大腿内侧,她下意识夹紧腿。

  他的手撑在她膝盖上,轻轻分开。

  “夏娃的身体像熟透的果子。”

  他低头,“轻轻一碰,汁水就流出来。”

  许连雨抓紧床单,他的嘴唇贴上那里。

  她浑身一颤,他吻得很轻,舌头探进去,许连雨忍不住弓起腰。

  “方觉夏……”

  他停下来,抬起头,嘴角亮晶晶的。

  “叫我什么。”他说。

  “……南川。”

  他笑了,低下头,继续,更深入,更用力。

  许连雨咬着手指,还是有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

  腿在他肩上轻轻蹬着。

  受不了了。

  太过了。

  他好像知道她的极限在哪里。

  每次她快要崩溃,他就放慢。

  等她缓过来,又重新开始。

  反反复复。

  许连雨的眼角渗出泪。

  她叫他,声音带着哭腔,“南川……不要了……”

  他抬起头。“不要?”

  她摇头,又点头,他笑了。

  “是不要,还是不要停。”

  许连雨说不出来,她只是看着他,眼睛湿漉漉的。

  他低头,吻掉她眼角的泪。

  “亚当终于忍不住了。”

  他直起身,从床头柜拿出安全套,戴上。

  他重新压上来,膝盖顶开她的腿。

  “亚当进入夏娃的嫩穴那一刻。”

  他缓缓推进。

  “伊甸园所有的果子都熟了。”

  许连雨深吸一口气,他完全进入,两人都停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她,“疼吗。”

  许连雨摇头,他慢慢动起来,每一下都进得很深。

  他看着她,看她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轻颤。

  “亚当问夏娃。”

  他停在她身体里。

  “你喜欢吗。”

  许连雨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黑,里面有克制,也有渴望。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喜欢。”她说。

  他愣了一下。

  然后俯身,吻她,吻得很用力。

  动作也重起来,每一下都撞得很深,许连雨抓着他后背。

  他身上的汗蹭在她手心,床单被揉皱了,枕头掉到地上,她的呻吟再也压不住。

  他低头,吻她耳朵,“小苹果。”

  “嗯……”

  “甜不甜。”

  她没听懂,他撞得更深了。

  “苹果甜不甜。”他在她耳边问。

  声音很低,带着喘。

  许连雨攥着他肩膀,“……甜。”

  他笑了,“我尝尝。”

  他低头,吻她脸颊,轻轻咬了一下。

  “嗯,甜的。”

  他又撞进去,“这里也甜。”

  他吻她锁骨,“这里也甜。”

  他吻她胸口,“都甜。”

  许连雨被他弄得又羞又想笑,“你……别说了……”

  “不喜欢听?”

  她摇头,又点头。

  他停下来,“那你自己说。你是我的什么。”

  许连雨咬着唇。

  他不动,就那么看着她。

  她受不了这种注视。

  “……苹果。”她很小声。

  “谁的苹果。”

  “……你的。”

  方觉夏笑了,他低头,吻她眉心。

  “我的小苹果。”

  他动起来,每一下都很用力的撞进去。

  许连雨抱着他,指甲掐进他后背。

  她不知道自己叫了多少次,只知道他一直在她耳边说话。

  念南川书里的话。

  说亚当怎么爱夏娃。

  说伊甸园怎么长出第一颗苹果。

  说禁果的滋味。

  说——

  “你是我骨中的骨,肉中的肉。”

  她攀上顶点时,听到他在耳边这么说。

  然后他也到了,伏在她身上,沉重地喘息。

  很久,谁都没动。

  窗外的夜色很静。

  许连雨慢慢从高潮的余韵里回落。

  她感觉到他的肉棒还在她身体里,很满。

  她伸手,摸了摸他汗湿的后背。

  他动了一下,抬起头看她,两人对视。

  过了很久。

  许连雨开口。

  “亚当和夏娃真的算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吗?”

  “当然了,我小苹果。”他话音刚落,又开始吻许连雨。

  许连雨含糊的说:“什么时候写的?”

  “第一次做春梦的时候。”

  许连雨身体放松,他的肉棒又往里面顶了顶。

  “为什么这么问。”他问。

  “因为。”许连雨看着他,“写得好。”

  他低头,吻她鼻尖。

  “是许编辑说的。”

  “嗯。”

  “那我放心了。”

  许连雨身上很黏,但不想动。

  她想起他刚才念的那些话,又开始面红耳赤。

  亚当。夏娃。苹果。

  还有他叫她小苹果时,眼睛里的欲望。

  方觉夏抱着许连雨去了浴室做了简单的清理,一边清理,一边吃她的奶子。

  她受不了,娇嗔的训斥了方觉夏,方觉夏才停下。

  方觉夏抱着许连雨回到床上,然后躺到她身边,把她搂进怀里。

  许连雨靠在他胸口,“南川。”

  “嗯?”

  她羞怯的说:“我想看你的新书。”

  方觉夏说:“那你是我忠诚的读者吗?”

  “嗯,我是。我还是你的苹果,我还是你魂牵梦绕的想要吃到的禁果。”

  “那我就是贪婪的毒蛇,那我就是渴求夏娃的亚当,而我的苹果,甜美的我舍不得和世界上的任何人分享,我只想独占,我爱你,我......”

  许连雨等着方觉夏继续说,方觉夏狠狠的咬了一口她的锁骨,按着她的肋骨,“大概,你是我身上的一根骨头吧,我离开了你,饥渴,饥饿,心痛至极。亲爱的,爱我吧。”

  许连雨感到震撼,“可是你咬的好疼。”

  “你不在的时候,我比这个疼千倍万倍,我恨蓝哲,我恨你享有你的那些时光,他亲过你是不是,他是不是还和你......”

  “可是那是曾经的事情了,我现在跟你在一起的。”

  方觉夏向下,咬住她的奶子,狠狠的吮吸,奶头被他吸的又红又胀,“那你就做我的夏娃,我一个人的,你拿走了我的一块骨头,这辈子也只能和我在一起。”

  许连雨才意识到,方觉夏嫉妒的程度比她想的要多,她喘了口气,“我答应你。”

  “还有就是,你下次,别等那么久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好。”

  南川的书页被风吹开一角:

  伊甸园里躺着亚当和夏娃,递上那个苹果的毒蛇通体为靛蓝,苹果上有两个毒蛇的牙印,苹果被亚当咬下的一瞬间,蛇尾紧紧的缠住蛇头,毒蛇双眼突出,挣扎着缓缓靠近亚当。

  毒蛇盘踞着,准备用尖牙刺穿亚当轻薄的皮肤。

  漂亮的苹果从亚当的手上滑落在夏娃的胸脯上,亚当扭头说了一句:“苹果。”

  亚当恰好的躲开了毒蛇的毒牙,夏娃以为自己的名字叫做“苹果。”

  以及......伊甸园没有墙角。

觉雨:论醋王的养成2293字

  觉雨:论醋王的养成

  方觉夏在京市的第三天,晚上有个饭局。

  投资方组的局,来的人很杂,他坐在主桌边上的位置,话不多,有人来敬酒就喝一口。

  中途出去接电话,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挂掉电话转身时,有人叫他。

  “方老师?”

  方觉夏停下。

  是个年轻男人,戴眼镜,西装有些紧,像是临时借来的。

  那人笑着走过来,“真是您,我特别喜欢您的剧本。”

  方觉夏点头,说谢谢。

  那人没走,站在他旁边,像在找话聊。

  “我听说您最近在江城?巧了,我本科也在江城读的。”

  方觉夏看他一眼,“你哪个学校的。”

  “江城大学。”

  察觉要素,方觉夏的耳朵竖了起来,“哦,江城大学确实挺不错的,你是哪个学院的?”

  那人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文学院的,我一般般啦。”

  “那我还认识挺多你们学院的人的,比如赵教授。”

  于是那人继续说:“江城好啊,我两三年没回去了。我们文学社以前常在学校后门那条街聚会,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对了,说起赵教授,您知道蓝哲吗?他是赵教授的得意门生呢。我大学的时候还听他提起过您,说是看过您的书,当时他还颇为赞赏呢。他是我们那一届的社长,后来也写东西。他跟当时文学社的副社长,叫什么来着......”

  “许连雨。对,许连雨。他俩当年可是我们文学社的金童玉女,一起做校刊,一起参加比赛,好多人都以为他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他笑了笑,语气里带点怀念。

  “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分了。挺可惜的。”

  “你们熟吗。”

  “蓝社长?还行,那时候我们一起做过几期校刊。许连雨不怎么说话,但稿子写得特别好,蓝社长每次都要亲自改她的稿子。”

  那人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什么。

  “您认识?”

  方觉夏把手机揣进口袋,“失陪。”

  他转身往回走,回到包厢时,里面的人还在推杯换盏。

  方觉夏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酒是凉的,他放下杯子,旁边有人凑过来说话,他没听进去。

  脑子里反复回响那几个字。

  金童玉女。

  亲自改她的稿子。

  好多人都以为他们会一直在一起。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还是凉的。

  那天晚上回酒店,方觉夏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没开灯,直到许连雨发来的消息他才回过神。

  “回酒店了吗。”

  “嗯。”

  许连雨回得很快:“早点休息。”

  他说:“你也是。”

  方觉夏一个人想了很久,他以为那只是过去,他以为他不在意。

  方觉夏闭上眼睛,那一晚他睡得很晚。

  梦里全是她,醒来时枕头湿了一小块,他对着那团水渍看了很久。

  许连雨是被闹钟吵醒的,六点十分。

  她睁开眼,卧室里已经亮了,窗帘没拉严实,一道光落在床尾。

  她动了一下,腰酸,腿也酸。

  昨晚的记忆涌上来,亚当说,你是我骨中的骨,肉中的肉。

  许连雨躺了两分钟,还是爬起来,今天约了李玉。

  那个难搞的作者,上次联系上之后,约了好几次才定下时间。

  她不能迟到,她踩着拖鞋去卫生间洗漱。

  方觉夏靠在小沙发里,眼神炙热的盯着许连雨。

  许连雨瞥了一眼,急匆匆的去洗漱了。

  洗漱好,许连雨要换衣服,方觉夏扯了扯自己的浴巾,“宝宝,要去上班了?”

  “嗯,怎么醒的那么早啊。”

  “就是突然睡不着了,所以起来坐坐,这个沙发还真挺舒服的。”

  许连雨得意的往方觉夏的身边靠,“对啊,你当时说送我一个礼物,我就想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有这么一个舒服的沙发。”

  方觉夏凑过去,亲昵的蹭了蹭她脸,“嗯,你在早上打算吃什么?”

  “就出版社外面的包子铺啦,现在有点来不及了。”

  方觉夏伸手握住她手腕,把她往下拉。

  她没坐稳,整个人完全的跌进他怀里。

  他把脸埋在她颈窝,声音哑哑的,“几点了。”

  “六点二十五。”

  “怎么洗漱这么快啊,嗯?”

  “都快迟到了,你还开玩笑,不需抱着我了,松松手,嗯?”

  “我要迟到了。”许连雨又说。

  方觉夏还是没有想动的意思,许连雨没推他,她抬手,摸了摸他后脑勺,头发有点乱,翘起来一小撮。

  许连雨:“那你今天什么安排。”

  “没安排。”

  “那你再睡会儿。”

  “不睡了。”

  许连雨看了眼墙上的钟,六点二十八。

  “方觉夏。”

  “嗯。”

  “我真的要迟到了。”

  他慢慢松开手。

  她从他怀里坐起来,理了理衣服的领口。

  许连雨迅速的擦了水乳和涂了唇膏,然后再把头发扎起来。

  她顺手拿起自己的包包,“忘了跟你说,我今天要约见一个作者。”

  “哪个作者?。”

  “李玉。”许连雨走到玄关,半蹲在玄关处看要穿哪双鞋子,“就是我说很难搞的那个作者。”

  “上次联系不上的那个。”

  “嗯。”

  许连雨选好了,弯腰换鞋,今天穿的是双平底鞋,浅口,脚后跟有点紧,她跺了跺脚,直起身,拿起包。

  “我走了,拜拜,有事给我发信息。”

  方觉夏恋恋不舍的看着许连雨,许连雨无奈的摇摇头,她走过去,站在沙发边。

  弯下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晚上见。”

  她转身要走,手腕被握住,她回头。

  “怎么了?”

  方觉夏握着她的手,很轻,没有用力。

  过了几秒,他松开手。

  “没事。路上小心。”

  她咬了咬下唇,“我……回来再说。”

  她转身往门口走,她走得很快。手刚碰到门把手,身后有脚步声。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整个人被扳过来。

  方觉夏站在她面前,他低头看她,然后吻下去。

  她被他推到门板上,背后是冰凉的木门,身前是他滚烫的身体。

  他的手捧着她的脸,拇指压在她下颌,让她仰着头。

  吻了很久。

  久到她开始缺氧,推他胸口,他退开一点,嘴唇还贴着她的嘴唇。

  “小苹果。”

  她喘着气,“你……你怎么了。”

  他低头,又吻下来,他含着她下唇,轻轻吮了一下,然后又是一下。

  他吻够了,就退开一些,许连雨的嘴唇被他亲红了,微微肿着。

  他伸手,拇指擦过她下唇,“去吧。”

  许连雨看着他,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他蹭了蹭她掌心。

  她收回手,转身,开门。

  走出去的一瞬间,门被她带上,她走的很快,到楼下的时候直接跑了起来。

  好畅快的一天,这么活着真好。

  她坐在地铁上,打开自己的微博,用过期罐头的账号发了一条微博。

  “云淡风轻,今天的心情就和爽快的秋天一样,在去公司的路上,我的坚持终于有了一点点的收获。”

觉雨:留着娶媳妇2265字

  觉雨:留着娶媳妇

  咖啡馆在出版社附近,许连雨到早了二十分钟。

  她选了靠窗的位置,点了杯美式,然后从包里拿出打印好的稿子。

  李玉的书稿,她用红笔标了几处,旁边写着修改建议。

  咖啡送来了,她喝了一口,苦的,放下杯子,从包里摸出三包糖,撕开,倒进去。

  许连雨用勺子搅了搅,继续看稿。

  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上,她时不时扫一眼,但是没有新消息。

  十二点过五分,有人推门进来。

  许连雨抬头,是个年轻男人,戴黑框眼镜,穿着黑色卫衣。

  倒是比她想象的要年轻很多。

  他看到她,走过来,“许编辑?”

  她站起来,“你好,李老师。”

  他摆摆手:“别叫老师,叫李玉就行。”

  李玉坐下,看桌上的稿子,“改了很多?”

  许连雨把稿子推过去,“主要是一些结构上的建议。”

  李玉翻开,一页页看。

  许连雨时不时的喝咖啡等着李玉看完。

  李玉看的不算快,翻到某页时,停下来,“这一段,你觉得要删?”

  许连雨放下杯子。

  “不是删,是调整。我只是想你再斟酌斟酌,这一段是不是还需要修改一下。”

  许连雨说:“就是觉得情感太浓烈了,我想知道为什么这个部分你选择这么写。”

  他从包里拿出电脑,打开文档,在键盘上敲击着。

  “你说得对。”他合上电脑,“按你的建议改。”

  许连雨愣了一下。

  他笑了:“怎么,以为我会骂人?”

  李玉把稿子收起来,“以前脾气是不好,后来发现,骂完还得自己改,不如听专业的。”

  他站起来,对许连雨说:“那就这样,改完发你。”

  “好。”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

  “许编辑。”

  “嗯?”

  他笑了一下,“你上次打电话来,听得出很紧张。但你还是打了三次,而且你给我发的邮件我认真看了,是个认真的编辑,所以,今天和你见面的感觉很不错,我很期待接下来的合作”

  许连雨笑着回应,“我也很期待,李老师。”

  他推门出去,许连雨还是坐在原位。

  咖啡已经凉了,她端起杯子,把最后一口喝完,还是好苦,许连雨真觉得自己喝不习惯咖啡。

  出了咖啡馆,许连雨没马上回出版社。她在街边站了一会儿。

  秋天的太阳不烈,照在肩膀上,很温暖。

  她往前走了几步,在一棵银杏树下的长椅坐下。

  从包里翻出手机,打开计算器。

  这个月的工资已经到账了,她一笔一笔加。

  房租。水电。交通。吃饭。

  翻译兼职的钱另算,这个月做了三单。

  她减去开支,这个月的结余竟然比她想象的还要多。

  打开微信通讯录,找到妈妈的头像。

  上一次聊天是上周日。

  妈妈发来一条语音,问她吃了没。

  她回了一个“吃了”的表情包,就没有下文了。

  她打了几个字,“妈,最近家里冷吗,爸的腿还疼吗。”

  张丽华大概是还在忙,没有回她的信息,不过她好歹是发出去了。

  方觉夏正巧发信息过来,“谈完了吗。”

  “谈完了。”

  “顺利吗。”

  “顺利。”

  他回得很快:“嗯。”

  “你吃饭了吗。”

  “没。”

  “我记得我有叫闪送给你送了一些菜吧,我都教过你做饭了。”

  “知道了,许老师,我马上就吃。”

  “嗯嗯,我要回出版社了,一会儿再说。”

  “好。”

  她把手机放回包里,然后站起来,往出版社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她重新拿出手机,打开和妈妈的对话框。

  “妈,我刚谈完一个作者,很顺利。”

  妈妈回了一条语音。

  许连雨点开。

  背景音是电视声,妈妈的声音有点远。

  “顺利就好,顺利就好。家里不冷,你爸爸的腿不疼了,现在每天都在坚持散步,恢复的很好,你吃饭了没?”

  她低头打字,“吃了。”

  “对了,妈,我昨天发了工资。”

  张丽华的信息发过来,“嗯,自己攒着,别乱花。”

  “我给你的卡里转了八百块,你买点好吃的,或者想买什么都可以。”

  妈妈那边安静了半分钟,然后语音电话打过来。

  许连雨接起来,“喂。”

  “你转钱做什么?你自己在外面,钱够不够花?”

  “够的。”

  “够什么够,你上次不是说房租涨了?”

  “涨了两百,但我也涨工资了。”

  妈妈顿了一下,“涨了多少?”

  许连雨没说数字。

  “够用的。我还有兼职。”

  妈妈沉默了几秒。

  “那你自己存着,我跟你爸还能动呢,不用你钱。”

  许连雨握着手机,街边有人在遛狗,小狗跑到她脚边闻了闻,又被主人牵走。

  “我想给。”

  “你爸知道肯定又要说,帮你存着,知道了吗。”

  “行了,你上班吧。别老熬夜,少吃垃圾食品。”

  许连雨乖乖的说:“知道了。”

  挂掉电话,许连雨站在街边,太阳照在她脸上,有点刺眼,她眯了眯眼,把手机放回包里。

  下午三点,许连雨坐在工位上。

  电脑屏幕上是李玉刚发来的修改稿。

  他改得很快,她打开文档,一行行看。

  她在批注里打了一个字:好。

  然后许连雨打开另一个文档。

  是她自己在写的文案,签约了以后时间就是不够用,想写又写不出来的感觉很难受。

  许连雨突然觉得自己在催稿子的时候好罪恶。

  方觉夏给她发了一张照片。

  是他煮的面,清汤挂面,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蛋煎得有点糊,边缘焦黑。

  许连雨唇角上扬,“蛋糊啦。”

  他回:“下次不会了。”

  “晚上想吃什么?”

  “你。”

  “流氓。”

  “不算,想吃甜甜的东西而已。”

  许连雨嘴唇抿着,脸瞬间红了,她不回了,再回就要不正常了。

  六点四十,许连雨开始收拾东西,关上电脑,把稿子放进包。

  许连雨刚拉上拉链,手机就响了。

  方觉夏:“在门口。”

  她愣了一下,背上包,快步往外走。

  她走到他们约定好的地方,方觉夏站在台阶下。

  他背对着门,在看对面那棵银杏树,叶子还没黄,绿得很沉。

  她走过去,拍了拍方觉夏的肩膀,“等多久了。”

  方觉夏转身,“刚到。”

  “走吧。”

  两人并肩往地铁站走,走了半条街,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又缓缓下移,手指扣进她指缝。

  “我今天给妈妈转了八百块。”

  方觉夏侧过脸看她,“嗯。”

  “虽然我自己也没什么钱,但是就是想给她。”

  “连雨,你真棒。”

  “你呢。给你爸妈转过吗。”

  方觉夏沉默了一下,“转,他们不要。”

  许连雨抬头看他,他看着前面的路说:“说让我自己留着,留着娶媳妇。”

  许连雨低下头,她的手在他掌心里动了动,更紧地扣住他的手指。

觉雨:方觉夏出车祸2231字

  觉雨:方觉夏出车祸

  方觉夏在开车去图书馆的路上出了车祸。

  他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一辆白色的轿车冲着他冲了过去。

  他来不及反应,身后的车子也被撞的朝着路边的绿化带撞过去。

  方觉夏神情恍惚,耳鸣声一直环绕在他的脑海里。

  他下意识的挡住自己的身体,手狠狠的撞到了方向盘上。

  意识模糊了一瞬间,车子翻倒在地。

  他闭了眼,彻底的陷入混沌之前,他想的是许连雨要看的那本书他还没有借到呢。

  许连雨正在审稿子,方觉夏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抬起头看了四周的同事,大家都在认真做自己的事情,她捂着电话,走到走廊的尽头菜接电话。

  “喂?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喂,许小姐,我是江城市人民医院的救护人员,我叫熊暖,方觉夏现在在一个小时以前出了一场车祸,陷入了昏迷,现在正在抢救,我们看到您是他设定的紧急联系人,请问您现在能过来一趟吗?”

  许连雨中间有几次想开口打断,可是又怕听漏什么,她的手紧紧的扣住一旁的瓷砖,觉得世界天旋地转。

  她咽了咽口水,眼睛瞬间就湿润了,说话的时候声音很抖,“是在急诊科吗?”

  “对,在医院进来的那栋大楼的右手边。”

  许连雨眨眨眼,一滴,两滴眼泪落下,她慌乱的抹掉,语无伦次的说:“好,我现在就过去。”

  挂断电话,许连雨急匆匆的走回办公室,她径直走向陈静的办公室,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敲门,“主编,我可以进来吗,我有急事。”

  陈静说:“进来吧。”

  陈静抬头,看许连雨红着眼,鼻头也红着,大概的猜到不是工作的事情。

  陈静的语气变得柔和了一点,“怎么了吗?”、

  许连雨掐着自己的手,“主编,我现在要请假,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出了车祸,他父母也不在,所以我必须赶过去。”

  陈静瞥了一眼电脑,“现在距离你下班,还有三个小时,不能再等等吗,你这个月的全勤可要没了。”

  许连雨突然的委屈起来,眼睛里积蓄了很多的泪水,“主编,那个人对我真的很重要,全勤没了我也接受,还有就是今天之内必须要完成的工作我一定回发到您的邮箱上。”

  陈静双手放松,搭在桌子上,“行,我给你批假,要几天?”

  许连雨不知道方觉夏的伤势,“就今天和明天。”

  “行。”

  得到陈静的允许,许连雨步伐匆匆的走出办公室。

  桌子上有好多她的东西,但是她只带走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唐晶看到她背包要走,“连雨,要去见作者吗?”

  许连雨将椅子推回去,“没,请假了,有点事。”

  她低着头,但是唐晶还是看到了她红着眼的眼睛,唐晶识趣的没讲话。

  许连雨走后,唐晶用手肘戳了戳旁边的王正谊,“大馒头,你说许连雨咋了,接了个电话,回来就要请假了。”

  王正谊都没抬头看一眼,淡淡的说了一句,“嘴巴太闲的话啃个馒头。”

  唐晶挑眉,“那我啃你得了。”

  “宫里禁止对食,你今天又想加班了。”

  唐晶觉得自己有点自讨没趣,端正姿态,她今天磨洋工,不加班还真是干不完。

  许连雨一走出办公室,眼泪就哗啦哗啦的流。

  方觉夏出车祸了,怎么会这样呢?

  如果不是她随口一提,想看民国旧印本《红楼梦》,方觉夏根本不会去图书馆借的。

  她提前在手机上打了车,在出版社的门口等着。

  眼泪和鼻涕各流各的,许连雨却止不住自己的哭声。

  “都怪我,都怪我......如果中午的时候没有提起这本书......”

  看电子也好的,为什么就是想看那个版本的,还要看纸质版的。

  突然的犯什么文青病呢.......

  她站在路边哭,好几个路人从她身边路过,探究的眼光投向她。

  她的眼睛却只盯着左边的路口,明明手机软件上显示还有三分钟。

  三分钟怎么会这么慢呢。

  左手的指节被她扣的通红,但是一点都不疼。

  她甚至急得原地跺脚,眼泪模糊了双眼,压抑着自己的哭声。

  车子终于到了,司机往外看了一眼,“尾号。”

  “7974。”

  她坐了进去,反复的看方觉夏和她的聊天记录。

  他现在在经历什么呢,他会不会害怕呢,他会不会觉得是因为她才会出车祸呢?

  司机看许连雨哭的梨花带雨的,向后递了一包纸巾。

  许连雨愣了几秒,然后接住,抽出一张纸擦了擦自己的鼻涕。

  刚刚没带纸,她都是抹在衣服上。

  一想到方觉夏浑身是血的样子,她就害怕,她就什么都思考不了。

  司机开的很快,大概30分钟,许连雨就到了江城市人民医院的门口了。

  下车前,许连雨将纸巾递了回去,并抽噎的说:“谢谢师傅。”

  司机伸手拿了回去,“不知道是你的什么人生病了,但是祝他早日康复。”

  听到司机这么说,许连雨的眼泪更多了。

  她哽咽的点点头,然后下车,奔向医院。

  她跑到护士站,护士告诉许连雨方觉夏还在手术室。

  她来到急诊的手术室外等着,坐不下,只能走来走去的缓解自己的焦虑。

  在这里哭的不止她一个人,也有人神情淡漠的盯着手术室的门,身上还带着血。

  许连雨猜测是不是也是出了车祸的人的家人,但是她始终没有上前。

  她不停的深呼吸,试图平息自己的情绪,但是丝毫克制不住。

  许连雨靠着墙,双手捂住自己的脸,眼泪从指缝里溢出。

  她低声啜泣着,刚刚她看了几眼的那个女人走到她的身边。

  “小姑娘,要张纸吗?”

  许连雨闻声,放下自己的手,女人的肚子隆起,宽松的衣服上染着血。

  许连雨摇头,“不用,谢谢,您在这里是......”

  女人叹了口气,“我老公在里面呢,出车祸的时候,他护住了我,我什么事都没有。那你呢,哭的那么伤心,是你的家人还是爱人?”

  许连雨:“我男朋友......”

  “那你们很相爱吧。”

  许连雨心里默念相爱这两个字,确实算是相爱,甚至是方觉夏特别的爱她。

  而她呢?

  “也许吧。”

  女人揽住许连雨的手,带着许连雨坐回去,“应该是很爱吧,你的眼睛都哭肿了。”

  许连雨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好像确实有点肿。

  她问不出这个女人和丈夫相不相爱的问题,想来也是很爱的,她看起来怀孕了,也很伤心的样子。

  许连雨渐渐止住自己的哭声,她不能哭了。

觉雨:对不起,书没借到2533字

  觉雨:对不起,书没借到

  手术室的灯灭了,许连雨瞬间就站起来了,但是腿软了一下,她伸手扶住墙。

  门打开,病床被推出来。

  方觉夏躺在上面,闭着眼,脸色很白。

  头上缠着纱布,隐隐透出一点红,右手打着石膏,固定在身侧。

  许连雨走过去,脚步很快,但靠近时又慢下来。

  她站在床边,低头看他,他睡着,眉头皱着。

  她伸出手,想摸他的脸,手指悬在半空,没敢落下去。

  护士推着床往前走,她跟在旁边。

  手一直攥着包带,到加护病房门口,护士停下。

  “家属?”

  许连雨点头。

  “等一下,医生马上出来交代病情。”

  病床被推进去,许连雨站在门口,隔着玻璃往里看。

  护士们在里面忙碌,把他从推床挪到病床上,连接各种仪器。

  她看见监护仪上的数字在跳,绿色的线,上下起伏,是他的心跳。

  她盯着那条线,他还活着......

  医生从里面出来,摘下口罩,“家属?”

  她点头,说话的声音哑哑的,“我是方觉夏的女朋友。”

  医生看她一眼,“他撞到了头部,有脑震荡。右手骨折,已经做了固定。腹腔有少量出血,目前控制住了,不需要二次手术。”

  许连雨听着,手指抠进掌心,“有生命危险吗。”

  “已经脱离危险了。但要在加护病房观察二十四到四十八小时,主要看颅内有没有迟发性的出血,还有腹腔的情况。”

  许连雨点头,“他什么时候能醒。”

  “麻醉还没过,顺利的话,明天早上。”

  医生顿了顿。

  “你是他女朋友?他父母呢?”

  “不在江城。我来签字可以吗?”

  医生看了她一眼,“你确定?”

  许连雨点头。

  “好,跟我来签知情同意书。”

  她跟着医生去办公室,拿笔的时候手有点抖,但她还是签下自己的名字。

  许连雨,一笔一划,很认真的写。

  签完,把笔放下。

  她眼神闪烁,然后说:“我可以进去陪他吗。”

  “加护病房原则上不允许陪护,但你可以在外面等,有事护士会叫你。”

  许连雨点头,然后回到加护病房门口,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走廊很安静,偶尔有护士推着车走过,轮子在地板上滚动的声音,很轻,但是她听的特别的清楚。

  她把包放在腿上,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她时不时的盯着玻璃窗里面。

  方觉夏还躺着,输液瓶挂在他床边,液体一滴一滴落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整理好了今天必须发给陈静的资料,然后发送到陈静的邮箱。

  而陈静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许连雨昨天发过来的材料,有很多的问题,下午的时候是打算让她改的,看见许连雨那个样子,她又没说。

  许连雨没有心思做其他的了,她数着那些水滴。

  一滴。两滴。三滴......数到一百多,数乱了。

  她又重新开始数,又过了好久,护士出来,问她:“你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这边我帮你看着。”

  许连雨摇头,“不饿。”

  护士眉头皱着,但是没再劝。

  许连雨继续坐着,走廊的灯一直亮着。

  有人从她面前走过,有人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有人被推进去,有人被推出来。

  她都没看,只盯着那扇玻璃窗,里面的灯调得很暗,只能看到病床的轮廓,还有监护仪上跳动的绿光。

  她想起昨晚,方觉夏站在厨房门口,看她炒菜。

  他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她当时还说方觉夏烦。

  今天早上她说,突然很想看民国旧印本《红楼梦》。

  他说,好,我去借。

  她说,不用专门跑,而且也不知道哪里有呢。

  过了几分钟,他说,想给你借,打过电话问市图书馆的工作人员了,有的,下午去借。

  她以为他只是随口一说,她没想到他真的放在心上了,他真的去了。

  许连雨把脸埋进掌心,肩膀抖了一下,没有声音.......

  又过了很久,她抬起头,继续看着玻璃窗里面。

  凌晨三点,护士又出来一次,“你还是去睡会儿吧,这边有情况我会叫你。”

  许连雨还是摇头,“我在这里就行。”

  护士担忧的看看她,没再说话。

  许连雨靠着椅背,眼睛一直盯着那扇窗。

  四点。五点。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一点灰白色的光。

  天快亮了。

  她站起来,走到玻璃窗前。

  方觉夏还睡着。

  姿势和昨晚一样,她看了很久。

  她感觉不到累,只是很疼,特别的疼。

  七点多,医生来查房。

  许连雨站在门口,看着医生和护士进去。

  他们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看监护仪,翻病历,小声说话。

  她听不见,只看见一个护士伸手,把方觉夏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然后他们出来了,医生对她说:“情况稳定,等他醒。”

  许连雨点头。

  八点十五分,许连雨起身站在玻璃窗前,她坐了一夜,腿有点僵。

  忽然,病床上的人动了一下,方觉夏的头动了动,很慢。

  然后方觉夏的眼睛睁开了。

  隔着玻璃,她看见他眨了眨眼,迷茫的,没有焦距。

  然后他转过头。

  看向门口......看到了她。

  隔着玻璃,隔着几米的距离,隔着监护仪滴滴的声音。

  他看着她。

  许连雨站在原地,手攥着自己的衣角。

  她想进去,特别的想进去,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里面的巡查的护士发现方觉夏醒了,走过去,低头和他说了什么。

  他点了点头,眼睛还看着门口。

  护士走出来,“他醒了,你可以进去一会儿。”

  许连雨点头,推开门,走进去,她在病床站定,低头看他。

  他躺着,头微微侧向她,脸还是很白,嘴唇干得起皮。

  许连雨什么都没说出来,眼眶先红了,她咬着下唇,又想哭了。

  方觉夏看着她,左手动了动,抬起来一点。

  许连雨伸出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凉。

  她握着,放在自己手心里,他的手指动了动,在她掌心里,轻轻勾了一下。

  许连雨的眼泪掉下来,砸在他手背上,她慌忙伸手去擦。

  方觉夏看着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她又凑近一点,他把嘴唇动了动。

  她看懂了。

  他说的是——

  “小苹果。”

  许连雨的眼泪又涌出来,她低头,把脸埋在他手心里,肩膀抖着。

  方觉夏的手动了动,手指慢慢曲起,蹭了蹭她的脸。

  许连雨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泪。

  她吸了吸鼻子,“你吓死我了。”

  方觉夏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但没笑出来。

  “书,没借到。”

  许连雨愣了一下,然后眼泪又涌出来。

  “谁要书了。谁要你去借了。”

  他的手指在她掌心里动了动,许连雨低头,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你好好养伤。不许再说话了。”

  她脸上的泪还没干,蹭在他手背上,湿湿的。

  他的眼睛弯了一下,很浅。

  她抬起头,“笑什么。”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睛里有她,只有她。

  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护士探进头来,“让他休息吧,刚醒。”

  许连雨她把他的手轻轻放回床上,站起来。

  她弯下腰,凑到他耳边,很小声,“我就在外面。”

  她直起身,走出去,在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看着她。

  她走出去,门轻轻关上,靠在墙上,站了很久,随后回到椅子上坐下。

  隔着玻璃,他还在看她。

  她抬起手,贴在玻璃上。

  病床上,他的左手动了动。

  也抬起来。

  隔着玻璃,隔着几米的距离。

  掌心对着掌心。

本书名称: 成瘾性早安(h女性向)(原名:《每天都被肏醒(h 女性向)》)

本书作者: 祈年岁岁

觉雨:亲了就不痛了2451字

  觉雨:亲了就不痛了

  许连雨去医院的试图吃了点饭,然后回到病房外的走廊。

  她一晚上没睡,很累,想回家洗个澡休息一下再来。

  她问护士能不能再进去一下,护士说可以。

  许连雨轻推开病房的门,方觉夏突然的扭头看着她。

  他现在好了很多,说话也比早上有劲多了。

  许连雨坐在他身边,低头对他说:“我回家洗个澡,然后睡一觉,有事的话你叫护士打电话给我。好不好?”

  方觉夏瞧着许连雨摇摇欲坠的样子,心跳的说:“好,你去,我现在不疼了,嗯?”

  “骗人,怎么可能不疼呢。”

  “好,那你好好休息。”

  许连雨握住方觉夏的左手,“我会的,我就是担心你。”

  方觉夏回握,在许连雨的掌心轻轻挠了挠,“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许连雨的眼睛从进来就是红的,现在这会儿又想哭了。

  方觉夏抬起手,捧着她的脸,“不哭,嗯?小苹果的眼睛都哭肿了。”

  许连雨眼眸低垂,不看方觉夏,“我看你这样,我就难受,如果不是因为我......”

  他的拇指搭在她的唇上。

  “不要这么说,嗯?去给你借书是一件幸福的事情,车祸是意外,和你没关系。”

  “可是我......”

  “连雨,真的不怪你,嗯?现在只想你亲亲我。”

  许连雨乖乖的低头亲了方觉夏的手背,方觉夏觉得可爱的紧。

  “是嘴巴啦,宝宝。”

  许连雨左右张望,“这怎么行,这是在医院呢。”

  方觉夏又开始装绿茶。

  “可是我现在好痛的,要宝宝的亲亲才能好。”

  许连雨迅速的看了一眼外面,快速轻啄方觉夏的嘴唇。

  方觉夏眉眼舒展,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好甜。”

  许连雨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嗫嚅的说:“那......那我先走了。晚上再来好吗?”

  “嗯,你好好休息。”

  许连雨依依不舍的走到门口,然后从病房出来,轻轻关上门。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隔着玻璃往里看了一眼。

  方觉夏还看着她,她抬起手,摆了摆,他也抬了抬手。

  她转身往电梯走,走廊很长,她的脚步很慢,一晚上没睡,想走得快都没办法走。

  电梯在二楼停了一下,进来几个人,她往角落退了退。

  许连雨靠着电梯壁,闭上眼。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她跟着人群走出去。

  医院大厅人很多,挂号窗口排着长队,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哭。

  许连雨穿过人群,往门口走去。

  刚下台阶,有人叫她。

  “连雨?”

  许连雨停住,好熟悉的声音。

  她转过头,蓝哲站在几米外,休闲的衣服,袖子卷到小臂,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四目相对,有几秒,谁都没说话。

  然后蓝哲走过来,走近之后,他的眉头皱起来。

  他担忧的问:“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许连雨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没事。”

  蓝哲的目光从她脸上往下移,她的眼睛里都是红血丝,衣服也皱了。

  他试探的问:“你在这边……陪人?”

  许连雨点头,“嗯。”

  蓝哲没问她陪谁。

  “昨晚没睡?”

  许连雨没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蓝哲往前一步,离她近了一点,他的声音低下来,“连雨,你看起来快垮了。”

  许连雨又往后退了半步,“我男朋友出车祸,昨天下午送进来的。”

  蓝哲的动作顿了一下,目光移向别处。

  “男朋友?”他重复了一遍。

  许连雨点头,蓝哲没再往前,两人保持这完全距离,“严重吗。”

  许连雨实话实说,“脱离危险了。要观察。”

  医院的门口人来人往,有人从他们身边走过,没人多看他们一眼。

  阳光很烈,照在地上,白晃晃的。

  许连雨站在阳光里,但看起来一点都不暖。

  眼睛肿着,眼眶发红,嘴唇干得起了皮。

  他想起以前。

  大学的时候许连雨喜欢熬夜写喜欢的文章,第二天脸色蜡黄,她会开玩笑的说:“我变成黄脸婆了你会不会不喜欢我。”

  他总是捏捏她的脸说:“那个时候我都成老头子了,谁嫌弃谁呢?”

  蓝哲深呼吸一口气,现在她的情绪再也不会为她波动了。

  他放轻声音,“你吃饭了吗。”

  许连雨愣了一下,然后回答,“吃了。”

  蓝哲有些不信,“真的?”

  许连雨没说话,蓝哲叹了口气。

  “小雨,你还是这样。”

  许连雨抬头看他,“什么这样。”

  蓝哲没回答,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又放回去。

  “你男朋友住院,你要陪多久?”

  “不知道。看情况。”

  “工作那边呢?”

  “请假了。”

  “小雨,如果工作忙,可以请护工。”

  蓝哲继续说:“你一个人扛不住的。护工专业,你也能喘口气。”

  许连雨低着头,鞋上沾了点灰,不知道在哪里蹭的。

  她想起方觉夏躺在病床上的样子,他醒来第一句话是“书没借到”,他的手贴在她脸上,凉凉的。

  她抬起头,“谢谢师哥。”

  蓝哲愣了一下,师哥。

  她又这么叫了。

  她的眼睛里没有别的,只有疲惫。

  还有一点礼貌的疏离。

  她大概是一点都不想应付他了。

  许连雨往旁边挪了一步,“我先回去了。得洗个澡,睡一觉。”

  “你怎么走?”

  “地铁。”

  蓝哲皱眉,“你这样坐地铁?你走路都晃。”

  许连雨想说没有,但她刚往前走了一步,脚下一软。

  眼前黑了一瞬,她下意识伸手想去扶什么,但旁边什么都没有。

  有人扶住她,手臂托住她的手肘,另一只手扶在她腰侧。

  许连雨眨眨眼,视线恢复。

  蓝哲站在她面前,很近。

  他的手还扶着她,她往后退,但他的手臂没松。

  “站稳。”

  许连雨站稳了,他的手还没松开。

  “你这样,我不可能让你自己去坐地铁。”

  许连雨攥紧手里的包,“我可以。”

  她往后退了一步,他的手松开。

  “我送你。”

  许连雨摇头,“不用。”

  “小雨。”

  许连雨抬起头,蓝哲放低自己的姿态,“只是送你回家,”他说,“你男朋友不会误会。”

  蓝哲等了几秒,“那这样,我看着你上车。”

  许连雨想了想,“行。”

  蓝哲没再说什么,他转身,往前走,她跟在后面。

  两人之间隔着两步的距离。

  走到路边,蓝哲停下,他抬手,拦了辆出租车,车门打开。

  许连雨走过去,她弯腰,坐进后座。

  蓝哲站在车门外,他弯下腰,看着她。

  “到了给我发个信息。”

  许连雨明显不知道怎么回答,于是蓝哲说:“让我知道你没晕在路上。”

  “好。”

  蓝哲直起身,关上车门,他站在路边,看着车子开远。

  许连雨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他还站在那,他的轮廓随着距离变远而渐渐模糊。

  她收回视线,靠着椅背,闭上眼。

  司机问:“去哪儿?”

  她报了地址,车子往前开,她觉得好累。

  浑身都累。

  眼睛累。

  腿累。

  心也累。

  方觉夏醒来第一眼找她,叫她小苹果,跟她说书没借到。

  她想着想着又想哭了,方觉夏怎么样这样子......

  许连雨从包里摸出手机,打开和方觉夏的对话框。

  “我上车了。”

  “嗯。”

  她把手机放进包里,继续闭着眼,她把自己缩进座椅里,很小的一团。

觉雨:熟透了(调戏老婆我擅长)2515字

  觉雨:熟透了(调戏老婆我擅长)

  许连雨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她开门,换鞋,把包扔在沙发上。

  她站着发了几秒呆,然后去浴室。

  热水冲下来,她闭着眼站了很久。

  洗完出来,头发也没吹,倒在床上,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再睁眼,窗外已经暗了。

  许连雨摸过手机看时间,下午六点二十,她睡了七个多小时。

  坐起来,头还有点沉,但比早上好多了。

  她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衣服。

  头发还没干透,她拿毛巾擦了擦,扎起来。

  出门前,在门口站了几秒。

  许连雨想起什么,她走回卧室,打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有一张银行卡。

  上次爸爸生病,方觉夏给她的。

  她上次交完费之后就一直没用过,许连雨拿起那张卡,看了一会儿,然后放进包里。

  到医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住院部大楼亮着灯,有人在门口抽烟,有人拎着保温桶往里走。

  许连雨坐电梯到三楼,走廊里比白天安静。

  她走到护士站。

  “你好,我想问一下,加护病房6床的方觉夏,今天情况怎么样?”

  护士抬头看她,“你是家属?”

  “我是他女朋友。”

  护士翻了翻记录,“今天情况稳定,明天早上医生查房,如果没问题,可以转普通病房了。”

  许连雨:“谢谢护士。”

  护士又看了她一眼,“对了,他的住院费还没交,你方便的话去一楼缴一下。”

  她一直忙着伤心,什么都忘了,唉......

  “好。”

  她转身往电梯走,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从包里拿出那张银行卡,攥在手心里。

  一楼缴费窗口排着队,她站在队伍里,前面有五六个人。

  轮到她的时候,她把卡递进去,“6床,方觉夏,交住院费。”

  窗口里的工作人员接过卡,在机器上刷了一下,“预交一万,多退少补。”

  工作人员操作了一会儿,把卡递回来,“好了。”

  许连雨接过卡,然后转身往回走。

  方觉夏躺在病床上,左手手背上扎着针,太无聊了,他只能数着输液瓶里的液体。

  门被轻轻推开,他转头。

  许连雨走进来,换了身衣服,头发扎起来,看起来比早上精神一些。

  但眼眶还有点红。

  她走到床边,坐下。

  “现在好点了没?”他问。

  “嗯。”

  “睡够了?”

  “嗯。”

  “吃饭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随便吃了点。”

  方觉夏没戳穿她。

  他伸出左手,许连雨握住,“我刚刚去交了住院费。”

  “用的你那张卡。”她补充。

  他开心的笑了几声,然后含情脉脉的盯着许连雨。

  “怎么了?为什么笑?”

  “没什么。就是觉得我的小苹果好乖。”

  他的手指在她掌心里动了动,攥紧了一点。

  许连雨没再问。

  她低头看着他输液的手,手背上贴着一块胶布,固定着针头,她轻轻碰了碰那块胶布。

  “疼吗?”

  “不疼。”

  “骗人。”

  方觉夏又笑,但是笑的很轻,刚刚他笑的时候扯到了伤口,现在老实了。

  但是要面子的男人不会表现出来的。

  “真的不疼,你来了就不疼了。”

  许连雨抬眼看他,“我刚才问了护士,说明天可以转普通病房了。”

  “嗯。”

  “你想住单人病房还是双人的?”

  “单人。”

  “好。”

  “还有一件事。”

  “嗯?”

  “我明天要回去上班了。只请了一天半的假。”

  “我想给你请个护工,白天照顾你。晚上我下班了再来。”

  她低着头,抠着自己的指甲。

  “好。”

  方觉夏又说:“不用每天来,你来回跑太累了,隔天来就行。”

  许连雨摇头,跟拨浪鼓似的,“不行。”

  她抿了抿唇,很坚定的说:“我要每天来。”

  他抬起左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好,我们小苹果长大了,懂得疼人照顾人了,嗯?”

  许连雨把脸往他掌心蹭了蹭,“别调侃我......”

  两人聊了一会儿。

  方觉夏问她下午在家做什么。

  她说睡觉。

  他问她做梦没有。

  她说没有。

  他问蓝哲的事。

  许连雨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许连雨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什么都没有。

  她抬头看他,“你是狗吧。”

  方觉夏才不会说在在许连雨离开之后他看到了蓝哲,蓝哲走进病房,好像还真挺关心他的样子。

  但是他身上有许连雨的味道。

  关心是假,挑衅是真。

  许连雨觉得很奇怪,但是还是说实话:“早上在医院门口,遇到他了。”

  “他说老师出车祸,他来接,碰巧遇到。”

  方觉夏眯着眼,“没了?”

  “就说了几句话。”

  方觉夏垂下眼眸,没看许连雨。

  “方觉夏。”

  “嗯。”

  “我跟他没什么。”

  “我知道。”

  他的手指在她掌心里蹭了蹭。

  “但我不喜欢他看你。”

  许连雨低下头,“他没怎么看我。”

  “看了。”

  许连雨没反驳,她只是握紧他的手。

  “以后不会遇到了,但是偶遇我可管不了,总之我不可能主动去见他的,而且我跟他工作也没什么交集。”

  “真的?”

  “嗯。”

  他的眼睛弯了一下,“好。”

  病房里只开着床头一盏小灯。

  许连雨看了眼手机,快八点了,“我得走了。”她说。

  方觉夏的眉头皱起来,“再待一会儿。”

  许连雨站起来,“太晚了。你好好休息。”

  方觉夏拉着她的手,没松。

  “怎么了?”

  方觉夏拉着她的手,过了几秒,他开口。

  “小苹果。”

  “嗯?”

  “你忘了件事。”

  许连雨头脑风暴了一番,她也没忘记什么啊。

  “什么?”

  方觉夏有一点点委屈,舔了舔嘴巴。

  许连雨忽然明白了,她的脸热了一下,她小声说:“在医院呢。”

  方觉夏看了一眼旁边拉着帘子的病人,“又没人看见。”

  许连雨看了眼门口,门关着。

  她低下头,弯下腰,凑近他,两人的距离很近很近。

  她停下来,两人呼吸交缠,他的嘴唇就在眼前。

  她轻轻亲了一下,很快,许连雨想退开。

  他的左手抬起来,按在她后脑勺上,没让她退。

  他吻她,很轻,但很久,久到她快喘不过气,他才松开。

  她直起身,脸红透了,舔了舔嘴唇。

  “熟透了”

  许连雨瞪他一眼,满脸春意。

  “我走了。”

  “嗯。”

  她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又回头,“拜拜,想我就发信息。”

  “现在就想怎么办?”

  “别胡闹。”

  她后脑勺圆圆的,侧脸红润,她无奈的笑了一下,然后才离开。

  许连雨走了一会儿之后,他拿起手机,打开银行APP。

  消费记录,第一行:

  江城市人民医院。

  -10000.00

  他越看越觉得这场车祸不是飞来横祸,而是天降大礼。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她舍得花我的钱了。”

  许连雨走在走廊里,脚步比早上轻快一点,到电梯口,等电梯。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出来看。

  方觉夏发的,两个字,“开心。”

  电梯来了,门打开,她走进去。

  许连雨靠着电梯壁,把那两个字又看了一遍,没回,但嘴角抿着。

  第二天早上,许连雨到了出版社。

  刚坐下,手机响了。

  还是方觉夏。

  “转到普通病房了,单人。”

  她回:“好。”

  “护工找好了,上午来。”

  她又回:“好。”

  过了一会儿,他又发,“昨晚睡得好吗。”

  她看着这行字,想起昨晚。

  “嗯......你呢。”

  他回得很快。

  “梦到你了。”

  “我也是。”

觉雨:那你能不能亲亲我2669字

  觉雨:那你能不能亲亲我

  许连雨下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在出版社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对面的奶茶店排队的人少了,走过去买了两杯热的。

  一杯原味,一杯芋泥。

  然后坐地铁去医院。

  到病房门口,她停下,往里看了一眼。

  方觉夏靠在床头,左手拿着手机,在看什么。

  护工不在,她推门进去,方觉夏抬头,看到她,眼睛弯了一下。

  “来了。”

  许连雨走过去,把奶茶放在床头柜上,“给你买的。”

  方觉夏看了一眼,“芋泥的?”

  “嗯。”

  他伸手,她帮他插上吸管。

  他喝了一口,“甜。”

  许连雨在旁边坐下,打开自己那杯。

  原味的,没加糖。

  她小口喝着。

  方觉夏问:“今天累吗。”

  “还好。”

  “稿子多不多。”

  “还行。”

  方觉夏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看不够,索性一直盯着看。

  她低着头,盯着杯子里的珍珠,喝了几口,她抬头,“你看什么。”

  “看你。”

  许连雨抿了抿唇,“有什么好看的。”

  “哪里都好看。”

  她不说话了,继续喝奶茶。

  喝完,她把杯子放下,“你吃饭了吗。”

  “没。”

  “护工呢?”

  “让他先走了,等你来一起吃。”

  许连雨有点懵逼,“我带了饭?”

  方觉夏宠溺一笑,“我叫了外卖,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门被敲响,外卖员探进头来,“方先生?外卖。”

  许连雨站起来去接,两个袋子,挺沉。

  她拎到床头柜上,打开,一份粥,一份小菜,一份炖汤,还有一份米饭和炒菜。

  她转头看他,“你点这么多。”

  方觉夏很得意,“我就知道你肯定也没吃。”

  许连雨把粥拿出来,把勺子递给他。

  他左手接过去,她看着他用左手舀粥,有点笨拙。

  她伸手,“我来吧。”

  方觉夏乖乖的把勺子递给她。

  她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他嘴边,他张嘴,喝下去。

  她喂一口,他吃一口,粥喝完,她把炖汤打开。

  也是一勺一勺喂。

  “你也吃啊,怎么一直喂我?怕你未来夫婿饿瘦了?”

  “等会儿......再说了,什么未来夫婿......”

  “好好好,那你现在吃好不好?”

  许连雨没动,“你先吃完嘛。”

  方觉夏的小表情很多,但是还是说:“那你快点喂。”

  她低头,继续喂,汤喝完,她把炒菜的盒子打开。

  他摇头,“饱了。”

  她看了看剩下的菜,“还这么多。”

  “你吃。”

  他伸手,把筷子递给她。

  “陪我吃。”

  许连雨接过筷子,就着那个盒子,慢慢吃起来。

  他靠在床头,看着她,她吃得慢,一小口一小口。

  偶尔米粒沾到嘴角,她伸出舌头舔掉。

  方觉夏的眼神越来越醉,呼吸都变慢了很多......

  老婆在身边的日子,躺在病床上也跟躺在席梦思一样。

  她舌头粉粉的,软软的,以前光亲了,都没那么仔细的看。

  好安静的一个女孩子,就像蒙蒙细雨吹过的一缕风。

  许连雨吃到一半,抬头。

  他还在看她。

  许连雨受不了方觉夏这样,“你看我干什么。”

  “看你吃。”

  她低下头,继续吃,吃完,她把盒子收起来,装进袋子里。

  站起来,想把垃圾拿出去扔。

  刚转身,听到他笑了一声。

  她回头。

  他靠在床头,看着她,笑得眼睛弯弯的。

  “笑什么。”她

  他没说话,还是笑。

  她走回去,站在床边。“到底笑什么。”

  许连雨今天的头发披着,有一缕滑到脸侧。

  他伸手,帮她把那缕头发别到耳后。

  “笑你像只小仓鼠。”

  第一次有人说她像仓鼠......

  “什么?”

  “刚才吃饭的时候,两腮鼓鼓的,一直嚼。”

  许连雨整个人瞬间热了起来,“哪有。”

  “有。”

  她无话可说,低头收拾床头柜上的杯子。

  她又不好意思了,他还是想逗逗她。

  “小苹果。”

  “嗯?”

  “你想不想听我过去的事。”

  许连雨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他。

  他靠在床头,灯光落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

  她坐回椅子上。

  “想。”

  方觉夏放慢说话的语速,“我是青宁人。”

  “我爸是煤老板,我妈是教职工。”

  他顿了顿。

  “我上学的时候,跟个混混一样,但是仗着成绩好,无法无天。”

  “打架,逃课,什么都干。后来被我爸我妈混合双打了一顿,才老实一点。”

  许连雨想到那个画面,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来。

  “笑什么。”

  “没什么。”她抿着唇,“后来呢。”

  “后来上大学,开始投稿写书。”

  他垂下眼。

  “很多次,稿子都被退回。”

  “退到我怀疑自己。但我不信我写不好。”

  他抬眼,注视她。

  “我这个人,从小没被什么难倒过。写作是唯一一件。”

  许连雨认真的听着。

  “大学毕业那年,被一个编辑赏识。第一本长篇小说,火了。”

  他说话的语气开始重起来,“但很怕。”

  “怕什么。”

  “怕跌落神坛。怕失败。怕再经历稿子无人问津的日子。”

  他靠在床头,她伸出手,握住他的左手。

  他的手指动了动,回握住她。

  “方觉夏。”

  他挪动身子,想离她更近。

  许连雨扬起嘴角,“你现在写得很好南川老师。”

  “我看过你所有的书,你忘了吗,嗯?”

  “南川的书,我全都看过。”

  他握着她的手紧了一点。

  “那你知不知道,”他问,“我的笔名为什么叫南川。”

  许连雨说:“不知道。”

  “南川有一人寻舟,恰逢阴雨连天。”

  “你……”她开口,又停下。

  她低下头。手指在他掌心里蜷起来。

  “我不知道。”她放轻声音说。

  “现在知道了。”他说。

  “方觉夏。”

  “嗯。”

  “我也想说点事。”

  “我家,很普通的家庭。,我爸在厂里上班,我妈也是。”

  “他们不太会说话,但算是对我很好了。”

  她低着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我大学想学中文,他们不懂,但说,你想学就学。”

  “后来我想留在江城,他们也不懂,但说,你想留就留。”

  她的声音低下去。

  “每次打电话,我妈都说,钱够不够花,别省着。”

  “我爸不爱说话,但每次我回去,他都做好多菜。”

  她停了一下。

  “他们从来不跟我说,想我。”

  “但我知道。”

  她抬起头。

  眼眶有点红。

  “他们就是那种,嘴上不说,但什么都给我留着。”

  “虽然我妈老是拿我和别人比,我很不舒服,但是她是我妈妈,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有一次我回去,冰箱里有我小时候爱吃的糖,放了很久,都化了。”

  她眨眨眼。

  “我妈说,忘了扔。”

  许连雨的眼泪掉下来,落在他的手背上。

  她慌忙去擦。他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眼角。

  “小苹果。”

  她抬眼看他,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泪。

  “想哭就哭。”

  许连雨的眼泪又掉下来,他把她拉近,她往前倾,额头抵在他肩膀上。

  他左手环着她,轻轻拍她的背。

  她没出声,只是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

  “你爸妈,很爱你。”

  她把脸埋在他肩膀上,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继续拍她的背,很轻,她抬起头,眼睛还是红的。

  但没再哭了。

  他伸手,把她脸上的泪痕擦掉。

  “好了?”

  她点头。

  他笑了。

  “那就好。”

  她忽然想起他刚才说的话。

  南川有一人寻舟,恰逢阴雨连天。

  她低下头,脸有点热,“方觉夏。”

  “嗯。”

  “你那个笔名,取多久了。”

  他想了一下。

  “十年。”

  她瞪大眼睛。

  十年......

  “那时候,还不认识你。”

  “那你怎么知道……”

  “不知道。就是喜欢这两个字。”

  “后来认识你,才知道为什么喜欢。”

  她的心跳快了一点,很小的一点......

  她低下头,把脸埋回他肩膀上,“那你能不能......能不能亲亲我......”

觉雨:跟偷情一样刺激(h)3295字

  觉雨:跟偷情一样刺激(h)

  许连雨说完那句话,脸就埋在他肩膀上,没敢抬头。

  等了几秒,她正要抬头,忽然身体一轻。

  方觉夏左手揽住她的腰,一翻身,把她带到了床上。

  她整个人趴在他身上。

  他躺着,她压在他胸口。

  她愣住,抬头看他。

  他的眼睛很黑,里面有熊熊燃烧的火。

  “你……”

  他吻下来,左手按在她后脑勺,把她压向自己。

  他的舌头探进来,缠着她的舌尖,他吻的很深,很用力。

  许连雨懵了,她手撑在他身体两侧,想起来。

  他的左手按着,她起不来。

  他的吻还在继续。

  吮她的唇,舔她的齿,勾她的舌。

  她喘不过气,他的手从她后脑勺滑下来,摸到她的后颈,轻轻揉着。

  很痒......所以她缩了缩脖子。

  他没停,吻顺着她的嘴角往下,下巴,脖颈。

  她仰起头,他的手摸到她领口。

  这个扣子很方便解开,一颗,两颗.......

  他的手探进去,手掌贴着她的皮肤,他掌心的很烫。

  许连雨抓住他的手腕。

  她的声音有点抖,“方觉夏……你手还伤着。”

  她又看了看方觉夏的肚子,“还有,你做了手术......”

  他抬头看她,“伤的是右手,而且伤口也不疼了。”

  左手还在她衣服里。

  她咬着唇,他的手往上摸,摸到她的胸。

  她倒抽一口气。

  他的手很大,整个覆上去。轻轻揉。

  隔着内衣,他能感觉到,她的乳尖在他掌心里慢慢硬起来。

  他把内衣推上去,直接摸到她柔软的奶子。

  她浑身一颤。

  他的手指捻着粉红的乳尖。

  捏一下,揉一下。

  她抓着他肩膀的衣服。

  “别……”

  但声音软得不像拒绝。

  许连雨的脸红透了,眼睛水水的。

  他低头,吻她,一边吻,一边继续揉。

  她慢慢软下来,趴在他身上,没了力气。

  他的手从她胸口往下摸。

  小腹......腰......裤子边缘。

  他的手探进去,她夹紧腿。

  他停下来,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小苹果。”

  他的声音沙哑磁性,她耳朵发麻。

  她不由得想起第一次听着他声音高潮的时候,那个时候也是这样的渴望。

  “嗯……”

  “把帘子拉上。”

  许连雨没反应过来。

  “快去。”

  她从他身上爬起来,腿有点软。

  走到床边,把帘子拉上。

  白色的帘子围成一个封闭的小空间。

  床头灯亮着,床上是他。

  她站在床边,他伸手。

  “过来。”

  她走过去,他拉着她的手,把她带回床上。

  还是那个姿势,她趴在他身上。

  他吻她,手又开始动,他把她的裤子往下拉。

  她配合着抬了抬腰,裤子褪到膝盖。

  他的手摸到她腿间,已经湿了,湿透了,粘腻的爱液浸湿了内裤。

  他的手指探进去,她咬住唇。

  他的手指在里面慢慢转动。

  她抓着他肩膀,不敢出声。

  他问:“舒服吗。”

  她羞赧的点头。

  他把手指抽出来,修长的手指上全是她的爱液,亮晶晶的。

  她脸更红了,他用左手解自己的裤子。

  方觉夏的动作有点笨拙,她伸手帮他。

  她低着头,把裤子往下拉,他的那里硬着。

  她看到了,脸烫得厉害。

  他拉着她的手,让她握住。

  她握着他的肉棒。

  很烫。

  “坐上来。”

  “什么?”

  “你动。我手不方便。”

  她很不好意思,更不好意思的是这里是医院。

  他伸手,把她拉起来,她跨坐在他身上。

  他扶着她的腰,肉棒对准她的穴口。

  许连雨慢慢坐下去,小腹收紧,腿也得撑着,不然会压倒方觉夏。

  肉棒一整根的进去了。

  很满,特别的满,弥补了她因为工作焦头烂额之后不知道做什么的空闲时间。

  填补一个叫做爱的缺口。

  她趴在他胸口,不敢动。

  他吻她的额头,“动一动。”

  她试着动了一下,很慢,她也不敢乱动的。

  她没怎么女上过,也不知道怎么动才舒服。

  他闷哼一声,她停下来。

  “疼?”她紧张的问。

  他轻轻皱起的眉头放松,“不疼。舒服。”

  她脸又红了,继续动。

  许连雨的眉头皱着,眼睛闭着,睫毛颤着。

  他伸手,摸她的脸。

  她睁开眼,看着他,他眼睛里有她。

  她动得快了一点。

  他的呼吸变重了,他抬起左手,按住她的后脑勺。

  把她压下来。

  吻她,吻得很深。

  肉棒也往更深的地方去。

  她在他身上起伏,他的肉棒在她身体里抽插,碾磨。

  两人吻着,她的呻吟被他吞下去。

  病房外面偶尔有脚步声走过。

  护士推车的声音,轮子滚过地板。

  她紧张得夹紧。

  他闷哼一声,放开她的唇。

  “别夹。”

  她把脸埋在他肩膀上,继续动。

  但轻了很多。

  他左手扶着她的腰,帮她。

  她浑身都是汗,头发粘在脸上。

  他伸手,把头发拨开,“小苹果。”

  “嗯……”

  “看着我。”

  她睁开眼。

  他色情的说:“你在我身上。”

  她鼓起腮帮子,幽怨的瞪了一眼。

  他反而笑起来,然后又开始吻她。

  轻柔的吻伴着身下快到失去节奏的抽插。

  偷情一般的氛围,增加了刺激感。

  床在晃,窗帘在晃,这里才是真正的船舱。

  她的爱藏在他的心里,她惊觉,她好像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爱他。

  她继续动,越来越快,他呼吸越来越重。

  她的呼吸也是。

  杂乱的呼吸就像目无章法文章,没有头没有尾,散乱又混乱。

  她抓着他肩膀,指甲掐进去。

  他闷哼一声,射了。

  她趴在他身上,喘着气。

  他也喘,喘得很厉害。

  小穴内部得痉挛渐渐得平息,许连雨才抬起头。

  这个空间都是他们的味道。

  她下面还含着他得肉棒,她动了一下,想下来。

  他按住她的腰,“别动。”

  她不动了,不明所以的看着方觉夏。

  他压着声音说:“还没完。”

  许连雨简直不敢相信,到底谁才是病人......

  他的左手摸到她胸口,又开始揉。

  她咬着唇,他翻身,把她放在下面。

  他压在她身上,左手撑在她头侧。

  她担忧的看着他的右手,“你手……”

  “没事。”

  他的肉棒再次的插进去。

  她深吸一口气。

  他开始动,粗大的肉棒在里面撑开一次又一次,他也不敢动的太厉害,所以每次只出来一点,在里面深深的顶住。

  她抓着他腰侧的衣服,不敢出声。

  她的唇很水润,他忍不住又开始亲。

  她的里面开始紧缩,他不得不动得越来越快。

  她抱着他的背,感受着他的体温,他的一切。

  很多时候,他会说骚话,现在他埋头苦干的样子,还真是不一样。

  小兔子也有牙齿,“南川老师平时不是能言善辩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方觉夏用力一顶,许连雨整个人连着身后的枕头都动了一下。

  “南川老师觉得做爱是这个世界上爱侣之间最美妙的语言,就像音乐一样动人。所以,许编辑......你是怎么想的?”

  “南川老师,我觉得此时此刻,我想说我爱你。”

  “我爱你,胜过一切......所以不要自责,不要愧疚,我知道你偷偷哭了,嗯?进门前在门口站了几分钟,进来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的,一直低着头喝奶茶,奶茶甜吗?”

  许连雨有点崩溃,哽咽着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方觉夏的情绪也跟着有点低落,“我什么都不知道,所以让你哭了那么多次,所以让你一个人面对了这么多,我是一个只顾及自己的,很不合格的爱人,我30岁了......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幼稚?”

  许连雨彻底绷不住,埋头在他的肩头开始啜泣,方觉夏低头吻她的肩头,肉棒埋在里面不动。

  她的泪流过他的锁骨,抵达他的心脏。

  柔软的泪,轻轻砸在他心上。

  “我的小船终于靠岸了。”

  许连雨挺腰迎合他,他闷哼一声。

  又射了。

  他趴在她身上,喘着粗气。

  许连雨的脸很红,嘴唇有点肿,眼睛水水的。

  她瘪着嘴,整个人都在方觉夏的怀里。

  他调侃的说了一句,“我腰好吧。”

  她的脸更红了,眼睛也是。

  她轻推他。

  “该起来了.......”

  “你压着我。”

  他慢慢翻身,躺到旁边,许连雨坐起来,低头看,他身上湿了一片。

  她的。

  他的。

  都有。

  许连雨想找纸巾,方觉夏拉住她。

  “别急。”

  “再躺一会儿。”

  许连雨躺回去,他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你的心跳的很快。”

  “嗯,为了你,我昏迷的一瞬间,只想到你,后来不记得了,只知道在梦里你没看到书很难过。”

  “不会的,只是一本书。”

  “不只是一本书,文学是你的梦想,我能为你做的太少。”

  “又想逗我哭?”

  “我能言善辩,想看爱人柔软的眼泪。”

  许连雨:“是我嘴笨,只会说爱你。”

  “已经够了。”

  帘子外面又有脚步声。

  她缩在他怀里,他低头,吻她发顶,“小苹果。”

  “嗯。”

  “刚才舒服吗。”

  “不说话就是舒服。”

  她掐他腰,他笑出声,然后“嘶”了一声。

  她慌乱的抬起头,“怎么了?”

  “扯到伤口了。”

  她紧张起来,“哪里?要不要叫护士?”

  “你亲一下就不疼了。”

  许连雨把脸埋回他胸口。

  她才不亲呢,方觉夏拿她当止痛剂的话,医生就要失业了吧。

  许连雨在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她都觉得自己荒唐,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他搂紧她,也笑了。

  两个人躺着。

  他左手环着她。

  她闷闷的声音传来,“南川老师,”

  “嗯。”

  “下次不许了说这些让我哭的话了。”

  他笑,“好。”

  她抬头看他,“真的吗?。”

  “假的,要说一辈子。”

  “骗人。”

  “没骗人。”

  从夏天到秋天,他不停的浇水施肥,他的苹果终于熟了。

觉雨:触摸高潮(h)800珠加更6743字

  觉雨:触摸高潮(h)800珠加更

  觉雨·除夕小剧场

  鞭炮声噼里啪啦,许连雨从睡梦中醒来。

  云顶县的除夕从早上就开始热闹,她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邻居在放挂鞭,噼里啪啦的,隔着窗户也震得耳朵痒。

  摸过手机看时间,七点四十。

  微信有消息,方觉夏发的,凌晨一点。

  “晚安。”

  她昨晚太累了,迷迷糊糊的就睡了,都没回复他。

  “我醒了,早上这边在放鞭炮,有点吵。”

  方觉夏很早就被叫起来,这会儿正坐在客厅,见许连雨发信息,他不由得笑起来。

  代簪星在一旁坐在,“笑的这么开心,有女朋友了?”

  方觉夏没有想隐瞒的意思,也不想再因为相亲的事情和父母争执。

  “对,我有女朋友了,但是年纪小,我还不考虑结婚。”

  代簪星起身,要去厨房,“行吧,但是也不能拖太久。”

  “妈,结婚是两个人的事情,总之,我很喜欢她,等她做好准备,我才会让你们见她。”

  代簪星猛的转过头,“真以为你妈是什么老封建吗?我只是催婚又不是催命,你早点定了,房子也好买是不是?”

  方兴国推门走进客厅,“说什么呢,你们俩。”

  代簪星冲着方觉夏抬抬下巴,“你儿子有女朋友了。”

  方兴国换好鞋子,就一脸八卦的走到方觉夏的身边,“真的假的,不会是骗人的吧。”

  方觉夏瞟了一眼手机,“停停停,我还没想汇报呢。”

  他低头打字,“这么早吗?睡够了没?”

  许连雨在洗漱,听见手机响,她快速的抹了水乳,“嗯嗯,睡够了,我等下要陪妈妈去买菜。”

  “好,那你去,我很想你,我们是不是几天没打电话了?”

  “嗯,我也想你,那今晚?”

  “好。”

  “对了,我妈现在叫我去贴对联。”

  “那你快去吧。”

  “嗯。晚上找你。”

  许连雨高兴的走出自己的小房间,推开门的一瞬间,厨房里已经飘出香味。

  张丽华在炸丸子,油锅里滋滋响。

  “醒了?”张丽华回头看她一眼,“洗脸了没?一会儿帮你爸贴窗花。”

  许连雨应了一声,“嗯,我洗了,我现在就去。”

  “爸,我来吧。”

  许映城下来,把窗花递给她,她贴得认真仔细,觉得年真正的开始了。

  许映城兴高采烈的看着许连雨,“小雨,贴的真好啊。”

  “谢谢爸”

  上午许连雨帮忙打扫卫生,扫院子,擦窗户,把旧对联撕下来。

  干一会儿歇一会儿。

  每次歇下来就看手机。

  方觉夏发来一张照片。

  他家门口的对联,上联是“一帆风顺年年好”,下联是“万事如意步步高”。

  横批:吉星高照。

  她放大看,字迹挺端正。

  她回:“你写的?”

  “嗯。”

  “你还会写对联?”

  “写得不好,但是贴得挺正得。”

  “写得很好啊,对了早上我妈妈炸得丸子好香。”

  “听得我都想吃了。”

  “有机会再说......”

  中午吃饭,张丽华做了六个菜,许连雨帮忙端菜,摆碗筷。

  许映城开了瓶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一小口哈,过年了,就不许禁我酒了。”

  张丽华:“行行行,真是不长记性,那就喝一口。”

  张丽华给许连雨夹菜,“小雨,多吃点。”

  “好。”

  “小雨,来陪爸爸喝一口。”

  许连雨倒了一点点,张丽华也跟着举杯。

  碰杯完,许连雨浅浅得喝了一口,她还真是喝不惯。

  “多吃点,下午还要包饺子。”

  许映城“嗯”了一声。

  许连雨坐在旁边,慢慢吃。

  手机放在裤兜里,震了一下。

  她没拿出来,吃完饭,她帮忙收拾碗筷。

  张丽华洗碗,她站在旁边擦。

  “下午你姑他们来,你帮着招呼。”

  “好。”

  “晚上早点回来吃饭。”

  “嗯。”

  张丽华看她一眼。

  “手机一直响,谁啊?”

  许连雨擦碗的手顿了一下。

  “朋友。”

  张丽华没再问。

  下午姑姑一家来,院子里热闹起来。

  许连雨端茶倒水,陪表妹说了会儿话。

  表妹今年高三,问她大学什么专业好。

  她说看你自己喜欢什么。

  表妹说不知道喜欢什么。

  她说那选个不讨厌的。

  表妹若有所思。

  许连雨手机震了好几次,她没看。

  其实也不是不想看,就是觉得看了就没心思干活了,想一个人还真得是做什么都想。

  等送走姑姑一家,天已经快黑了。

  她回到自己房间,拿出手机。

  方觉夏发了三条。

  一条是下午两点:“在干嘛。”

  一条是三点半:“包饺子。”

  一条是四点多:“我包了一个像包子的,被我爸笑了。”

  最后一条是五点:“忙完找我。”

  她一条条往上翻。

  “刚忙完。姑姑他们走了。”

  他回得很快。

  “累不累。”

  “还好。”

  “晚上还能视频吗。”

  她看了眼窗外,天黑了,远处有人在放烟花。

  “能。等我吃完饭。”

  “好。”

  年夜饭吃得早。

  六点半就开饭了。

  张丽华喝许映城做了满满一桌,鱼,肉,饺子,还有许连雨爱吃的糖醋排骨。

  许映城倒上酒,先敬了张丽华一杯。

  “辛苦一年了。”

  张丽华笑了笑,喝了一口。

  许连雨看着他们。

  她许映城每年除夕都会说这么一句,张丽华嘴上不说,但脸上是高兴的。

  吃到一半,外面开始放烟花。

  透过窗户能看到远处天空里炸开的彩光。

  吃完饭,她帮忙收拾桌子。

  张丽华说:“你去歇着吧,我来。”

  许连雨没走,她把碗筷端进厨房,站在水池边洗碗。

  张丽华在旁边擦灶台。

  张丽华忽然说,“那个朋友,是男朋友吧。”

  许连雨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洗。

  “嗯。”

  过了一会儿,张丽华说:“人怎么样。”

  许连雨想了想,“挺好的。”

  张丽华看了她一眼,“对你好就行。”

  张丽华这才放下心来,总算是有男朋友了......

  许连雨点头,洗完碗,她擦干手。

  “妈,我回房间了。”

  “去吧。”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

  “妈,新年快乐。”

  张丽华愣了一下,然后说:“新年快乐。”

  许连雨回到房间,关上门,想了想,又把门锁上。

  她在床边坐下,拿出手机,给方觉夏发消息。

  “吃完饭了。”

  “方便视频吗。”

  她打字:“嗯。”

  发出去不到三秒,视频请求弹出来。

  她接起来。

  屏幕里出现方觉夏的脸,他靠在床头,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头发有点乱。

  “新年快乐,小苹果。”

  许连雨抿了抿唇,“新年快乐,亲爱的。”

  方觉夏眼睛稍微得睁大了一些,他把镜头转了一下,对准窗户。

  窗外正在放烟花。

  一朵一朵,在夜空里炸开,金色的,红色的,绿色的。

  她把手机拿近,看着那些烟花。

  “好看吗。”

  “好看。”

  他把镜头转回来。

  “给你看的。”

  “你那边呢,放了吗。”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把镜头对准窗外。

  远处也有烟花,但没他那边密集。

  “有。少一点。”

  她把镜头转回来,坐回床上。

  “今天累不累。”

  “还好。打扫卫生,招待亲戚。”

  “我这边也是。包饺子,贴对联,陪爸妈说话。”

  “你爸妈呢。”

  “在客厅看电视。我把门关了。”

  她笑了一下。

  他看着她笑。

  “你笑什么。”

  “没什么。”

  她把手机靠在床头柜上的台灯旁边,自己侧躺在床上,这样能腾出手。

  他也调整了一下姿势,把手机靠在枕头上。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屏幕看着对方。

  许连雨忽然想起什么。

  她伸手去拿放在床头柜上的包。

  从里面翻出一个红包,她对着镜头晃了晃。

  “方觉夏。”

  “嗯?”

  “给你发个东西。”

  她点开微信,找到红包功能。

  输入金额。

  188。

  备注:新年快乐。

  发送。

  他那边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然后抬起头,温柔得注视着她。

  “小苹果。”

  “嗯。”

  “小苹果,谢谢你。”

  “我长大了,现在可是个合格的成年人呢。”她说话的神态就像一只傲娇的小猫。

  方觉夏低头,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方觉夏给许连雨发了一个红包。

  她点开。

  1888。

  “方觉夏。”

  “嗯。”

  “你干嘛发这么多。”

  “新年快乐。”

  “我……”她开口,又停下。

  “收着,自己攒着。”

  许连雨把手机按在心口,“我现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温柔的说:“那我们一起安静的待一会儿。”

  “不,我应该说,我现在心跳很快,我想这就是心动。”

  “因为我?”

  “嗯,我见钱眼开了。”

  方觉夏宠溺的低笑几声,“小苹果。”

  “嗯。”

  “我今年三十一了。”

  他垂下眼。

  “你会嫌弃我吗。”

  许连雨有时候是不理解方觉夏为什么老是说这个的。

  “什么?”

  他抬眼看着她。

  “我比你大。你会不会觉得我老。”

  他的眼睛里有一点不安。

  他以前怕跌落神坛,怕失败,怕稿子无人问津。

  现在他怕的是这个。

  她开口。

  “亲爱的。”

  “嗯?”

  “你会嫌弃我幼稚不懂事吗。”

  方觉夏立马摇头,“不会。”

  “那我也不会。”

  “真的?”

  “嗯。”

  窗外又响起烟花声,远远的,闷闷的。

  时间在缓缓流逝,两人就安静的看着对方。

  过了一会儿,方觉夏开口,“小苹果。”

  “嗯。”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她侧躺着,把手机拿近一点。

  “好。”

  他清了清嗓子,“古代有个习俗,”他说,“除夕夜夫妻要一起守岁。”

  “女的坐在床边,男的坐在椅子上,中间隔着一盏灯。”

  “为什么隔灯?”

  “因为害羞。刚结婚的夫妻,不好意思面对面。”

  许连雨浅浅一笑,“然后呢。”

  “然后过了子时,女的会把灯吹灭。”

  她眨眨眼,“吹灭之后呢。”

  方觉夏的眼神带着调侃。

  许连雨的脸热了一下。

  “亲爱的......”

  “嗯。”

  “你讲这个干嘛。”

  “让你知道古代夫妻怎么过除夕。”

  她不信,但他没再继续,换了个话题。

  “还有一个习俗,叫‘试年庚’。”

  “那是什么。”

  “夫妻俩比谁起得早。初一早上,谁起得早,谁这一年就能当家。”

  她想了想,“那你肯定起得晚。”

  “为什么。”

  “你熬夜写稿子,肯定起不来。”

  方觉夏轻笑,“那你起得来吗。”

  “我……”她顿了一下,“也起不来。”

  他笑出声来,“那我们俩都不当家,让谁当。”

  她想了想,“不当了,一起睡懒觉吧。”

  他笑得更厉害了,笑着笑着,他停下来看着她,“小苹果。”

  “嗯。”

  “你知道我今天最开心的是什么吗。”

  她摇头。

  “是你给我发红包。”

  许连雨以为只是一个正常的祝福的。

  “就这个?”

  “嗯。”

  方觉夏继续说:“你用自己赚的钱,给我发红包。”

  他的声音低下去,“证明你在好好生活。”

  他越说,整个人的情绪越好,“我很开心。”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枕头里一点,闷闷的声音传过去。

  “那以后每年都给你发。”

  “好。”

  她抬起头,脸有点红,眼睛亮晶晶的。

  “小苹果。”

  “嗯。”

  “你想不想听我爸妈的事。”

  她点头,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躺得更舒服一点。

  “我爸,是个粗人。”

  “煤老板,没什么文化。但人实在。”

  “我妈是教职工,教语文的。当年嫁给我爸,家里都反对。”

  “为什么。”

  “嫌我爸没文化。”

  “那后来呢。”

  “后来我妈说,他对我好就行。我爸确实对她好。”

  他顿了顿。

  “每年除夕,我爸都会给我妈买一件新衣服。”

  “不是自己买,是他去挑。他不会挑,每次都要问店员。”

  “买回来我妈说不好看,他也不生气。第二年继续买。”

  许连雨听着,想象那个画面,一个粗犷的男人,站在女装店里,笨拙地挑衣服。

  她笑了一下,“你爸挺好的。”

  “嗯,就是嘴笨,还好我妙语连珠,会哄女朋友高兴。”

  “嗯,你确实会。”

  “那你喜欢我说话吗。”

  她点头,点完才反应过来。

  许连雨觉得自己真得改掉自己习惯性点头这个事情了。

  她得脸又热又烫,每次害羞都这样。

  方觉夏看着许连雨的脸红扑扑的样子,觉得满足。

  “小苹果。”

  “嗯。”

  “你知道我刚才讲的夫妻隔灯守岁,后面是什么吗。”

  她心跳快了一点,“不知道。”

  他压低自己的声音,“灯吹灭之后,”他说,“夫妻会坐在一起。”

  许连雨认真的看着方觉夏,频繁的吞咽口水。

  “然后丈夫会握住妻子的手。”

  他的声音低下去,“一根一根手指,慢慢摸过去。”

  她的手蜷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他会摸她的手腕,如果是你的,我应该很容易能摸到脉搏。”

  她听着,自己的脉搏快了一点。

  他的声音很轻,“再往上,是手臂内侧,那里的皮肤最嫩。”

  她咬住下唇。

  他继续说,“他会慢慢摸上去,一直摸到肩膀。”

  她又咽了咽口水。

  “然后呢。”

  “然后他会摸她的锁骨,很漂亮的两根骨头。”

  她的手抬起来,下意识想摸自己的锁骨,又放下。

  方觉夏一眼就看到了。

  “小苹果。”

  “嗯。”

  “你想不想试试。”

  她没懂,“试什么。”

  “听我的话,摸摸自己。”

  她的脸烫起来,“方觉夏……”

  “就试试。我在看着你。”

  许连雨低垂眼眸,频繁的眨着眼睛。

  他等了一会儿。

  “不想就拒绝,嗯?”

  她舔了舔自己的嘴巴,“……怎么试?”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声音还是轻轻的,“你先躺好。”

  她躺平,手机靠在枕头上,镜头对着她。

  他看着屏幕里的她。

  “手放在肚子上。”

  她照做。

  “闭上眼睛。”

  她闭上眼。

  “深呼吸。”

  她吸了一口气,慢慢呼出来。

  “现在,把手往上移。”

  她的手往上移。

  “停。”

  她的手停在胸口下方。

  “摸到肋骨了吗。”

  她点头。

  “那里叫‘季肋’,古代人觉得这里藏着情绪。”

  她没说话,手指轻轻按了按。

  “感觉到了吗。”

  她点头。

  “现在往上。摸到乳房下缘。”

  她的手往上移了一点,停住。

  “不要急,慢慢来。”

  她的手指碰到乳房下缘,软软的。

  “就停在那里。感受一下。”

  她感受着自己的呼吸,手指下的柔软,还有心跳。

  “现在,用手心托住。”

  她把手心贴上去,托住。

  “什么感觉。”

  她认真的给出一个回答,“……满。”

  他眼里的情绪翻涌,“我也觉得。”

  她脸更烫了,但没把手移开。

  “现在,轻轻捏一捏。”

  她很轻捏了一下,呼吸也变得轻了很多。

  “什么感觉。”

  “……软。”

  “还有呢。”

  “……热。”

  他的声音低下去。

  “想不想再往上。”

  许连雨的手指动了动,往上移了一点点,碰到了乳尖。

  她抖了一下,方觉夏看到了,整个人开始兴奋起来。

  “那里,叫‘乳中’。”

  她咬住下唇。

  “轻轻碰一下。”

  她伸出食指,碰了一下,像触电,她缩回手。

  方觉夏嘴角上扬,眉飞色舞。

  “别怕,再试试。”

  她又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按上去。

  软软的,有一点凸起,她轻轻揉了一下。

  呼吸重了一点。

  他听着她的呼吸。

  “什么感觉。”

  “麻。”

  “还有呢。”

  她颤抖的说:“……痒。”

  “想继续吗。”

  “想。”

  方觉夏的呼吸声也变重了,“另一只手也上来。”

  她另一只手抬起来。

  两只手一起。

  他引导着。

  “从锁骨开始。”

  她的手指摸到锁骨,细细的两根。

  “往下。”

  许连雨依言慢慢往下。

  “摸到肋骨。”

  一根一根。

  “摸到腰。”

  腰侧很敏感,她轻轻一碰就缩了一下。

  “那里怕痒?”

  “那先不碰,摸大腿。”

  她的手往下,摸到大腿,隔着睡裤。

  “隔着裤子没感觉。把裤子脱了。”

  其实许连雨已经轻车熟路的把手伸下去了。

  但是她还是把睡裤褪到膝盖。

  腿露出来,白皙的。

  他看着屏幕里的她,喉结动了一下。

  “摸大腿内侧。”

  她的手摸上去,那里的皮肤很嫩很软。

  “什么感觉。”

  “滑。”

  “继续往上。”

  手往上移,离敏感的花园越来越近。

  她呼吸重起来。

  “停。”

  她的手停在大腿根。

  “那里叫‘气冲’,气血最旺的地方。”

  “想再往上吗。”

  她羞的不敢说话,但是手没停,往上移了一寸,碰到了什么。

  她抖了一下,是已经湿润的小穴。

  隔着内裤,她忍不住的摸了摸。

  “那里叫‘玉门’。”

  许连雨的手指轻轻按了一下,软软的。

  “想进去吗。”他问。

  “那先不进去,摸外面。”

  她的手按在那里,轻轻揉。

  呼吸越来越重,她的脸很红。

  眼睛闭着,睫毛在抖,嘴唇微微张开。

  他的手也在动,但她看不到。

  “小苹果。”他叫她。

  “嗯……”她的声音有点飘。

  “听我说。”

  她点头。

  “想象我在摸你,我的手在那里。”

  她的呼吸重了一下。

  “轻轻的,很轻。”

  她的手跟着他的节奏。

  慢慢的......轻轻的......

  方觉夏喘着说:“什么感觉。”

  “……涨。”

  “还有呢。”

  “……热。”

  “想不想更快。”

  她点头。

  他的声音低下去,“那就快一点。”

  她的手指快了一点,呼吸也快了。

  他看着屏幕。

  她的眉头皱起来,嘴唇咬住。

  他知道快了。

  “别停。”

  她的手指更快,身体轻轻扭动。

  “亲爱的……”她叫他,声音抖着。

  “我在,我在看着你。”

  她嗯了一声,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快。

  然后她身体绷紧,仰起头,嘴张开。

  没发出声音,但抖了几下。

  然后慢慢软下来,躺在床上,喘着气。

  方觉夏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他眯着眼,一直盯着许连雨。

  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脸红透了。

  “亲爱的。”她的声音还是有点飘。

  “嗯。”

  她看着他,“你……”

  “我怎么了。”

  许连雨突然意识到什么,“你是不是也……”

  方觉夏把镜头往下移了一点。

  粗大泛红的肉棒顶端渗透出清夜......

  她的脸更烫了。

  方觉夏把镜头移回来,“小苹果。”

  “嗯。”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两个人笑盈盈的盯着彼此。

  窗外又响起烟花声。

  远远的。

  一下一下。

  “南川老师。”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故事,都是真的吗。”

  “什么故事。”

  “夫妻隔灯守岁,还有那些穴位名字......”

  方觉夏调整了一下姿势,“有些是真的,有一些嘛......是我编的。”

  许连雨好奇的凑近,“哪些是编的。”

  “穴位名字是真的,故事是我编的。”

  “那你怎么知道那些穴位。”

  “查的,为了给你讲。”

  “方觉夏。”

  “嗯。”

  “明年除夕,你能不能给我讲真的故事。”

  “好。”他说。

  她双颊飞红,低头轻笑,把脸埋进枕头里。“或者某一天,那样亲密的事情我们也可以。”

  方觉夏整个人都被冻住了,他的喘气声加快,视线更舍不得移开了。

  “好,我们一起。“

  “那......那睡吧。”

  他将自己的脸凑近,“你也早点睡。”

  “嗯。”

  她伸手,想挂断,又停住,“方觉夏。”

  “嗯。”

  “我……”

  她顿了一下,“我喜欢你。”

  说完,迅速挂了视频。

  她闭上眼,回味着刚刚的一切,也觉得他们之间有不一样的东西产生了。

  过了几秒。

  手机震了。

  她拿起来看。他发的。

  两个字。

  “我也爱你。”

  她把手机放在枕边,侧躺着,闭上眼睛,她的手还按在心口。

  方觉夏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坐了一会儿。

  然后拿抽纸擦了擦自己的肉棒,还挺立着,还舍不得睡。

  “晚安,小苹果。”

  “晚安。”

  许连雨睡着睡着翻了一个身,手无意识的捂住手机。

  “叮咚......”

  【工商银行】您尾号   XXXX   账户……   入账人民币50000元,余额70053.41元.

  附言:新年快乐,一切安好!

觉雨:开了荤就收不住了(h)2559字

  觉雨:开了荤就收不住了(h)

  方觉夏出院那天是个晴天,许连雨请了半天假,早上九点就到医院了。

  病房里他已经收拾好了,坐在床边,穿着件深色的外套,右手打着石膏,用绷带挂在胸前。

  方觉夏一见到许连雨来,马上笑逐颜开,“宝宝,你终于来了。”

  许连雨走过去,看了看他的石膏,上面画着一颗苹果,红红的,圆圆的那种。

  她撅着嘴,“你画的?”

  方觉夏抬起左手,指了指那颗苹果,“嗯,像不像你?”

  见许连雨撅着嘴,方觉夏小腹发紧,他真觉得自己是一开荤就收不住了。

  许连雨盯着那颗苹果看了几秒,“是说我的脸红扑扑的,跟苹果一样?”

  方觉夏轻笑一声,“许编辑果然厉害。”

  她拎起他的行李袋,还好不重,就几件换洗衣服,还是她去他家帮他拿来的。

  说起来,许连雨第一次觉得方觉夏幼稚,连穿衣服......换内裤这样的事情都要她帮。

  他好像特别喜欢她面红耳赤的样子。

  许连雨不自然的咳了一声,“走吧。”

  两人往外走,办完出院手续,走到门口。

  方觉夏眯了眯眼睛,“终于出来了。”

  许连雨看他一眼。

  “怎么啦,在里边憋坏了?”

  “嗯,是想你想坏了。”

  许连雨低下头,嘴角抿着,“你哪天不想我......”

  “是天天想,今天比昨天想啊。”

  许连雨走在方觉夏的左边,牵起方觉夏的手。

  两人打车回他公寓。

  一路上他靠着车窗,时不时侧过脸看她。

  许连雨面露疲惫,但是坐的端正,她扭了扭自己的脖子。

  “看什么。”

  “看你。”

  方觉夏的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手指扣进她指缝,“累的话靠着睡,嗯?”

  我这大宽肩可不是白练的,比那个小子壮多了。

  许连雨往方觉夏那边靠了靠,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到公寓,许连雨开门进去。

  许连雨把行李袋放在玄关,弯腰从鞋柜里拿方觉夏的拖鞋。

  方觉夏站在她身后。

  她直起身,还没回头,他就从后面抱上来,左手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膀上。

  他声音闷闷的,“小苹果。”

  “嗯。”

  “想亲你。”

  许连雨耳朵热了一下。

  “刚进门。”

  他没松手,“嗯......就现在。”

  许连雨侧过脸。他的嘴唇就在旁边。

  她轻轻的很快的亲了一下,然后想退开。

  方觉夏没让,轻轻咬住她的下唇,追上她的唇,吻住。

  她下意识的想推开,方觉夏掰正她的身子,她没站稳,往后退。

  方觉夏的脚步向前,她不知道什么闭上了眼睛。

  方觉夏睁着眼,看着许连雨扑闪的睫毛。

  他的手上移,按住许连雨的脑袋,许连雨被吻的后移,他的脚步跟着挪动。

  直到许连雨的腰抵在玄关处的柜子,退无可退。

  她亲吻的时候喜欢抓着他的衣服,然后退缩,他追着吻,吮吸许连雨的唇。

  亲一下,碰一下,她的呼吸一乱,他就深深的吻住,然后稍微退开一些。

  “抓衣服的习惯以前就有吗?”

  许连雨嘴唇微张,手想松开,方觉夏却眼疾手快的按住了。

  许连雨细细的想了一下,好像一直都这样......

  她半睁着眼睛,方觉夏低着头,神色深沉,刚刚还在撒娇,现在就变脸了。

  “好......好像......”

  “环住我的腰,好不好......”

  许连雨的手被方觉夏引导着,从胸膛一点点的往下摸,他还刻意的吸气了。

  他的腹肌很好摸,腹部的肌肉随着他的呼吸起伏,她的双手缓缓的环住方觉夏精壮的腰。

  “喜欢吗?”

  “喜欢。”

  “那你吻我,嗯?不是碰一下就结束的那种。”

  许连雨下意识闭上眼,却被方觉夏轻声打断:“睁开眼,看着我。”

  她睫毛颤了颤,乖乖睁开。

  方觉夏站直身子,她够不着,只得轻轻踮起脚尖,仰着头,吻上他的唇。

  一开始许连雨只是想试探试探,她小心地探出舌尖,方觉夏忽然扣住她的腰,微微用力将她往自己怀里带。

  许连雨呼吸一下子乱了,身子发软,几乎要站不稳。

  方觉夏微微张口,温柔地接纳了她柔软的舌尖。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探进他衣料下,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

  方觉夏唇角弯起,眼底神色一点点沉下去,染上浓得化不开的沉醉。

  全程她都睁着眼。

  好几次困意与晕眩涌上来,想闭上,可脑子里清清楚楚记着他那句   “看着我”,便又固执地睁着。

  方觉夏突然睁开眼,目光撞进他眼底,唇齿相依,呼吸交缠,所有没说出口的心动与贪恋,全在这一吻里,融成滚烫的爱欲。

  方觉夏不松手,吻了很久,久到她有点喘不过气。

  许连雨偏头,鼻尖蹭过他的脸颊,想躲开,下巴却被他用指腹扣住,硬生生掰了回来。

  她唇瓣微张,喘着气,齿间还沾着他的气息。

  方觉夏却没给她喘息的余地,俯身又吻上去,力道比先前重些,舌尖勾着她的,不让她退半分。

  她伸手推他的胸口,指尖攥着他的衣料,皱着眉,呼吸更急。

  可方觉夏扣着她腰的手收得更紧,将她整个人按在自己怀里,吻得又深又沉。

  她眼睫乱颤,睁着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睫毛扫过他的眼睑。

  他却只低眸,舌尖轻轻咬了咬她的下唇,惹得她身子一软,推他的力道也弱了下去。

  直到她眼眶泛红,气息很弱,方觉夏才稍稍退开半寸,却还贴着她的唇,呼吸交缠间,又低头啄了两下,才哑着声抵着她的唇问:“我的答案呢?”

  她低着头,脸红红的,他看着她的耳朵,也是红的。

  “去沙发上。”

  她还愣在原地,指尖攥着他的衣角没松开,下一秒就被他拽着往客厅走。

  到沙发边,他坐下,拉着她的手,把她拉进怀里。

  到沙发边,他顺势坐下,没松她的手,稍一用力,就把她拉得跌进怀里。

  她猝不及防坐在他腿上,臀部抵着他发硬的裆部,瞬间僵住,手不自觉抓上他的肩膀。

  “方觉夏……”她声音发颤,轻轻叫他。

  “嗯。”他应得很沉,气息喷在她额头上。

  方觉夏的左手已经慢慢环上她的腰,指尖蹭着她的腰侧

  她咬着下唇,试图推开他一点,语气里带着慌乱,“你刚出院。”

  “我知道。”他嗤笑一声,指尖用力,把她按得更紧,小腹贴着她的腰。

  他的手从她腰侧摸上去,“可我忍了太久了,从在医院,从看到你想起别人的样子,就忍得慌。”

  她抓住他的手腕,“别……”

  他的语气软下去,“别什么?别碰你?还是说,以前别人碰你的时候,你从来不会说别?”

  他压低声音继续说:“小苹果,在医院那次不算,那是我受伤,你让着我,不是心甘情愿。”

  他的唇蹭过她的耳廓,气息滚烫:“我想好好要你一次。”

  他吻她的唇,咬得她下唇发疼,又慢慢舔舐,然后往下吻她的下巴,吻她的脖子。

  他的手探进她衣服里,她仰起头,手抓着他的肩膀。

  他的吻往下,锁骨,胸口。

  她咬着唇,只有她的呼吸声,还有他的。

  他把她的衣服往上推,她抬手,让他脱掉。

  然后是裤子,他单手不太方便,她伸手帮他。

  他哄着许连雨,“小苹果真乖。”

  她脸更红了,很快,她只剩内衣内裤。

  许连雨很白,肤若凝脂,整个人的气质就是很清透。

  方觉夏的目光从她的脸,到脖子,到胸口,到腰,再往下。

  “好看。”

  她伸手想挡,他握住她手腕。

  “别挡。”

觉雨:都有白浆了(h)2556字

  觉雨:都有白浆了(h)

  他用左手,解开她内衣扣子,内衣滑落。

  她完全暴露在他眼前,他低头,含住一边的乳尖。

  她倒抽一口气,他慢慢舔着,吮着。

  另一边也没闲着,手指捻弄着。

  她腿软,整个人靠在他身上。

  他的手往下,探进她内裤里。已经湿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

  “这么快?”

  她把脸埋在他肩膀上,“拜你所赐。”

  他笑了一下,把她的内裤褪下去。

  然后解开自己的裤子,他的肉棒很硬也很大。

  他拉着她的手,让她握住,很烫,青筋还在搏动。

  他凑近许连雨,“坐上来。”

  她摇头,“你手不方便,万一......”

  “那你帮我。”

  她咽了咽口水,慢慢跪下来。

  她的手扶着他的肉棒对准她湿滑的穴口,她慢慢坐下去。

  一整根肉棒都进去了。

  两人都闷哼一声。

  她趴在他肩膀上,不敢动。

  他吻她的耳朵。

  “动一动,就跟上次一样”

  她试着动了一下,还扭了扭自己的腰,小穴很紧,肉棒也完全的到了最里面。

  他的呼吸变重了,她继续动。

  他左手扶着她的腰,帮她。

  她渐渐找到节奏,前后扭着,小穴的敏感点一直被蹭着,她不由得快了一点。

  他的左手摸到她胸口,揉着。

  她不由自主的交出来,娇喘连连,又媚又清纯。

  方觉夏含住她的乳尖,吮吸着她的乳尖,时不时的用牙齿蹭一蹭。

  他又开始吃她的乳肉,在上面留下一朵朵红梅。

  两人在沙发上纠缠。

  阳光落在他背上,落在她起伏的身体上。

  “咬的怎么这么紧?今天才知道宝宝很擅长女上。”

  许连雨才不会说回家看了点影片学习了一下。

  “小苹果,怎么脸这么红呢?”

  “嘶,鸡巴都要被你咬断了......”

  “好湿好滑......只有能流那么多淫水的小苹果才能动的这么爽是不是?”

  湿热的小穴紧紧的包裹住他的肉棒,淫水在摩擦之间变成更具视觉刺激的白浆。

  “都有白浆了,小苹果......”

  她低头,吻住他的嘴,不让他再说那些让她脸红的话。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在吻里。

  她继续动,越来越快,他的呼吸越来越重。

  她攀上顶点时,他吻着她的脖子,吮吸舔舐。

  方觉夏自己挺着腰,狠狠的往里面撞了很多次,小穴被拍的红肿。

  甬道的软肉不停的收缩着,方觉夏咬紧牙关,射了进去。

  许连雨被顶得上下移动,淫水不停的低落在他的私处。

  最后一下,她想起来,却被方觉夏按了下去,精液进到了最深处,许连雨烫的一激灵。

  方觉夏按住她的腰,两个人贴的很近,两人都喘着气。

  她趴在他身上,肉棒在里面搏动,没有刚刚那么的兴奋了。

  方觉夏亲了亲许连雨的脸颊,轻轻的抚摸着许连雨。

  “舒服吗?”

  “嗯......”

  他在她的颈间深吸一口气,“再抱抱......”

  “好。”

  事后,许连雨先起来,她拿了纸巾,帮他擦。

  他看着她,眼睛弯弯的,“小苹果。”

  “嗯。”

  “真好。”

  许连雨的耳朵又红了,擦完,她去卫生间清理自己。

  出来时,他已经穿好裤子,靠在沙发上。

  她找了一圈,她的衣服在沙发另一边。

  她走过去,拿起衣服。

  “你的睡衣在我柜子里,忘了?”

  他指了指卧室,“衣柜左边,有一套新的,我觉得你会喜欢的。”

  许连雨光着身子,觉得很害羞,匆匆跑去了卧室。

  打开衣柜,左边果然有一套睡衣。

  浅粉色的,棉质的,叠得很整齐。

  她拿出来,换上,刚好合身,她把袖子挽起来,然后走出去。

  方觉夏看到她,笑了。

  “过来我亲亲。”

  她瞪他一眼,但是眉眼却是带笑的。

  “我去做饭,午饭吃了以后,我要去出版社,有事给我打电话。”

  方觉夏全程都盯着许连雨,“好,我知道了。”

  她往厨房走,走到一半,又回头。

  “你想吃什么?”

  “你做的都行。”

  她没说话,进厨房了。

  方觉夏靠在沙发上,拿出手机。

  打开微博。

  他消失了一段时间,评论区有人在问。

  他想了想,打字。

  “消失了一段时间,出了点小意外,在医院躺了几天。现在出院了,一切都好。谢谢大家关心。新书在写了,不会太久。”

  配图是他石膏上那颗苹果。

  发出去。

  退出。

  然后点进另一个账号,是他的小号。

  他点开过期罐头这个账号,看看许连雨有没有发新的博文。

  最新一条,是昨天晚上发的。

  “最近好累。工作上的事终于解决了。去医院看他,他睡着了,我在旁边坐了一会儿。他瘦了。”

  再往前一条。

  “又被主编退了稿。改了三遍,还是不行。明天继续。”

  再往前。

  “他还没醒。我在走廊坐了一夜。数输液瓶的水滴,数到一百多就数乱了。重新数。”

  再往前。

  “今天终于能进去了。他醒来第一句问我,书借到没有。傻子。”

  她从来没跟他说过工作上的麻烦。

  被退稿的事,她没有说。

  她只是每天来,每天陪他,每天笑着。

  他想起她来的时候,眼眶总是有点红,她给他喂饭的时候,偶尔会发呆,她说“我明天还来”,很坚定。

  原来她还有没有讲的累。

  很多很多累。

  他把手机放下,站起来,往厨房走。

  -厨房里,许连雨正在切菜。

  围裙系在腰上,袖子挽到手肘。

  她切得很慢,一刀一刀,打着哈欠。

  方觉夏站在门口,看着她。

  她没发现,又打了一个哈欠,眼睛眯起来,像只困了的猫。

  他走进去,从后面抱住她,左手环住她的腰。

  她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切菜。

  “怎么了。”

  方觉夏只是抱着她。

  她把菜切完,放进盘子里。

  “方觉夏。”

  “嗯。”

  “切菜呢。”

  他还是没松手。

  她叹了口气,“马上就好了。”

  他低头,吻在她脖子上。

  许连雨顿了一下,他的嘴唇贴着她的皮肤。

  “辛苦了。”

  她的刀停了一下,她在他怀里,轻轻靠过去一点。

  许连雨突然有些享受这样岁月静好的日子了。

  锅里还空着,菜在盘子里。

  两个人站在厨房中间,抱着。

  过了几分钟,许连雨说:“抱着不松手是因为又想我了?”

  “嗯。”

  “你怎么了,跟我说说?”

  方觉夏把许连雨抱得更紧一点。

  她想了想,“是不是看到我发的微博了。”

  他不假思索的回答,“嗯。”

  过了几秒,她侧过脸,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东西。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没事了。”

  “都解决了,工作上的事,都解决了。”

  她的眼睛,眼底有点青,应该是这段时间熬的。

  “以后,要告诉我。”

  许连雨准备开始洗菜,调整了一下姿势。

  “什么事都要告诉我。”

  “我其实想说,但是不知道怎么说,所以发微博了。”

  “好的事,坏的事,累的事,烦的事,都要跟我说。”

  他的声音低下去,“别一个人扛。”

  许连雨的眼眶有点热,她眨眨眼,低下头,“知道了。”

  许连雨说的很小声,他又抱紧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小苹果。”

  “嗯。”

  “我会一直在的。”

  她的手,轻轻覆在他手背上,握住他的手。

  窗外阳光正好。

  电饭煲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许连雨红了眼,眼泪挂在她的眼眶里。

  “好了,我在做饭呢,方先生。”

  “那我给你打下手。“

  方觉夏松开手,许连雨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眼泪没忍住掉了下去。

  方觉夏的余光里,一滴晶莹的泪掉落,他扭头吻了她的眼睛,“我在。”

觉雨:竞争2842字

  觉雨:竞争

  许连雨的闹钟定在七点,但六点四十她就醒了。

  躺了一会儿,摸过手机看时间,微信有消息,方觉夏发的,凌晨两点。

  “睡不着,想你。”

  “我醒了,我也想你了,早安。”

  许连雨起床,洗漱,换衣服。

  出门前在镜子前站了几秒,眼底有点青,她凑近看了看,用手指按了按,没用。

  算了。

  地铁上人很多,她站在角落,拉着扶手。

  到出版社楼下,七点五十。

  她在便利店买了杯豆浆,一个包子,边走边吃。

  进办公室的时候,唐晶已经到了。

  “早啊连雨。”

  “早。”

  许连雨坐下,打开电脑。

  邮箱里有一封新邮件,是李玉发来的。

  她点开。

  稿子又改了一版,附言只有一句话:“许编辑再看一遍。”

  她往下拉,看着满屏的修改痕迹。

  上周交上去的那版,她觉得自己已经改得差不多了,但李玉还是不满意。

  许连雨打开文档,开始看。

  看的实在是困,她打开了自己的抽屉,拿出一袋咖啡。

  她起身去冲泡,唐晶在一旁等着要接水。

  “怎么又喝咖啡,你最近经常这样欸。”

  许连雨微笑着说:“可能是最近的精神头不太好吧。”

  上午十点,主编陈静从办公室出来。

  “连雨,来一下。”

  许连雨站起来,跟进去。

  陈静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李玉那本,进度怎么样。”

  “还在改。他上周又提了几处意见。”

  陈静点点头。

  “他要求高,但出的东西好,你多跟跟。”

  许连雨点头。

  陈静看她一眼。

  “最近状态怎么样。”

  许连雨愣了一下。

  “还行。”她说。

  “南川老师的书,工厂那边的打版他不满意,你再去盯着看一次。”

  “好,我知道了。”

  陈静盯着许连雨看了一会儿,有点担忧。

  “那个重点项目,下个月启动,有几个编辑在争。”

  许连雨听着。

  “你要是能拿下李玉这本,有希望。”

  许连雨知道这是陈静在给她机会,她也想拿到这一次的机会,“我知道了。”

  陈静欣慰的点头,“去吧。”

  “还有就是注意休息。”

  许连雨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主编。”

  “嗯?”

  “谢谢。”

  陈静没说话,摆了摆手。

  回到工位,许连雨坐了一会儿。

  然后继续看稿。

  十二点,唐晶叫她去吃饭。

  “不了。”许连雨说,“我再看一会儿。”

  唐晶看了看她桌上的豆浆杯子,已经空了。

  “你中午不吃饭啊?”

  “一会儿吃。”

  唐晶没再劝,办公室安静下来。

  许连雨继续看稿,手机震了一下。

  方觉夏:“吃饭了吗。”

  她打字:“一会儿吃。”

  他回:“一会儿是几点。”

  她没回,过了几分钟。

  他又发:“别骗我。”

  她打了几个字:“真的一会儿。”

  发送。

  他回:“好。”

  但后面跟了一张照片。

  是他左手拿着外卖盒子的照片,盒子里的饭已经吃了一半。

  她看着那张照片,浅浅一笑。

  把手机放下。

  继续看稿。

  下午两点,王正谊从外面回来。

  路过许连雨工位时,停了一下。

  “连雨,你那个李玉的稿子,还没弄完?”

  许连雨抬头,“快了。”

  王正谊点点头。

  “他以前跟我合作过,难搞,但认人。”

  许连雨不知道说什么,于是低头继续看。

  王正谊走了。

  唐晶凑过来,“大馒头跟你说什么?”

  许连雨把王正谊的话复述了一遍。

  唐晶撇嘴。

  “他以前跟李玉合作过我知道,但是李玉认人我怎么不知道。”

  许连雨没接话。

  唐晶压低声音。

  “你是不是得罪他了?”

  许连雨愣了一下。

  “没有吧。”

  唐晶看了看四周。

  “那个重点项目,他也想争。他跟你提李玉,八成是探底。”

  许连雨眨了眨眼,唐晶拍拍她的肩,“你自己注意点。”

  唐晶回自己工位了。

  好像在此之前,她没有真正的考虑过竞争的事情。

  在书店的那几个月,她过的太悠闲了,同事之间的关系也不错。

  而现在,她好像是真的在竞争了。

  资源是有限的,她必须争取到这次机会。

  上次听沈从安说出版社要搬去市中心的大楼,还要扩招。

  这一切都是变化,变化含着机会。

  她一直都想安逸的做着一份工作,这段日子,她做了不少的兼职,现在对于竞争这件事似乎没那么的怕了。

  下午五点,许连雨把李玉的稿子又过了一遍。

  在批注里打了几个字,发送。

  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眼睛。

  翻译公司的邮件正好发来。

  新来的兼职任务,一份产品说明书,中译英,两千字,明天中午前交。

  她看了眼时间。

  五点十分。

  她回复:“收到。”

  保存附件。

  收拾东西,关电脑。

  站起来时,腰有点酸。

  地铁上,她站着,一手拉着扶手,一手拿着手机。

  打开翻译软件,先把文档里的专业术语过一遍。

  旁边有人挤过来,她往旁边挪了挪。

  继续查词。

  到家已经六点半。

  开门,换鞋,把包扔在沙发上。

  站着发了几秒呆。

  然后去厨房。

  冰箱里还有昨天买的青菜,还有两个鸡蛋。

  她煮了面,打了蛋,扔了几棵青菜。

  端着碗坐到电脑前。

  前段时间还有时间做饭,现在做碗面都算是不错的了。

  边吃边看那个翻译文档。

  面吃完了,文档也看完了。

  她把碗拿去洗,洗好放回碗架。

  回到电脑前,开始翻。

  八点二十,手机响了。

  方觉夏的视频。

  她接起来,方觉夏靠在沙发上,左手拿着手机。

  “在干嘛。”

  “翻译。”她把镜头转了一下,对着电脑屏幕。

  他看了一眼。

  “吃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面。”

  许连雨的头发有点乱,扎起来的马尾松了,几缕碎发散在脸侧。

  眼底的乌青得更明显了。

  “累不累。”

  许连雨疲惫的说:“还好。”

  方觉夏安静的盯着许连雨。

  她继续翻译。

  他也不挂断,就那么看着她。

  偶尔敲几下键盘的声音传过去。

  过了半小时。

  她停下来,看屏幕。

  方觉夏还看着她呢,见她突然看屏幕,笑了起来。

  许连雨声音软软的说:“你怎么不挂。”

  方觉夏叹了口气,“想看你。”

  她垂下眼眸,她有时候忙起来是会忽略到他的。

  他轻声说:“还有多少。”

  许连雨瞟了一眼电脑,“一半吧。”

  “几点能弄完。”

  “不知道。”

  他沉默了一下,“弄完给我发消息。”

  “好。”

  “别太晚。”

  她点头,挂断视频。

  她继续翻译。

  十一点四十,终于弄完。

  她检查了一遍,发送。

  站起来,腰更酸了。

  去卫生间洗漱,对着镜子看自己。

  她现在应该可以去动物园应聘当国宝了。

  许连雨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然后躺到床上,摸过手机。

  给方觉夏发消息:“弄完了。”

  他回得很快:“睡吧。”

  她回:“嗯。”

  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脑子里还在转。

  李玉的稿子,还有几处不确定。

  翻译文档,不知道对方满不满意。

  重点项目,王正谊也在争。

  还有她的那个专栏,一个星期要写一篇,很多事情......

  她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还是六点四十醒。

  方觉夏发了一条信息,凌晨一点。

  想不都不用想,肯定是熬夜写书了。

  “想你。”

  “我也想你。”

  她确实很想很想方觉夏,最近不知道为什么累的时候总是想。

  她到出版社楼下,七点五十。

  早上在地铁口买了两个包子,三下五除二的就吃完了。

  许连雨揉着自己的腰走进办公室,唐晶已经到了。

  “早。”

  “早。”

  许连雨坐下,打开电脑,邮箱里有一封新邮件。

  是李玉回的。

  她点开,只有一行字:“可以了。”

  她终于能放松一点了,靠在椅背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闭了一会儿眼睛。

  许连雨睁开眼,给李玉回邮件。

  “收到,谢谢李老师。”

  方觉夏:“到公司了?”

  她回:“嗯。”

  他回:“好。”

  方觉夏:“连雨,如果有任何需要的都可以告诉我。”

  许连雨回:“嗯嗯,我知道了,也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方觉夏很久以前不明白为什么许连雨突然开始兼职,开始拼命。

  前不久,许连雨拉着他去做了一对对戒,然后套在他左手的无名指上。

  许连雨说:“漂亮吗?”

  方觉夏盯着许连雨,“漂亮。”

  那天的许连雨特别的开心,他突然的觉得,有些时候他自以为是的付出,对于她来说是负担。

觉雨:某人很喜欢追着吻2998字

  觉雨:某人很喜欢追着吻

  周六早上,许连雨醒得比平时晚,摸过手机看,八点四十。

  方觉夏发了条消息,七点半的。

  “醒了告诉我。”

  她打字:“醒了。”

  发出去不到一分钟,他回:“过来?”

  她看着那个字,星眸微弯。

  “好。”

  她换了一套舒适的衣服,粉色的连帽衫,搭配着白色的内衬。

  出门前,许连雨在镜子前端详了自己一会儿,眼底的乌青淡了一点,但还是有。

  算了,好歹是周末,也能休息的好一些。

  她步行到地铁站,然后进站,地铁上人不多,她找了个座位坐下。

  窗外隧道壁飞速后退,她靠着椅背,闭了一会儿眼。

  到方觉夏公寓之后,她敲门,门很快开了。

  方觉夏站在门口,穿着家居服,右手还打着石膏,挂在胸前。

  不过他的头发有点乱,像是刚起来不久。

  见到许连雨今天的样子,方觉夏觉得许连雨就像剥了壳的荔枝一样。

  “连雨,你终于来了,我很想你。”

  她进门,弯腰换鞋,浅粉色的拖鞋摆在那里,和她今天的衣服很搭。

  许连雨直起身,方觉夏已经站在身后,左手环过来,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

  “想你了。”

  许连雨任他抱着,“不是才几天没见。”

  “那我的想念就是加倍的。”

  她侧过脸,看着他,他的眼睛很近,眼尾的那颗泪痣很漂亮。

  她轻轻亲了一下他的眼角,然后憋着笑推开他。

  “我带了电脑,要写稿子。”

  他看着她,眼睛里的笑意更深了,“那我也要写。”

  两人往客厅走,茶几上已经摆好了他的电脑,旁边放着一沓打印稿,上面有红笔修改的痕迹。

  她在沙发另一边坐下,打开自己的电脑。

  许连雨她打开文档,要写之前兼职的文案。

  一周要写一篇,今天写了要赶紧交过去。

  许连雨昨晚上写了一点,但是她不满意。

  删掉两行。

  又打了几行。

  删掉。

  方觉夏在旁边敲键盘,声音轻轻的,一下一下。

  她没看他,继续盯着屏幕。

  写了几行,又删掉。

  她咬了咬下唇。

  余光里,方觉夏的手指在键盘上动着,很稳。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始。

  这一次写得顺一点。

  一行,两行,一段。

  她慢慢进入状态,忘记了旁边有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停下来,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改了几处,然后保存。

  许连雨往后靠在沙发背上,揉了揉眼睛。

  渴了。

  她站起来,想去倒水。

  刚起身,就对上他的视线。

  方觉夏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正靠在沙发上,左手支着下巴,看着她。

  她愣住。

  “你看什么。”

  方觉夏突然挤眉弄眼,“看你。”

  她的脸热了一下。

  “有什么好看的。”

  方觉夏可是很喜欢盯着老婆看的,老婆就是天,老婆就是地,老婆做什么都好。

  他舍不得移开视线,就直勾勾的盯着。

  许连雨被他看得不自在,转身往厨房走。

  走到一半,听到身后有动静。

  她回头。

  方觉夏站起来,跟在她后面。

  她继续走,进厨房,拿杯子,倒水。

  水倒好了,她端起杯子,刚要喝。

  他从后面抱住她,左手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里。

  “小苹果。”

  “嗯。”

  “你写稿子的样子好迷人。”

  她的耳朵红了,都不敢大声说话,“说什么呢。”

  方觉夏把她转过来,面对他。

  许连雨的手里还端着杯子,水晃了一下。

  他低头,吻住她,但是只是嘴唇贴着嘴唇。

  许连雨微微张开自己的嘴,身体僵住了。

  他的手从她腰侧往上移,摸到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颧骨。

  他加深这个吻,她的嘴唇软软的,带着一点水的凉意。

  她彻底的张开嘴,他的舌头探进来。

  杯子在她手里,悬在半空。

  他左手环着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她往后退了一步,腰抵在岛台边缘,没地方退了。

  他继续吻她,她仰着头,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攀上他的肩膀。

  杯子被放在岛台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他的吻更深了,她的呼吸乱了。

  他的手从她脸侧滑下来,摸到她的后颈,轻轻揉着。

  她缩了缩脖子,痒。

  他笑了,再往里面吻。

  她轻轻推他,他退开一点,嘴唇还贴着她的。

  两人都喘着气,她睁开眼,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近,里面有她。

  “方觉夏。”她的声音有点软。

  “嗯。”

  他没再说话,左手往下,绕过她的膝弯,把她抱起来。

  她轻呼一声,攀紧他的肩膀。

  许连雨生怕方觉夏把她摔了,也不知道方觉夏是什么这么有劲的。

  方觉夏把她放在岛台上,大理石台面有点凉,隔着裤子也能感觉到。

  她坐在边缘,他站在她面前。

  他低头看她。

  她仰着头,嘴唇微微张着,脸红红的。

  他俯身,又吻住她,她的手攀上他的脖子。

  他左手撑在她身侧,身体微微前倾。

  她往后仰,他追着吻,吻得很深,很慢。

  她的手指插进他头发里。

  他的头发比之前长了一点,软软的。

  她轻轻抓着。

  他吻她的嘴角,吻她的下巴,吻她的脖子。

  她仰起头,露出脖颈。

  他低头,嘴唇贴在她脖颈的位置。

  轻柔的吻落下。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很乱,特别的乱。

  他蹭了蹭,痒痒的。

  她的手抓着他肩膀的衣服。

  她说话的声音很软,“方觉夏……”

  方觉夏抬起头,看着她,她脸红红的,眼睛水汪汪的。

  许连雨的嘴唇被他吻得有点肿。

  他满足的应了一声,“嗯。”

  许连雨把他拉近了一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两人都喘着气。

  “你也是。”她说。

  他愣了一下,“什么?”

  许连雨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你写书的样子,也迷人。”

  方觉夏很开心,低头,又吻了她一下。

  只是轻轻碰了碰,但却比缠绵的吻更令许连雨心动。

  “许编辑。”

  “嗯。”

  “你知不知道,刚才你写稿子的时候,我看了你很久。”

  “你改稿子的时候,会咬嘴唇。”

  许连雨的脸更红了。

  他眼睛向上看,“还会皱眉,写得不顺的时候,眉头皱得紧紧的。”

  她低下头,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方觉夏低下头,“写顺了以后,眉头会慢慢松开。”

  他的拇指轻轻抚过她的眉骨,“然后你会揉眼睛,揉完继续写。”

  许连雨不做声。

  “你写了多久,我就看了多久。”

  她眨眨眼,缓解眼睛的酸痛,也缓解自己的羞涩。

  “你不写你的?”

  方觉夏笑的爽朗坦然,“写了一点,然后就看你了。”

  “方觉夏。”

  “嗯。”

  “你手还疼吗。”

  他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石膏还在,挂在胸前。

  “不疼。”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石膏上的那颗苹果。

  他画的。

  红红的,圆圆的。

  她收回手,看着他,“我想起一件事。”

  “什么。”

  “陈静,我们主编。”

  “前几天她问我,跟南川老师合作得怎么样。”

  “然后呢?”

  “我说挺好的,她没再问。”

  “但她看我的眼神,有点不一样。”

  方觉夏摸着许连雨的腰,示意她继续说。

  “你说她会不会……”她没说下去。

  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会什么。”

  许连雨有点紧张,“她会不会看出来什么。”

  方觉夏不觉得是一件值得担心的事情,“看出来又怎样。”

  许连雨还是很担心的样子。

  他继续说,“我们是谈恋爱,又不是偷情。”

  她的耳朵红了,“可是……”

  他低头,吻住她。

  把她的话堵回去。

  吻了一会儿,他退开。

  “别想那么多,在你想要广而告之之前,我就只能当你的秘密情人了。”

  她轻轻靠过去,把脸埋在他肩膀上,“你不委屈吗?”

  他左手环着她,两人就这么抱着。

  岛台有点凉,但她不觉得冷。

  她闷闷的声音从他肩膀上传来,“方觉夏,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我在想,我应该怎么组织我的语言让你相信我不委屈呢?我是跟你谈恋爱,不是为了给谁看的。”

  许连雨的耳尖很红,“我......我相信,那你你新书写得怎么样了。”

  “在想结尾。”

  “想怎么结尾。”

  “还没想好,但大概知道往哪个方向。”

  “什么方向。”

  “你猜。”

  她想了想,“不会又是什么亚当夏娃吧。”

  “不是。”

  “那是什么。”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写一个男人,等他爱的人长大。”

  许连雨内心感到震撼,他好像一直没有说过这些。

  如今借着南川,他在表达自己。

  “等她学会相信自己等她学会接受被爱。”

  许连雨忍不住问:“然后呢。”

  他理所当然的说:“然后,他们就在一起了。”

  许连雨眼眶有点热,她低下头,把脸埋回他肩膀上。

  方觉夏轻轻拍着她的背。

  许连雨久久不能平复自己的心情。

  她不禁想问,他爱的到底是什么。

  他的爱从哪里来。

  她现在有没有真的在回馈这份爱。

觉雨:涨红的脸2294字

  觉雨:涨红的脸

  周一下午,结果出来了。

  许连雨是在三点多看到的邮件,重点项目负责人名单,群发给所有编辑。

  她的名字不在上面,但是王正谊的名字在。

  许连雨只是看了一眼,旁边唐晶就探过头来,看了一眼,又缩回去。

  俩人都默契的没说话。

  许连雨把邮件关掉,继续看手头的稿子。

  五点四十,陈静给许连雨发信息:“下班后来我办公室。”

  许连雨回:“好。”

  六点,办公室的人陆续走了。

  唐晶走的时候拍了拍她的肩,什么也没说。

  许连雨站起来,走到陈静办公室门口。

  门开着,陈静坐在椅子上,在看什么文件。

  许连雨敲了敲门。

  陈静抬头,看了许连雨一眼,“进来,坐。”

  许连雨坐下之后,陈静把文件合上,看着她。

  “看到了?”

  许连雨点头。

  陈静叹了口气,“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许连雨想了想,“不知道。”

  其实收到陈静的信息的时候,许连雨就在想是为什么,可是没有答案。

  陈静的眼神很柔和,带着一点关切,“你难过吗。”

  许连雨低下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说难过的话,会显得太矫情吗?

  如果说不难过,会不会又太假呢?

  陈静等了一会儿,许连雨的整张脸都涨红了,眉头紧皱着。

  陈静主动说:“李玉那本,你做得很好,他跟我提过你,说你认真。”

  许连雨点着头,整个人的呼吸很轻很轻。

  “但重点项目,不是只看一本书,一叠稿子。”

  许连雨放在腿上的手,揪紧了自己的裤子。

  陈静顿了顿,“王正谊在社里五年了,你才来半年左右。”

  “他带过三个重点项目,都完成得不错,你是新人,没有独立带过。”

  许连雨觉得,其实她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实力,只是面对一次小小的失败,她此前建立起的自信心收到了很大的打击。

  她很是气馁和失落,可是大家都是一个成年人不应该展露自己的情绪,都应该消化自己的情绪。

  没有人有义务承担她的坏情绪。

  陈静还说不得不说说出这句话,“名额只有一个。”

  许连雨抬起头,但是不敢直视陈静。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

  陈静盯着许连雨看了几秒,“连雨。”

  许连雨看向陈静的脸。

  陈静是一个很好的领导,她没有为难过谁,也很通情达理。

  “不是你不够好。”

  许连雨的鼻子酸了一下,眼泪想掉落,于是许连雨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谢谢主编。”

  陈静整个人的姿态很放松,“你真的很像年轻时候的我。”

  陈静轻轻的笑了一下,就像春风一般的轻柔亲和。

  “我那个时候,什么都想做好,什么都自己扛,受了委屈也不说。”

  “但我那时候没有人告诉我,有些事不是你的错。”

  她看了一眼摆在桌子上的相册,“所以我现在告诉你。”

  许连雨的手指抠着裤子边缘。

  陈静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这个行业,不是跑得快就行,是跑得久。”

  许连雨的余光里有她的背影。

  “你才刚开始,以后机会还很多。”

  许连雨:“嗯,我知道了主编。”

  陈静转过身,“我有个朋友,在另一家出版社当主编,那边缺一个外编,兼职的,稿子不多,但能练手。”

  许连雨猛地抬起自己的头。

  “你想做吗。”

  “我……”她开口,又停住。

  陈静等着。

  “我怕做不好。”

  陈静看着她。

  “你当然会怕,但怕也要做。”

  陈静走回座位,坐下。

  “你考虑一下,想好了告诉我。”

  许连雨端正了自己的姿态,站起来,她向陈静鞠了一躬。

  陈静连忙扶起她,“我这个部门的人,我都很欣赏,大家都是我一手带过来的,所以我希望每个人都能越来越好。而你,或许是有点像我,我总是忍不住想看看那个在工位挠头的年轻女孩在想什么,工作是不是又不顺利了。”

  许连雨的眼睛积满了眼泪,但是她没让眼泪掉下来。

  “主编。”

  “嗯。”

  “谢谢。”

  陈静摆了摆手,然后握住许连雨的手。

  许连雨走出出版社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过往的风吹干她眼角的泪。

  她伸手抹了自己的脸,然后坚定的走向地铁站。

  一路上,街上灯亮着,有人在等公交,有人在路边抽烟。

  她突然停下自己的脚步,站着发了几秒呆。

  抽离的这一会儿,她脑海里闪过好多的想法。

  什么都没有的年纪,为什么会什么都想要呢?

  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生活而忙碌,所以很多话没有时间说。

  许连雨回过神,从包里掏出自己的手机。

  她要给郑祺发消息。

  “在吗。有空吗。”

  过了两分钟。

  郑祺回:“有。怎么了?”

  她打字:“想见你。”

  郑祺回得很快:“老地方?我二十分钟到。”

  她回:“好。”

  老地方是她家附近的一家小馆子。

  她们以前常来,后来郑祺换工作搬家,来得少了。

  许连雨到的时候,郑祺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

  郑祺看到她,招了招手。

  许连雨走过去,坐下。

  郑祺认真的看了一下许连雨,“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许连雨没有立马回答,她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讲。

  郑祺也没催,倒了一杯水,推到她面前。

  许连雨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今天,重点项目的结果出来了,我没选上。王正谊选上了,人送外号王馒头,他在社里五年了,听说他外号叫馒头是因为他开始来的时候,特别的穷,每天吃饭的时间,他都在啃馒头。”

  郑祺看向许连雨,悲伤的神色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只轻轻一沉,便再没动过。

  “他的今天是无数个吃馒头的日子换来的,知道是他的那一刻,在我的意料之中,可是我又觉得无比的失落。”

  郑祺的手搭在桌子上,她的神色静,眼底却绷着。

  “连雨,作为你的朋友,我真的很想说,你也有过吃馒头甚至不吃饭的时候,你忘了,可是我记得。”

  许连雨的眼睛微微睁大。

  郑祺继续说:“你也很辛苦,你也很努力,你知道,你告诉我你在兼职做翻译和给广告公司写文案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许连雨稳住自己的情绪,“你在想什么?觉得我拼命还是什么?”

  “我觉得你可真是个有志气的女孩子,你平时工作很辛苦,而且工资也不算高,可是为了在这个城市能有你的一席之地,你真的在努力,而且肉眼可见的成长了。我虽然也想,可是我却没有你这样的决心,还因为和男朋友分手而辞职了。”

  许连雨眉尖微蹙,目光沉而软的看着郑祺,“祺祺,我很感动,真的,我今天其实真的挺难过的,可是我又怕和你说这些,你会觉得只是小事。”

觉雨:爱情是锦上添花的事情2324字

  觉雨:爱情是锦上添花的事情

  郑祺双手扶着自己的脸颊,“许连雨,我看到了你的刻苦努力,你也要看到,知道吗?”

  许连雨喉间轻动,把话咽回去,再抬眼时,神色已经稳了。

  “谢谢你,我会的。”

  郑祺见许连雨放松下来才叫服务员,点了两个菜,都是她们以前常吃的。

  等菜的间隙,郑祺说起自己的事。

  “我分手是因为他出轨,竟然不是因为我不爱他了。”

  许连雨稍稍往前坐了坐,“出轨本来就是他的错,和你没关系的。”

  “其实我觉得自己想着辞职的时候是疯了,可是一想到我和他是同一个公司的,我就恶心,你会不会觉得我心理不够强大。”

  许连雨的手在膝头轻轻蜷了一下,又慢慢松开,“不会,你做的任何决定都是为了你的舒适,而且你选择了辞职,选择了搬家,一切都是你做决定,然后你自己解决问题吗?现在你找到了工作,也有了新家,只是我们住的不是那么近了。”

  郑祺紧绷的肩,往下一沉,“也是,那些窘迫,也是我自己承担的,我不应该觉得自己不强大,应该觉得自己洒脱。”

  郑祺说完,突然笑了出来,“感觉咱俩就是劝对方一套一套的,劝自己就是往脖子上一套。”

  许连雨也跟着笑起来,“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嘛。”

  郑祺问许连雨,“那你和你的那位大作者呢?前面你可是和我分享了你们的好多事的。”

  许连雨的目光慌忙错开,落在别处,耳根慢慢泛上浅红。

  “其实我们稳定下来了,我现在和他挺好的,他特别的包容我,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小脾气那么多,他是怎么受得了的。”

  郑祺笑着瞥了许连雨一眼,语气轻挑,满是打趣,“哎呀,人家愿意嘛,再者说你什么小脾气多了。”

  许连雨很心虚,她都不好意思说现在的自己有时候也是动不动耍无赖,而且经常耍小脾气。

  两个人聊着菜上来了。

  郑祺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

  “其实只要你幸福就好,他要是敢对你不好,我剁了他。”

  郑祺的眼底漾着一点浅淡的温软,有些话还是不说了,她现在很幸福。

  如果她擅自做主把许连雨的很多事告诉蓝哲,她都不知道怎么做人了。

  蓝哲很久以前,求过她,不需要知道什么具体的,只要知道她好不好,幸福不幸福。

  她选择了告诉蓝哲,那个时候许连雨还没有方觉夏。

  她也总是觉得他们会和好。

  今天见到许连雨的不一样,见到许连雨为了一个男人羞赧的样子。

  郑祺决定把蓝哲的钱退回去,那笔钱,郑祺用来请过许连雨吃饭,用来给许连雨买过很多的东西。

  许连雨问她哪里有钱,她说是奖金。

  她曾经问过蓝哲不怕她独吞吗?

  蓝哲说:“胆小的是我,有一部分本来就是你的报酬。”

  郑祺给许连雨夹菜,“今天这顿饭我请啊。”

  许连雨扒饭的筷子顿住,“怎么又请啊,你刚租了房子哪里还有钱。”

  “就当是我乔迁新居请你。”

  “也行,但是下次我请。”

  “知道啦,知道啦,我们许编辑真厉害。”

  两人吃着饭。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郑祺说起新工作,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比之前忙,但同事有意思。

  许连雨听着,偶尔插一句。

  吃完饭,郑祺还是抢着付了钱。

  “看我眼疾手快的样子,买单的女人美不美。”

  许连雨望着她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全是熟稔的宠溺。

  “美,全世界你最美。”

  郑祺笑,脸上满是得意。

  走出饭馆,两人站在路边。

  郑祺突然很感慨的说:“真的,挺好的,我现在觉得,一个人也挺好。”

  许连雨下颌微收,“其实我也觉得,一个人很好,两个人也要很好,爱情应该是锦上添花的事情。”

  “是啊,美好的爱情,就像花团锦簇的花束一样。不过,我现在想停一停,一段不美好的恋情实在是太折磨人,尊严被放到地上摩擦的感觉不好受,有时候想骂自己识人不清,回头一想,人又不是突然烂掉的。”

  许连雨:“嗯,所以我开始是不敢谈恋爱的,后来遇到他,他说等我觉得能配上任何人的时候我们就见面。”

  “我还没那么觉得的时候,他就悄然进入我的心里了。天意吧。”许连雨转头看郑祺。

  郑祺抬起头,“你瞧,今晚的月亮多亮啊,万里无云,唯有一轮圆月。”

  许连雨闭上眼,感受月亮的光辉,“我们都会圆满的。”

  郑祺抱了她一下。

  “会的,一定会的。”

  许连雨伸出,也抱住郑祺。

  郑祺:“好了,我走了,有事找我。”

  许连雨松开郑祺,郑祺转身,往地铁站走。

  许连雨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背影。

  还真的是一个潇洒的女侠呢,敢爱敢恨,为人仗义。

  走了几步,郑祺回头。

  “对了,有时间来我家玩哦,你可别嫌弃我地方小哦。”

  许连雨嘴角扬起笑容,郑祺了然,转过身,挥挥手。

  许连雨回到家,已经九点多。

  她开门,在玄关换好鞋,把包扔在沙发上。

  她太累了,洗漱的速度很。

  洗完出来以后,许连雨迅速飞奔躺到床上。

  方觉夏给她发了信息。

  “下班了吗。”

  “吃饭了吗。”

  “在干嘛。”

  许连雨:“今天有点累。”

  “怎么了。”

  “工作上的事。”

  他回:“想说说吗。”

  “不想说。”她打,“就想躺一会儿。”

  他回:“好。那不说。”

  过了几秒。

  又一条。

  “我在这儿。”

  许连雨把手机按在心口,躺了一会儿。

  安静的躺着,安静的做事,安静的活着。

  她喜欢安静,也喜欢慢慢的。

  许连雨打开微博,点开自己的主页。

  【今天有点难。但好像也没有那么难。

  有人问我难不难过。我想了想,说有一点。其实不止一点。

  但有人告诉我,不是我不够好。

  有人说,我会好起来的。

  有人说,他在这儿。】

  她停下来,想了一会儿,然后继续打。

  【我好像,比我想象的幸运一点。

  我的生活里,这样的人很多,也许是因为需要遇到他们,所以花掉一点自己的运气。

  可是我却觉得值得。

  今天之前,我失败一次我就害怕退缩,我就开始质疑自己。

  今天之前,我看不到自己的付出,忘记自己的辛苦。

  今天之前,我觉得事在人为,所以我们拼命的靠近了彼此。

  现在,我不再害怕失败,这一次失败了,没关系的,机会还有很多,我等下一次。

  现在开始,我要珍惜我自己,珍惜我的付出,我的美好。

  那些我解释不清楚的情愫,我称之为天意。

  附上一轮明月,拍摄这张照片的时候,我站在马路边,吹着晚风,畅想着未来能在这个城市立足。

  同赏一轮月,共寄一片心。】

  不久之后,下面出现一条评论:共沐清辉月,长随一寸心。

觉雨:我是女朋友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女人2592字

  觉雨:我是女朋友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女人

  方觉夏的手拆石膏那天,许连雨请了半天假。

  医院里,医生拿着小电锯,滋滋响了几声,石膏裂开。

  方觉夏的右手露出来,比左手白一个度,皮肤上还有石膏磨过的红印。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她,“好了。”

  许连雨盯着他的手看了几秒,“还疼吗。”

  “不疼。”

  他伸手,握住许连雨的手,两人手掌贴着手掌,手指扣进指缝。

  他的手心很暖。

  许连雨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方觉夏提议说:“周末,去玩两天吧。”

  许连雨没想到方觉夏会突然这么讲。

  方觉夏拉着她靠近自己,“就我们俩,好不好?”

  她眨眨眼,“去哪嘛。”

  方觉夏搂住她的腰,轻轻摩挲,“你想去哪,嗯?”

  许连雨真的认真仔细的想了一下,然后很认真的回答,“……有水的地方。”

  方觉夏的脑袋靠在她身上,嘴角根本压不住,“好。”

  周六早上,醒的很早,她很兴奋。

  以前约会总是吃饭或者在彼此的家里待着写稿子,现在有机会单独出去玩了,她连做梦都是和方觉夏在一起。

  没有赖床的想法,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收拾东西。

  她往自己的小行李箱里放了换洗衣服,洗漱用品,充电器。

  她放衣服的手一顿,又拿了一件裙子放进去。

  浅蓝色的,领口有一圈小花边,买了很久,一直没穿过。

  她又看了一眼衣柜,放了一套内衣内裤进去。

  她热了一杯牛奶,然后就着三明治一起吃。

  许连雨刚吃好,方觉夏就说已经到小区外面了。

  许连雨急忙擦嘴,拉着她的小行李箱就跑出去。

  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许连雨远远的就看见方觉夏的车了。

  方觉夏也看到了许连雨,他想下车,但是许连雨刚好到他的车旁边。

  “行李箱放后备箱吗?”

  “嗯,你上车,我来放。”

  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方觉夏帮许连雨放好行李箱,然后回到驾驶座。

  许连雨的侧脸对着窗外,唇角却悄悄往上弯了弯,又飞快抿平。

  她余光往旁边扫过半寸,立刻收回来,耳尖微微发烫,呼吸放得很轻,连坐姿都绷得规矩的。

  方觉夏伸手摸摸她的耳朵,“害羞什么呢?嗯?把头转过来给我亲亲。”

  她快速的在方觉夏的脸上亲了一下,他扣住她的腰,又轻啄一下她的唇,“亲亲是这样的。”

  许连雨的手搭在他的肩上,“你真的是,这么喜欢亲我吗?”

  “特别喜欢。”

  方觉夏从车的后座拿了一袋零食和饮料给许连雨,她抱在怀里,一边吃一边和方觉夏聊天。

  看着许连雨吃的跟个仓鼠一样,方觉夏忍不住笑起来。

  “笑什么?”

  “可爱。”

  一路上开了两个多小时。

  许连雨一开始还看着窗外,后来困了,靠着椅背睡着了。

  中途她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他的外套。

  她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侧过脸看他,“南川老师,有人说过你很帅吗?”

  他专注地看着前面的路,右手搭在方向盘上。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有啊。”

  她看了几秒,然后移开视线,“谁啊。”

  “醒了就开始吃醋了?”

  “我就是问问哪里吃醋了。”

  “我女朋友说过啊。”

  要不是方觉夏在开车,她都想打他两下了。

  她坐直,把外套叠好,放在腿上,“逗我很好玩吗?”

  “对啊,看你每次炸毛的样子都很可爱的。”

  他总是说她可爱,有一天,许连雨站在镜子的面前,也开始觉得自己可爱了。

  嘴巴可爱,脸颊肉可爱,圆圆的眼睛也可爱。

  “那你说我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女人。”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尾先软下来,唇角轻轻往上挑了一点,“我女朋友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女人。”

  视野逐渐的开阔,窗外能看到一片湖水,蓝绿色的,远远的能看到对岸的山。

  她把车窗摇下来一点,风吹进来,带着水的气息。

  凉凉的。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清新。

  酒店在湖边,一栋一栋的小房子,白墙青瓦,散落在山坡上。

  他们的房间在最上面那栋,落地窗正对着湖。

  方觉夏停好车,拿着他带的行李和许连雨的一起下车。

  许连雨想自己拿着,但是方觉夏说:“我来拿,嗯?”

  许连雨不高兴的撇撇嘴,“可是这样就不能跟你牵手了。”

  方觉夏的下颌线绷着,唇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好,那你的你自己拿。”

  两人一起去到房间,许连雨先放了行李,然后跑到窗前。

  外面的湖水波光粼粼,她拿出手机拍照。

  方觉夏把行李放下,走到她身后,从后面抱住她。

  他在她的颈侧嗅着,用唇蹭着,“喜欢吗。”

  “喜欢,特别的喜欢。”

  方觉夏抱着她,一起看窗外的湖。

  “方觉夏。”

  “嗯。”

  “你的手疼不疼。”

  他笑了一下,“开两个小时没事。“

  “真的吗?”

  他的下巴在她肩膀上蹭了蹭,“担心我?”

  她耳朵红了一下,“……嗯,好担心。”

  她说完,转过身,搂着他的脖子,“你说亲亲。”

  “亲亲。”

  她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两个人的身体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

  午饭是在酒店的餐厅吃的。

  方觉夏订的位置是靠窗的,能看到湖。

  许连雨点了鱼,方觉夏点了几个小菜。

  鱼是湖里现捞的,很鲜。

  她小口小口吃着,他笑眯眯的盯着。

  他的身体往前倾,轻声说:“好吃吗。”

  “好吃啊,你不吃吗?”

  许连雨抬起头,嘴角粘在一粒米饭,“你怎么不吃?”

  方觉夏也吃,然后说:“看你吃我更高兴。”

  许连雨笑出来,“你下次做这个给我吃。”

  方觉夏:“好,我努力。”

  方觉夏突袭过许连雨一次,她的小冰箱里什么都没有。

  他不会做饭就算了,平时随便吃点对付也行,从那天起方觉夏开始学做饭,许连雨成为黑暗料理试吃家。

  吃完饭,两人沿着湖边散步,太阳晒着,不热,风很舒服。

  许连雨走在他旁边,偶尔踩到石子,会晃一下。

  他每次都伸手扶她。

  第三次的时候,他直接握住了她的手。

  没再松开。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他的手很大,能把她的完全包住。

  她手指在他掌心里动了动,挠的方觉夏心里痒痒的。

  他扣得更紧了一点,然后凑过去在许连雨的耳边说:“怎么做什么都可爱。”

  湖边有片草地,几个小孩在放风筝。

  许连雨停下来,看着那些风筝,五颜六色的,在天上飘着。

  她的星星眼收都收不住。

  方觉夏站在她旁边,也看。

  “想放吗。”

  “……有点想。”

  “那你在这里等我。”

  他去旁边的小卖部买了一个风筝,粉红色的,尾巴长长的。

  她接过风筝线,有点不知道怎么办。

  他站到她身后,手把手教她。

  “跑起来。”

  她跑了几步,风筝没起来。

  再跑,还是没起来。

  她停下来,有点沮丧。

  他笑着接过线,“看我的。”

  他跑了几步,风筝晃晃悠悠地升起来。

  她把线接过来,仰着头看着天上的风筝。

  他站在旁边,看着她。

  “小苹果。”

  “嗯?”

  “你脸上有光。”

  她愣了一下,转头看他,“想说我脸油啊。”

  方觉夏真觉得许连雨的脑袋不一样,“那我是擦脸巾。”

  许连雨憋笑,“怎么脸皮这么厚?”

  “你摸摸就知道厚不厚了。”

  许连雨这会儿还真没有手摸他的脸,这算是勾引?

  晚上在酒店旁边的农家乐吃的饭。

  吃完饭出来,天已经黑了。

  星星很多。

  许连雨站在院子里,仰着头看。

  方觉夏站在她旁边,“冷吗。”

  她摇头。

  他看着她的侧脸。

  “走吧。”他说。

觉雨:蓝色妖姬,主动勾引(h)2051字

  觉雨:蓝色妖姬,主动勾引(h)

  两人往回走,路上很安静,只有虫鸣。

  她的手被他握着,两个人走得很慢。

  慢慢的走,慢慢的生活,慢慢的相爱。

  回到房间后,许连雨先去洗澡。

  洗完出来,穿着那件浅蓝色的睡裙。

  她的头发还湿着,披在肩上。

  方觉夏坐在床边,眼神一沉。

  她被他看得不自在,低头开始看自己的衣服。

  “看什么。”

  “你穿蓝色真好看。”

  这条裙子很贴身,哪有这样的睡裙呢。

  方觉夏走过去,站在她面前,低头看她。

  她仰着头,他的眼睛很近,眼睛也特别的亮。

  他伸手,把她额前的湿发拨开,拇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好看,你这样很漂亮。”

  她小声说,“真的漂亮吗?”

  “对啊。”

  她的脸热了。

  他低头,吻她,嘴唇贴着嘴唇。

  软软的唇贴在一起,许连雨的呼吸越来越急。

  她的手攀上他的肩膀之后,他的左手环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

  她退了一步,后背抵在墙上。

  他吻得更深了一点,她张开嘴,他的舌头探进来。

  她抓着他肩膀的衣服。

  他的右手也抬起来,撑在她头侧的墙上,两只手把她圈在中间。

  她被困在他的怀抱里。

  他的吻从嘴唇移到下巴,移到脖子。

  她仰起头,他的嘴唇贴在她脖颈上,轻轻吮了一下。

  她倒抽一口气。

  他的手从她腰侧摸上去,隔着裙子。

  布料很薄,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他的手指找到裙子的拉链。缓缓拉下来。

  裙子从她肩头滑落。

  堆在脚边。

  她穿着内衣内裤,站在他面前。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到脖子,到胸口,到腰,再往下。

  她伸手想挡,他握住她的手腕。

  真是可爱,还都穿着。

  “我吃一口好不好?”

  “哪儿?”

  “奶子。”

  他低头,吻在她锁骨上,再往下隔着内衣,吻在她胸口。

  她的手抓着他肩膀。

  他的手指绕到她背后,解开内衣扣子。

  内衣滑落。

  白白软软的双乳完全暴露在他眼前。

  他盯着挺立的乳尖看,然后低头含住,啃咬起来。

  她的脸红了,整个人都熟了。

  但他没让她躲。

  他轻轻退开,然后含住一边的乳尖。

  她深吸一口气,双腿不停的打颤。

  他慢慢舔着,吮着。

  另一边也没闲着,手指捻弄着刚刚被咬的红肿的奶子。

  她腿软,整个人靠在他身上。

  他的手往下,探进她内裤里,已经湿了。

  比他想的还要湿,可是小穴还是紧紧的。

  “宝宝,你要了我的命得了。“

  她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他笑了一下,把她的内裤褪下去。

  然后抱起她。

  她轻呼一声,攀紧他的肩膀。

  他把她放在床上,床很软,她陷进去一点。

  他压在她身上。

  左手撑在她头侧,右手轻轻抚着她的脸。

  “小苹果。”

  “嗯。”

  “其实今天没想跟你做的。”

  许连雨羞死了,她还以为方觉夏想要的。

  “可是你刚刚那么穿,小方觉夏一下就精神了。”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湿了,好湿,在里面的时候一直在想你。”

  “所以在里面就湿了?”

  “嗯......你帮帮我。”

  许连雨把他拉近,吻他。

  他的嘴角含着笑,舌头勾出她的舌尖。

  他的右手摸到她腿间,手指探进去。

  很湿,很滑,而且很紧。

  她咬着唇,他的手指在里面转动。用指腹在她凸起的敏感点按着。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

  他弯着腰,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小腹,然后手指快速的抽插。

  她忍不住揉着自己的双乳,呻吟的声音越来越娇媚。

  她双腿并拢,小穴紧紧的收缩了几下。

  他抽出手指,换上他的肉棒。

  对准她粉嫩的穴口。

  龟头抵着她的小穴,然后他慢慢的将肉棒推进去。

  她深吸一口气。

  方觉夏的肉棒一整根猛的进去了。

  两人都闷哼一声。

  他停了一下。

  “疼吗。”

  “不疼。”

  方觉夏等不了那么久,一开始就插的很深,每一下都顶到最里面。

  她抓着他后背。

  窗外有月光照进来。

  落在他背上,落在她起伏的身体上。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

  她的呻吟压不住了。

  他低头,吻住她,把她的呻吟吞下去。

  她的腿缠上他的腰,他动得更深。

  快感一波一波涌上来。

  他的手也没闲着,抓着许连雨的双乳,乳肉从他的指缝中溢出,他用大拇指用力的揉着他的乳尖。

  肉棒顶到最深处,花心被撞的酥酥麻麻,剩下都被方觉夏堵住,许连雨觉得自己快被吃掉了。

  淫水直流,他的肉棒上都是她的爱液,两人的私处紧紧的贴着。

  他挺着腰,往里面顶,顶的很用力。

  她眼前白了一瞬。

  身体剧烈颤抖。

  他感觉到她甬道的紧缩,又狠狠撞了几下。

  里面的软肉吮吸着他的肉棒,他轻咬她的唇,然后射了。

  他趴在她身上,喘着气。

  许连雨也累,急促的喘着气。

  俩人紧紧的抱在一起,舍不得分开。

  窗外有虫鸣。

  月光落在地板上。

  过了一会儿,他撑起身,看着她。

  她脸红红的,眼含春水,眼波荡漾。

  嘴唇有点肿。

  他伸手,把她额前的湿发拨开。

  “小苹果。”

  “嗯。”

  “舒服吗。”

  此刻的许连雨尽显媚态,一呼一吸都在勾着方觉夏的心。

  方觉夏把脸埋在她的胸口。

  好香好香。

  随后,方觉夏翻身躺到她旁边,把她搂进怀里。

  她靠在他胸口,手指在他的身上乱摸。

  “所以是我想多了?。”

  “没,正合我意。”

  “你心跳好快。”

  “那你多听一听。”

  方觉夏把她搂得更紧了一点。

  她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

  “第一次觉得心跳声好听,哥哥。”

  他低头看她,“哥哥?”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没抬头。

  但他看到她的耳朵红了。

  “你本来就比我大,我第一次叫,还不习惯呢。”

  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窗外月光很亮。湖面上映着月亮。

  她在他怀里,他抱着她。

  “多叫一叫就习惯了,我的小苹果。”

  “哥哥,晚安。”

  “晚安,我爱你。”

  她的手环住他的腰,在心里默念,“哥哥,我的哥哥。”

  此男:我也是有专属称呼了,得意。

觉雨:哥哥会爱你的(500收藏福利伪骨科))10070字

  觉雨:哥哥会爱你的(500收藏福利伪骨科))

  觉雨伪骨科1

  雨还没停,方觉夏的手掌裹着许连雨的手腕,温度烫得她发颤。

  他的指尖粗糙,带着常年握笔磨出的薄茧,蹭过她腕间细嫩的皮肤时,许连雨下意识缩了缩,却没挣开。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两人的脚步亮了又灭,方觉夏的手垂在身侧、攥得指节发白的另一只手。

  他不说话,脚步又快又沉,许连雨被他半拉半扶着走,鞋尖沾着的泥水蹭在台阶上,留下一串浅浅的湿印。

  这是她第一次来方觉夏的住处。

  一套不大的两居室,装修简单冷清,墙面是素净的白,客厅里只有一张旧沙发、一张书桌,书桌上堆着厚厚的书稿和几本翻卷了页脚的书,窗台上摆着一盆长势不好的绿萝,叶子蔫蔫的,沾着点雨水溅进来的湿痕。

  方觉夏松开她的手腕,转身去卫生间拿了条干毛巾,扔在她怀里,声音没什么温度:“擦干净,别感冒了。”

  许连雨抱着毛巾,站在原地没动。

  毛巾是干净的,带着淡淡的洗衣粉味道,和方觉夏身上的味道很像。

  她低头看着自己湿透的衣角,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砸在地板上。

  刚才蹲在店铺门口躲雨时,浑身都冻僵了,此刻被屋子里的暖气一烘,鼻尖忽然就酸了,眼眶也发烫,可她咬着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方觉夏在看她,目光落在她身上,沉甸甸的。

  他是不耐烦,是无奈,还是别的什么?

  许连雨不敢抬头,指尖攥着毛巾的边角。

  她想起刚才他骂她的话,可此刻他又把她带了回来,矛盾得让她心慌。

  “愣着干什么?”方觉夏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柔和了一点,“去洗澡,我找件我的衣服给你穿。”

  许连雨哦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低头跟着他走到卧室门口。

  他推开门,卧室比客厅更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书桌上同样堆着书稿,墙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张小小的日历,日期停留在她来找他的前一天。

  方觉夏打开衣柜,从最下面的抽屉里翻出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质T恤和一条宽松的运动裤,递到她手里:“凑合用,洗完把湿衣服拧干,挂在阳台。”

  许连雨接过衣服,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指尖,两人都顿了一下。

  方觉夏飞快地收回手,转过身,背对着她:“卫生间在客厅那边,热水能直接用,洗完出来告诉我。”

  说完,他就走出了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卫生间很小,镜子上蒙着一层薄雾,许连雨拧开热水,水流哗哗地落在身上,驱散了身上的寒意,也让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点。

  镜子里的她,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眼睛红肿,嘴唇干裂,脸上还沾着一点泥点,狼狈得不像话。

  这是她第一次独自离开家,第一次千里迢迢来找一个人,也是第一次被人那样狠心地骂。

  可她不后悔,她太想找到方觉夏了,从他离开家的那天起,这个念头就像种子一样,在她心里生根发芽。

  小时候,方觉夏是她的天,是她在这个重组家庭里唯一的依靠,父母忙着争吵,忙着各自的事情,只有方觉夏,会偷偷给她塞糖,会在她被欺负的时候护着她,会在她睡不着的时候,给她讲他写的小故事。

  她选中文系,从来都不是偶然。

  她记得方觉夏离开家之前,说过他想当一个作家,想写很多很多故事。

  她想离他近一点,想能读懂他写的每一个字,想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想成为能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的人。

  她以为,读完大学,她就有勇气来找他,以为他会像小时候一样,笑着接纳她,可她没想到,迎接她的,是他冰冷的拒绝和狠厉的狠话。

  洗完澡,许连雨换上方觉夏的衣服,衣服很大,套在她身上,长长的衣摆遮住了大腿,袖子也卷了好几圈。

  她把湿衣服拧干,挂在阳台的晾衣架上,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雨水的湿气,拂过她的皮肤,有点凉。

  她走出卫生间,客厅里的灯开着,方觉夏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支笔,低头看着桌上的书稿,眉头微微皱着,神情专注。

  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冷硬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起来竟有几分温柔。

  许连雨站在原地,不敢往前走,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

  她很久没有这样认真地看过他了,他比离开家的时候瘦了很多,下巴上冒出了淡淡的胡茬,眼神也比以前深沉了,再也不是那个会对着她笑的少年了。

  方觉夏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

  许连雨像被抓包的小偷一样,飞快地低下头,指尖攥着衣角,脸颊微微发烫。

  “过来。”方觉夏的声音很轻,没有不耐烦。

  许连雨慢慢走过去,在沙发的角落坐下,尽量离他远一点。

  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心里忽然就安定了一点。

  方觉夏把一杯温水递到她面前:“喝点水。”

  许连雨接过杯子,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

  她小口小口地喝着水,眼睛一直盯着杯子,不敢看他。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雨声,还有方觉夏偶尔翻动书稿的声音。

  许连雨喝着水,心里却在翻涌,她想说点什么,想问问他这些年过得好不好,想问问他为什么不愿意让她留在他身边,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哭出来,更怕他又说出那些狠话。

  “住客房。”沉默了很久,方觉夏忽然开口,打破了客厅的寂静,“客房收拾干净了,你今晚先住那里,明天……”

  “我不走。”许连雨猛地抬起头,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我不会走的,哥哥,我找了你这么久,我不会再走了。”

  方觉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沉了下来,语气又冷了几分:“许连雨,我都说过了,你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别来烦我。”

  许连雨的眼睛瞬间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她咬着唇,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低下头,声音小小的:“我没有烦你,我只是想留在你身边,我只是……想有个家。”

  方觉夏看着她的样子,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先住一晚,明天再说。”

  许连雨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这已经是他的妥协了,她不能再逼他太紧。

  那晚,许连雨躺在客房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客房很小,一张小床,一个床头柜,墙上贴着一张旧海报,是方觉夏以前喜欢的作家的海报。

  她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属于方觉夏的味道,心里既安定,又不安。

  安定的是,她终于找到他了,终于能留在他身边了;不安的是,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能持续多久,不知道他会不会哪天又把她赶走。

  她想起小时候,她总是缠着方觉夏,让他陪她睡觉,让他给她讲故事,让他帮她盖被子。

  那时候,他总是笑着答应,会轻轻揉她的头发,会把她搂在怀里,给她温暖。

  可现在,他对她只剩下冷漠和疏离,甚至不愿意让她靠近。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连雨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她感觉有人走进了房间,脚步很轻,生怕吵醒她。

  她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微微眯着,能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道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很久,然后,她感觉到有人在她的床边蹲了下来,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她的心跳瞬间加快了,浑身都僵住了,不敢动,也不敢睁开眼睛。

  她能感觉到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额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和白天那个冷漠狠厉的他判若两人。

  然后,他的鼻尖凑近她的脖颈,轻轻闻着,动作很轻。

  许连雨的脸颊发烫,浑身都在发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气息好浓烈,温度好灼热,可是他却压在情绪。

  他为什么要这样?

  他明明不想让她留在他身边,明明对她那么冷漠,可为什么又会在她睡着的时候,偷偷来看她,偷偷闻她的味道?

  方觉夏在她的床边蹲了很久,久到许连雨的腿都麻了,久到她以为他会一直这样蹲下去。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只有她能听到:“连雨,别逼我……”

  说完,他慢慢站起身,轻轻带上了房门。

  直到房门关上的那一刻,许连雨才缓缓睁开眼睛,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枕头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她不知道方觉夏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知道他到底在挣扎什么。

  可她知道,他对她,并不是毫无感情的。只要有一丝希望,她就不会放弃。

  第二天早上,许连雨被厨房传来的声音吵醒。

  她揉了揉眼睛,起身走到客厅,看见方觉夏站在厨房里,穿着一件灰色的家居服,正在煎鸡蛋。

  听到脚步声,方觉夏转过身,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醒了?过来吃早饭。”

  许连雨点了点头,慢慢走过去,坐在餐桌旁。

  餐桌上摆着两碗粥,两个煎鸡蛋,还有一小碟咸菜,简单却温馨。这是她这些年来,吃过最温暖的一顿早饭。

  两人沉默地吃着早饭,没有人说话。

  许连雨小口小口地喝着粥,时不时偷偷看方觉夏一眼,他吃得很快,神情依旧冷淡,仿佛昨晚那个在她床边温柔蹲坐的人,只是她的幻觉。

  吃完早饭,许连雨主动收拾碗筷,端到厨房去洗。

  她以前在家的时候,很少做家务,父母从来不会让她做这些,可现在,她想留在方觉夏身边,想为他做一些事情,想让他知道,她不是一个只会添麻烦的人。

  她笨拙地洗着碗筷,水流哗哗地响,洗洁精泡沫沾在手上,滑溜溜的。

  方觉夏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的样子,眉头微微皱着,却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走进了书房。

  洗完碗筷,许连雨擦干手,走到书房门口,犹豫了很久,还是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方觉夏坐在书桌前,低头看着书稿,手里拿着笔,神情专注。

  书房里摆满了书,书架上、书桌上,甚至地上,都堆着厚厚的书。

  许连雨站在门口,不敢往前走,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

  她看到书桌上放着一本打开的书稿,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字迹工整有力,是她熟悉的字迹。

  她想起小时候,方觉夏就喜欢写字,那时候他的字迹还带着少年的青涩,现在,却变得沉稳而有力量。

  “有事?”方觉夏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语气平淡。

  许连雨愣了一下,连忙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声音小小的:“我……我想帮你整理书稿。”

  方觉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看了她很久,许连雨以为他会拒绝。

  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指了指书桌旁的一堆书稿:“把这些整理好,按章节排好。”

  “好。”许连雨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容,快步走到书桌旁,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整理着书稿。

  她整理得很认真,一页一页地翻着,把散乱的书稿按章节排好,然后轻轻放在书桌的一角。

  她生怕弄坏了书稿,生怕打扰到方觉夏。

  方觉夏坐在书桌前,继续写着书稿,偶尔会抬头看她一眼,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然后又飞快地低下头,继续写字。

  就这样,许连雨在方觉夏的家里住了下来。

  她没有再提离开的事情,方觉夏也没有再赶她走,两人就这样平静地相处着。

  许连雨开始学着做家务,每天早上,她会早早地起床,做早饭,收拾房间,洗衣服,整理书房。

  她做得很笨拙,有时候会把碗打碎,有时候会把衣服洗坏,有时候会把书稿整理得乱七八糟。

  每次出错,她都会低着头,小声地道歉,眼神里满是愧疚和不安,生怕方觉夏生气,生怕他把她赶走。

  可方觉夏从来没有生过气,每次她出错,他只是默默收拾好残局,然后淡淡地说一句:“下次小心点。”

  没有责备,没有不耐烦,只有淡淡的温柔。

  除此之外,许连雨还像小时候一样,缠着方觉夏。

  她会让他帮她拧瓶盖,会让他帮她吹头发,会让他帮她找东西,会让他给她讲他写的故事。

  明明她已经是一个中文系的毕业生,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女人了,可在方觉夏面前,她却总是不自觉地变回小时候的样子,幼稚又依赖。

  她知道自己这样很矫情,知道自己这样会给方觉夏添麻烦,可她控制不住自己。

  她太害怕失去他了,太害怕他会再次离开她,所以她想通过这样的方式,确认他对她的在意,确认他不会赶走她。

  有一次,她洗完头发,没有擦干,就跑到书房,拉着方觉夏的胳膊,仰着头看着他,声音软软的:“哥哥,帮我吹头发好不好?”

  方觉夏正在写书稿,被她打断,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眼神沉了沉。

  许连雨的心瞬间提了起来,连忙松开他的胳膊,低下头,小声地说:“对不起,我打扰你了,我自己吹就好。”

  可就在她转身要走的时候,方觉夏却放下了笔,站起身,拿起旁边的吹风机,语气平淡:“过来。”

  许连雨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惊讶。

  方觉夏没有看她,只是走到客厅的沙发旁,坐下,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许连雨慢慢走过去,坐在他身边,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方觉夏插上吹风机,打开开关,温热的风拂过她的头发,他的指尖轻轻穿过她的发丝。

  许连雨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温暖。

  她多想时间就这样停留在这一刻,多想就这样一直待在他身边,永远不分开。

  吹风机的声音嗡嗡作响,客厅里很安静。

  方觉夏的动作慢了下来,他的指尖停留在她的发丝上,久久没有动。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脖颈,让她的脸颊发烫,心跳也加快了。

  吹完头发,方觉夏关掉吹风机,把吹风机放在一边,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转身走进了书房,带上了门。

  许连雨坐在沙发上,摸着自己吹干的头发,脸上带着一丝浅浅的笑容,心里却又有一丝失落。

  他还是在逃避,还是不愿意面对对她的情感。

  可没关系,她有耐心,她可以等,等他愿意面对的那一天。

  他是哥哥,他应该更包容才对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许连雨渐渐适应了在方觉夏身边的生活,也渐渐适应了社会生活。

  她开始尝试找工作,每天早上,她会早早地起床,吃完早饭,就坐在电脑前,浏览招聘信息,投递简历。

  她是中文系毕业的,文笔很好,所以她投递的都是文案、编辑之类的岗位。

  一开始,她投出去的简历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每次看到招聘网站上“已读不回”的提示,她都会很沮丧,会低着头,坐在电脑前,默默发呆。

  她觉得自己很没用,连一份工作都找不到,觉得自己不配做方觉夏的妹妹,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只会给方觉夏添麻烦的累赘。

  有好几次,她都想放弃,想就这样一直待在方觉夏身边,依靠着他,可她又不想这样。

  她想变得独立,想变得强大,想能配得上他,想能成为他的依靠,而不是他的负担。

  方觉夏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沮丧。

  有一天晚上,他写完书稿,走出书房,看到许连雨坐在电脑前,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电脑屏幕上还停留在招聘网站的页面。

  他走过去,站在她的身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说:“别着急,慢慢来,总会找到合适的。”

  许连雨猛地抬起头,看到是他,眼睛瞬间就红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连忙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声音沙哑:“我是不是很没用?连一份工作都找不到。”

  方觉夏没有说话,只是弯下腰,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是她来这么久,他第一次主动揉她的头发,和小时候一样,温柔而宠溺。

  “不是。”他的声音很轻,“你很好,只是还没遇到合适的。你的文笔很好,很有天赋,总会有人看到你的光芒。”

  许连雨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好温柔的眼神,她好想抱抱哥哥。

  那一刻,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哥哥……”她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方觉夏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别哭了,明天再试试,实在不行,我帮你看看。”

  许连雨点了点头,用力擦掉脸上的眼泪:“好,我明天再试试。”

  从那以后,方觉夏每天都会抽出一点时间,帮许连雨看简历,帮她修改简历,给她提一些建议。

  他的眼光很准,总能指出她简历中的问题,总能帮她找到合适的招聘信息。

  在方觉夏的帮助下,许连雨终于收到了一家小型文化公司的面试通知。

  面试那天,她特意穿上了方觉夏给她买的裙子,化了一个淡淡的妆,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信一点。

  可走到公司门口,她还是很紧张,手心都冒出了汗,脚步也变得犹豫起来。

  她拿出手机,给方觉夏发了一条消息:“哥哥,我好紧张,我怕面试不过。”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方觉夏就回复了她:“别紧张,相信自己,你可以的。我在公司楼下等你。”

  看到这条消息,许连雨的心里瞬间安定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推开公司的大门,走了进去。

  面试很顺利,面试官对她的文笔很满意,问了她一些关于文案创作的问题,她都从容地回答了出来。

  面试结束后,她走出公司,远远地就看到了方觉夏。

  他站在路边,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落在公司门口的方向,神情冷淡,却又带着一份期待。

  许连雨快步走过去:“哥哥,我面试结束了,感觉还不错。”

  方觉夏看了她一眼,眼神柔和了一点,点了点头:“嗯,回去等通知吧。”

  “好。”许连雨点了点头,跟在他身边,一起往家走。

  路上,两人没有说话,却并不尴尬。

  许连雨闻着方觉夏的味道,心里满满的都是安定和幸福。

  她知道,自己正在慢慢成长,正在慢慢变得独立,正在慢慢靠近方觉夏。

  几天后,许连雨收到了公司的录用通知。

  当她看到通知的那一刻,她激动得跳了起来,连忙跑到书房,找到方觉夏,拉着他的胳膊,兴奋地说:“哥哥,我被录取了!我找到工作了!”

  方觉夏抬起头,看着她兴奋的样子,脸上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容,许连雨来找他之后,他第一次笑得那么明显。

  他的笑容很好看,温柔而干净,像小时候一样,让她觉得心脏砰砰的。

  “嗯,我知道你可以的。”

  许连雨看着他的笑容,眼眶也微微发烫。

  “谢谢你,哥哥。”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哽咽。

  方觉夏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许连雨开始上班了。

  她很珍惜这份工作,每天都很努力,很认真。

  她每天早上都会早早地起床,做好早饭,然后去上班;晚上下班回来,会主动做家务,整理书房,等方觉夏写完书稿,然后和他一起吃晚饭。

  她变得越来越独立,越来越自信。

  在公司里,她的文笔得到了领导和同事的认可,很快就适应了工作节奏,甚至能独立完成一些重要的文案任务。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自卑、拧巴,遇到问题,会主动想办法解决,不再一味地依赖方觉夏。

  可在方觉夏面前,她依旧是那个幼稚、依赖他的小丫头。

  她还是会让他帮她拧瓶盖,帮她吹头发,帮她找东西,还是会缠着他,让他给她讲他写的故事。

  只是,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小心翼翼,不再像以前那样害怕他生气,因为她知道,方觉夏不会再赶走她了。

  而方觉夏,也在她的一步步越界之下,越来越无法克制自己的情感,越来越无法克制自己的肌肤饥渴症。

  他会趁着许连雨睡着的时候,偷偷走进她的房间,坐在她的床边,静静地看着她,看她熟睡的样子,看她微微蹙起的眉头,看她嘴角浅浅的笑意。

  他会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轻轻穿过她的发丝,轻轻握住她的手,感受她的温度,感受她的脉搏。

  他会跪在她的床边,凑近她的脖颈,凑近她的发丝,轻轻闻着她身上的味道,淡淡的、属于少女的清香,混合着洗发水的味道。

  清甜的味道,像毒品一样,让他上瘾,让他无法自拔。

  他知道自己这样很变态,知道自己这样很危险,知道自己不应该对她有这样的心思。

  她是他的妹妹,是他名义上的妹妹,他们之间,不应该有这样的情感。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对她的迷恋,控制不住自己对她的渴望。

  他压抑了太久,压抑了太多的情感。

  从离开家的那天起,他就一直在思念她,一直在担心她。

  他寄钱给父母,让他们好好对她,让他们供她读书,只是想让她能过得好一点,只是想让她能平安快乐。

  他拒绝她,赶走她,只是想让她远离自己,只是想让她过正常人的生活,只是不想让自己的阴暗和压抑,影响到她。

  可他没想到,她会那么固执,会千里迢迢来找他,会堵在他的家门口,会不顾一切地留在他身边。

  她的出现,像一束光,照进了他阴暗、压抑的生活,让他无聊的世界,有了一丝乐趣。

  可同时,她的出现,也点燃了他压抑已久的情感和渴望,让他越来越无法克制自己。

  有一次,许连雨加班到很晚,回来的时候,已经很累了。

  她洗完澡,就躺在床上睡着了,连被子都没有盖好。

  方觉夏写完书稿,走出书房,想起许连雨还没有回来,心里有些担心,就走到客房门口,轻轻推开门。

  看到她熟睡的样子,看到她没有盖被子,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轻轻走过去,拿起被子,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身上。

  他蹲在她的床边,静静地看着她。

  她睡得很沉,看起来格外可爱。

  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微微动了动,发出一声小小的梦呓:“哥哥……”

  听到这两个字,方觉夏的身体猛地一僵,指尖停留在她的脸颊上,久久没有动。

  他的心跳瞬间加快了,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低下头,凑近她的脖颈,轻轻闻着她身上的味道,那种熟悉的清香,让他瞬间失了神。

  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软,很温暖,握在手里,让他心里满满的都是安全感。

  他就这样握着她的手,蹲在她的床边,看了她很久,久到天快亮的时候,才轻轻松开她的手,悄悄走出了房间。

  许连雨在方觉夏的家里住了两个月了。

  这两个月里,她找到了工作,慢慢适应了社会生活,慢慢成长了起来。

  她不再是那个自卑、拧巴、只会依赖别人的小丫头了,她变得独立、自信、坚强,可她对于方觉夏的依赖,对于方觉夏的喜欢,却从来没有变过。

  这天晚上,吃完晚饭,方觉夏坐在沙发上,看着许连雨收拾碗筷,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语气平淡:“你已经住了两个月了,什么时候走?”

  许连雨收拾碗筷的动作猛地一顿,身体僵住了。

  她慢慢转过身,看着方觉夏,眼神里满是惊讶和失落,还有恐慌。

  “哥哥,你要赶我走吗?”她的声音小小的,带着一丝颤抖。

  “我不是赶你走。”方觉夏避开她的目光,语气依旧平淡,“你已经找到了工作,已经能独立生活了,应该有自己的住处,应该过好自己的日子。”

  “我不要。”许连雨摇了摇头,快步走到他面前,眼睛红红的,“我不要自己住,我要留在你身边。哥哥在的地方,就是家,哥哥是我的家人,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方觉夏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里满是倔强和委屈,还有恐惧。

  他想让她走,想让她过正常人的生活,可他又舍不得她走,舍不得失去这束照进他生命里的光。

  “我已经找好房子了,就在公司附近,很近,我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许连雨看着他,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恳求,“哥哥,让我留在你身边好不好?我不会打扰你,我会好好上班,好好做家务,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我只是想每天都能看到你。”

  方觉夏看着她的样子,心里一阵心疼。

  他知道,她很害怕,害怕他再次离开她,害怕他再次赶走她。

  他想起这些年来,她所受的委屈,想起她千里迢迢来找他的执着,想起她这两个月来的努力和成长,心里的防线,一点点崩塌了。

  “你……”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你真的想留在这儿?”

  “嗯!”许连雨点了点头,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睛里瞬间泛起了泪光,却带着期待,“我真的想留在这儿,哥哥,我不想离开你。”

  方觉夏叹了口气,闭上眼,再睁开眼的时候,眼神里满是无奈和妥协:“好吧,你愿意留在这儿,就留在这儿吧。”

  听到这句话,许连雨的脸上瞬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猛地扑过去,想抱住方觉夏,想好好抱抱他,想告诉他,她有多开心。

  可就在她的手臂快要碰到他的时候,方觉夏却猛地躲开了。

  许连雨的身体僵在原地,伸出去的手臂停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眼神里满是错愕和失落,还有一丝深深的自卑。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哥哥,你……你不愿意让我抱你吗?”

  她的眼眶泛红,肩膀微微颤抖,方觉夏的心里一阵刺痛。

  他不是不愿意,他是太愿意了,他比谁都想抱住她,比谁都想把她拥在怀里,感受她的温度,感受她的气息。

  可他不能,他害怕自己一旦抱住她,就再也无法松开,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害怕自己会伤害到她。

  “我不是……”

  许连雨抬起头,看着他,眼泪不停地掉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哥哥,你是不是又不要我了?”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带着深深的恐惧,“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麻烦,觉得我很讨厌,所以不愿意让我抱你,所以想赶我走?”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方觉夏连忙开口,语气里满是慌,“连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许连雨就哭出了声,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我知道,我知道我很麻烦,我知道我不该赖在你身边,我知道我不配当你的妹妹……”

  “别说了!”方觉夏猛地打断她的话。

  他再也忍不住了,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情感,快步走过去,伸出手,紧紧地把她拥在怀里。

  许连雨被他抱住,身体猛地一僵,哭声也停住了。

  她愣了很久,才缓缓伸出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放声大哭起来。

  方觉夏紧紧地抱着她,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蹭着她的发丝,声音带着深深的自责和宠溺:“对不起,连雨,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不该躲着你,是我不该让你受委屈,是我不该让你害怕。”

  “我不走,我不要走,我要一直留在你身边,一直陪着你。”许连雨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的,“哥哥,别再赶我走了,好不好?别再不要我了,好不好?”

  “好,不赶你走,不不要你了。”方觉夏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一样,温柔地安抚着。

  “我再也不赶你走了,再也不要你了,你想留在我身边多久,就留在我身边多久,好不好?”

  “好。”许连雨,紧紧地抱着他,生怕他会再次消失。

  他再也无法压抑自己的情感了,再也无法逃避自己对她的喜欢和迷恋了。

  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越过了兄妹的界限,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他们的未来,可能会充满坎坷和困难,可能会受到很多人的非议和反对。

  可他不在乎了,他只在乎她,只在乎能和她在一起,只在乎能好好守护她,好好爱她。

  许连雨埋在方觉夏的胸口,他的怀抱很温暖。

  她的坚持没有白费,知道自己终于等到了他,知道自己终于能留在他身边了。

  有方觉夏在身边,她就什么都不用怕。

  她会继续努力,继续成长,继续变得更好,会一直陪着方觉夏,会一直爱着他,会和他一起,面对未来的所有坎坷和困难。

  她一直都爱着哥哥。

  方觉夏的手,抚摸着她的头发,指尖温柔地穿过她的发丝,眼神里满是宠溺和迷恋。

  他低下头,“哥哥会爱你的。”

  许连雨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抬起头,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他的脸颊,“哥哥,我也会爱你的,哥哥不要再推开我了好不好?”

  “嗯,我不会再推开你了。”

  许连雨很开心,哥哥说不会再推开她了。

  哥哥说会爱她的。

  可是她一直都爱着哥哥的,哥哥为什么现在才说会爱她呢?

  哥哥一直都很好,是她还不想长大。

  她多想和哥哥说,要和哥哥在一起一辈子。

  妈妈说,他是她的哥哥。

  那他就应该当她一辈子的哥哥才对。

  哥哥,不要再离开我了,哥哥,我会乖乖的,不给你添麻烦,哥哥你会一直爱妹妹的是不是?

觉雨:和哥哥天天做爱(h)900珠福利11634字

  觉雨:和哥哥天天做爱(h)900珠福利

  觉雨伪骨2

  许连雨找到工作之后,日子变得规律起来。

  每天早上七点起床,做早饭,和方觉夏一起吃,然后坐地铁去公司。晚上六点下班,回来做晚饭,收拾房间,有时候加班就会晚一点。

  她慢慢适应了这样的生活。

  公司里的人对她都挺好,带她的组长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说话温柔,教东西也耐心。

  同组的还有两个男生,一个叫周逸,一个叫陈斌,都是刚毕业没多久的年轻人。

  周逸坐在她对面,戴眼镜,笑起来有点腼腆。他经常帮她倒水,中午吃饭也会叫她一起。

  有一天中午,周逸问她,“许连雨,你住哪儿?”

  “城西那边。”

  “挺远的啊,坐地铁得四五十分钟吧?”

  “嗯,差不多。”

  “我住城东,正好顺路,要不晚上我送你?”周逸推了推眼镜,耳朵有点红。

  许连雨愣了一下,摇摇头:“不用了,我坐地铁挺好的。”

  周逸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这件事许连雨没放在心上,晚上回家也没跟方觉夏提。

  她洗完澡,穿着方觉夏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质T恤走出来,衣服很大,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腿。

  方觉夏坐在沙发上看书稿,抬头看了她一眼。

  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

  “衣服湿了,我就穿你的了。”许连雨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腿挨着他的腿,“哥哥,你今天写得怎么样?”

  “还好。”方觉夏翻了一页书稿,没看她。

  许连雨凑过去,脑袋靠在他肩膀上,看他手里的书稿:“写的是什么故事?”

  方觉夏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没动。

  “一个短篇。”他说。

  “讲什么的?”

  “一个男人,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

  许连雨抬起头,看着他:“为什么不该喜欢?”

  方觉夏没回答,把书稿合上,放到一边:“早点睡,明天还要上班。”

  说完他就站起来,进了书房。

  许连雨坐在沙发上,看着书房的门关上,心里空落落的。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哥哥又躲着她。

  可她没多想,回房间睡觉去了。

  第二天晚上,方觉夏在书房写稿,许连雨在客厅看电视。

  手机响了,是周逸发来的消息。

  “许连雨,明天的方案你写完了吗?我有点地方不太明白,想问问你。”

  许连雨回了消息,把自己知道的地方告诉他。

  周逸又回了过来,问的还是工作的事。一来一回,聊了十几分钟。

  方觉夏从书房出来倒水,看到她在玩手机,随口问了一句:“跟谁聊天?”

  “同事。”许连雨抬起头,“问工作的事。”

  方觉夏嗯了一声,倒了水,又回了书房。

  许连雨没在意,继续和周逸聊天。

  聊到最后,周逸发来一条消息:“明天中午一起吃饭吧,我请你,谢谢你帮我。”

  许连雨想了想,回了个好。

  第二天中午,她和周逸一起去公司楼下的快餐店吃饭。

  周逸话挺多,问她平时下班都干什么,周末喜欢去哪儿,喜欢看什么电影。许连雨一一回答,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吃完饭回公司,周逸给她买了杯奶茶。

  “谢谢你帮我,这个算谢礼。”他把奶茶递过来,耳朵又红了。

  许连雨接过奶茶,说了声谢谢。

  晚上回家,她把奶茶的事当趣事讲给方觉夏听。

  “同事请我喝奶茶,说是谢我帮他。”

  方觉夏正在吃晚饭,筷子顿了一下。

  “男同事?”

  “嗯,坐我对面的。”

  方觉夏没说话,继续吃饭。

  许连雨没察觉什么,一边吃一边继续说:“他话挺多的,中午吃饭一直问这问那,问我住哪儿,问我喜欢看什么电影……”

  “你告诉他了?”方觉夏打断她。

  “告诉了,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方觉夏放下筷子,站起来:“我吃饱了。”

  他进了书房,门关得比平时重一点。

  许连雨看着他的背影,有点懵。

  她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那天晚上,方觉夏很晚才从书房出来。

  许连雨已经睡了,他推开客房门,站在床边看了她很久。

  她睡得很沉,侧躺着,一只手压在脸下面,头发散在枕头上。

  被子只盖到腰,身上穿着他的T恤,领口有点大,露出半边肩膀和一小截锁骨。

  方觉夏蹲下来,看着她的脸。

  手指伸出去,又收回来。

  他想起她刚才说的话,想起那个请她喝奶茶的男同事,想起她笑着说起那个人的样子。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他站起来,走出房间,带上了门。

  是周六,许连雨不用上班。

  她起得晚了一点,出来的时候方觉夏已经在书房了。她去厨房热了早饭,端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

  “哥哥,吃早饭。”

  方觉夏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放那儿吧。”

  许连雨把早饭放在门口的茶几上,自己坐在客厅里吃。

  吃完早饭,她收拾完碗筷,去敲书房的门。

  “哥哥,你今天要写多久?要不要我帮你整理书稿?”

  里面沉默了一会儿,门开了。

  方觉夏站在门口,看着她:“今天不用,你自己玩。”

  许连雨哦了一声,转身要走,又回过头来。

  “哥哥,你是不是生气了?”

  方觉夏看着她,没说话。

  许连雨走近一步,仰着头看他,“是因为我昨天说那个同事的事吗?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方觉夏的喉结动了动,“没有。你没说错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高兴?”

  “我没有不高兴。”

  “你有。”许连雨又走近一步,两个人离得很近,“哥哥,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不想你不高兴。”

  方觉夏看着她,心里那团火又在烧。

  他想说,你知道那个男同事为什么请你喝奶茶吗?你知道他为什么问你那些问题吗?你知道他看你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吗?

  可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真没事,去玩吧。”

  许连雨看着他,总觉得他有什么话没说。

  可她没再问,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许连雨洗完澡,又穿了方觉夏的T恤。

  她没穿裤子,T恤下面光着两条腿,走路的时候衣摆一晃一晃的,若隐若现。

  她出来倒水,正好方觉夏也从书房出来。

  两个人撞了个正着。

  方觉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从上到下,然后移开。

  “怎么不穿裤子?”他的声音有点哑。

  许连雨理所当然地说,“热,你的T恤穿着舒服,凉快。”

  她去厨房倒了水,喝了一口,又走回来。

  方觉夏还站在那儿,没动。

  许连雨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仰着头看他:“哥哥,你怎么了?”

  方觉夏看着她,她的头发还有点湿,贴在脸颊上,身上散发着沐浴露的味道。

  T恤的领口有点大,他能看见她锁骨下面的皮肤。

  “没事。”他的声音更哑了。

  许连雨歪着头看他,忽然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她有点担心,“哥哥,你脸好烫。你是不是发烧了?”

  方觉夏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从脸上拿下来。

  他的手指烫得吓人,握着她的手腕,力道有点重。

  “没有,你早点睡。”

  他松开她的手,转身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许连雨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他的眼神,又深又暗,像要把她吸进去一样。

  她不懂那是什么意思,可她知道,哥哥在躲她。

  又过了几天,周逸请许连雨看电影。

  “周末新上的片子,听说挺好看的,要不要一起?”他站在她办公桌旁边,问得小心翼翼。

  许连雨想了想,周末好像没什么事。

  “好啊。”她说。

  周末那天,她和周逸去看了电影。

  电影挺好看的,是一部喜剧,她笑了好几次。周逸坐在她旁边,时不时侧头看她,她没注意。

  看完电影出来,周逸说要请她吃饭。

  “不用了,我回去吃,我哥在家等我。”

  周逸愣了一下:“你还有哥哥?”

  “嗯,我们住一起。”

  周逸的表情变了变,没说什么。

  许连雨坐地铁回家,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方觉夏坐在客厅里,没开灯,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连雨开了灯,看到他,吓了一跳。

  “哥哥,你怎么不开灯?”

  方觉夏抬起头,看着她。

  “去哪儿了?”

  “看电影,和同事一起。”

  “那个男同事?”

  许连雨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方觉夏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许连雨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腿挨着他的腿。

  “哥哥,你怎么了?不高兴吗?”

  方觉夏看着她,她脸上还带着笑,眼睛亮亮的,完全不知道他此刻心里在想什么。

  “没什么。”他说。

  许连雨看着他,忽然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哥哥别不高兴,我下次不去了。”

  方觉夏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转过头,看着她。

  许连雨还在笑,好像刚才那个吻没什么大不了。

  “你干什么?”他的声音沉下来。

  “亲你啊,小时候你不是经常亲我吗?”

  方觉夏看着她,喉结动了动。

  “那是小时候。”

  许连雨歪着头,,“现在不行吗?我喜欢亲哥哥啊。”

  方觉夏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许连雨,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许连雨看着他,有点不明白他的反应。

  “我在亲你啊,哥哥不喜欢吗?”

  方觉夏转过身,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全是无辜,完全不知道她刚才那个吻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们不是小时候了,你不能这样。”

  “为什么?”许连雨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哥哥小时候会亲我,会抱我,会给我讲故事,为什么现在不行?”

  “因为不一样了。”

  许连雨仰着头看他,“哪里不一样?我还是我,你还是你,我们还是住在一起,还是每天见面,有什么不一样?”

  许连雨忽然伸出手,抱住他的腰。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哥哥,你别躲着我,我知道你不高兴,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高兴。你告诉我,我改。”

  方觉夏的身体僵得像块石头。

  他低头看着她,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她的身体贴着他的身体,她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

  他应该推开她。

  可他推不开。

  他的手抬起来,落在她肩上,没有推开,只是轻轻握着。

  “连雨,你知道亲男人是什么意思吗?”

  许连雨抬起头,看着他。

  “知道啊,我喜欢哥哥,所以亲哥哥。”

  方觉夏闭了闭眼,“不是那种喜欢。”

  “那是哪种?”

  方觉夏看着她,她的眼睛那么干净,那么亮,像是不染尘埃的泉水。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

  “你回去吧。”他松开手,“早点睡。”

  许连雨没动,她看着他,眼睛里慢慢浮起一层水光。

  “哥哥,你为什么总是推开我?”

  许连雨的声音有点抖,“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最疼我了,我哭了你会哄我,我害怕你会陪我,我睡不着你会给我讲故事。为什么现在不一样了?”

  他伸出手,捧住她的脸,低下头,吻在她额头上。

  很轻的一个吻,像小时候哄她睡觉时的那种吻。

  许连雨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揽住他的脖子。

  方觉夏的身体瞬间僵住。

  她能感觉到他的僵硬,可她没松手,反而搂得更紧。

  “哥哥。”她在他耳边轻轻叫了一声。

  方觉夏没动。

  许连雨的手在他后颈上轻轻摸着,指尖划过他的发根。

  她的身体贴着他,呼吸拂过他的颈侧,身上沐浴露的味道钻进他的鼻子。

  方觉夏的呼吸越来越重。

  许连雨的手从他后颈滑下来,摸到他的后背,隔着薄薄的衣料,他的肌肉绷得很紧。

  她往下摸,摸到他的腰。

  方觉夏猛地握住她的手。

  “许连雨。”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许连雨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暗,像深夜的湖,看不见底。可她不怕,她看了他很久,然后轻轻笑了。

  “哥哥,你每天晚上都会来我房间看我,对不对?”

  方觉夏的眼神动了一下。

  “我有时候没睡着,我能感觉到你,你蹲在我床边,看着我,有时候还会摸我的脸。”

  “你说你很爱我,我听见了,你说,连雨,我爱你。”

  方觉夏的喉结上下滚动。

  “我也爱你啊,哥哥。从小就爱你,一直爱你。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方觉夏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坍塌。

  “妈妈说过,兄妹要一辈子在一起的。”许连雨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委屈,“你是我哥哥,就应该一辈子和我在一起,不是吗?”

  方觉夏闭了闭眼。

  她不懂。

  她什么都不懂。

  她以为的爱,和他心里的爱,根本不是一回事。

  “连雨。”他睁开眼,看着她,“我说的爱,和你说的爱,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方觉夏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许连雨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的回答。

  她踮起脚尖,亲在他嘴唇上。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甜味,贴在他唇上。

  他应该推开她。

  他的手抬起来,落在她肩上,却怎么也推不下去。

  许连雨的嘴唇在他唇上蹭了蹭,然后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方觉夏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猛地推开她,力气有点大,许连雨踉跄了两步,后背撞在墙上。

  “许连雨!”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许连雨靠着墙,看着他。

  他的眼睛红了,呼吸很重,胸口剧烈起伏着。

  可她不怕。

  她看着他,心里反而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种感觉她说不清楚,像是紧张,又像是期待,心跳得很快,身体有点热。

  她想起小时候,他发火的样子。那时候她怕他,现在她不怕了。

  她甚至有点……兴奋。

  “我知道,我在亲你。”

  她的眼睛亮亮的,脸上带着一点红,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等他。

  他走过去,一把把她扛起来。

  许连雨吓了一跳,想挣扎,可他的手箍得很紧,她动不了。

  他扛着她走进卧室,把她扔在床上。

  床垫很软,她陷进去,还没来得及起来,他就压了下来。

  他的手扯着她的衣服,动作又快又急。

  许连雨的衣服被他扯开,露出里面的皮肤。他的手滚烫,落在她身上,烫得她轻轻抖了一下。

  很快,她身上就什么也不剩了。

  方觉夏停下来,看着她。

  她躺在那里,身上光裸,她的眼睛看着他,没有躲,没有怕,就那么看着他。

  “怕吗?”他的声音沙哑。

  许连雨看着他,慢慢张开手臂,把自己完全展现在他面前。

  “哥哥,我现在算不算一个成熟的女人了?”

  青涩的曲线,微微隆起的胸,细软的腰,以及她腿间那一片隐秘的阴影。

  她还不成熟。

  她还太小,太嫩,太青涩。

  可她已经把自己交到他面前。

  他俯下身,吻住她。

  他的舌头撬开她的唇,探进去,纠缠着她的舌头。

  她的味道比他想象中更甜,更软,更让人上瘾。

  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摸过她的肩,她的腰,她的腿。

  他的嘴离开她的唇,往下移,吻过她的下巴,她的脖颈,她的锁骨。

  他在她锁骨上轻轻咬了一下,她轻轻抖了一下,发出一声小小的呻吟。

  他继续往下,含住她胸前那一点小小的凸起。

  许连雨的身体猛地绷紧,手抓住床单。

  方觉夏的舌头绕着那一点打转,轻轻舔,轻轻吸。她的味道很好,淡淡的,带着一点奶香。

  他的手也没闲着,在她身上到处摸,摸过她的腰,她的腹,她的腿根。

  许连雨的呼吸越来越急,身体越来越热。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身体像不是自己的,软得不像话,热得不像话,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流。

  方觉夏的手摸到她腿间,摸到一手湿。

  他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脸红透了,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微微张开,喘着气。

  “湿了。”

  许连雨看着他,忽然凑到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哥哥,妹妹湿了。”

  他低下头,咬住她的脖子,牙齿陷进肉里,留下一个深深的印子。

  许连雨疼得哼了一声,可她没有推开他,反而搂得更紧。

  他的手掰开她的腿,身体压上去。

  小穴很湿,很热,很软。

  他的龟头抵在入口,没有进去,只是在湿滑的入口蹭着。

  许连雨不知道他在等什么,只觉得里面痒痒的,空空的,想要什么填进去。

  “哥哥……”她叫了一声,声音带着一点哭腔。

  方觉夏看着她,她的眼睛里全是水光,脸上全是情欲的红,嘴唇微微肿着,是他刚才咬的。

  他忍不住了,他往前一送,粗大的进去了。

  许连雨疼得整个人都绷起来,指甲抓着他的背,留下几道红印。

  方觉夏停下来,没动。

  她皱着眉,咬着唇,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疼吗?”

  许连雨点点头,又摇摇头。

  方觉夏看着她,心里又疼又软。

  他低下头,吻掉她眼角的泪。

  “忍一忍。一会儿就不疼了。”

  他慢慢动起来,很慢,很轻,怕再弄疼她。

  许连雨抓着床单,咬着唇,忍着那股又疼又胀的感觉。

  慢慢地,疼的感觉淡了,另一种感觉升起来。

  那种感觉说不清楚,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痒痒的,酥酥的,麻麻的,让她忍不住想扭。

  方觉夏感觉到她的变化,动作快了一点。

  许连雨的呻吟从唇间溢出来,细细的,软软的,像小猫叫。

  方觉夏听着她的声音,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许连雨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晃动,床单被揉得皱成一团。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觉得身体像着了火,烧得她意识模糊。

  她的手抓着他的背,他的肩膀,他的手臂,哪里都抓,哪里都留下红印。

  “哥哥……哥哥……”她一声一声地叫,声音又软又媚,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发出这种声音。

  方觉夏听着她的叫声,眼睛越来越红。

  他把她翻过来,从后面进去。

  许连雨趴在床上,脸埋在被子里,屁股翘着,被他从后面一下一下地撞。

  这个姿势进得更深,她能感觉到他顶到最里面,顶到一个她从来没碰过的地方。

  “啊……”她叫出声,声音又尖又细。

  方觉夏的手从后面伸过来,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

  “叫大声点,我喜欢听。”

  许连雨的脸红透了,可她还是听话地叫出声,一声一声,又软又媚,在叫春。

  方觉夏听着她的叫声,抽插的动作越来越狠。

  他把她翻过来,又换了个姿势,让她坐在他身上。

  许连雨不会动,只是坐在他身上,腿分开,小穴还含着他的肉棒。

  方觉夏握着她的腰,带着她动。

  许连雨慢慢找到感觉,开始自己动。她上下起伏着,头发散下来,随着动作晃动,有几缕沾在汗湿的脸上。

  她的胸随着动作晃动,小小的,软软的,上面还有他咬过的牙印。

  他伸出手,握住那两团软肉,轻轻揉着。

  许连雨的身体抖了一下,动作更快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连雨的身体猛地绷紧,头往后仰,叫出声。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像飘在云端,轻飘飘的,软绵绵的。

  方觉夏感觉到她的身体一阵一阵地收缩,夹得他差点没忍住。

  他把她放倒在床上,压上去,又狠狠动了几下,然后在她身体里释放。

  两个人都在喘。

  许连雨躺在床上,眼睛闭着,身体还在轻轻颤抖。

  方觉夏趴在她身上,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吸又重又热。

  过了几分钟,他才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脸红红的,眼睛闭着,睫毛湿湿的,嘴唇微微肿着,脖子上全是牙印和吻痕。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许连雨睁开眼,看着他。

  “哥哥。”她叫了一声,声音哑哑的。

  方觉夏看着她,没说话。

  许连雨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

  “我好喜欢你。”她说话的声音小小的,“从小就喜欢你。”

  方觉夏的心软成一团。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睡吧。”他

  许连雨摇摇头:“不睡。”

  许连雨的手在他身上摸,摸过他的胸口,他的腹肌,往下摸。

  方觉夏握住她的手。

  “还想要?”

  许连雨点点头,脸又红了。

  方觉夏看着她,眼神又暗下来。

  他把她翻过去,从后面进去。

  这次他可没那么温柔了。

  他一下一下地撞,又深又重,每一下都顶到最里面。

  许连雨趴在床上,抓着床单,叫得嗓子都哑了。

  “哥哥……慢一点……太深了……”

  方觉夏不听她的,反而更快更重。

  “叫哥哥,叫大声点。”

  “哥哥……哥哥……”许连雨一声一声地叫,声音又软又媚,带着哭腔。

  方觉夏听着她的叫声,心里那股邪火越烧越旺。

  他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他身上,面对面。

  许连雨搂着他的脖子,随着他的动作上下起伏。

  方觉夏看着她的脸,她的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微微张开,喘着气。

  她的脸红红的,汗湿的头发贴在脸颊上,看起来又乖又骚。

  “你知道吗,”他一边动一边说,声音哑得不像话,“我每天晚上都想这样干你。”

  许连雨听着他的话,身体抖了一下。

  “我每天看你穿着我的衣服走来走去,看你光着腿在我面前晃,看你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样子,我都想把你按在床上干。”

  许连雨的脸更红了,可她没有躲,反而搂得更紧。

  “你那个同事,”方觉夏继续说,动作越来越重,“他请你喝奶茶,请你吃饭,请你看电影,你知道我想干什么吗?”

  许连雨摇摇头。

  “我想把他打一顿,我想告诉他,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许连雨的心里又甜又麻。

  她的声音软软的,“我是你的,我只是哥哥的。”

  他把她放倒在床上,压上去,动作越来越狠。

  “叫老公。”他说。

  许连雨愣了一下。

  “叫。”

  “老公……”许连雨叫了一声,声音小小的。

  方觉夏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更狠了。

  “再叫。”

  “老公……老公……”

  许连雨一声一声地叫,叫得又软又骚。

  方觉夏听着她的叫声,眼睛都红了。

  他把她翻过来,从后面进去,一下一下,又狠又重。

  “你是谁的?”

  “哥哥的……”许连雨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被他撞得说不完整。

  “叫谁哥哥?”

  “方觉夏的……我是方觉夏的……”

  他伸手,从后面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

  “看着我说。说,你是我的。”

  许连雨看着他,他的眼睛红红的,里面全是要把她吃掉的光。

  “我是你的,许连雨是方觉夏的。”

  方觉夏低下头,狠狠吻住她。

  他一边吻她一边动,又深又重,每一下都顶到最里面。

  许连雨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下面却越收越紧。

  方觉夏感觉到她的变化,放开她的嘴,让她喘气。

  “是不是又到了?”

  许连雨点点头,说不出话。

  方觉夏看着她的样子,动作更快了。

  许连雨的身体猛地绷紧,头往后仰。

  她身体一阵一阵地收缩,夹得他头皮发麻。

  他狠狠动了几下,又在她身体里释放。

  两个人都在喘。

  许连雨趴在床上,身体软得像一摊泥,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方觉夏趴在她身上,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吸又重又热。

  两个人一起躺了好一会儿,他才从她身上下来,躺在她旁边。

  许连雨翻了个身,面对着他。

  他的眼睛闭着,眉头微微皱着,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方觉夏睁开眼看着她。

  “哥哥。”她叫了一声。

  方觉夏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许连雨往他那边挪了挪,钻进他怀里。

  方觉夏的手抬起来,落在她背上,轻轻拍着。

  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

  许连雨把脸埋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心里满满的都是安全感。

  “哥哥。”她闷闷地叫了一声。

  “嗯?”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方觉夏沉默了一会儿。

  “会。”

  许连雨抬起头,“真的?”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真的。”

  许连雨笑了,又低下头,把脸埋在他胸口。

  方觉夏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一下又一下,很轻,很慢。

  许连雨慢慢睡着了。

  方觉夏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低头看着她。

  她睡得很沉,嘴角微微翘着,好像在做美梦。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软,躺在他手心里,刚刚好。

  他看了她很久,久到窗外的天慢慢亮起来。

  然后他闭上眼睛,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许连雨醒来的时候,方觉夏还在睡。

  她躺在他怀里,他的手还握着她的手。

  他的脸在晨光里显得很柔和,眉头舒展着,没有平时那种冷冷的样子。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唇。

  方觉夏动了动,睁开眼。

  看到她,他的眼神软了一下。

  “醒了?”他的声音沙沙的,有着刚睡醒的那种慵懒。

  许连雨点点头,她脸上还带着睡痕,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亮亮的,看起来又乖又软。

  他伸手,把她搂紧了一点。

  许连雨把脸埋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哥哥。”

  “嗯?”

  “我饿了。”

  方觉夏轻轻笑了一下,“我去做饭。”

  他起来,穿衣服,走出卧室。

  许连雨躺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满满的。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枕头上有他的味道。

  她笑了一下,笑得很傻。

  过了一会儿,她也起来了。

  她去卫生间洗漱,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

  脖子上全是红印子,锁骨上还有牙印,嘴唇也肿着。

  她摸了摸那些印子,想起昨天晚上,脸又红了。

  她洗漱完,换了衣服,走出卧室。

  方觉夏在厨房里做饭,穿着那件灰色的家居服,背影看起来很居家。

  许连雨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方觉夏顿了一下。

  “怎么了?”

  “没怎么。”许连雨把脸贴在他背上,“就是想抱抱你。”

  方觉夏没说话,继续做饭。

  许连雨抱着他,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过了一会儿,方觉夏转过身,看着她。

  “去坐着,马上好了。”

  许连雨点点头,松开手,去餐桌旁坐下。

  方觉夏把早饭端上来,两碗粥,两个煎鸡蛋,一小碟咸菜。

  和以前一样。

  可又不一样了。

  两个人安静地吃着早饭,偶尔对视一眼,又移开目光。

  吃完早饭,许连雨主动收拾碗筷,端到厨房去洗。

  方觉夏站在厨房门口,她洗碗的动作还是笨笨的,水溅得到处都是,洗洁精泡沫沾在手上。

  他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许连雨愣了一下。

  “哥哥?”

  方觉夏没说话,只是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

  许连雨没动,继续洗碗,让他抱着。

  洗完碗,她擦干手,转过身,面对着他。

  许连雨踮起脚尖,亲了他一下。

  方觉夏搂着她的腰,把她抱起来,放在洗手台上。

  许连雨吓了一跳,手撑在他肩上。

  “哥哥?”

  方觉夏低下头,吻住她。

  他的吻又深又重,舌头伸进来,缠着她的舌头。

  许连雨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抓着他的肩膀。

  她快喘不过气了,他才放开她。

  两个人都喘着气。

  “哥哥。”她叫了一声,声音有点抖。

  她坐在洗手台上,腿分开,他的手还在她腰上。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脖子。

  许连雨仰起头,露出脖子让他亲。

  方觉夏的吻一路往下,吻过她的锁骨,她的胸口。

  他的手伸进她的衣服里,摸到她光滑的皮肤。

  许连雨的呼吸越来越急。

  “哥哥……”

  他把她从洗手台上抱下来,放在地上,让她转过身,趴在洗手台上。

  许连雨扶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方觉夏从后面贴上来,撩起她的裙子,褪下她的内裤。

  她能感觉到他的坚硬的肉棒抵在她腿间。

  “哥哥……”

  方觉夏从后面进去了。

  许连雨扶着洗手台,咬着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她,脸越来越红,嘴唇越咬越紧。

  方觉夏的手从后面伸过来,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看着。”

  许连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他,看着他们交合的地方。

  他一下一下地动,她能看见他的身体撞在她身上,能看见他的表情,能看见他的眼睛。

  那种感觉很奇怪,又羞耻,又刺激。

  “哥哥……”

  方觉夏听着她的叫声,动作越来越快。

  许连雨的身体越来越软,手撑不住,上半身趴在洗手台上。

  方觉夏压在她身上,动作越来越狠。

  “到了吗?”

  许连雨点点头,方觉夏的动作更快了。

  许连雨的身体猛地绷紧,叫出声。

  方觉夏感觉到她的收缩,又动了几下,然后射了进去。

  两个人都在喘。

  许连雨趴在洗手台上,腿软得站不住。

  方觉夏把她抱起来,抱回卧室,放在床上。

  她躺在床上,他站在床边。

  “睡一会儿,今天周末,不用上班。”

  许连雨点点头。

  方觉夏躺下来,把她搂进怀里。

  许连雨把脸埋在他胸口,闻着他的味道,慢慢睡着了。

  那天之后,他们的关系就变了。

  表面上和以前一样,他还是写他的书稿,她还是上她的班。可晚上关了门,就完全不一样了。

  方觉夏不再压抑自己了。

  他每天晚上都要她,有时候一次,有时候两次,有时候更多。

  他喜欢各种姿势,喜欢看她在他身下叫,喜欢听她说那些羞人的话。

  许连雨也慢慢放开了。

  她不再害羞,不再躲,反而越来越主动。

  她会在洗完澡后,故意穿他的T恤,里面什么也不穿,在他面前晃。

  她会在吃饭的时候,用脚蹭他的腿,看他眼神变燃起熊熊烈火的样子。

  她会在书房门口等他,等他写完稿,就拉着他进卧室。

  方觉夏对她的渴望越来越强烈。

  他白天写稿的时候,会忍不住想她,想她的身体,想她的声音,想她在他身下的样子。

  他晚上要她的时候,越来越狠,越来越久,好像怎么都要不够。

  许连雨的身体越来越敏感,他一碰她就湿,一进去就叫,一做就软。

  他们像两块磁铁,紧紧地吸在一起,分不开,也不想分开。

  有一天晚上,做完之后,许连雨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身上画圈圈。

  “哥哥。”

  “嗯?”

  “我想跟你说个事。”

  方觉夏低头看着她。

  许连雨犹豫了一下,说:“周逸昨天又约我看电影,我拒绝了。”

  “他经常约你?”

  “之前有几次,我都拒绝了。”

  许连雨抬起头,“哥哥,你是不是不高兴?”

  方觉夏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没有,你做得很对。”

  许连雨笑了,又把脸埋在他胸口。

  “我是哥哥的,只能跟哥哥看电影,只能跟哥哥吃饭,只能跟哥哥在一起。”

  方觉夏听着她的话,心里又软又烫。

  他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再说一遍。”

  “我是哥哥的,许连雨是方觉夏的。”

  方觉夏低下头,吻住她。

  那天晚上,他又要了她两次。

  许连雨第二天上班的时候,腿还有点软。

  周逸看到她,问她怎么了。

  “没什么,昨天运动过度了。”许连雨随口说。

  周逸愣了一下,没再问。

  许连雨坐在工位上,想起昨天晚上,脸又红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确定领子遮住了那些印子,才放心。

  晚上回家,方觉夏在厨房做饭。

  许连雨换完衣服,去厨房找他。

  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他还是穿着那件灰色的家居服,围着围裙,正在切菜。切菜的动作很熟练,刀起刀落,很有节奏。

  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方觉夏顿了一下,“回来了?”

  “嗯。”

  方觉夏继续切菜,让她抱着。

  许连雨把脸贴在他背上,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哥哥。”

  “嗯?”

  “我今天好想你。”

  方觉夏切菜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转过身,许连雨仰着头看他。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我也想你。”

  许连雨笑了,踮起脚尖,亲了他一下。

  方觉夏搂着她的腰,回应她的吻。

  两个人吻了很久,吻得许连雨腿都软了。

  方觉夏放开她,看着她红红的脸,轻轻笑了一下。

  “去坐着,马上吃饭。”

  许连雨点点头,松开手,去餐桌旁坐下。

  方觉夏把饭菜端上来,两个人一起吃晚饭。

  吃完饭,许连雨收拾碗筷,方觉夏去书房写稿。

  许连雨洗完碗,去书房找他。

  她推开门,看到他坐在书桌前,低着头,手里的笔在纸上移动。

  她轻轻走过去,站在他身后,看他写稿。

  他的字很好看,工整有力,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她看着看着,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方觉夏抬起头,“写完这一页就不写了。”

  许连雨点点头,搬了把椅子,在他旁边坐下。

  方觉夏继续写稿,许连雨在旁边看着他。

  许连雨看着他,心里软软的。

  她想起小时候,她也喜欢这样看着他,看他写字,看他看书,看他做任何事。

  那时候她不懂这是什么感觉,现在她懂了。

  她喜欢他,从小就喜欢,一直喜欢,越来越喜欢。

  方觉夏写完这一页,放下笔,转头看她。

  她看着他,眼睛亮亮的,脸上带着笑。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许连雨坐在他腿上,搂着他的脖子。

  “看够了?”

  许连雨点点头,又摇摇头,“没看够,永远看不够。”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许连雨搂着他的脖子,回应他的吻。

  两个人吻了一会儿,许连雨的手开始不老实。

  她摸着他的后颈,摸着他的耳朵,摸着他的喉结。

  方觉夏的呼吸越来越重。

  “连雨。”

  她笑了,凑到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方觉夏彻底的疯了。

  他把她抱起来,走出书房,走进卧室。

  那天晚上,她最后都没有意识了,她不知道哥哥什么时候结束的。

  早上起来,他的肉棒还插着,很满很满。

  小穴酸酸涨涨的,她动都不想动一下。

  而方觉夏抬起她的大腿,从背后又开始抽插起来。

  她的手紧紧的揪着被子,敏感的小穴里淫水源源不断的流出来。

  她突然想到一个词,“白日宣淫。”

  “肏的是我的乖妹妹。”

  “我真的乖吗?”

  “下面的妹妹更乖,想要了就咬紧了。”

  她有点不服气的夹紧,方觉夏肏的她双腿撑开。

  一早上就在床上和哥哥度过了,没有人知道这个房间的故事。

  这里是我和哥哥的伊甸园。

觉雨:宝宝我想去接你2418字

  觉雨:宝宝我想去接你

  社里的聚餐定在周五晚上。

  下班前唐晶就在工位旁转了好几圈,一会儿问许连雨今天穿什么,一会儿说那家店的红烧肉特别好吃。

  许连雨盯着电脑屏幕,手上还在改最后一段稿子,嗯嗯啊啊地应着。

  “连雨,你听见我说什么了吗?”

  许连雨抬起头,对上唐晶放大的脸。

  “听见了,红烧肉。”

  唐晶满意地直起身,又补了一句:“还有王馒头今天请客,可得好好宰他一顿。”

  许连雨笑了一下,继续低头看稿。

  六点整,办公室热闹起来。

  王正谊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沓宣传册,正在给大家发。

  许连雨接过一本,封面上是南川的新书封面。

  《夜航船》。

  许连雨看了后台,预约人数已经破五万了,而且这个数据还在不停的上涨。

  “连雨,走了走了。”唐晶在门口喊她。

  许连雨把宣传册放进包里,站起来跟上去。

  “唐晶,等等我。”

  “快来快来,我在门口等你。”

  “好。”

  聚餐的地方在出版社附近的一家馆子,二层包了个大间。

  许连雨进去的时候,长桌已经坐了大半人。

  唐晶拉着她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旁边是发行部的小林,对面是王正谊和校对组的老周。

  陈静坐在长桌另一头,正在和美术编辑说着什么。

  菜陆续上来,热气腾腾的。

  王正谊先举杯,说是庆祝南川新书预售破纪录。

  大家跟着举杯,许连雨也端起来,抿了一口。

  王正谊隔着桌子看她,““连雨,你这段时间跟南川老师那边对接,辛苦了啊。”

  许连雨愣了一下,“没有没有,李老师那边才是大头。”

  王正谊摆摆手,“李玉那本我听说了,他满意得很,不容易。”

  旁边小林插话:“连雨姐,你跟南川老师对接的时候,他人怎么样啊?好不好说话?”

  许连雨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挺好的。”

  她莫名开始心虚了,怎么就突然开始说起南川了。

  “听说他不怎么接受采访,神神秘秘的。”

  唐晶在旁边笑:“人家是大作家,当然神秘了。”

  许连雨没接话,低头夹了一筷子菜。

  陈静的声音从长桌那头传过来。

  “连雨这次确实做得不错,李玉那本跟下来,南川那边也顺利。”

  许连雨抬起头看过去,陈静正眼睛里带着笑意看着她。

  “预约破五万,有她一份功劳。”

  桌上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唐晶拍得最响。

  许连雨的耳朵热了一下,“没有没有,是书本身写得好。”

  陈静笑着摇摇头,“你就是太谦虚。”

  许连雨低下头,嘴角的笑容却压抑不住。

  能被陈静肯定,她很高兴,希望未来能得到更多的机会。

  吃到一半,手机在口袋里震了,她拿出来看,方觉夏发的信息。

  “宝宝,在哪儿。”

  她打字:“在聚餐啊,你呢?”

  他回:“地址。”

  她愣了愣,然后悄悄瞟了几眼身边的人,应该没有人注意到她了,“嗯?你要干嘛?”

  “我来接你。”

  她赶紧打了几个字:“不用,我自己回去。”

  他回得很快:“已经出门了。”

  她盯着屏幕,不知道该回什么,如果他来了,被看到了怎么办?

  不行不行,他不能来,

  唐晶凑过来,“连雨?谁啊?”

  许连雨立马把手机扣在腿上,“没......没什么,继续吃嘛。”

  唐晶眯着眼睛看她,一脸“我不信”的表情。

  许连雨低头继续吃菜。

  唐晶还是眯着眼盯着,许连雨受不了,然后说:“哎呀,快吃嘛。”

  盘子里的菜,许连雨用筷子夹了好几下才夹起来。

  八点半,饭局接近尾声。

  有人开始约第二场,王正谊说要去唱歌,几个年轻人响应。唐晶问许连雨去不去,许连雨摇头。

  “我今天有点累,想回去休息。”

  唐晶也没勉强,只说让她路上小心。

  许连雨站起来,把包挎上。

  刚要开口说先走,手机又震了。

  方觉夏:“小苹果,我在门口了,你出来了吗?”

  许连雨神色慌张,都没敢再看手机。

  身边的人都在说笑,她根本听不进去,她脑子里想的全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手心的汗越来越多,她觉得背后也开始冒汗。

  唐晶看她脸色不对,问:“连雨,你怎么了?”

  许连雨抬起头,小心翼翼的说:“……有人来接我,我就不跟你们一起去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旁边几个人都听到了。

  小林最先反应过来。

  “谁啊谁啊?男朋友?”

  许连雨的脸热了一下,“不是,不是,就是……我的朋友。”

  唐晶的眼睛亮了,“朋友?什么朋友?男的还是女的?”

  许连雨低下头,不敢看任何人,“……男的,但是是很好的朋友。”

  桌上响起一阵起哄声。

  “男朋友吧?”“还说是朋友?”“连雨你藏得够深啊!”

  许连雨耳朵都红了,嗫嚅的说:“真的只是朋友……”

  但是没人相信。

  王正谊在旁边笑:“行了行了,别为难人家了。连雨你快去吧,别让人等。”

  许连雨如蒙大赦,说了句“那我先走了”,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陈静坐在原位,正端着茶杯慢慢喝。

  对上她的视线,陈静笑了一下。

  她安静的看着许连雨,眼里别有深意。

  许连雨没多想,推门出去了,她下楼,走出馆子。

  门口的路灯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方觉夏靠在车门边,看到她,直起身。

  许连雨快步走过去。

  “你怎么真的来了。”她压低声音。

  方觉夏看着她,“想接你。”

  许连雨往身后看了一眼,还好,没人跟出来。

  “快走快走。”她伸手拉车门。

  手刚碰到车门把手,身后传来脚步声。

  “连雨。”

  许连雨僵住了,她慢慢转过身。

  陈静站在几步外,手里拿着包,正看着她。

  许连雨的脑子空白了一瞬,她不确定的叫了一声,“……主编。”

  陈静走过来,她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方觉夏身上。

  方觉夏也看着她。

  两个人都没说话。

  不过方觉夏一点都不慌,他反倒觉得这样的意外也许是一件好事。

  许连雨站在中间,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方觉夏沉着的走到许连雨的身边,他先开口说:“陈主编。”

  陈静的视线自然的移到方觉夏的身上,“南川老师。”

  她语气很平静。

  许连雨左看看右看看,怎么陈静一点都不惊讶呢。

  还有这个方觉夏,他是不是就是故意的,他一点都慌,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慌呢?

  “南川老师,你这是?”

  方觉夏没有着急回答,他缓缓的转向许连雨,挑眉。

  许连雨此刻想按住他的眉毛,他看不出来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她急得脸都红了,方觉夏倒是脸不红心不跳的。

  许连雨委屈巴巴的看着方觉夏,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想求方觉夏什么都不要说,方觉夏站在许连雨身边,很认真的说:“陈主编,你们在聚餐?”

  “嗯。”

  “我来接许编辑,有点事情要谈。”

  “嗯嗯,你们去吧。其他人还在上面,连雨,你先走吧。”

  许连雨没想到陈静会是这个反应,“那您……”

  “我一会儿叫代驾,你回去的时候。”

觉雨:期待未来继续合作2218字

  觉雨:期待未来继续合作

  许连雨站在原地,看向陈静,“主编,那我先走了。”

  陈静微笑的点点头,然后说:“怎么还看着?还怕我找不到路?”

  许连雨摇摇头,但脚还是没迈开。

  陈静笑了一下,“行了,我看着你走。”

  “快上车吧,大晚上的,女孩子一个人不安全。”

  许连雨鼻子酸了一下,眼眶泛红。

  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方觉夏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车窗没摇上去。

  陈静站在车边,弯下腰,看着许连雨。

  “连雨。”

  许连雨尽可能的挤出一抹笑容,“怎么了,主编。”

  陈静笑了笑,“明天记得把方案交给我。”

  许连雨点头。

  陈静顿了顿,“属下的私生活,只要不影响工作就好了。”

  她看着许连雨的眼睛。

  “所以你懂了吗?”

  许连雨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陈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陈静的眼睛里没有责备,没有好奇,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点温和的了然。

  许连雨张了张嘴。

  “……主编。

  陈静摆摆手。

  “行了,走吧。”

  她直起身,退后一步。

  方觉夏踩下油门。

  车子缓缓往前开。

  许连雨从后视镜里看着陈静。

  她还站在原地,目送着车子走远。

  直到拐过街角,看不见了。

  许连雨才收回视线。

  车里很安静。

  方觉夏开着车,放了点轻音乐。

  许连雨靠在椅背上,盯着前面的路。

  “方觉夏。”

  “嗯。”

  “你说主编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方觉夏开车的速度慢了一些,“也有可能,你是怕她说出去吗?”

  许连雨侧过脸看他。

  他看着前面的路,表情很平静。

  “我觉得主编不是这样的人,我只是有些好奇,她会不会觉得我利用工作跟你......”

  “不会,陈主编不是这样的人,再者说,默认就说允许。”

  “真的吗,如果我被发现了怎么办?”

  方觉夏想了想,“没有什么怎么办,你的工作能力是由你决定的,并不是由我们谈恋爱这件事决定的,所以相信你的能力,我今天来是因为想你了。

  “可是你这样,我的心里好乱的,我真的很害怕,上次你来出版社,还好我出外勤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说话。”

  “小苹果,你是担心别人说你靠关系走后门吗?”

  “嗯,我很担心。我不想被这样误解。”

  “我们之前开会的时候也有聊天。”方觉夏说。

  “她当时说什么了吗。”

  方觉夏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就是聊了聊书的事。”

  许连雨没说话,低下了。

  方觉夏顿了顿。

  “但她看我的眼神,有点像现在这样。”

  许连雨抬起头看着她,“什么样?”

  “就是那种,什么都知道的眼神。”

  许连雨把脸埋进手里。

  “完了完了。”她闷闷地说。

  方觉夏笑了一下。

  “完了什么。”

  “她肯定觉得我不专业,跟作者谈恋爱。”

  “她刚才不是说了吗。”

  “什么。”

  “属下的私生活,”方觉夏复述,“只要不影响工作就好了。”

  “她是告诉你,她不介意。”

  上次没选上重点项目,陈静把她叫到办公室,说“不是你不够好”。

  陈静说“你真的很像年轻时候的我”。

  她低下头。

  眼眶有点热。

  陈静为什么这么好呢,应该说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的一个人呢?

  她想哭,不知不觉的一直在被陈静包容。

  她做错的工作,陈静也只是直接的点出来错在哪里了,一点责备的意思都没有。

  她今天或许就说故意来到她的面前的。

  “小苹果,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觉得我今天让你不高兴了?”他问。

  她摇摇头。

  “没事,你没有让我不高兴,是我自己不敢面对。”

  方觉夏没再问,车子继续往前开。

  路灯一盏一盏掠过。

  到家楼下,方觉夏停好车。

  许连雨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

  他拉住她的手。

  她回头。

  “小苹果。”他叫。

  “嗯。”

  “你刚才在饭桌上,别人夸你的时候,你笑了。”

  “你怎么看到的?”

  “悄悄看的,但是那样的笑不一样,小苹果,作为你的爱人,我真的很开心能看到你现在的样子,还记得我们刚刚遇到的时候呢,你在做什么?”

  那个时候,她还是一个书店的店员,连养活自己都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以前别人夸你,你总是低着头,说没有没有。”

  “今天你也说没有没有,宝宝,但是你肯定很高兴是不是?”

  他的眼睛弯起来。

  “不是那种不好意思的笑,是真的开心的笑,这一刻,你是真的在为自己开心吗?”

  “嗯,是的。”

  “所以呢。”

  他把她拉近。

  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所以我很高兴。”

  她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上去吧,早点睡,记得想我,做梦也要梦到我。”

  她点头。

  下车。

  走到单元门口,又回头。

  他还在车里,看着她。

  她抬起手,摆了摆。

  他也抬了抬手。

  她转身,走进单元门。

  回到家,许连雨换了鞋,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然后拿出手机。

  打开微博。

  过期罐头。

  她打字。

  “今天聚餐。同事夸我,主编也夸我。我说没有没有,但我好像真的笑了。”

  “有人来接我。被主编看到了。我以为她会生气,但她没有。她说,只要不影响工作就好了。”

  “她让我想起很多事。刚进社的时候,什么都不懂,她手把手教我。没选上重点项目,她告诉我,不是我不够好。”

  “她站在路边,看着我的车走远。她说,大晚上的,女孩子一个人不安全。”

  她停下来。

  想了想。

  继续打。

  “以前我觉得,在这个城市,我只能靠自己。现在发现,靠自己的人有很多,但愿意扶你一把的人,也有。”

  “今天被人夸的时候,我笑了。不是那种不好意思的笑,是真的开心的笑。有人告诉我,他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想,我可能真的,比以前好一点了。”

  第二天早上,许连雨到出版社的时候,陈静已经在办公室了。

  她路过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陈静正低着头看文件,没注意到她。

  许连雨走到自己工位,坐下。

  打开电脑。

  邮箱里有一封新邮件。

  是陈静发的。

  只有一句话。

  “方案收到,没问题。”

  许连雨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打开文档,开始工作。

  而方觉夏,给许连雨也发了一封邮件。

  “许编辑,作为一个作者,我高度的肯定你的工作,和你共事的这段时间,我想到了自己刚开始写书的时候,我想,未来期待我们有更多的合作的机会。”

觉雨:只能看不能摸2303字

  觉雨:只能看不能摸

  签售会定在周六下午两点。

  地点是江城最大的书城,三楼的活动区。出版社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海报、展架、预售书的摆放,一样一样盯下来。

  许连雨负责现场的秩序维护和签售后的媒体对接。周五下班前,陈静把她叫到办公室,把流程单递给她。

  “南川那边你熟,”陈静说,“现场有什么状况,你方便沟通。”

  许连雨接过流程单,点了点头。

  陈静看了她一眼。

  没说什么。

  但许连雨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攥着流程单,走出办公室。

  周六一早,许连雨就到了书城。

  活动区已经布置好了,背景板上是《夜航船》的封面,深蓝色的底,一艘小船漂在夜色里。

  工作人员在调试音响,有人在搬书,一箱一箱码在角落。

  许连雨检查了一遍签售台的布置。

  笔,便签纸,矿泉水。都齐了。

  唐晶从后面拍她肩膀。

  “紧张吗?”

  许连雨回头,“不紧张。”

  唐晶笑,“我不信。”

  许连雨没说话,只是笑了一下。

  唐晶凑近一点,压低声音。

  “南川老师真人挺帅的,就是天天戴着口罩。”

  许连雨的耳朵热了一下。

  “……还行吧。”

  唐晶一脸“你骗谁”的表情。

  许连雨转身,继续检查桌上的东西。

  一点四十,读者开始进场。

  队伍从三楼排到二楼,拐了个弯,还在往前延伸。

  许连雨站在入口处,看着人群涌进来,手里拿着签到表,一个一个划名字。

  大部分是年轻女孩,也有男生,还有几个看起来年纪大一些的。

  她们手里都拿着《夜航船》,有的还带了相机。

  “请问,南川老师会现场签名吗?”有人问她。

  许连雨礼貌的回应,“会的,每人限签一本。”

  那人满意地走了。

  唐晶在旁边小声说:“这么多人,签完得几点啊。”

  许连雨没接话。

  她看了一眼签售台。

  座位还空着的。

  方觉夏还没来。

  一点五十五,电梯门打开。

  方觉夏走出来。

  穿着深灰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黑色的长裤,皮鞋。

  头发比之前短了一点,显得整个人更利落。

  他走过来,但是带着口罩。

  许连雨站在签到台旁边,看着他走近。

  心跳快了一点。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

  “许编辑。”他的语气很正式。

  许连雨抬起头。

  他的眼睛里有笑意。

  “南川老师。”

  他点点头,往签售台走。

  经过她身边时,他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一触即离。

  许连雨的呼吸顿了一下。

  她低下头,假装在看签到表。

  但耳朵红了。

  签售开始。

  方觉夏坐在签售台后面,面前摆着一沓书。

  读者一个一个上前,他把书翻开,签名,偶尔抬头说一句话。

  许连雨站在台子侧后方,手里拿着流程单,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但他的签售很顺利。

  没有突发状况。

  只是他每一次签名的时候,都会往她这边看一眼。

  很短暂。

  表面上看起来像是不经意。

  但次数多了,许连雨开始不自在。

  她往旁边挪了一步。

  他的视线跟过来。

  她又挪了一步。

  他还是看过来。

  许连雨低下头,假装在看流程单。

  但纸上写的什么,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签了两个小时,队伍还很长。

  方觉夏停下来,喝了一口水。

  许连雨站在旁边,看着工作人员把新的一箱书搬上来。

  他放下水瓶,抬起头。

  看着她。

  “许编辑。”

  她抬起头。

  “嗯?”

  “过来一下。”

  她走过去。

  站在签售台旁边。

  他坐在椅子上,她站着。

  他仰着头看她,“流程单给我看一下。”

  她把流程单递过去。

  他接过来,低头看,看了几秒。

  “这里,”他指着某一处,“时间是不是写错了?”

  许连雨凑近一点,去看他指的地方。

  刚低下头,就听到他在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你今天真好看。”

  声音很轻,只有她能听到。

  许连雨的脸腾地红了。

  她直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他坐在椅子上,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怎么了?”

  许连雨瞪着他。

  他笑了一下,把流程单还给她,“没错,是我看错了。”

  许连雨接过流程单,转身就走。

  走出几步,还能听到他在后面轻轻笑了一声。

  五点半,签售结束。

  最后一个读者离开,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场地。许连雨站在签售台旁边,看着他们把剩下的书装箱。

  方觉夏还坐在椅子上,还没走。

  唐晶凑过来。

  “连雨,你不跟南川老师对一下明天的安排吗?”

  许连雨愣了一下。

  “明天的安排?”

  唐晶点头,“对啊,媒体采访,你不是负责对接吗?”

  许连雨想起来。

  是的。

  明天还有一场专访。

  她看向方觉夏。

  他坐在椅子上,正看着她。

  眼睛里有一点笑意。

  “南川老师,方便现在对一下吗?”

  他站起来。

  “方便。”

  两人走到旁边的休息区。

  沙发区这会儿没人,工作人员都在远处收拾。

  许连雨拿出手机,打开明天的采访流程。

  “明天上午十点,在酒店的咖啡厅,江城的几家媒体都会来。”

  方觉夏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看着她。

  她继续念:“采访大概一个小时,结束后还有一组拍照。”

  他点点头。

  她抬起头,看他。

  他正盯着她看。

  “流程就是这样。”

  “南川老师?”她叫。

  他笑了一下。

  “许编辑。”

  “嗯?”

  “你今天辛苦了。”

  她愣了一下。

  “应该的。”

  他站起来。

  走到她面前。

  低头看她。

  她仰着头,他的眼睛很近。

  “那明天见。”

  她点头。

  他转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你今天真的很好看。”

  他笑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但是下一秒拿出了手机。

  “晚上去你家。”

  许连雨站在原地,看着方觉夏发的信息,脸又红了。

  回家路上,地铁里人不多。

  许连雨靠着椅子,盯着窗外的隧道壁。

  他碰她的手背,她好看。

  而且他还假装看流程单,在她耳边说话。

  每一次签名时往她这边看的眼神。

  他坐在椅子上,仰着头看她。

  明明就是在勾引啊,许连雨忍不住想笑,到底想要她怎么办嘛。

  到家,开门,换鞋。

  方觉夏发了一张照片。

  签售台旁边的她,正在低头看流程单。

  她愣了一下。

  他怎么拍的?

  下面还有一行字。

  “偷拍的。好看。”

  “你什么时候拍的?”

  “你站在我旁边的时候。”

  她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

  “今天一整天,看了你很多次。”

  “我知道。”

  “下次还敢。”

  她才笑完,门外就传来敲门声。

  她打开门,方觉夏提着宵夜,笑盈盈的盯着许连雨。

  “要不要先抱抱,小苹果。”

  “嗯。”

  话音刚落,她猛地扑上去抱住了方觉夏,熟悉的味道萦绕在她周身。

  整整一天,她只能看,什么也不能做。

  “好想你。”

  “我也是,小苹果。”

觉雨:手指更深的探进小穴里(h)2432字

  觉雨:手指更深的探进小穴里(h)

  周日早上,许连雨醒得比平时早。

  因为今天有采访,所以她想了想,从抽屉里翻出那支买了很久的口红。

  豆沙色的,涂在嘴唇上淡淡的,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又找出一盒腮红,在脸颊上轻轻扫了两下。

  对着镜子看了很久。

  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

  她把东西收起来,换好衣服出门。

  到酒店咖啡厅的时候,九点二十。

  采访定在十点,她提前四十分钟到,想再确认一遍现场。

  推开门,她的视线忍不住钉在方觉夏的身上。

  方觉夏已经坐在这里等她了。

  坐在角落的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咖啡。

  看到她,方觉夏自然的抬起头。

  温和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然后停在她的身上。

  许连雨走过去,“南川老师,你怎么这么早。”

  他的眼神越发的幽暗,嘴角轻轻上扬。

  她被看得不自在,伸手摸了摸脸。

  “怎么了?我今天这样不好吗?”

  他回过神来,“没什么,今天很漂亮。”

  可是他的眼睛还黏在她身上。

  许连雨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从包里拿出采访流程。

  “记者九点五十左右到,你先在这边坐着,我去门口接他们。”

  方觉夏点点头,但视线没移开。

  许连雨被他看得心慌,低下头假装看流程单。

  “你……”她开口。

  “你今天化妆了。”他打断她。

  许连雨的耳朵热了,“没有,就是涂了点……”

  “好看。”他说。

  她忍不住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再也没敢和方觉夏对视。

  两人对了一遍流程。

  许连雨说着说着,总觉得他的眼神不对。

  不是平时那种看她的眼神。

  就像在床上,他总是喜欢那么盯着她。

  她说到一半,停下来,“方觉夏。”

  “嗯。”

  “你听进去了吗。”

  他身体向前倾,“没有。”

  许连雨快气死了,这个方觉夏怎么这样。

  “什么?”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

  她仰着头,他的眼睛很近。

  “距离采访还有一会儿呢?”

  许连雨不明所以,“是还有一会儿,你要做什么?”

  他没回答,只是伸出手,把她拉起来。

  她被他拉着,往咖啡厅里面走。

  穿过走廊,拐过一个弯。

  有一扇门。

  他推开。

  是个很小的隔间,像是杂物间,堆着一些不用的椅子和纸箱。

  他把她拉进去。

  关上门。

  空间很小,两个人站在里面,几乎贴在一起。

  她的后背抵在墙上。

  他站在她面前。

  低头看她。

  “方觉夏……”她的叫声有点急切。

  声音也有点抖。

  他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住她。

  他的嘴唇很烫,吻得很深。

  她抓着他肩膀的衣服。

  他的手环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

  她整个人贴在他身上。

  他的吻从嘴唇移到下巴,移到脖子。

  她仰起头。

  他的嘴唇贴在她脖颈上,轻轻吮了一下。

  她倒抽一口气。

  他的手从她腰侧摸上去。

  隔着衣服。

  他掌心的温度好热好热,把她的衣服往上推。

  她抬手,让他脱掉。

  然后是内。

  他解开扣子,内衣滑落。

  漂亮的双乳完全暴露在他眼前。

  他盯着她看。

  她伸手想挡,他握住她的手腕。

  “小宝宝,被挡,让哥哥看看。”

  她肩膀缩了缩,但是没有挡住。

  他低头,含住一边的乳尖。

  她深吸一口气。

  他慢慢舔着,吮着。

  另一边也没闲着,手指捻弄着。

  她腿软,整个人靠在他身上。

  他的手往下,探进她裤子里。

  已经湿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

  “小苹果,好想喝一口哦。“

  她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别胡闹了,等下有人来怎么办啊。”

  他笑了一下,“不会有人来的。”

  纤细的手指探进去。

  甬道里很湿,很滑。

  她咬着唇。

  他的手指在里面转动。

  用指腹按着她最敏感的地方。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

  他弯着腰,另一只手扶着她,怕她站不稳。

  手指越动越快。

  她抓着他肩膀,指甲掐进去,他的衣服被抓得有些发皱。

  “哥哥....哥哥……”她的声音飘着。

  他不仅没停,手指更深地探进去。

  她身体绷紧,然后大腿开始剧烈颤抖。

  小穴紧缩了好几下,他的手指又动了几下。

  她整个人软下来,靠在他身上,喘着气。

  他抽出手指,手指上亮晶晶的爱液,全是她的,有她的味道。

  她看到了,脸更红了。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好看。”

  她把脸埋在他肩膀上,不敢看他。

  他的另一只手还托着她,“喜欢哥哥这样吗?”

  “下次不许这样了。”

  过了大概十分钟,她缓过来,抬起头。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呢。”

  方觉夏没有预料到许连雨的问题。

  “什么?”

  她嘟囔:“你不难受吗。”

  他轻笑,“难受。”

  她伸手,想去解他的裤子。

  他握住她的手,“不用。”

  “时间不够。”他说,“一会儿还有采访。”

  许连雨没话说,只觉得方觉夏真的随时随地的想对她做点什么。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嘴角。

  “晚上,哥哥好好的爱你。”

  她点头,他帮她把内衣穿好,把衣服拉下来。

  整理好之后,他看着她。

  她脸红红的,嘴唇有点肿。

  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

  “走吧。”

  她点头。

  他打开门,两人走出去,走廊里没人。

  她走在他旁边,脚步还有点软。

  走到咖啡厅门口,她停下来。

  “我先去补个妆。”

  “去吧,许编辑。”

  她瞪他一眼,“嗯,我马上回来。”

  卫生间里,许连雨站在镜子前,脸还是红的,嘴唇也红。

  她拿出那支口红,又涂了一遍。

  然后对着镜子看了很久。

  胸口有点疼。

  她低头看了一眼。

  内衣下面,乳尖的地方,红红的,有点肿。

  她伸手碰了碰,有点疼。

  她想起他刚才咬她的样子。

  脸又红了。

  她整理好衣服,走出去。

  九点五十,记者到了。

  许连雨站在门口迎接,把他们带到咖啡厅的采访区。

  方觉夏已经坐在那里了。

  看到她进来,他抬起头。

  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

  然后移开。

  许连雨在旁边坐下,手里拿着录音笔。

  采访开始。

  记者提问,方觉夏回答。

  声音很稳,思路很清晰。

  许连雨坐在旁边,听着他说话。

  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他也偶尔看她一眼。

  很短暂。

  但每一次,她的心跳都会快一拍。

  采访进行得很顺利。

  问到一半,记者问了一个关于创作灵感的问题。

  方觉夏想了想。

  “灵感这种东西,有时候不在书桌前。”

  记者等着他继续,他看了许连雨一眼,然后收回视线。

  “在生活里,在......眼前。”

  许连雨低下头。

  耳朵红了。

  记者没注意到。

  继续问下一个问题。

  采访结束,已经十一点多了。

  记者收拾东西离开。

  许连雨站起来,准备去送。

  方觉夏叫住她,“许编辑。”

  她回头等着方觉夏继续说。

  “下午有空吗。”

  她认真的回答说:“还有工作。”

  “那晚上我们再深入交流一下。”

  许连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嗯,晚上再说。”她小声说。

  方觉夏转身,对着许连雨微笑一下,然后走出咖啡厅。

  方觉夏走的倒是潇洒,哼。

  许连雨摸着自己的红透的脸,怎么每次都能那么害羞的,下次她要扳回一局。

觉雨:哥哥肏的我好爽(h)2471字

  觉雨:哥哥肏的我好爽(h)

  许连雨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楼道里的灯亮着,昏黄昏黄的。她往楼上走,一层一层,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响。

  走到四楼,拐过弯。

  她停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

  方觉夏靠在门边,手里拎着一个袋子,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看到她,笑眯眯的说:“宝宝,你回来了。”

  许连雨愣了几秒,“你……怎么现在就来了?”

  方觉夏提着东西走过去,眼里的兴奋根本藏不住。

  他站在她面前,低头看她。

  楼道里的灯照在他脸上,“想你。”

  许连雨低下头,从包里掏钥匙。

  被这么盯着,她的手都有点抖,钥匙对准锁孔,插进去。

  咔哒。

  门开了。

  她推开门,走进去。

  刚转过身,方觉夏就跟进来。

  门在他身后关上。

  黑暗里,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抵在门上。

  他的嘴唇落下来。

  很烫。

  吻得很深。

  她的手攀上他的肩膀。

  他左手环住她的腰,右手托着她的后脑勺。

  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他的舌头探进来,缠着她的舌头。

  她呼吸乱了。

  他的手从她腰侧摸上去,隔着衣服。

  掌心的温度烫得她缩了一下。

  他没停。

  吻从嘴唇移到下巴,移到脖子,然后深深的吮吸啃咬。

  “哥哥……”她的声音软软的。

  他抬起头,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再叫一次。”

  她的脸热了,“……哥哥。”

  他低头,又吻住她。

  他的手找到她衣服的下摆,往上推。

  衣服被方觉夏扔在一旁。

  然后是裤子。

  他蹲下去,把她的裤子褪到脚踝。

  她扶着墙,抬脚,把裤子踢开。

  他站起来,盯着许连雨,她现在只穿着内衣内裤,站在他面前。

  黑暗里,她的皮肤很白。

  他伸手,绕到她背后,解开内衣扣子,内衣滑落。

  他把她的内裤褪下去。

  然后抱起她。

  她轻呼一声,攀紧他的肩膀。

  他把她放在沙发上。

  沙发很软,她陷进去一点。

  他压在她身上,低头看她,“小苹果。”

  “嗯。”

  “今天想我了吗。”

  她点头,“想了。”

  他的手摸到她腿间,手指探进去,她的呼吸越来越重。

  “哥哥……”

  “嗯?”

  “别……”

  他停下来,“别什么。”

  她咬着唇。

  “说。”

  “……别停。”她很小声。

  方觉夏的手指动得更快。

  她的身体绷紧起来,身体被指尖的热情点燃。

  他直起身,解开自己的裤子,肉棒弹出来,很硬,很大。

  她看到了,脸更烫了。

  他压上来,肉棒抵在她腿间,对准穴口。

  慢慢推进去。

  她深吸一口气。

  一整根进去了。

  两人都闷哼一声。

  他停了一下,“疼吗。”

  她摇头。

  他慢慢动起来,插的很慢,很深。

  每一下都顶到最里面。

  她抓着他后背。

  “哥哥……”

  “嗯。”

  “好深……”

  “喜欢吗。”

  她羞涩的点头。

  他动得快了一点。

  肉棒在小穴里进进出出。

  爱液被带出来,湿漉漉的。

  啪啪的声音在客厅里响着,她的呻吟压不住了。

  他低头,吻住她。

  把她的呻吟吞下去。

  他把她翻过来。

  让她跪在沙发上,他从后面进入,更深了。

  她抓着沙发扶手,他掐着她的腰,一下一下,撞得很狠。

  小穴被他撑得满满的,肉棒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

  花心被撞得酥酥麻麻。

  她的声音越来越软,“哥哥……慢一点……”

  他没慢。

  反而更快了。

  她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前后晃动。

  奶子也跟着晃。

  他伸手,从后面抓住她的奶子。

  揉着,捏着。

  乳肉从他指缝里溢出来。

  “小苹果的奶子真软。”

  她的脸红了,但说不出话,只能呻吟。

  他又撞了几下。

  她身体绷紧,高潮又来了。

  小穴剧烈收缩,紧紧咬着他的肉棒。

  他闷哼一声,还是没停,继续撞往湿热的小穴里撞。

  她在高潮里被他撞得浑身发颤。

  眼泪出来了。

  “哥哥……不要了……”她哭着说。

  他停下来。

  把她转过来。

  面对他。

  她脸上挂着泪,眼睛红红的。

  他低头,吻掉她的泪。

  “乖,再来一次。”

  他躺下来,让她坐上去。

  她跨坐在他身上,手撑在他胸口。

  肉棒对准小穴,慢慢坐下去,一整根进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

  “动一动。”方觉夏哄着说。

  她试着动,很慢。

  他扶着她的腰,帮她。

  她慢慢找到节奏,上下起伏。

  肉棒在小穴里进进出出。

  爱液流出来,打湿了他的小腹。

  他伸手,摸她的奶子。

  揉着,捏着。

  乳尖被他捻得硬硬的。

  她越动越快。

  呼吸越来越重。

  他也喘着气。

  “小苹果,”他叫她,“说句话。”

  她看着他。

  “说什么。”

  “说,哥哥肏得我好舒服。”

  她的脸红了。

  不想说。

  他用力往上一顶,她整个人一颤。

  “快说。”

  她咬着唇,“……哥哥肏得我好舒服。”

  “宝宝乖。”

  她继续动,越来越快。

  她快要高潮了,他感觉到了。

  他用力往上顶,配合着她的节奏。

  小穴剧烈收缩,爱液喷出来。

  喷在他身上,她整个人软下来,趴在他身上,喘着气。

  他抱着她,过了一会儿,他坐起来,抱着她往浴室走。

  她软软地靠在他怀里。

  进了浴室,他打开花洒,热水冲下来。

  他把她抵在墙上,从后面进入。

  热水顺着身体流下来。

  他的动作很快,很狠。

  她扶着墙,呻吟声和水声混在一起。

  肉棒在小穴里进进出出。

  爱液被水冲掉,又有新的流出来。

  她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晃动。

  奶子贴在冰凉的墙上。

  一颤一颤的。

  他又撞了十几下。

  她高潮了。

  小穴紧紧咬着他。

  痉挛着。

  他没停。

  继续撞。

  她在高潮里被他撞得浑身发抖。

  眼泪又出来了。

  “哥哥……真的不要了……”

  他停下来。

  把她转过来。

  面对他。

  她脸上都是水,分不清是热水还是眼泪。

  他低头,吻她。

  “最后一次。”

  他把她抱起来,让她双腿缠在他腰上,背抵在墙上。

  他从下面进入,这个姿势特别深。

  她仰着头,抓着他肩膀。

  他一下一下往上顶,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

  她受不了,又高潮了。

  小穴紧紧咬着他,痉挛着。

  他也到了,用力顶了几下,射了。

  热热的精液灌进小穴深处。

  她浑身颤抖,他抱着她,两人都喘着气。

  他慢慢把她放下来。

  她腿软,站不稳,他扶着她,打开花洒,帮她冲洗。

  热水冲过身体,她低头看自己,奶子上都是红印,被他咬的,被他揉的。

  腿间有点疼。

  她低头看,小穴红肿着,白浆混着精液,正慢慢流出来。

  顺着大腿往下流,淫靡的样子,让她脸红又满足。

  方觉夏蹲下去,用手指帮她清理。

  她扶着墙,不敢看他。

  清理完,他站起来,抱着她。

  “还疼吗。”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不怎么疼了。”

  “我的小苹果。”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手环住他的腰,抱得很紧。

  洗完澡,他把她抱回床上。

  她躺下,他躺在她旁边,把她搂进怀里。

  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哥哥......”她叫他。

  “嗯。”

  “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

  “想你了。”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他握住她的手。

  “还想要?”

  “才不是呢。”

  “好好好。“

  方觉夏:“晚安,我的小苹果。”

  “晚安,哥哥。”

  她闭上眼,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觉雨:宝宝好棒2070字

  觉雨:宝宝好棒

  大半夜,许连雨从梦中醒来。

  方觉夏双手圈着她,呼吸平稳。

  许连雨悄悄拿开方觉夏的手,方觉夏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是没动。

  许连雨拿起一旁的睡裙套在身上,然后轻手轻脚走到阳台上。

  夜晚的风很凉。

  许连雨站在阳台前,整个城市归于寂静。她双手交叠,低着头,想着往日的种种。

  嘴角扬起淡淡的笑,低声说:“许连雨,你真棒。”

  “嗯,很棒。”

  身后一双手环住她的腰。

  “怎么醒了,宝宝。”

  许连雨愣了一下,侧过脸。

  方觉夏站在她身后,下巴抵在她肩膀上,眼睛还带着刚醒的惺忪。

  “吵醒你了?”许连雨轻声说。

  “嗯。”他把脸埋在她颈窝里,“你一动我就醒了。”

  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一起看着楼下的街道。

  偶尔有车驶过,车灯一闪而过。

  风吹过来,她的头发飘起来,扫在他脸上。

  他伸手,帮她把头发拢到耳后。

  “刚才说什么呢。”

  许连雨低下头,“没什么啊,就是感慨一下啊。”

  “其实我听到了,你说自己很棒。”

  “都听到了还逗我,哼。”

  他把下巴抵在她肩膀上,轻轻蹭了蹭。

  “宝宝生气了?可是,的确是很棒啊。”

  他温柔的看着她的侧脸。

  路灯的光从远处照过来,落在她脸上,柔柔的。

  “小苹果,脸颊鼓鼓的样子好可爱,想吃一口。”

  许连雨捂住自己的脸,“不行不行,等下你又那个......”

  “就轻轻的咬一口,嗯?”

  许连雨的手慢慢的松开,“那你不许做其他的。”

  方觉夏的脸贴着她的脸颊,他的唇缓缓凑近她的脸。

  先是轻轻的贴着她的脸颊,然后张开嘴,含住她的脸颊。

  许连雨被弄的很痒,在他的怀里挣扎,他低语,“软软的,嗯......”

  “不要了。”

  他的手上移,放在双乳的下方,他才退开,“好,吃够了,小苹果。”

  “你还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吗。”

  许连雨笑了笑,“记得啊,怎么可能会忘呢。”

  那时候她还在书店上班。每天整理书架,给顾客找书,下班后窝在出租屋里休息,偶尔写些伤春悲秋的句子。

  方觉夏,那时候还是寻舟,会给她发消息,问她在做什么,还好给她读书......

  当然了,读什么别管,把她读的心猿意马的,最后还要说是她忍不住。

  她总是说,在工作,不是在下班的路上,就是在上班的路上。

  “开始的时候你总说在工作,我以为你只是客气。”

  “是真的在工作,我的时间又不像我们南川老师一样的自由。”

  许连雨又接着说:“现在时间虽然也不自由,但是这份工作我做的更开心。”

  方觉夏等着她继续说,又抱紧了几分。

  “以前工作,是为了活着。现在工作,是为了自己。”

  风吹过来,她把手臂抱在胸前。

  他低头,“冷不冷?”

  她摇头,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外套很大,把她整个人裹住。

  她低头看了看,俏皮灵动的说:“像小孩穿大人衣服。”

  他的笑意浅浅落在唇角,不张扬,也不热烈,“你本来就是小孩。”

  她瞪他一眼,眼尾一垂,嘴一撅,又很快抿住,“你才小孩呢。”

  “刚才想什么呢。”

  她沉默了一会儿,眉头舒展,神色平和,“想以前的事。”

  “什么事。”

  “很多,刚来江城的时候,在书店上班,住在这个小房间里。”

  “那时候觉得自己什么都不会。”她说,“什么都做不好。”

  她的声音低下去,“以前是简历天天被退,后来做了编辑,又是天天被退稿,有时候真觉得自己根本不适合这一行。”

  他伸手,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她的手凉凉的,他捂着。

  “后来呢。”

  “后来遇到一个人。”她的视线落向地面,神情缓了缓,带着一点恍惚。

  “他说我写得很好,他说我可以,还说我写稿子的时候很迷人。”

  “他还说,等我觉得能配上任何人的时候,我们就见面。”

  他的手指在她手心里动了动。

  “然后呢。”

  她抬起头,看着他,声音放轻,眼神里带着几分暖意,“然后我发现,我好像已经可以了。”

  她的眼睛亮亮的,“不是因为别人觉得我可以,是我自己觉得,我可以。”

  “所以呢。”

  “所以我很棒。”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是很棒,我的宝宝好棒。”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

  “谢谢你。”她闷闷地说。

  方觉夏的眼睫猛地一怔,半天没动,“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看着我,一直陪着我。”

  他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方觉夏。”

  “嗯。”

  “你知不知道,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没有你,我会是什么样。”

  “什么样?”

  她垂着眼,肩膀轻轻抖了一下,“应该是会孤独终老吧。”

  方觉夏心里愤愤,想起蓝哲的脸。

  “那现在呢?”

  “现在觉得想为了我和你一起在这里扎根。”

  “而且当时如果没有坚持找工作,可能还在书店上班,可能早就回老家了。”

  “可能不会做编辑,可能不会写那些东西。”

  她顿了顿,“可能不会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很好。”

  他的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那你要谢谢你自己。”

  “是你自己走过来的,我只是在旁边看着。”

  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

  “小苹果。”他叫她。

  “嗯。”

  “你记不记得,有一次你给我发信息,说你被退稿了。”

  那时候她刚去出版社不久,一篇稿子改了三遍,还是没过。

  她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眼眶红红的。

  然后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我又被退了。”

  他回得很快。

  “难过吗。”

  她说“嗯”。

  他回:“难过就哭一会儿。哭完再改。”

  许连雨真的哭了,哭完又继续改。

  “记得。”

  “那一次开始,我就知道,你没问题。”

  她眨眨眼,“为什么。”

  “因为你哭完还会继续,很多人哭完就停了。你不一样,你哭完,还会往前走。”

  她的眼眶有点热,她把脸埋回他胸口。

  “方觉夏。”

  “嗯。”

觉雨:做她一辈子的哥哥2004字

  觉雨:做她一辈子的哥哥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我在看。”

  风吹过来,有点凉。

  但她不觉得冷。

  他的外套裹着她,他的手抱着她。

  “小苹果。”

  “嗯。”

  “回去睡吧。”

  她点头,他松开一只手,把她转过来,面对他。

  她仰着头,他低头看她。

  月光落在她脸上。

  她的眼睛亮亮的,嘴巴也亮亮的。

  他低头,吻她。

  只是嘴唇贴着嘴唇。

  她踮起脚尖,回应他。

  吻加深了。

  他的手环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

  她贴在他身上。

  吻了很久,他才放开她。

  两人都喘着气。

  他弯下腰,一只手绕过她膝弯,把她抱起来。

  她轻呼一声,攀紧他的肩膀。

  他抱着她,走回房间,把她放在床上。

  床很软,她陷进去一点。

  他压在她身上,低头看她。

  他低下头,吻得更深。

  她手攀上他的脖子,吻了很久。

  久到她快喘不过气,他才放开。

  她喘着气,眨眨眼,“睡吧。“

  “不睡,我看着你睡。”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脸贴在他胸口。

  他伸手,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

  她闭上眼,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他低头看她。

  她睡着了。

  睫毛长长的,盖在眼睑上。

  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很轻。

  他看了很久。

  方觉夏没睡着。

  他躺着,怀里是她。

  窗外月光很亮,落在地板上。

  他想起第一次注意到她的时候。

  那时候她叫迟雨,在字屿这个软件上断断续续的记录自己的心情。。

  他记得有一条。

  “今天整理了书架,发现好多书买来还没看。像攒了很多愿望,一个都没实现。”

  他看了很久,直到她开始主动的给他留言,然后给和他探讨文字的含义。

  后来他们开始聊天。

  她总是很晚才回消息,说是在工作。

  他问她做什么工作。

  她说在书店上班。

  他问她喜欢吗。

  她说喜欢,书很安静,不会说话,但每一本都在说。

  后来他知道,她不只是喜欢书。

  她在写东西。

  偷偷地写,不敢给人看。

  他问她要稿子看。

  她犹豫了很久,发过来一篇。

  他看了。

  写得不算好,但有些句子,让他看了很久。

  他告诉她,你写得很好。

  她不信。

  他也没再说什么。

  只是继续看。

  看她发的每一段文字,甚至到后来微博的过期罐头的每一条微博。

  看她写的东西。

  看她一点点往前走。

  被退稿的时候,她会发一条微博。

  “又没过。明天继续。”

  他会评论,然后安慰他。

  只是第二天会问她,昨晚睡得好吗。

  她说还好。

  他知道不好。

  但她不说,他也不问。

  后来她去了出版社。

  从实习生做起。

  他看着她每天发微博,说今天学了什么,今天改了谁的稿子,今天又被主编夸了。

  他一条一条看。

  看着她从“我怕做不好”,到“我今天好像真的做了一件对的事”。

  他想起那天晚上,她发的那条微博。

  “我好像,比我想象的幸运一点。”

  他看了很久。

  然后给她发了一条信息。

  “你一直都比自己想象的幸运。”

  她回:“为什么。”

  他没回。

  因为他知道,幸运不是运气。

  是她自己走出来的。

  她不知道她有多好。

  从那个在书店整理书架的女孩,到现在这个站在阳台上,说自己很棒的女人。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

  但他知道。

  他一直在看。

  从第一眼开始。

  那天晚上,她发了一条微博。

  “南川有一人寻舟,恰逢阴雨连天。”

  那个笔名,是他十八岁时取的。

  她终于肯将他们的名字放在一起而且公之于众了。

  没有人知道是他们,但是他知道,他知道自己有多喜欢她,恨不得生生世世和她绑在一起。

  虽然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懂,只是觉得这几个字好听。

  可是冥冥之中,那场雨就是下了十几年。

  后来遇到她,才知道为什么喜欢。

  阴雨连天。

  连雨。

  她不知道,他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在等她。

  等她长大,等她相信自己,等她学会接受被爱。

  他想起那天晚上,在阳台上,她问他。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什么也没有说。

  因为有些话,他不想说。

  比如,他从一开始就在看她。

  比如,他记得她发过的每一条微博。

  比如,他会在她难过的时候,故意发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只为了让她知道,有人在。

  比如,他看到她被退稿的时候,会想,如果她在身边,他会抱着她,什么也不说。

  比如,他看到她被人夸的时候,会想,她值得所有的好。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

  她睡得很沉。

  呼吸轻轻的。

  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

  月光落在她脸上。

  她的嘴角微微弯着,像在做很好的梦。

  他看了很久。

  然后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很小声。

  “你不知道,你有多好。”

  她没听到,动了动,往他怀里又缩了一点。

  他伸手,把她搂得更紧。

  窗外月光很亮。

  她在他怀里。

  他看着天花板。

  想了很多。

  想起她第一次叫他“南川老师”的时候,声音怯怯的。

  想起她第一次主动牵他的手,手心都是汗。

  想起她第一次说“我爱你”,说完就把脸埋起来。

  想起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哭,眼泪一滴一滴砸在他手背上。

  每一个瞬间,他都记得。

  他闭上眼睛。

  嘴角弯着。

  怀里的她动了动,含糊地叫了一声。

  “哥哥……”

  他低头。

  “嗯?”

  她没醒。

  只是无意识地蹭了蹭。

  他笑了。

  把她搂得更紧。

  “睡吧。”

  月光落在地板上。

  很安静。

  她在他怀里。

  他在她身边。

  做她一辈子的哥哥,做一辈子陪在她身边的人。

  没有她,他可能还是在固执的写那些所谓的爆款书,然后享受着热度带来的虚妄。

  也许他能一直当一个火爆的作者。

  但是从他写书那天起,他就是为了挑战,为了赢。

  她来了,他的文字终于落地了。

  如同牛顿被苹果砸中从而研究万有引力一般的神奇,他也开始研究自己的文字到底为何而诞生。

觉雨:深入了解一辈子2337字

  觉雨:深入了解一辈子

  快到年底,大家都忙了起来。

  许连雨泡了两杯咖啡,还是止不住的困。

  唐晶在工位上点头,脑袋不小心磕到了桌子上。

  王正谊忍着笑,给唐晶拍了张照片。

  唐晶手机一响,瞬间清醒过来。

  她打开手机一看,是王正谊给她拍的丑照。

  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说:“下班了你等着。”

  王正谊笑笑不说话,开始继续工作。

  午饭的时间,许连雨吃完饭以后给方觉夏打了个电话。

  “喂,在做什么?”许连雨在原地踌躇。

  “在写稿子,宝宝累了?”

  “是有点,所以想听听你的声音。”

  方觉夏那边传来敲键盘的声音,停了一下。

  “晚上过来吗。”

  许连雨想了想,“好。”

  下班后,许连雨坐地铁过去。

  出地铁站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路边的小店亮着灯,有人在卖烤红薯。

  她买了一个,捧在手里暖着,边走边吃。

  到方觉夏家门口,她敲了敲门。

  没人应。

  她又敲了一下。

  门开了。

  但不是方觉夏。

  是一个陌生男人。

  三十岁左右,穿着深灰色的毛衣,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站在门口,看着她。

  许连雨愣住。

  手里的红薯还冒着热气。

  那人也愣了一下。

  然后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声。

  “老方,有人敲门。”

  方觉夏的声音从里面传过来。

  “谁啊?”

  “不认识,一个女孩。”

  话音刚落,方觉夏就出现在门口。

  他看到许连雨,眉眼一软,笑意慢慢漫开。

  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红薯。

  “怎么不提前说一声。”他看着她,语气里带着笑。

  许连雨还没反应过来。

  “我……”她开口。

  方觉夏已经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带进门。

  “进来。”

  许连雨被他带进去,站在玄关处。

  那个戴眼镜的男人还站在旁边,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又看向方觉夏。

  方觉夏把红薯放在鞋柜上,弯腰从鞋柜里拿出那双浅粉色的拖鞋,放在许连雨脚边。

  然后直起身,看着那个男人。

  “我女朋友,许连雨。”他对着男人介绍说,语气很自然。

  许连雨呼吸微顿,脸上的神色淡了下去。

  他继续说:“这是我朋友,周牧,很多年了。”

  周牧看着许连雨,笑了一下。

  “你好。”

  许连雨点点头,声音有点小,“你好。”

  方觉夏看了她一眼。

  没说什么。

  只是伸手,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三个人进了客厅。

  茶几上放着两瓶啤酒,还有一些零食。沙发旁边的地上摊着一个行李箱,里面胡乱塞着几件衣服。

  周牧把行李箱往旁边踢了踢,腾出地方。

  “坐,随便坐。”

  许连雨在沙发上坐下。

  方觉夏坐在她旁边,手还握着她的手。

  周牧坐回原来的位置,拿起啤酒喝了一口。

  “我刚下飞机就奔你这儿来了,”他对方觉夏说,“饭都没吃。”

  方觉夏看他一眼。

  “活该。”他说。

  周牧笑了一下。

  目光又落在许连雨身上。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他问。

  许连雨想了想。

  “快一年了。”她说。

  周牧点点头。

  “老方这人,能跟他处一年,不容易。”

  许连雨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方觉夏在旁边轻轻踢了他一下。

  “少说话。”

  周牧笑着躲开。

  “我说真的,”他看着许连雨,“他这人脾气怪,能忍他的人不多。”

  许连雨没说话。

  方觉夏握着她手的手指动了动。

  “别听他瞎说。”

  许连雨侧过脸看他。

  他表情很平静。

  但耳朵有点红。

  她低下头,嘴角上移。

  周牧又喝了一口啤酒,看着方觉夏。

  “你那个新书,我看了。”

  方觉夏“嗯”了一声。

  周牧顿了顿。

  “不一样了。”

  方觉夏看着他。

  周牧把啤酒放下,靠在沙发背上。

  “以前的你,写东西像打仗。”他说,“每一句话都绷着,恨不得把力气全用上。”

  他看了许连雨一眼。

  “现在这本,松下来了。”

  方觉夏没说话。

  周牧继续说。

  “有些地方,能看出有个人在等你。”

  方觉夏笑了一下。

  “你是来夸我的还是来损我的。”

  周牧也笑。

  “都有。”

  许连雨在旁边听着。

  她想起方觉夏那本书里的句子。

  “夜航船上,有人点了一盏灯。”

  她当时看到这句,停了很久。

  现在忽然明白了什么。

  周牧坐了半个多小时,接了个电话。

  “得走了,”他站起来,“约了人。”

  方觉夏也站起来。

  “不住这儿?”

  “不了,下次吧。”周牧把行李箱拉起来,看了许连雨一眼,“弟妹,下次见。”

  许连雨愣了一下。

  弟妹。

  她耳朵热了一下。

  “好。”

  周牧笑了一下,走到门口。

  方觉夏送他出去。

  许连雨坐在沙发上,听着他们在门口说话。

  声音不大,听不清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方觉夏回来了。

  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

  “怎么还坐着。”他说。

  她仰着头。

  “你朋友走了?”

  “嗯。”

  她想了想。

  “他叫你老方。”

  方觉夏笑了一下。

  “嗯,大学同学。”他说,“一个宿舍的。”

  她点点头。

  他看着她。

  “刚才紧张吗。”他问。

  她想了想。

  “……有一点。”

  他在她旁边坐下。

  “他没恶意,就是嘴欠。”

  她轻笑,“我知道。”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她靠在他胸口。

  “你那个朋友,他说你的书不一样了。”

  “嗯。”

  “他说有个人在等你。”

  他没说话。

  她继续说。

  “是我吗。”

  他低头看她。

  她仰着头,眼睛亮亮的。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

  “是你。”

  她没说话。

  把脸埋在他胸口。

  过了一会儿。

  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方觉夏。”

  “嗯。”

  “谢谢你把我介绍给你朋友。”

  他愣了一下。

  “谢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他,“谢谢你没有让我躲起来。”

  他看着她。

  她的眼睛有点红,很小的一点。

  他伸手,把她眼角的湿润抹掉。

  “你为什么要躲。”

  “你是我女朋友。”他说,“应该躲的是他们。”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

  窗外夜色很深,客厅里只开着落地灯,光晕柔柔的。

  她靠在他怀里。

  他抱着她。

  “周牧说的那些话,”她忽然开口,“是真的吗。”

  “什么话。”

  “以前的你,写东西像打仗。”

  他沉默了一下。

  “嗯。”他说。

  她抬起头,“那现在呢。”

  他低头看她,“现在,有地方靠了。”

  她眨眨眼。

  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

  “所以你不用躲。”

  他把下巴抵在她发顶。

  两人就这么靠着,窗外的路灯亮着,偶尔有车驶过。

  她在他怀里,他抱着她。

  她突然说:“方觉夏,我的心情突然有点奇怪。”

  “为什么。”

  “感觉今天又多了解了一点你。”

  他捧起许连雨的脸,轻轻的吻下去,“还有一辈子呢。”

  她抬着眼,望着他,忽然就红了耳尖,一句话也说不出。

  方觉夏也没催促,只是轻轻的说:“小苹果,今晚留下来好不好。”

  “好。”

本书名称: 成瘾性早安(h女性向)(原名:《每天都被肏醒(h 女性向)》)

本书作者: 祈年岁岁

觉雨:屁股被哥哥打的红红的(h)3420字

  觉雨:屁股被哥哥打的红红的(h)

  许连雨洗好澡出来,方觉夏正在打电话。

  听见身后的动静,方觉夏挂了电话转过身来。

  她的头发没有吹干,湿漉漉的,手上拿着毛巾,“在跟谁打电话?”

  方觉夏走到许连雨的面前,拿起她手上的毛巾,自顾自的擦起来,“跟我爸打电话呢。”

  “是家里有什么事情吗?”

  “也不算吧,就是问我打算在江城待多久。”

  听到方觉夏这么说,许连雨突然的反应过来,方觉夏其实之前不住在江城,也不打算在江城发展的。

  许连雨向前走了一步,“那你是怎么说的?”

  他擦头发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很郑重的说:“我说江城是个好地方,我在这里很好,以后都会在这里了。”

  许连雨莫名的鼻头一酸,“真的吗?”

  “是啊,这里的夏天虽然很闷热,但是还好我来的时候下了一场及时雨。”

  许连雨瘪着嘴,委屈巴巴的,“你真的这么想的?”

  “当然了,怎么委屈了?我哪里没说对吗?”

  “不是,就是觉得你们这些作家真会说话。”

  方觉夏拉着许连雨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拿起吹风机开始帮许连雨吹头发,“小苹果,是不是感动了?”

  “知道你还说啊。”

  “可是每次看你这样我都开心。”

  他温柔细致的帮许连雨吹着头发,许连雨闭着眼享受。

  等吹好头发,方觉夏环住她的身子,“闭着眼是困了吗?”

  “不是,只是在想我们。”

  他目光软着,说话时轻而缓,“我们?”

  “突然觉得是文字拉近了我们的距离,如果没有这些,我可能根本不敢见你的。”

  方觉夏将许连雨整个人抱起来,坐在他的腿上,“是你先看见了我。”

  她脸上的笑意淡去,多了几分怔然,“你......”

  她话没说完,他的吻就落了下来。

  灼热的吻落在她的唇上,她克制不住的颤抖。

  他探入自己的舌头,吮吸着她温软的舌尖。

  他的手环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

  她跨坐在他腿上,整个人贴在他身上。

  他回应她的吻,很深,很慢,品尝珍馐一般。

  她的手攀上他的脖子。

  他的手指插进她刚吹干的头发里,软软的,绕在他的指间。

  吻了很久,他放开她。

  两人都喘着气,唇分开时,她呼吸轻乱,眼睫垂着,不敢抬眼。

  “小苹果。”

  “嗯。”

  “今晚这么主动?”

  她脖颈都透着淡红,整个人又软又乖,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他微微低头,温热呼吸先落在她耳廓边。

  唇轻轻覆上去,轻吻了一下她的耳尖。

  她身子猛地一轻颤,肩颈都绷了绷,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

  他低低笑了声,气息扫过她耳后,带着点故意的轻慢。

  鼻尖蹭过她鬓角,唇又浅浅贴在她耳缘,不轻不重地吮了一下。

  她耳尖瞬间发烫,眼睫乱颤,连呼吸都乱了节拍,不敢动,也不敢出声。

  他却贴着她耳畔,笑意浅浅漫开,声音又低又哑,带着分明的挑逗。

  两人贴得极近,发梢相缠,气息交缠,只剩一点安静又烫人的暧昧。

  “刚才那些话,是不是让你感动了?”

  他的手从她腰侧缓缓往上,隔着柔软睡裙,指尖轻贴她脊背缓缓摩挲,再慢慢滑向肩头,一路轻缓抚过。

  她身子轻轻一颤,呼吸乱了几分,喉间溢出一声细碎嘤咛,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软声喘息着,整个人都轻颤起来。

  “嗯?”他的唇几乎擦着她耳廓说话,尾音上挑,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

  “……有一点。”她小声说。

  他笑了一下。

  手指找到睡裙的下摆,往上推。

  她配合地抬手。

  睡裙被脱掉,扔在一边。

  她的里面什么都没穿,光洁的身体带着浴后的温润,从脸颊到肩线都染着一层淡粉。

  方觉夏的手轻轻的点在她的乳尖上,她口舌干燥,舔了舔嘴唇。

  他的指尖有点凉,往前按了一下,挺立的乳尖回缩一点,随着他的指尖离开而回弹。

  他低头,吻在她锁骨上,在她的锁骨上不轻不重的吮吸。

  他抬起头,往下移动,气息渐渐压近她白软的胸脯。

  她下意识往后轻缩,肩颈绷紧,眼睫慌乱一颤。

  他却没急,只是低头,薄唇轻轻落在她柔软的乳肉上。

  她身子猛地一僵,呼吸顿了半拍,耳尖瞬间染开一层薄红,整个人都软了几分。

  光落在两人肩头,只剩安静又发烫的贴近

  她的手抓着他肩膀。

  他的手指绕到她背后,手掌贴着她的背,一路向下。

  他低头,含住一边的乳尖。

  他的呼吸一点点沉下去,原本轻浅的气息渐渐变重,却又死死压抑在喉间。

  低哑、滚烫的喘息落在她的奶子上,一声重过一声,带着克制不住的暗哑,又沉又烫。

  她深吸一口气。

  他慢慢舔着,吮着。

  另一边也没闲着,手指捻弄着。

  她腿软,整个人靠在他身上。

  他的手往下,小穴湿漉漉的,指尖在她的穴口打圈。

  湿滑的爱液一下子泄了出来,他的手指又进去了一点。

  内里的空虚被填补了一点,她舒服的哼了出来。

  她她浑身都绷着,却又无力地靠在他怀里,脸颊烫得厉害,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笑了一下,然后抱着她站起来。

  她轻呼一声,攀紧他的肩膀。

  他把她放在床上,他压在她身上。

  “小苹果。”

  “嗯。”

  “今晚想不想试试别的。”

  她眨眨眼,“什么别的。”

  方觉夏把她翻过来,让她趴在床上。

  她侧过脸,看着他。

  他跪在她身后,手放在她腰上。“这个姿势。”

  她的脸红了。

  他俯下身,吻她的后背。

  从肩膀开始,一点一点往下,像羽毛扫过。

  她咬着唇,他的吻停在腰窝,那里很敏感,她颤了一下。

  “这里怕痒?”

  他继续往下,吻在她屁股上,轻轻的,然后咬了一下。

  她倒抽一口气,“哥哥……”

  “嗯。”

  他的手掌贴上来,拍了拍。

  啪的一声,不是很疼,但很响。

  她的脸更红了。

  他又拍了一下,这次重一点。

  “疼吗。”

  许连雨咬着唇摇头。

  “疼还是舒服?”

  她没说话。

  他把手放在她屁股上,轻轻揉着。

  刚才拍过的地方,有点热。

  他的手很暖,揉着揉着,她慢慢放松下来。

  他的手又拍了一下。

  啪。

  比刚才更响。

  她身体一颤。

  他低头,吻在刚才拍过的地方。

  “红了。”

  他直起身,手扶在她腰上,肉棒抵在她腿间,对准穴口,慢慢推进去。

  她深吸一口气,一整根进去了。

  他开始动,每一下都又深又快。

  她抓着床单。

  他的手指按在她腰上,不让她躲。

  “小苹果。”

  “嗯……”

  “舒服吗。”

  “……嗯。”

  他动得快了一点,肉棒在小穴里进进出出。

  爱液被带出来,湿漉漉的。

  啪啪的声音在房间里响着。

  她的呻吟压不住了,他俯下身,吻她的后背。

  “叫出来大声点,我想听。”

  她咬着唇。

  他伸手,把她的脸从枕头里转过来。

  她眼尾泛红,眸子水润透亮,像含着一汪春水。

  她下意识咬着下唇,眼睫颤得厉害,脸颊泛着薄红。

  他低头覆上来,唇轻轻贴住她的唇。

  她身子一僵,齿关轻抿,却被他温柔而不容退避地撬开。

  呼吸瞬间交缠,她身子轻软,眼尾泛出湿意,再无力抗拒。。

  她的呻吟被吞下去。

  然后方觉夏直起身。

  手又拍在她屁股上。

  啪。

  她身体一颤。

  小穴也跟着缩了一下。

  他闷哼一声。

  “咬这么紧。”

  她脸更红了。

  他又拍了一下。

  啪。

  小穴又缩了一下。

  他笑了。

  “喜欢这样?”

  她不说话。

  他继续动。

  每动几下,就拍一下。

  啪啪的声音和肉体撞击的声音混在一起。

  她的呻吟越来越软。

  “哥哥……”

  “嗯。”

  “慢一点……”

  他没慢,反而更快了。

  手又拍了一下。

  啪。

  她身体一颤,小穴剧烈收缩。

  高潮来了。

  她整个人绷紧,抓着他床单的手指节发白。

  他没停。

  继续撞。

  在她高潮里进进出出。

  她受不了。

  眼泪出来了。

  “哥哥……不要了……”她哭着说。

  他停下来。

  把她翻过来。

  面对他。

  她脸上挂着泪,眼睛红红的。

  他低头,吻掉她的泪。

  “再来一次。”

  她摇头。

  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耐心的诱哄。

  指尖轻轻蹭过她发烫的耳尖,语气慢而柔,一字一句都往她心上缠。

  见她咬着唇不说话,他低低笑了声,贴着她耳畔轻声哄着,“最后一次。”

  她还是摇头,他笑了一下,把她抱起来,让她跨坐在他身上。

  她趴在他胸口,肉棒还埋在她身体里。

  他轻轻动了一下。

  她缩了缩。

  “累吗。”

  她点头。

  他伸手,把她额前的湿发拨开。

  “那这次慢慢来。”

  她低头,轻轻含住他的唇。

  他回应她。

  很温柔。

  肉棒在她身体里慢慢动。

  很慢也很深。

  两人交缠在一起,她慢慢又有了感觉,呼吸重起来。

  他开始动得快一点,她配合着,小穴紧紧咬着他。

  他闷哼一声,“小苹果。”

  “嗯……”

  “你里面好紧。”

  她羞的说不出话,他继续动,越来越快。

  她抓着他后背,高潮又来了。

  这一次更强烈,她整个人都在抖。

  小穴剧烈收缩,他用力顶了几下,热热的精液灌进小穴深处。

  她浑身颤抖,他抱着她。

  两人都喘着气,很久没动。

  过了一会儿,他把她放平,躺在她旁边,把她搂进怀里。

  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哥哥。”

  “嗯。”

  “你刚才好狠。”

  他笑了一下。

  “不喜欢?”

  “……喜欢。”她小声说。

  他把她搂得更紧,低头,吻她发顶。

  “睡吧。”

  她闭上眼,他伸手,把被子拉上来。

  盖住两人。

  过了一会儿,她又睁开眼。

  “方觉夏。”

  “嗯。”

  “你还没睡?”

  “没。”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以后都会在这里,是真的吗。”她眨了眨水润的眼,小声问了一句,尾音轻轻上扬,又软又乖。

  “真的。”

  “为什么。”

  “因为这里有个人在等我。”

  她抬眼看他,笑得轻浅又安心。

  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

  “睡吧。”

  她闭上眼,往他怀里缩了缩,他把她搂紧。

觉雨:小苹果,想亲嘴了2681字

  觉雨:小苹果,想亲嘴了

  许连雨下班以后,鬼鬼祟祟的摸出办公室。

  在出版社的大门站定以后,她左看看右看看,还好方觉夏不在。

  她向左转,走到另一条路的路口,方觉夏的车正停在那里。

  许连雨快速的上了车。

  方觉夏嘴角压不住笑,“宝宝怎么这么紧张啊。”

  她嘟着嘴,“我怕被看到啦……”

  方觉夏解开安全带,伸手搭在她的后脑勺上,“想亲嘴了,小苹果。”

  “啊???”

  许连雨微微侧过自己的头,他温热的唇覆上去。

  他吻得太激烈,许连雨节节后退又被他按了回来。

  “唔……哥……哥哥……”

  “别叫……宝宝……”

  她整个人都往方觉夏的怀里靠,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指节轻轻抵着头皮,慢慢绕了半圈,把他的头带得微低。

  唇齿相贴,呼吸灼热,他的手掌从她的腰际滑到后背,掌心贴着脊椎,缓缓绕上来,扣住她的肩胛骨。

  两人的身体便这样贴着、绕着,唇瓣分开又蹭上,像两根交缠的丝线,松松的,却扯不断。

  他骤然睁开眼,眸底的沉郁翻成灼人的侵略性,扣着她后颈的手猛地收力,将人狠狠按向自己。

  唇齿相撞没有半分温柔,是带着掠夺的碾咬,舌尖强势地撬开齿关,卷着她的呼吸往深处沉。

  另一只手箍住她的腰,指节捏得发紧,将所有挣扎的余地都攥死在怀里,吻得又凶又沉。

  不过数秒,方觉夏忽然松了力道,唇瓣擦过她泛红的唇角。

  视线越过她的肩,抬眼看向车窗外,目光瞬间敛了所有情欲,只剩一片冰寒的漠然,落在窗外那个僵立的身影上。

  她被吻得浑身发软,睫羽颤巍巍地掀开来,眼尾还染着被掠夺后的潮红,蒙着一层水雾的眸子半睁半阖,焦距涣散得找不着落点。

  许连雨的视线先黏在他紧抿的下颌线上,又轻飘飘地晃了晃,才迟钝地往上抬。

  她的眼瞳里还盛着未散的迷茫,像被揉乱的云絮,连呼吸都还带着被吻后的微喘,鼻尖轻轻翕动着,懵然地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压根没回过神。

  “嗯?怎么不亲了?”

  方觉夏的视线回到她呆萌的脸上,“没什么,去吃饭吧。”

  许连雨拉了拉自己的衣服,然后端正坐好,脸上的潮红还没有褪去。

  吃完饭,方觉夏送许连雨回家,许连雨深吸一口气。

  “我想搬家了。”

  “想搬去哪?”

  “现在的房子很小,也很热……虽然你从来不说什么……但是每次……每次都很热……有时候经常断水断电。”

  “好,那你在找房子了吗?”

  “嗯,想搬去更好通勤的地方。”

  方觉夏的视线落向地面,眉峰微蹙,沉默了几秒,喉结轻滚了一下。

  “我的那个小区,可以吗?”

  “房租太贵了。”

  “之前给过你一张卡的,我又往里面打钱了。”

  许连雨垂眸盯着掌心,睫毛抖得厉害,呼吸忽快忽慢,胸口微微起伏。

  她慌忙低下头,指尖抠着掌心的纹路。

  “为什么?我……”

  “因为我想你多点休息的时间,我想你。”

  “不……这笔钱……我想拿去做别的……”

  一直以来,好像都是他一直在迁就,不断的走向退缩的她。

  她好像一直在原地转圈圈,渴望他永远都在,永远都爱她。

  这样的永远,她不知道会持续多久。

  她相信眼前的人是爱她的,可是她没办法劝自己接受。

  “哥哥……我想存起来……这是你的钱……就当我给你保管了。”

  方觉夏挑眉愣神,目光带着迟疑晃了晃,随即眼波放平,眉心舒展,轻轻吐了口气,眸光彻底沉定下来。

  “小苹果,再叫一次哥哥。”

  许连雨的头垂着,睫毛覆着下眼睑,手指蜷了蜷,乖乖站着不动,“哥哥。”

  方觉夏长臂一收,将她狠狠拥住,胸膛贴紧胸膛,手臂收得死紧,“那就帮哥哥存着,嗯?”

  “好。”

  之后,她抽闲看了几处房源,挑中个离公司近的房子,很快敲定搬了进去。

  她的东西不多, 翻出衣物书籍,归置进箱子,简单拾掇完屋子。

  

  打包行李,归置零碎物件,锁门前扫了眼空荡的房间。

  

  叠衣装盒,收捡私物,几分钟便收拾妥当。

  她才收拾好,方觉夏就到楼下了。

  “收拾完了?”

  “嗯嗯,还有一些在上面。”

  “我的车在停车场,注意安全。”

  方觉夏把车停进小区地下车库。

  熄了火,他侧过脸看她。

  “几楼?”

  “七楼,703。”

  他点头,下车。

  后备箱打开,里面躺着两个行李箱,还有几个纸箱。

  他弯腰,一手拎起一个行李箱。

  许连雨去抱那个小纸箱。

  “重不重?”

  “不重。”

  两人往电梯走。

  电梯里没人,镜面映出他们的影子。她抱着纸箱,他拎着行李箱,并肩站着。

  电梯到了七楼,门打开。

  走廊很安静,灯是感应式的,他们走过去才亮。

  703门口,许连雨放下纸箱,从包里掏钥匙。

  钥匙插进去,转了两圈,门开了。

  她推开门,走进去。

  方觉夏跟在后面。

  房子不大,一室一厅,但比之前那个宽敞。

  客厅有扇落地窗,能看见对面楼的阳台。厨房是开放式的,灶台和洗手池都很新。

  许连雨站在客厅中央,四下看了看。

  “怎么样?”

  方觉夏把行李箱放下,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挺好的,比之前亮堂。”

  她笑了一下,“我就是看中这个,之前那个太暗了。”

  他转过身,看着她。

  她站在那儿,手里还抱着那个纸箱,头发有点乱,额角有汗。

  他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纸箱。

  “先收拾什么?”

  她想了想。

  “衣服吧。先挂起来,不然皱了。”

  卧室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床头柜贴着墙。

  许连雨打开行李箱,把叠好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

  方觉夏站在旁边,接过她递来的衣服,一件件挂进衣柜里。

  两人配合着,没怎么说话。

  偶尔手臂碰到一起,她会往旁边挪一点。

  他也不说破。

  衣服挂完,她又去收拾书。

  纸箱打开,里面是一摞一摞的书。

  她蹲在地上,一本一本拿出来,按大小排在书架上。

  方觉夏在旁边帮忙。

  他拿起一本,看了一眼封面。

  是她之前看的那本,他推荐的。

  “这本书,你还没看完?”

  她抬头看了一眼,“看完了,准备再看一遍。”

  他把书放回她手里。

  她接过去,放在书架上。

  书收拾完,她又去收拾厨房。

  碗筷,杯子,调料盒,一样一样摆进柜子里。

  方觉夏站在旁边,给她递东西。

  递着递着,忽然笑了。

  她抬头。

  “笑什么?”

  他看着她。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样子挺好看的。”

  她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摆碗。

  但耳朵红了。

  厨房收拾完,客厅还剩一个纸箱。

  许连雨打开,里面是一些杂物。台灯,相框,还有一个小闹钟。

  她把台灯拿出来,放在茶几上。

  插上电,试了一下,亮了。

  她忍不住笑出来。

  方觉夏站在旁边,看着那盏灯。

  “这灯,跟了你多久了?”

  “大学毕业买的。”她说,“好几年了。”

  他点点头,她拿起相框,里面是一张照片。

  她和郑祺的合照,在书店门口拍的。

  她把相框放在电视机旁边。

  然后站起来,四下看了看。

  房子收拾得差不多了。

  她站在客厅中央,忽然有点恍惚。

  这是她的新家。

  她自己的。

  方觉夏走到她身后。

  伸手,环住她的腰。

  下巴抵在她肩膀上。

  “累了?”

  她摇头。

  “就是有点……”她顿了顿,“说不上来。”

  他没说话,只是抱着她。

  过了一会儿。

  她开口。

  “方觉夏。”

  “嗯。”

  “谢谢你帮我搬家。”

  他笑了一下。

  “谢什么,应该的。”

  她没说话,但往后靠了靠,整个人靠在他怀里。

  他把她抱得更紧。

  窗外天色暗下来。

  对面楼的阳台亮起灯。

  她在他怀里。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这是我的新家。

觉雨:乔迁宴2280字

  觉雨:乔迁宴

  乔迁宴定在周六晚上。

  许连雨提前一天就开始准备。

  下班路上买了菜,回家后又列了张清单,生怕漏了什么。

  周六下午三点,她开始动手。

  洗菜,切菜,备料。厨房不大,转身都有点挤,但她一个人忙活着,倒也不觉得乱。

  手机放在灶台边上,屏幕亮了一下。

  方觉夏发的。

  “几点到合适?”

  她擦了擦手,回他:“五点半吧。郑祺说五点能到。”

  他回:“好。”

  她把手机放回去,继续切菜。

  五点整,门铃响了。

  许连雨放下菜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跑去开门。

  郑祺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水果,还有一束花。

  “乔迁快乐!”郑祺把东西递给她,眼睛往屋里瞄,“就你一个?”

  许连雨接过东西,侧身让她进来。

  “他还没到,五点半才到呢。”

  郑祺换了鞋,走进客厅,四下打量。

  “可以啊,比之前那个亮堂多了。”

  许连雨抬眼时,唇边带了点温软的笑,“厨房在那边,你先坐,我还在炒菜。”

  郑祺跟着她走到厨房门口,倚在门框上看她忙活。

  “需要帮忙吗?”

  “不用,”许连雨把锅里的菜翻了个面,“马上就好。”

  郑祺没走,就站在那儿看着。

  过了一会儿。

  “你那个作家,”她忽然开口,“今天真的要来?”

  许连雨的手顿了一下。

  “……嗯。”

  郑祺看着她。

  “紧张吗?”

  许连雨淡淡勾了下唇,“有一点。”

  郑祺,低笑一声,语气带着调侃,“我也有点哦。”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五点半,门铃又响了。

  许连雨正在盛汤,听见铃声,手一抖,汤洒了一点出来。

  郑祺在旁边看见了,忍着笑。

  “我去开?”

  许连雨摇头,“我来吧。”

  她把汤碗放下,擦了擦手,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拉开门。

  方觉夏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毛衣,手里拎着两瓶酒。

  看到她,他眼睛弯了一下。

  “乔迁快乐。”

  许连雨愣了一秒。

  然后侧身让他进来。

  “进来吧。”

  方觉夏走进来,换鞋的时候,目光越过她,落在客厅里。

  郑祺站在那儿,正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一秒。

  许连雨站在中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郑祺先开口。

  “你好,郑祺。”

  方觉夏点点头,“方觉夏。”

  郑祺笑了一下,“知道,”她说,“南川老师。”

  方觉夏也笑了一下,“不用叫老师。”他说。

  三个人在客厅坐下。

  茶几上摆着郑祺带来的水果,还有方觉夏拿来的酒。

  许连雨坐在中间,左边是郑祺,右边是方觉夏。

  她有点不自在。

  但郑祺和方觉夏倒像是比她放松。

  “你们怎么认识的?”郑祺问。

  方觉夏看了许连雨一眼。

  “网上。”他说。

  郑祺挑眉,“网恋?”

  许连雨耳朵红了,“不是……”

  方觉夏在旁边眼尾微勾,似笑非笑,“算是。”

  许连雨瞪他一眼。

  他一脸无辜。

  郑祺看着他们,眼睛里有笑意。

  “行了行了,别在我面前秀。”

  许连雨站起来,“我去端菜。”

  菜端上桌,三个人围着坐。

  许连雨做了四菜一汤,都是家常菜。

  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红烧鱼,还有一盘凉拌黄瓜。

  郑祺夹了一筷子排骨,放进嘴里。

  “好吃。”

  许连雨眉峰舒展,眼底带着浅浅的欣慰。

  方觉夏也夹了一筷子。

  没说话。

  但吃完后又夹了一筷子。

  许连雨看见了,嘴角弯了弯。

  吃到一半,郑祺忽然开口。

  “南川老师,”她看着方觉夏,“你那个新书,我看了。”

  方觉夏放下筷子,“嗯。”

  “写得真好。”

  方觉夏没说话。

  郑祺继续说。

  “我以前不看这类书的,但那天连雨送了我一本,我翻了几页,就放不下了。”

  她顿了顿,“尤其是最后那几章,看得我哭了好久。”

  方觉夏看了许连雨一眼。

  许连雨低着头,假装在吃菜。

  “谢谢。

  “不谢,你把她照顾得这么好,应该我谢你。”

  许连雨抬起头,“郑祺……”

  郑祺摆摆手。

  “我说真的。”她看着方觉夏,“她这人,什么事都自己扛。以前我不放心,现在……”

  她看了许连雨一眼。

  “现在放心了。”

  许连雨低下头。

  眼眶有点热。

  方觉夏伸手,在桌下握了握她的手。

  她没动,但手指在他掌心里蜷了一下。

  吃完饭,郑祺帮着收拾碗筷。

  许连雨洗碗,她站在旁边擦。

  “他挺好的。”郑祺忽然说。

  许连雨的手顿了一下。

  “嗯。”

  郑祺看了她一眼,“你也是。”

  许连雨没说话,但嘴角弯着。

  碗洗完,郑祺看了看时间。

  “我得走了。”

  许连雨愣了一下,“这么早?”

  “明天还要加班。”郑祺拿起包,“你们慢慢聊。”

  许连雨送她到门口。

  郑祺换好鞋,直起身,看着她。

  “连雨。”她叫。

  “嗯。”

  “要幸福啊。”

  许连雨愣了一下。

  然后点点头。

  “会的。”她说。

  郑祺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许连雨站在门口,看着电梯门关上。

  数字一层一层往下跳。

  1,2,3……

  到一楼,停了。

  她收回视线,转身回屋。

  方觉夏站在客厅里,正看着墙上那幅画。

  是她从旧家带来的,一直挂着。

  他听到脚步声,转过身。

  “走了?”

  “嗯。”

  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低头看她。

  “累吗?”

  “还好。”

  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

  “那早点睡。”

  她点点头。

  两人洗漱完,已经快十一点了。

  许连雨换了睡衣,躺到床上。

  方觉夏躺在她旁边。

  灯还亮着。

  她侧过脸,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关灯吗?”

  “关吧。”

  他伸手,把床头灯关了。

  房间陷入黑暗。

  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点点光。

  她躺平,盯着天花板。

  他在旁边,呼吸很轻。

  过了很久,她翻了个身,面对他。

  他也翻过来,面对她。

  黑暗里,看不清彼此的脸。

  只能感觉到呼吸。

  她伸出手,碰到他的手臂。

  他动了动,把她的手握住。

  她往他怀里挪了挪。

  他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她闭上眼睛,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睡着了,没有梦,什么都没有,只是睡着。

  一觉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他还在睡。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她侧过脸,看着他。

  他睡得很沉,睫毛覆着眼睑,呼吸均匀。

  她看了很久。

  然后轻轻起身,下床。

  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

  阳光照进来,有点刺眼。

  她眯了眯眼,身后有动静。

  她回头。

  他醒了,正看着她。

  “早。”

  她笑了一下。

  “早。”

  他坐起来,看着她。

  “昨晚睡得好吗。”

  “好。”

  他点点头,没再问。

  但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也知道,昨晚是第一次。

  关着灯,一夜无梦。

觉雨:连雨不知春去,一晴方觉夏深2279字

  觉雨:连雨不知春去,一晴方觉夏深

  年前最后一周,办公室的人陆续少了。

  唐晶提前两天回了老家,走之前拍了拍许连雨的肩,说“新年快乐,明年见”。王正谊也走了,说是要回东北过年,路上要二十多个小时。

  许连雨坚持到最后一刻。

  腊月二十九下午,她关上电脑,收拾好桌面,在工位上坐了几秒。

  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明年再来。

  方觉夏在楼下等她。

  车停在不远处,他靠在车门边,手里拿着一杯热奶茶。

  看到她出来,他直起身。

  她走过去,他把奶茶递给她。

  “热的,你喜欢的口味。”

  她接过来,捧在手心里,“谢谢哥哥。”

  两人上车。

  他没发动车子,只是看着她。

  她捧着奶茶,小口小口喝。

  “明天几点的车?”

  “十点半。”

  他点点头,“我送你。”

  “那你呢?几号走?”

  “明天下午,晚上的飞机。”

  她低下头,奶茶的热气飘上来,模糊了她的脸。

  他伸手,把她手里的奶茶拿开,放在一边。

  然后把她拉进怀里,她靠在他胸口。

  “就几天。”他说。

  她没说话,他把下巴抵在她发顶。

  “很快的。”

  她闷闷地“嗯”了一声。

  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吃了饭。

  在她家,她做的。

  四菜一汤,比平时多做了两个。

  他帮她端菜,摆碗筷。

  吃饭的时候,谁都没怎么说话。

  只是偶尔看她一眼。

  她也偶尔看他一眼。

  吃完饭,他洗碗,她站在旁边擦。

  水流哗哗的,她递盘子,他接过去。

  洗完碗,两人坐在沙发上。

  电视开着,放什么没人在意。

  她靠在他肩上。

  他握着她的手。

  十一点多,他说该走了。

  她送他到门口。

  他换好鞋,转身看她。

  她站在那儿,穿着那件浅粉色的睡裙,头发披着。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抱了很久。

  “走了。”

  她点头,他拉开门,走出去。

  她站在门口,看着电梯门关上。

  数字一层一层往下跳。

  1,2,3……

  到一楼,停了。

  她关上门。

  第二天早上,他八点就到了。

  帮她拎箱子,检查身份证车票,一样一样确认。

  她站在旁边,看着他忙活。

  “好了,走吧。”

  两人下楼,上车。

  去高铁站的路上,她一直看着窗外。

  他偶尔侧过脸看她。

  两个人都没说话,也怕说了就舍不得离开了。

  到站了。

  他把车停好,帮她拎箱子下车,送到进站口。

  她接过箱子,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到了给我发信息。”

  她点头。

  “每天都要发。”他又说。

  她羞涩的笑了一下,“好。”

  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

  “进去吧。”

  她点头,转身,往里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

  他还站在那儿,看着她。

  她抬起手,摆了摆。

  他也抬了抬手。

  她转身,走进人群。

  许连雨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爸妈在门口等着,看到她下车,迎上来。

  “小雨,你瘦了。”

  “没有啦。”

  爸爸接过箱子,拎进屋。

  妈妈拉着她的手,往里走。

  屋里很暖,桌上摆着饭菜,热气腾腾的。

  她坐下,拿起筷子。

  妈妈在旁边絮絮叨叨,问她在外面怎么样,工作累不累,有没有好好吃饭。

  她一一应着。

  吃到一半,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出来看,方觉夏发的。

  “到家了?”

  她回:“嗯。”

  他回:“好。”

  她看着那个字,嘴角弯了一下。

  妈妈在旁边看了一眼。

  “谁啊?”

  许连雨把手机放下,“同事。”

  方觉夏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爸妈都睡了,客厅留了一盏灯。

  他轻手轻脚进屋,把行李放好。

  躺在床上,拿出手机。

  翻她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一个小时前发的。

  一张照片,家里的年夜饭。

  配文:“到家了。”

  他看了很久。

  然后打开微博。

  他的账号,一百万粉丝。

  平时只发书讯,偶尔发点随笔。

  他想了想,开始打字。

  **南川:**

  很久以前,有个人在等一场雨。

  他等了很久,久到以为自己等不到了。

  后来雨来了。

  不是倾盆大雨,是细细的,绵绵的,落在身上都感觉不到的那种。

  但就是那场雨,让他写了很多年。

  他写了一个故事。

  故事里,有一个人,在夜航船上点了一盏灯。

  灯很亮,亮到能照见整条河。

  但那个人不知道,她本身就是那盏灯。

  有人问她,你为什么要点灯?

  她说,怕有人找不到回家的路。

  那个人不知道,她等的人,早就看见了那盏灯。

  他顺着光,一路找过来。

  找到的时候,雨刚好停了。

  他想起一句诗。

  连雨不知春去,一晴方觉夏深。

  发出去。

  评论很快就有了。

  但他没看,只是看着那两句诗。

  连雨不知春去,一晴方觉夏深。

  许连雨是在睡前刷到的。

  躺在床上,手机屏幕亮着。

  她看到那首诗,愣了一下。

  然后看了很久。

  她想起他第一次叫她小苹果。

  想起他说“南川有一人寻舟,恰逢阴雨连天”。

  想起他写的那些书,那些句子。

  她打了几个字,想评论。

  又删掉。

  最后只是点了个赞。

  然后打开自己的微博。

  过期罐头。

  她想了想,开始打字。

  **过期罐头:**

  这一年,好像过得很慢,又好像很快。

  年初的时候,还在书店上班。每天整理书架,给书分类,偶尔写点东西。

  后来去了出版社。从实习生做起,改稿子,被退稿,再改。

  有时候会想,自己是不是不适合这一行。

  但每次这么想的时候,又会收到一条消息。

  有人告诉我,你可以。

  后来真的可以了。

  不是因为别人说可以,是自己觉得可以。

  这一年,搬了两次家。

  第一次是夏天,房间很小,窗户朝北,晒不到太阳。

  第二次是冬天,窗户朝南,阳光能照进来。

  站在新家的阳台上,看对面楼的灯一盏盏亮起来。

  忽然觉得,好像真的在这个城市站稳了。

  明年会更好吧。

  会的。

  发出去之后,她看了一遍,关掉手机。

  躺平,盯着天花板。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

  是唐晶发的信息。

  “连雨连雨,快说,你是不是跟南川老师谈恋爱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轻叹一声,唇角勾起温和的笑意。

  “嗯。”

  发送。

  唐晶秒回。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就知道!!!”

  “不许说出去。”

  “放心放心,我嘴巴最严了!!!”

  她看着那几行字,笑了一下。

  把手机放回枕边。

  窗外有烟花声。

  远远的,一下一下。

  她想起他发的那个帖子。

  想起那两句诗。

  连雨不知春去,一晴方觉夏深。

  天空骤变,狂风卷起落叶,方觉夏睁开眼看向车窗,唐晶正呆呆的看着,然后尴尬一笑的离开。

  天时地利人和,一切都刚刚好,远方传来故人的音讯,愿一切安好。

本书名称: 成瘾性早安(h女性向)(原名:《每天都被肏醒(h 女性向)》)

本书作者: 祈年岁岁

觉雨IF:她期待他在眼前3205字

  觉雨IF:她期待他在眼前

  IF线第一章

  五月的傍晚,天还亮着。

  蓝哲从客户公司出来,沿着梧桐路往地铁站走。这条路他很久没来过,两旁的店铺换了几家,奶茶店变成了水果店,书店还开着。

  他停下来。

  知返书店。

  玻璃窗上贴着海报,新书推荐,读书会招募。橱窗里摆着几本样书,封面朝外,落了些灰。

  他的目光往里扫了一眼。

  然后顿住。

  收银台后面,站着一个人。

  长发,低着头,正在往电脑里输什么。穿着书店的米白色的围裙,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细细的手腕。

  蓝哲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也根本不敢动。

  两年了。

  他以为她已经离开江城了。毕业那年她换了手机号,退了所有群,像蒸发了一样。他托人打听过,只听说她没做本行,在找工作,具体在哪没人知道。

  他以为她是故意躲着。

  原来在这里。

  隔着玻璃窗,她抬起头,往门口看了一眼。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退到海报的阴影里。

  她没看见他。

  低下头,继续打字。

  蓝哲站在外面,看了很久。

  书店七点半打烊。

  蓝哲没走。

  他在对面的便利店买了瓶水,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书店的门。

  七点二十五,灯灭了几盏。

  七点二十八,她走出来。

  穿着自己的衣服,一件浅蓝色的衬衫,牛仔裤,背着个帆布包。她站在门口锁门,低着头,背景紧绷着。

  锁好门,她转过身。

  然后停住了。

  蓝哲站在几步外,看着她。

  她愣住。

  手里的钥匙攥紧了一下。

  “连雨。”他的声音很轻。

  许连雨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睛有点发酸。

  两年不见,他好像没变。还是那样,温润的眉眼,干净的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

  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影子拉得很长。

  “你……”她开口,声音有点涩,“怎么在这里。”

  他重重的喘了一下,“路过。”

  她没信,但也没戳穿。

  怎么可能是路过呢?

  两人站在书店门口,隔着几步的距离。

  偶尔有人从旁边走过,看了他们一眼,又走开。

  许连雨低下头,急匆匆的说:“那我先走了。”

  绕过他,往前走,走了几步。

  不敢回头,不敢看他,也不敢去想他。

  分手的时候说的有多绝决,她现在就有多尴尬和羞愧。

  “小雨。”

  她停下来,没回头。

  小雨这个名字,除了家里人只有他会那么叫。

  他没忘对吗?

  他走过来,站在她身后,很近。

  她能感觉到他的气息。

  “这两年,你还好吗。”

  她没说话。

  他看着她的背影。

  瘦了。头发长了一点。肩膀绷着,像随时要逃。

  “我一直在找你。”

  她的肩颤了一下。

  “我知道你换了号码,退了群。”

  她低下头。

  “我不知道该怎么找你。只能等。”

  她转过身,看着他。

  他站在路灯下,眼睛里有东西在动。

  不明所以的情绪,她看到了。

  “师哥......谢谢你的关心。”

  除了这个,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街边有车驶过,车灯晃了一下。

  她移开视线,“我挺好的。”

  他的眼睛温柔的注视着,舍不得离开。

  她被他看得不自在,于是主动的问,“你呢。”

  蓝哲的唇瓣动了动,他没立刻应声,目光黏在她身上,涩意漫上来,又怕一开口就失态。

  “还好。”

  他望着她,她垂着眼,一时都没说话,只有光线静静落在两人之间。

  风吹过来,有点凉,她把手臂抱在胸前。他眸色一暗,只轻轻侧过身,替她挡了点风

  “吃饭了吗。”

  她愣了一下,“吃了。”

  他轻轻应了一声,目光在她脸上稍作停留,没再多问,只默默移开了视线。

  “那送你回去。”

  她摇头,“不用。”

  听她拒绝,他只轻轻   “嗯”   了一声,声音放得很轻。

  风掠过,两人之间静得发紧,明明靠得近,却谁都不肯先开口。

  两人僵持着。

  最后她叹了口气。

  “蓝哲。”

  “嗯。”

  “你这样,”她顿了顿,“让我不知道怎么办。”

  他喉结微动,目光沉滞。

  她唇瓣抿紧,偏过头去,“两年了。”

  “我知道。”他说。

  “那你为什么还……”

  “因为没忘。”他打断她。

  她猛地顿住,睫羽一颤,半晌没动。

  他身子前倾,又生生顿住,掌心轻攥,目光落在她脸上。

  但语气还是那样,轻轻的。

  “小雨,我知道你不想见我。”

  “但我只想看看你,好不好。”

  她低下头,攥着包带的手紧了紧,“我挺好的。”她说。

  他点头,“那就好。”

  他没再靠近,只是站在她面前,隔着一步的距离。

  “走吧,我送你到地铁站。”

  她抬头看他。

  他眉梢微垂,唇边掠过低柔的一笑,转瞬即逝。

  “只送到地铁站。”

  两人并肩往前走,没说话。

  梧桐路很长,两边的店铺陆续关了门。偶尔有骑电动车的人从身边经过,车铃响一下。

  她走在他右边。

  他比她高半个头,走得很慢,配合她的步速。

  路灯一盏一盏掠过。

  到地铁站口,她停下来,转头看蓝哲,“到了。”

  他也停下来,站在原地,目光穿过风,落在她身上。

  “进去吧。”

  她点头,转身,往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他停在原处,身形一动不动

  她张了张嘴,“师哥。”

  “嗯。”

  “你……”她顿了顿,“别等我了。”

  她转身,走进地铁站。

  电梯往下,她站在上面,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远。

  他一直站在那儿。

  直到电梯沉下去,看不见了。

  蓝哲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地铁站口人来人往,有人进有人出。他站在旁边,像一尊雕像。

  过了很久。

  他拿出手机。

  打开通讯录。

  找到一个名字。

  拨出去。

  “喂。”那边接起来。

  “帮我查一下,知返书店的营业时间。”

  那边愣了一下,“你又要去?”

  他没说话。

  那边叹了口气。

  “蓝哲师哥,两年了。”

  “我知道。”

  “那你还……”

  “只是想看看她。”他说。

  那边沉默了几秒。

  “时间发你了。”

  蓝哲放下手机,抬头,看着地铁站的入口。

  电梯上来一群人,涌出来,往四面八方散开。

  没有她。

  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往回走。

  梧桐路的灯还亮着,书店已经关门了。橱窗里的书,在夜色里沉默着。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然后走了。

  许连雨回到家,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站了很久。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他站在路灯下,说“因为没忘”。

  他跟在旁边,走得很慢。

  他站在地铁站口,看着她进去。

  她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

  没哭,也没力气哭,就是有点累。

  过了很久,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楼下的小路上,路灯亮着。

  空荡荡的,她看了很久。

  然后拉上窗帘,屋子变的更暗了。

  第二天傍晚,六点四十,蓝哲又来了。

  他没进去,只是站在对面的便利店门口,看着书店的门。

  她还在里面,在给顾客找书。

  他看着她从书架中间走过,踮起脚,够最上面那一排。

  没够着,她四处看了看,想找梯子。

  他往前迈了一步。

  又停住。

  她找到梯子了。

  爬上去,把书拿下来。

  递给顾客。

  而他脚步挪动无数次,却怕惊动了她。

  七点半,她出来。

  看到他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走过去。

  “你怎么又来了。”

  他没说话。

  只是递给她一个袋子,里面的东西是温热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一份粥。

  “你晚上没吃饭。”

  她有点惊讶,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些的。

  他温柔的说,“吃了再回去。”

  她没动,他也没动。

  几秒的时间,许连雨的脑海里闪过很多的想法,包括抱抱他。

  过了一会儿,她接过袋子,小声的说了一句,“……谢谢。”

  他的神色依旧的温柔,轻轻的落在她的身上。

  他轻声说:“走吧,送你到地铁站。”

  她没拒绝,两人并肩往前走,还是那条路。

  还是那两盏路灯。

  她捧着粥,温热的,暖着手心。

  他在旁边,走得慢。

  到地铁站口,她停下来。

  “师哥。”

  “嗯。”

  “明天别来了。”

  她继续说,“你工作不忙吗。”

  “忙。”他说。

  “那你还……”

  “想来。”

  她低下头,攥着粥袋子的手紧了紧。

  “你这样,我……”

  “你不用回应。就当……我看一眼。”

  她抬起头,真的认真的看了他一眼。

  少年的稚气好像从未离去,他怎么还是这样,眼睛亮晶晶的。

  “进去吧,粥凉了就不好喝了。”

  她抬手轻轻按了按眼角,又很快放下。

  她的声音有点哽咽,“师哥。”

  “嗯。”

  “你等我一下。”

  她转身,跑进地铁站。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

  很久,她没回来。

  他知道她不会回来。

  但他还是站着。

  直到地铁站的广播响了,末班车提醒。

  他转身,往回走,走到书店门口,停下来。

  看了一眼橱窗,里面的书还摆在那儿。

  他站了几秒,然后走了。

  第三天,他没来。

  许连雨锁好门,站在书店门口,往对面看了一眼。

  便利店门口,空荡荡的。

  她站了几秒,然后转身,往地铁站走。

  走到路口,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梧桐路很长,路灯亮着。

  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

  她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低头看,是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

  只有一行字。

  “明天降温,多穿点。”

  她只能继续往前走。

  没回头。

  也不能回头,可是她期待他在眼前。

觉雨IF:新欢与旧爱2616字

  觉雨IF:新欢与旧爱

  IF线第二章

  许连雨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

  钥匙放在鞋柜上,包扔在沙发里。

  她站着发了几秒呆,然后去卫生间洗漱。

  热水冲下来,她闭着眼站了很久。

  脑子里空空的,又好像塞满了东西。

  蓝哲的眼神和他站在路灯下的样子。

  他说“因为没忘”。

  她也没敢忘记,可是他这么好,而她现在又在做什么呢。

  还有今天的匿名短信。

  明天降温,多穿点。

  那他呢,他冷不冷呢?

  她睁开眼,把脸埋进热水里。

  洗完出来,头发湿漉漉的,她拿毛巾擦了两下,就倒在床上。

  睡不着,完全没有睡意,身体是疲惫的,但是她的脑子太乱了。

  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十点四十。

  她打开一个APP。

  字屿。

  很久没上了。

  界面还是那样,灰蓝色的背景,一行一行的小字。

  她往下滑,看着那些陌生的ID发的内容。

  有人写今天加班到很晚,有人写分手第三天,有人写刚看完一本书,想找人聊聊。

  她停在一个ID上。

  寻舟。

  这个人的文字她见过几次,写得很短,但每一句都像能戳到点什么。

  最新一条,是今天傍晚发的。

  “路过一家书店,橱窗里的书落了些灰。想进去看看,又怕打扰。”

  她看着这些简短的文字,想起今天傍晚。

  书店的橱窗,落了些灰的书。

  她的人生也和落了灰没有任何的区别。

  她点进他的主页,翻了几条。

  有一条是上周的。

  “雨下了一整天。想起一句诗,连雨不知春去。”

  她愣了一下。

  连雨不知春去,她的春天又在哪里呢。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又退出来。

  犹豫了几秒,给他发了一条私信。

  “你也喜欢那句诗吗?”

  发出去,又觉得有点唐突。

  但已经发了。

  她放下手机,也不知道应该盯着哪里,肾上腺素飙升,她坐立难安,索性站起来。

  过了几分钟,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

  寻舟回了。

  寻舟:“嗯。很喜欢。”

  她看着那三个字,垂眸,淡淡勾了勾唇。

  又发了一条。

  迟雨:“为什么喜欢?”

  这一次他回得很快。

  寻舟:“因为里面有等待的意思。”

  等待。

  她想起蓝哲说的“只能等”。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他又发了一条。

  寻舟:“你呢?”

  她想了想。

  迟雨:“因为里面有我的名字。”

  发出去,又觉得这么说有点奇怪。

  但已经发了。

  他回了一个表情。

  不是那种常见的表情,是一个小小的月亮。

  她看着那个月亮,眼睫轻抬,眉宇间松快了些。

  两人聊了起来。

  一开始是关于那句诗,后来聊到书,聊到喜欢的作者,聊到一些说不清的感受。

  他打字不快不慢,每一条都像是认真想过的。

  她也是,很认真很认真的想。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左上角的电量变成了红色。

  她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四十。

  聊了一个小时,她打了几个字,“很晚了,该睡了。”

  他回:“好。晚安。”

  她回的很快,“晚安。寻舟。”

  发出去之后,放下手机,闭上眼。

  可是脑子里却还是醒着的。

  她喜欢,他说话的方式,他选的词,他偶尔停顿的节奏。

  像认识很久的人,但又完全不认识。

  她翻了个身,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不是字屿的消息,是微信的。

  一条好友申请,头像是一片空白。

  昵称:蓝哲。

  备注:是我。

  她手指悬在屏幕上,脑袋顿住,眼神空了一瞬。

  申请时间,是十一点四十一分。

  她想起他今天发的短信。

  她把手机扣在胸口,心跳有点快。

  过了两分钟,她又拿起来,看了一眼那个申请。

  手指在“通过”和“拒绝”之间停住。

  没有按下去,只是看着。

  屏幕暗下去,她按亮,又暗下去。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手机还握在手里,屏幕又暗了。

  她没有再按,只是握着。

  第二天早上,闹钟响的时候,她睁开眼。

  第一件事是看手机,那个申请还在那里,没有消失。

  她盯着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放下。

  起床,洗漱,换衣服。

  出门前,在镜子前站了几秒,眼底还是有点青。

  她按了按,没用。

  有用也不能怎么样。

  一整天,她都没点开那个申请。

  手机放在抽屉里,偶尔拿出来看一眼。

  消息有几条,字屿有一条。

  寻舟发的,“早。”

  但是她没回,现在又累又困,什么也不想干,角落里的小孩叫的很尖锐。

  她看了一眼,又无能为力。

  微信有一条,郑祺发的。

  “周末有空吗?出来吃饭。”

  她回了一个“好”,然后退出。

  那个申请还躺在那里,拒绝吗?她其实根本做不到。

  她总是喜欢师哥师哥的叫着,多希望他们还和以前一样。

  她看了一眼,把手机放回抽屉。

  傍晚,她正在整理书架,手机震了一下。

  拿出来看,字屿的消息。

  寻舟:“今天忙吗?”

  她想了想,回:“还好。在上班。”

  他回:“书店?”

  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他回得很快,“猜的。”

  她看着那两个字,觉得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她回:“嗯。在书店。”

  他回:“什么样的书店?”

  她想了想,“小小的。书架很旧。橱窗里的书落了些灰。”

  发出去,想起他昨天发的文字。

  “路过一家书店,橱窗里的书落了些灰。”

  她愣了一下,他回了一个表情。

  还是那个月亮。

  她看着那个月亮,忽然想问他是不是在附近。

  但没问,只是回了一个笑脸。

  晚上回到家,她又打开字屿,他发了一条新的。

  “今天路过一家书店,往里看了一眼。”

  “看到什么了?”

  他回:“看到有人在找书。”

  她盯着这行字,想起今天傍晚,确实有人在找书。

  她帮那位顾客找了很久。

  她打字,“那个人找到了吗?”

  他回:“找到了。”

  她笑了一下,又发了一条。

  迟雨:“你呢?”

  他回:“什么?”

  迟雨:“你想找的,找到了吗?”

  这一次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回,“还在找。”

  她忽然有点想问他找什么,但没问。

  只是回了一个月亮。

  他把那个月亮又发了回来。

  一切都像是巧合,她把自己当作文字里的主角了。

  十一点,她准备睡了,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以为是字屿的消息,拿起来看,是微信。

  那个申请还在那里。

  拇指贴着   “同意”   边缘,轻轻摩挲,却迟迟不肯真正按下去。

  明明只是几秒的选择,在她这里,却像被风拉得很长,迟迟没有结果。

  然后往下滑。

  点开他的头像。

  一片空白。

  她看了几秒,退出来,又看了一眼那个申请。

  “通过”和“拒绝”。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按。

  只是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

  脑子里想起很多事。

  他第一次叫她小雨的时候。

  他在图书馆帮她找书的时候。

  他说“我会等你”的时候。

  还有那天晚上,他站在路灯下,说“因为没忘”。

  她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窗外有车驶过,车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闪而过。

  她翻了个身,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字屿的消息。

  寻舟:“还没睡?”

  她回:“嗯。”

  他回:“在想什么?”

  “想一些过去的事。”

  他回:“想通了?”

  她愣了一下,苦涩的笑了一下。

  “没有。”

  他回了一个月亮。

  她看着那个月亮。

  忽然觉得,好像没那么难过了。

  她回:“晚安。”

  他回:“晚安。”

  她放下手机,这一次,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而蓝哲盯着申请的页面看了两天,也想了他两天。

  她当初哭着说要自己成长,现在看她那么辛苦,他真想再多做点什么,可是会不会把她推得更远呢?

觉雨IF:会哄不会停2205字

  觉雨IF:会哄不会停

  IF线第三章

  蓝哲来到她书店的外面的便利店。

  他犹豫的原地打圈,怎么也走不出这个怪圈。

  许连雨不知道,还是照常下班,锁好书店的门,背着帆布包往地铁站走。

  梧桐路很长,两边的梧桐树遮住半边天。

  路灯刚亮,昏黄的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地上,一块一块的。

  她走得很急。快来不及了,末班车还有二十分钟。

  她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步子迈得又快又乱。

  然后撞上一个人。

  “对不起——”她下意识往后退,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蓝哲站在她面前,被她撞得后退了半步,一只手还抬着,像是想扶她。

  她愣住,他也愣住。

  两个人隔着半步的距离,谁都没动。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光影斑驳,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他终究没上前一步。

  她唇瓣轻轻抿起,眼底漫开一层浅淡的湿意。

  “小雨。”他的声音有点哑。

  他穿着深灰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身上有淡淡的香味,洗衣液的味道,混着一点什么别的。

  很熟悉,熟悉得她鼻尖一酸。

  这是他常用的那款沐浴露。以前她总说他身上好闻,他说是她喜欢,就一直用着。

  两年了,还是这个味道。

  她站在原地,腿像被钉住。

  他也没动,只是看着她。

  过了几秒,他伸出手,轻轻托住她的手肘。

  “撞疼了没。”

  他的声音很低,像怕惊动什么。

  他的手指碰到她皮肤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颤了一下。

  温热的的大掌,带着他的体温。

  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纹路。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近。

  温柔的眼睛,她太熟悉了。

  曾经无数次,在图书馆,在食堂,在学校的林荫道上,他总是这样看着她。

  温柔的,专注的,像看着什么珍贵的、易碎的东西。

  后来,在那张床上,他也是这样看着她。

  只不过那时候,眼睛里不止有温柔。

  还有别的。

  她忽然想起那些晚上。

  想起他第一次吻她的时候。

  那是他们在一起半年后。

  在酒店里,他帮她改论文改到很晚。

  她困了,趴在桌上,他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她以为他要走了。

  但他只是站在那儿,低头看着她。

  然后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

  她抬起头。

  他吻下来,只是嘴唇贴着嘴唇。

  她愣住了,他退开一点,看着她。

  “可以吗,小雨。”

  她点头,他又吻下来。

  这一次久一点,他的手环住她的腰,把她从椅子上带起来。

  她站在他面前,他低头看着她。

  她脸红了,他浅浅的笑了一下。

  然后低头,又吻她。

  吻着吻着,她不知道怎么就躺到床上了。

  他压在她身上,还在吻她。

  吻她的嘴唇,吻她的下巴,吻她的脖子。

  她的手抓着他肩膀的衣服,指节发白。

  他停下来,看着她,“害怕?”

  她摇头,笑的很羞涩。

  他眼里的温柔溢出来,轻声说:“那慢慢来。”

  他真的很慢,慢到她以为他只是在吻她。

  但他的手在动。

  隔着衣服,轻轻摩挲她的腰侧。

  她颤了一下,他停下来,“这里怕痒?”

  她点头,羞赧的咬住自己的唇。

  他轻笑一声,低头,吻在她腰侧。

  她缩了一下,他又吻了一下。

  痒得她想躲,但他按着她,没让她躲。

  吻着吻着,不痒了。

  变成别的感觉,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只是抓着他肩膀的手,慢慢松开了。

  攀上他的脖子。

  他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的火在烧。

  但她没害怕,因为那是他。

  后来她才知道,他看起来温润如玉,在床上却完全不一样。

  会亲很久,亲到她喘不过气。

  会摸很久,摸到她浑身发软。

  会在她耳边说一些她从来没想过会从他嘴里听到的话。

  会说“小雨,你真好看”。

  会说“这里,我喜欢这里”。

  会说“舒服吗”。

  会等她点头,才会继续。

  但也会在她受不了的时候,不肯停。

  会按着她的腰,一下一下,很深。

  会吻掉她的眼泪,但动作不停。

  会说“最后一次”,然后不止一次。

  会说“乖,再忍一下”,然后让她忍不住。

  她记得有一次,她哭着说不要了。

  他停下来,看着她。

  眼睛里有心疼,但也有别的。

  “真的不要?”

  她含着泪点头,他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睛。

  然后轻轻退出来。

  抱着她,什么都没说。

  但过了没多久,她又想要了。

  她根本不好意思说。

  但他好像知道。

  低头吻她,问她“还要吗”。

  她点头。

  他又进去。

  那一次,她知道了什么叫温润如玉下的另一面。

  表面那么温柔,骨子里却像藏着火。

  平时什么都依她,在床上却什么都由他。

  但又不让她害怕。

  每次她皱眉,他就会慢下来。

  每次她说疼,他就会停。

  等她点头,才继续。

  她想起有一次,他咬着她耳朵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低,带着喘。

  “小雨,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她那时候不懂。

  现在好像懂了。

  他说“想”,不是那种想。是那种想。

  她忽然回过神。

  蓝哲还站在她面前。

  手还托着她手肘,他的眼睛还是那样,温柔的,专注的。

  但她知道他的眼里藏着什么。

  她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熟悉的,让她鼻子发酸的味道。

  她想起那些晚上,还有他吻她的时候。

  他压在她身上,在她耳边说话的时候。

  “小雨,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她腿软了一下,不是撞的。

  是他。他的手指在她手肘上轻轻动了一下。

  很轻,像是不经意的一样。

  她的身体有点热,也不知怎的,根本没想推开他。

  目光撞上的一瞬,两人同时顿住,周遭忽然静了。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一小片阴影。

  她忽然什么都不想管了。

  不想管两年有多长。

  不想管当初为什么分手。

  不想管她说过什么。

  不想管他发来的那条申请她还没通过。

  她只想靠进他怀里。

  像以前那样,她往前迈了一步,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她低下头,额头抵在他胸口。

  他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抬手,环住她的肩膀。

  轻轻的,像怕她跑掉。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闻着他的味道。

  洗衣液,沐浴露,还有一点什么别的。

  是他的味道。

  两年了。

  还是这个味道。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闷闷地叫了一声。

  “师哥。”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鼻音。

  他抱着她的手,收紧了。

  他的心跳很快,她的也是,她好想好想在他怀里软软的再撒娇。

觉雨IF:吃醋嫉妒?2624字

  觉雨IF:吃醋嫉妒?

  IF线第四章

  方觉夏反复打开字屿好几次。

  一条迟雨的信息都没有。

  他盯着屏幕,页面刷新了一遍又一遍。对话框还是停在昨晚那条“晚安”上。

  他发过去的“早”,她没有回。

  他发过去的“今天忙吗”,她也没有回。

  他发过去的那个月亮,她还是没有回。

  他坐不住了。

  站起来,走到窗边,又走回来。打开电脑,盯着空白文档,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他又拿起手机。,还是没有。

  他想再发一条,又觉得太明显。

  他们只是网友。认识才几天。她有什么义务一定要回他?

  他放下手机。

  又拿起来。

  又放下。

  最后他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整个人往后一倒,靠在沙发背上。

  “算了,”他对自己说,“反正也只是网友罢了。人家想回就回呗。”

  话是这么说。

  但他还是忍不住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还是没有,他把手机扣在胸口。

  盯着墨绿色的茶几。

  他感觉他的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挠。

  城市的地下,地铁从幽黑的隧道里穿梭而过。

  许连雨和蓝哲并肩坐着。

  车厢里人不多,对面坐着一个戴耳机的年轻人,低头看手机,车厢尽头,有人在轻声打电话。

  许连雨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蓝哲坐在她旁边,很近。

  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刚刚那一幕在她脑子里反复回放。

  她撞进他怀里,他托着她,她靠在他胸口,叫了一声“师哥”。

  然后她抬起头。

  他低头看她。

  俩人的嘴巴近到她以为他会吻她。

  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然后听见他带着点宠溺的笑了一下。

  她睁开眼,正对上他的目光。

  他眼睛里有笑意,还有别的什么。

  她脸一下子红了。

  从他怀里退出来,站直了身子。

  他也没说什么,只是问她要不要坐地铁。

  她点头。

  然后他们就坐在这里了。

  并肩坐着。

  她低着头,他也没说话。

  但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想起自己刚才闭眼的那一下。

  太丢人了。

  怎么会以为他要吻她?

  都两年了,他怎么可能……

  她正想着,忽然感觉到手背上一热。

  是他的手。

  他的手背,轻轻贴着她的手,隔着一点点的距离,手背挨着手背。

  她能感觉到他皮肤的温度。

  还有他手指轻轻动了一下时,擦过她的皮肤。

  她没动,也没躲,就那么贴着。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地铁行驶的声音,轰隆隆的。

  她盯着自己的地面。

  余光里,他的手就在旁边。

  修长的,骨节分明的。

  她想起这双手曾经握过她的手,帮她翻过书;在她哭的时候,轻轻擦掉她的眼泪;在她身上,慢慢地、温柔地游走。

  她脸又热了。

  他忽然开口,“小雨。”

  她侧过脸看他。

  “刚才,你闭眼的时候,在想什么?”

  她的脸腾地红了,“……没有。”

  他嘴角上翘,眼睛里笑意更深了。

  “我以为,你在等我。”

  她不说话了。

  他又把手往她这边挪了一点,手背贴得更紧。

  “两年了,你一点都没变。”

  她低着头,声音很轻,“你也一样。”

  他没说话,只是手指轻轻动了一下,蹭了蹭她的手背。

  她还是没躲。

  方觉夏在家快急疯了。

  他又打开字屿,还是没有消息。

  他开始翻她以前的帖子。

  一条一条看,看那些她写过的文字。

  “今天整理了书架,发现好多书买来还没看。”

  “地铁上遇到一个小孩,一直看着我笑。”

  “下雨了,没带伞。”

  他一条一条看下去。

  看到有一条,是上周发的。

  “连雨不知春去。”

  他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这是他第一次注意到她的那条。

  他点开评论,发现没有评论。

  她只是发了这一句,什么都没有。

  他忽然有点想给她发消息。

  问她在干嘛。

  问她为什么不回。

  问她是不是不想理他了。

  但他没有立场。

  他们只是网友。

  认识才几天。

  她有什么义务一定要回他?

  他盯着屏幕,心里堵得慌,然后他开始打字。

  发了一条新帖子。

  “戒断反应。”

  只有四个字。

  发出去,又发了一条。

  “等一个人回消息,等了一整天。”

  又发了一条。

  “她是不是不想理我了?”

  又发了一条。

  “我应该问吗?”

  又发了一条。

  “算了,不问了。”

  又发了一条。

  “还是想问。”

  他盯着屏幕,看着自己发的一串帖子。

  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但就是停不下来。

  许连雨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她开门,换鞋,把包扔在沙发上。

  站着发了几秒呆,然后拿出手机。

  打开微信,那个申请还在那里。

  蓝哲的。

  头像空白,备注“是我”。

  她看着那四个字。

  想起刚才地铁上,他的手贴着她的手背。

  想起他问“你闭眼的时候,在想什么”。

  想起他说“我以为你在等我”。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按在屏幕上,点了“通过”。

  页面跳转,聊天框打开。

  一片空白。

  她想了想,在备注那一栏打字。

  师哥。

  然后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很久。

  还是空白。

  她打了几个字,“到家了。”

  然后放下手机,去洗漱。

  洗完出来,躺在床上,拿起手机。

  蓝哲回了。

  “好。早点睡。”

  她看着那四个字,浅浅的笑了一下。

  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时间。

  十一点四十。

  她忽然想起什么,打开字屿。

  寻舟的消息,有十几条。

  她往下翻。

  “早。”

  “今天忙吗?”

  “怎么不回?”

  “戒断反应。”

  “等一个人回消息,等了一整天。”

  “她是不是不想理我了?”

  “我应该问吗?”

  “算了,不问了。”

  “还是想问。”

  她看着这些消息,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迟雨:“怎么了?”

  寻舟:“没什么。”

  迟雨:“今天有点事。”

  寻舟:“嗯。”

  迟雨:“你发的那些帖子,什么意思?”

  寻舟:“没什么。”

  迟雨;“真的?”

  寻舟沉默了几秒。

  然后回。

  “等一个人回消息。”

  她看着这行字。

  想起刚才自己让蓝哲等了两天。

  忽然有点心虚。

  她回:“抱歉,今天真的有事。”

  寻舟:“没事。”

  她看着这两个字。

  总觉得他在生气。

  但又说不上来。

  她又发了一个月亮。

  他回了一个月亮。

  但总觉得,和以前不太一样。

  她把手机放下,忍不住的开心。

  今天太乱了,脑海里全是他的样子,他的声音,他的味道。

  她翻了个身,准备睡觉,但是又看见寻舟发的信息。

  寻舟:“她今天有点奇怪。”

  迟雨:“谁?”

  寻舟:“没什么。”

  她总觉得他在说别人,但又好像在说自己。

  她回了一个问号。

  他没回。

  她又等了一会儿。

  还是没有。

  她把手机放下。

  闭上眼。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蓝哲。

  寻舟。

  两个人都让她觉得……

  说不上来。

  她翻了个身。

  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寻舟最后那条,还是“没什么”。

  她盯着那两个字。

  忽然觉得,这个人也有点奇怪。

  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她把手机放回枕边。

  这一次,真的闭上了眼,带着他的味道入睡。

  方觉夏盯着手机。

  她回了。

  说今天有事。

  他应该信的。

  但他总觉得不对劲。

  他发的那些帖子,她看见了。

  她问什么意思。

  他说没什么。

  他还能说什么?

  说他想她想了一整天?

  说他坐立不安,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说他快疯了?

  他不能说。

  他们只是网友。

  他放下手机,心里堵得慌,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她的头像。

  迟雨。

  连雨不知春去。

  他忽然想起她说过,这句诗里有她的名字。

  连雨。

  她的名字。

  他看了很久。

  然后打字。

  发了一条新帖子。

  “她今天有点奇怪。”

  “没什么。”

  他觉得自己很幼稚,像个傻子。

  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窗外很安静。

  他心里不安静。

觉雨IF:拥她入怀2608字

  觉雨IF:拥她入怀

  IF线第五章

  蓝哲开始每天都来,不是站在对面等,而是给她发信息,然后盯着她。

  第一天傍晚,许连雨正在整理书架,手机震了一下。

  蓝哲:“几点下班?”

  许连雨整理的手停了一下,下意识的往窗外看了一眼。

  然后回:“七点半。”

  他回:“好。”

  她没问他来不来。

  但七点二十五,她锁好门转过身,他就站在路口那棵梧桐树下。

  穿着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看到许连雨锁好门站定,他才走过来。

  他走到许连雨的面前,“走吧。”

  许连雨跟在他的身后,他走一步,她就跟一步。

  他的影子映在地上,和她的影子映在一起。

  走了几步,许连雨才想起问:“去哪?”

  “吃饭啊。”

  她停下来,内心有点纠结,“师哥。”

  他回头看她,等待着她。

  她盯着蓝哲的眼睛看了几秒,可是又立马移开。

  如果要拒绝,她应该找一个什么样的理由呢。

  他走回来,站在她面前,放轻自己的声音,“只是吃饭而已,嗯?”

  她喉头微动,指尖无意识绞着包带,“我……其实不太饿。”    

  蓝哲没接话,只是从袋子里取出一个纸包,轻轻剥开一角——温热的糖油饼香气漫出来,边缘还带着刚出锅的酥脆。    

  “记得你上次说,喜欢巷口那家的。”

  许连雨怔住,那家店早拆了,连招牌都没留下。

  他望着她,目光安静而笃定,“我问了老板娘,她把方子给了我。”

  许连雨接住纸包,低头闻了闻糖油饼。

  很香也很甜,他还是什么都记得,他什么都会记在心里。

  “……嗯。”

  他带她去了一家小店。

  藏在巷子里,门脸很小,进去才发现别有洞天。木头桌椅,暖黄的灯光,墙上挂着一些老照片。

  老板娘认识他,看到他就笑。

  “小蓝来了,”她看了一眼许连雨,“带朋友啊?”

  蓝哲点头。

  “老位置?”

  “好。”

  老板娘把他们领到靠窗的位置,放下两杯水,走了。

  许连雨坐在他对面,有点不自在。

  他倒水,推到她面前。

  “这家店开了十几年了,我上学的时候常来。”

  她捧着杯子,没说话。

  “后来毕业了,来得少了。”他说,“但每次路过,还是会进来坐坐。”

  她抬起头,“为什么?”

  他想了想,“因为这里的东西,一直没变。”

  “就像有些人。”

  她低下头,水杯在手里,温热的。

  吃完饭,他送她到楼下。

  她站在单元门口,他站在对面。

  “上去吧。”

  她点头,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他还站在那儿,静静的看着她。

  她还是选择说:“师哥。”

  他向前走了一步,语调缓而低,尾音软了几分,“嗯。”

  “你明天……”她顿了顿,“不用来的。”

  他的眼神没有什么压迫感,身体似乎出现一瞬间的紧绷,然后又软了下来。

  她被他看得心慌。

  她连忙开口解释,“我……我没有别的意思的,我就是觉得你这样会很辛苦的。”

  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温热的鼻息落在她的脸上,她下意识的吞咽着口水。

  “小雨。”

  她抬起头,他也低头看她。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我不希望你有任何的负担,我想我们除了是前任的身份,也还可以做朋友,不是吗?”

  她不说话,迅速的低下了头。

  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指腹温柔的擦过她的肌肤。

  “但我不着急,我可以等,嗯?”

  她眼眶一热,咬紧了下嘴唇。

  他也没再说什么,站在她面前,目光轻缓,没有任何的急躁。

  她纠结了半天,最后说:“我配不上你。”

  她说的声音很小。

  他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轻,圈着她的身体,给彼此留出一点空间。

  “别说这种话。”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但眼泪掉下来了,浸湿他的衣服。

  那天晚上回家,她又开始投简历。

  打开电脑,一封一封看招聘信息。编辑助理,文案策划,新媒体运营。她把自己的简历改了又改,删掉一些,又加上一些。

  投了五家。

  发出去的那一刻,忽然觉得很累,也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努力到底会不会有所收获。

  她脱了力的靠在椅背上,整个人都完全的软了下来,揉了揉眼睛,又眨几下眼睛。

  她无聊的打开手机,看到了寻舟发来的信息。

  寻舟:“今天忙吗?”

  她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坏了,好几天没上了字屿了。

  她回:“还好。在投简历。”

  他回得很快:“找工作?”

  她回:“嗯。”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回:“会找到的。”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到一份工作。

  她走到窗台边上,抬起头,拍了一张照片,一个月亮。

  他也回了一个月亮。

  她把手机放下,继续看招聘信息。

  第二天,蓝哲又来了。

  还是七点二十五,还是那棵梧桐树下。

  她锁好门,走过去。

  他没问,她也没说。

  只是并肩往前走。

  还是那家小店,还是靠窗的位置。

  她发现他开始记得她的口味。

  点菜的时候,会问老板今天有没有新鲜的鱼。会记得她不吃的香菜,让老板另放。会把她喜欢的菜往她面前推。

  她看着他做这些,心里有东西在动,但又不敢动。

  吃完饭,他送她回去。

  走到楼下,她忽然开口,“师哥......”

  他停下,她低着头。

  “我昨天投了简历。”

  “五家。”

  他笑了一下,“会有的。”

  她抬起头。

  他站在路灯下,眼睛里有光。

  她忽然想问他。

  如果一直找不到呢?

  如果一直这样呢?

  但他没问,她也说不出口。

  他伸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上去吧。”

  她点头,转身,上楼,走到二楼,从窗户往下看。

  他还站在那儿,直到她家的灯亮了,他才转身离开。

  方觉夏这几天有点烦。

  字屿上,迟雨回消息越来越慢了。

  以前每天都会聊一会儿,现在隔天才回几句。

  他问她最近在忙什么。

  她说在找工作。

  他问找到了吗。

  她说还没有。

  他问投了多少家。

  她说十几家了。

  他问什么方向。

  她说编辑、文案之类的。

  他回了一个月亮。

  她也回了一个月亮。

  但总觉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翻她以前的帖子。

  看到有一条,是几天前发的。

  “有人等我下班。”

  他盯着这行字。

  等。

  谁在等她?

  他把手机放下。

  又拿起来。

  想问她。

  又不知道以什么身份问。

  只是网友。

  认识不到一个月。

  他有什么资格问?

  他又把手机放下了。

  心里堵得慌。

  许连雨这几天投了十几家。

  有回应的只有两家。

  一家约了面试,面完说回去等通知。等了一周,没消息。

  另一家直接发邮件说,暂时不考虑。

  她把邮件关掉,靠在椅背上。

  蓝哲:“下班了吗?”

  她回:“嗯。”

  他回:“我在门口。”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那棵梧桐树下,他站在那儿。

  她看着他的身影,然后拿起包,下楼。

  “今天怎么样?”

  “还好。”

  他没戳穿,只是伸手,接过她的包。

  “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

  她跟着他走,走了几步,忽然开口,“师哥。”

  “嗯。”

  “我今天又收到一封拒信。”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没事。”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

  没说话。

  但眼眶热了。

  过了一会儿,他低头,在她耳边说。

  “慢慢来。”

  她点点头,他松开她,牵起她的手,往前走。

  她没躲,只是跟着他走。

  梧桐路很长,路灯一盏一盏掠过。

  他的手很暖,她握着。

  心里还是想着那些拒信,以及明天的面试。

  他刚刚说“慢慢来”,也给了她一点点的信心。

  忽然觉得,好像没那么难过了。

觉雨IF:师哥,怎么不继续亲了2291字

  觉雨IF:师哥,怎么不继续亲了

  IF线第六章

  清醒的时候,她总是告诫自己有差距,总是告诫自己,应该让他去追逐自己的人生。

  他是想努力站在云端的人,家境虽然不算优渥,但是学业顺遂,走到哪里都会是众人瞩目的焦点,眉眼间的温润如玉,是天生的矜贵,像遥不可及的月亮。

  而她只是泥地里挣扎的小草,拼尽全力往前跑,也追不上他半步,面试失利不过是又一次佐证,证明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命运多可笑,让她短暂的遇见他。

  如果不是大学,她大概也遇不到这样的人。

  迷迷糊糊之间,她睁开眼,酒吧里缭乱的灯光晃得她睁不开眼,耳边是震耳的音乐和嘈杂的人声,鼻尖萦绕着酒水、烟草与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他身上的味道干净又安心。

  蓝哲低头温柔的看着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落在她沾着泪痕的脸颊,没有半分嫌弃,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怀里的人。

  “小雨,为什么喝了那么多的酒呢?”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穿过喧嚣的人群,清晰地落进她耳里,语调平缓,带着心疼,指尖轻轻拂过她发烫的脸颊,触感微凉,抚平了她心底的躁意。

  许连雨鼻头一酸,积攒了许久的委屈瞬间决堤,她顾不得什么差距,顾不得什么矜持,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软软地挂在他的身上,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脖颈,声音带着浓重的酒气和哭腔,软糯又委屈。

  “师哥,我面试没通过......”

  轻飘飘的一句话,她却说得心口发疼。

  这两年,她四处碰壁,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找不到工资待遇不错的工作。

  她表面上看上去没事,但是所有的事情藏着她所有的自卑与无力,藏着她怕配不上他的惶恐,藏着她一次次努力却屡屡碰壁的挫败,更藏着她不敢靠近他的胆怯。

  她甚至觉得,自己这般糟糕,连站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蓝哲抱紧了她,手臂收紧,将她从沙发上稳稳抱起来,力道沉稳,带着十足的安全感。

  许连雨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委屈再也憋不住,眼泪瞬间砸在他的衣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师哥...呜呜......师哥......”

  她只会反复喊着他的称呼,像找不到归途的孩子,除了依赖他,再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指尖死死攥着他的衣料,指节泛白。

  “小雨,看看师哥好不好?”

  蓝哲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动作轻柔,语气哄着,大手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脊背。

  许连雨缓缓抬眼,泪眼朦胧地望着他,灯光在他脸上投下光影,却依旧遮不住他眉眼的温润,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只映着她一个人的身影,干净又纯粹。

  “嗯,你说这是为什么。”

  她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迷茫,她不懂,为什么自己拼尽全力,却还是一事无成,为什么明明喜欢,却要逼着自己远离。

  蓝哲抚摸她的脊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传过来,两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没有半分缝隙,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与心跳。

  许连雨的啜泣声逐渐变大,哭声里满是压抑许久的情绪,委屈、自卑、不甘、还有对他藏不住的爱意,全都随着泪水宣泄出来。

  酒吧里灯光缭乱,音乐震耳,人声、杯盏声、笑声缠成一团,热闹得有些晃眼。

  周遭的喧嚣仿佛与他们隔绝,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相拥的两人,和她止不住的哭声。

  许连雨哭了许久,哭声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酒意上头,脑子昏沉,可心底的情绪却越发清晰。

  她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人,他温柔的眉眼,让所有的理智都被抛到脑后,那些告诫自己的话,那些所谓的差距,全都烟消云散。

  她心底的酸涩翻涌成爱意,克制了许久的情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那些日日夜夜的思念,那些不敢言说的心动,那些被迫疏远的苦楚,全都化作此刻的冲动。

  看着他薄红的唇,温柔的眼眸,她鬼使神差地,微微仰头,主动凑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两人皆是一僵。

  许连雨的吻很青涩,带着泪水的咸涩,带着酒气的微醺,动作笨拙又小心翼翼,像是在触碰稀世珍宝。

  她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身子微微发颤,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心底满是忐忑,甚至做好了被推开的准备。

  她觉得自己配不上他,觉得此刻的自己太过唐突,可酒意裹挟着爱意,让她再也顾不上那些顾虑,只想贪恋这一刻的温暖,只想靠近这个她心心念念的人。

  蓝哲先是一愣,随即眼底的温柔褪去,染上几分深沉的欲念,平日里温润的模样被打破,那份清冷,瞬间被浓烈的情愫覆盖,藏在温和外表下的反差,在此刻显露无疑。

  他没有推开她,反而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回应着她的吻,力道渐渐加深。

  空气里的温度急剧升高,暧昧的情愫肆意蔓延,两人紧紧相拥,吻得难舍难分,欲火在心底疯狂滋生,一发不可收拾。

  许连雨彻底沉溺在这份温柔与炙热里,放下所有的自卑与拧巴,只想牢牢抓住眼前的人,她太需要这份温暖,太贪恋他的怀抱。

  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他的衣衫,身子微微发软,整个人都依附在他身上,任由他带着自己沉沦。

  就在情动深处,气氛愈发浓烈,彼此的呼吸交缠,欲火焚身之际,蓝哲猛地顿住动作,强行抽离了这个吻。

  他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眼底翻涌着欲念与克制,挣扎过后,终究是清醒占据了上风。

  他看着怀里眼神迷离、脸颊泛红的许连雨,看着她满是依赖的模样,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指尖微微收紧,又缓缓松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喜欢她,是渴望她,可他不能趁她醉酒糊涂的时候,做越界的事,更不能让她事后清醒,陷入更深的自我怀疑与自责里。

  许连雨被他突然抽离的动作弄得一愣,眼底还蒙着水汽,带着几分茫然,还有未褪去的情欲,看着格外惹人怜惜。

  她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轻轻拽着他的衣角,像被抛弃的小猫,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慌,以为是自己的唐突惹得他厌烦了,眼眶又开始泛红,刚刚压下去的委屈,又翻了上来。

  蓝哲见状,心底一软,刚刚压下去的欲念又翻涌起来,却还是强忍着,抬手轻轻擦去她唇角的水渍。

  他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让她靠在自己肩头,大手一下下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哄着,语气里带着未尽的沙哑。

本书名称: 成瘾性早安(h女性向)(原名:《每天都被肏醒(h 女性向)》)

本书作者: 祈年岁岁

觉雨IF:把她护在怀里2127字

  觉雨IF:把她护在怀里

  觉雨IF线第七章

  “乖,别闹。”

  简简单单两个字,没有责备,没有疏离,只有满满的宠溺。

  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闻着她发间淡淡的酒香混合着洗发水的清香,声音放得更柔,缓缓开口。

  “小雨,我知道你心里难受,知道你觉得难,可你不能这么糟践自己。喝酒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自己更难受。”

  许连雨埋在他怀里,闷不吭声,手指紧紧揪着他的衣料,眼泪又开始往下掉,打湿了他的衣衫。

  她知道他说的对,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那些挫败感,那些自卑感,堵在她的心里,她找不到出口,只能用酒精麻痹自己。

  “我不是嫌弃你,更不是觉得你不好。”蓝哲感受到怀里人的颤抖,语气越发轻柔,字字句句都戳在她的心坎上,“我等你,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从来没觉得我们有差距,是你自己把自己困住了。”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继续说道:“面试失利不算什么,你已经很努力了,我都看在眼里。你不用逼自己变得多优秀,不用追着我的脚步跑,你只要站在那里,做你自己就好。”

  许连雨的身子僵了僵,眼泪掉得更凶,这些话,她从来都不敢信。

  她一直觉得,只有自己足够好,才能配得上站在他身边,可他却告诉她,做自己就好。

  这份温柔,太过沉重,让她既贪恋,又惶恐。

  “你现在喝醉了,脑子不清醒,此刻的心意,未必是你清醒后想要的。”蓝哲的声音很稳。

  “我不想趁你糊涂的时候,做让你后悔的事。我要的,是你清醒之后,心甘情愿地走向我,而不是借着酒劲的一时冲动。”

  他轻轻捧起她的脸,指尖擦去她脸上的泪痕,目光灼灼地望着她,眼底满是认真:“小雨,慢慢来,我等你。等你放下心里的包袱,等你愿意正视自己的心意,等你主动走向我。在此之前,我不会逼你,更不会伤害你。”

  许连雨望着他清澈又认真的眼眸,心底五味杂陈,有酸涩,有动容,还有一丝不敢置信。

  她哽咽着,把头重新埋回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汲取着他身上的温度与安全感。

  她现在不想思考那些所谓的差距,不想纠结自己配不配,只想就这样靠着他,安安静静地待一会儿。

  蓝哲抱着她,动作轻柔,没有半分逾矩,只是静静抱着她,任由她发泄情绪。

  酒吧里的喧闹依旧,可他的怀里,却是一片安稳的净土,隔绝了所有的嘈杂与不安。

  他低头看着怀里蜷缩的小人,他愿意一直继续下去,哪怕耗时很久,只要最后是她,就值得。

  过了许久,许连雨的情绪渐渐平复,酒意也散了大半,脑子清醒了些许,只是身子依旧发软,靠在蓝哲怀里,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脸颊泛红,既有醉酒的燥热,也有刚刚主动吻他的窘迫。

  她想起自己刚刚的举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觉得自己太过不知好歹,太过唐突。

  蓝哲看出了她的窘迫,没有点破,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声问道:“好点了吗?我送你回家。”

  许连雨点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

  她不敢抬头看蓝哲的眼睛,心底满是羞涩与忐忑,手指依旧紧紧攥着他的衣角,生怕他提起刚刚的事。

  可蓝哲始终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稳稳地抱着她,起身往酒吧外走,动作小心,避开了往来的人群,生怕撞到她。

  两人穿过喧闹的人群,周遭的目光纷纷投来,有好奇,有探究,许连雨下意识地把脸埋进蓝哲的胸口,不敢示人。

  蓝哲感受到她的退缩,侧身,将她护在怀里,脚步沉稳,带着她走出了酒吧。

  夜里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让许连雨彻底清醒了过来。

  酒吧门口的灯光昏黄,拉长了两人的身影,紧紧依偎在一起,格外温馨。

  蓝哲抱着她走到车边,轻轻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小心翼翼地将她放进去,弯腰替她系好安全带。

  他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坐下,发动车子,车子缓缓驶离酒吧门口,汇入夜色之中。

  车里很安静,许连雨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沉默不语。

  她心里很乱,她想不通,蓝哲这般优秀的人,为什么会喜欢自己,为什么愿意等自己。

  蓝哲透过后视镜,看着她落寞的侧脸,没有多言,只是默默打开了车载音乐,放了一首轻柔的钢琴曲,舒缓的旋律在车厢里弥漫,抚平了心底的焦躁。

  她需要时间消化,需要时间和自己和解,他能做的,就是陪伴,就是等待,就是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穿过繁华的街道,驶入老旧的居民区,停在许连雨租住的出租屋楼下。这里的环境简陋。

  许连雨看着窗外熟悉的楼道,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不敢看蓝哲。

  蓝哲熄火停车,转头看向她,眼底依旧是温柔的笑意,只有满满的在意:“到了,慢点下车。”

  他率先下车,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伸手轻轻扶着她,把她抱下车。

  许连雨双脚落地,还有些发软,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臂,脸颊泛红,低声说了句:“谢谢师哥。”

  “跟我不用客气。”蓝哲扶着她,走到楼道口,停下脚步,没有再往前送,只是看着她,“上去吧,好好睡一觉,什么都别想。面试的事,还有我,我帮你留意,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许连雨抬头,望着他温柔的眼眸,眼眶泛红,轻轻点了点头,转身往楼道里走。

  走了几步,她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夜色里,他依旧站在原地,静静注视着她,目光温柔,从未挪开。

  许连雨看着他,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说出话,转身快步走进了楼道,不敢再回头,怕自己舍不得,更怕自己沉溺在他的温柔里,再也无法自拔。

  蓝哲站在楼下,看着楼道里的灯光一层层亮起,直到她房间的灯亮起,才缓缓收回目光,眼底满是宠溺与坚定。

  他转身上车,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在车里,静静待了许久,直到那扇窗户的灯光熄灭,才发动车子,缓缓驶离。

  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觉雨IF:暗流涌动2403字

  觉雨IF:暗流涌动

  IF线第八章

  许连雨发现,最近字屿上的寻舟,问得越来越细了。

  “书店忙吗?”

  “今天人多不多?”

  “老板人怎么样?”

  她一条一条回着,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网友嘛,聊天而已。

  直到那天傍晚,她正在整理书架,门被推开了。

  风铃响了一声。

  她下意识抬头,说了句“欢迎光临”,然后愣住。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很高,穿着黑色T恤,袖子卷到手肘。眉眼很深邃,目光落在她身上,停顿了一秒。

  然后他走进来。

  “随便看看。”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哑。

  许连雨点点头,继续整理书架。

  但总觉得那道目光还在。

  她侧过脸,发现他正站在文学区,随手翻着一本书。但眼睛不在书上。

  在她身上。

  她低下头,耳根有点热。

  也不知道这位客人会在这里停留多久,她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心里想着蓝哲。

  他在书店待了半个多小时。

  买了两本书,结账的时候,他看着她胸前的工牌。

  “许连雨。”

  她抬头,面前的男人微微俯身,嘴角带着笑。

  他笑起来的时候,她很难忽略他眼尾的那颗痣。

  颜色有点泛红,显得他是个很成熟但是很漂亮的男人。

  “名字挺好听。”

  她愣了一下,接住男人的书,然后低头扫码。

  她把书放进袋子里,“一共八十七。”

  他扫码付款,接过袋子,但是没走。

  他转身看了身后,现在这里没什么人,“你是这家店的员工?”

  她点头,脸上出现一抹不明所以的尬笑。

  他的眼睛瞟了一眼她的嘴,然后说:“平时都在这儿?”

  她又点头。

  他的手撑在手肘上,随性的站着。

  “那以后买书就来这儿了。”

  说完这句话,他推门出去。

  风铃又响了一声。

  许连雨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说不上来。

  那天晚上,字屿上,寻舟发来消息。

  “今天书店来客人了吗?”

  她回:“来了。一个男的,买了两本书。”

  他回:“什么样的人?”

  她想了想。

  “挺高的。穿黑衣服,还有就是他眼尾的痣有点特别。”

  他回:“哦,有多特别。”

  她看着这个“哦”,觉得有点莫名失落,怎么就哦了。

  她还没想到怎么回答,寻舟又发了一条。

  寻舟:“怎么了,是不想回答吗?”

  迟雨:“不是的,他的那颗痣有点泛红,显得他这个人有点漂亮。”

  寻舟:“形容一个男人漂亮么?”

  “嗯,漂亮,很漂亮,我觉得漂亮是种气质,可能看到了就会不由自主的被吸引。”

  他回:“好,那你今天累不累?”

  迟雨:“还好吧,也没有那么累。”

  寻舟:“嗯,那早点休息。”

  迟雨:“好,你也是。”

  第二天,蓝哲来了。

  不是和往常一样是傍晚来,而是下午。

  她正在理书,听到门响,抬头看到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他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帮你改了改简历,又帮你投了几家。”

  她接过文件夹,翻开。

  简历上密密麻麻的批注,红色的,蓝色的,每一处都写得很细。哪里要删,哪里要改,哪段经历可以展开,哪个词用得不合适。

  她看着那些批注,眼眶有点热。

  “你……”

  “别感动,”他笑了一下,“先看看,有不懂的问我。”

  她点点头。

  正看着,门又被推开了。

  风铃响。

  她抬头。

  又是昨天那个男人。

  他站在门口,目光先落在她身上,然后移到蓝哲身上。

  停了一秒。

  蓝哲也看着他。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但空气好像突然紧张了一下。

  许连雨没察觉。

  她只是下意识介绍:“有客人。”

  蓝哲收回目光,往旁边让了让。

  那个男人走进来,路过他们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往书架那边走。

  许连雨继续看简历。

  蓝哲站在她旁边,偶尔指一下某处,低声解释。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笑意。

  许连雨听着,时不时点头。

  书架那边,那个男人拿起一本书,翻开,又放下。

  又拿起另一本。

  翻了几页,又放下。

  眼睛却一直往收银台这边看。

  蓝哲感觉到了。

  他侧过脸,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正好对上那个男人的目光。

  两个人都没动。

  目光在空气里撞了一下。

  然后那个男人收回视线,继续翻书。

  蓝哲也收回视线,继续跟许连雨说话。

  但气氛变了。

  许连雨没感觉。

  她只是低着头,认真看着简历上的批注。

  那个男人又待了半个小时。

  最后拿了一本书来结账。

  许连雨扫码的时候,他忽然开口。

  “你们认识很久了?”

  她愣了一下,抬头。

  他指了指蓝哲站的方向。

  她顺着看过去,蓝哲正站在书架旁边,随手翻着一本书。

  “啊,”她说,“大学同学。”

  他点点头。

  没再说话。

  结完账,他走了。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蓝哲也正看着他,目光又撞了一下。

  门关上,风铃响。

  许连雨继续看简历。

  蓝哲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刚才那个客人,他常来?”

  她收手的手没停,“昨天来过一次。”

  蓝哲点点头,没再问。

  但眼睛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天晚上,字屿上又来了消息。

  寻舟:“今天书店忙吗?”

  她回:“还好。”

  他回:“有人来找你?”

  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回:“猜的。”

  她看着这两个字,觉得有点奇怪。

  但又说不上来。

  她回:“大学同学,帮我改简历。”

  他回:“哦。”

  又是这个字。

  她发了一个问号。

  他没回。

  过了很久。

  他又发了一条。

  “他对你挺好的?”

  她看着这行字。

  总觉得语气怪怪的。

  但她没多想。

  回了一个月亮,但是月亮被咬了一口。

  他也回了一个月亮。

  但总觉得,月亮也有点不一样。

  第二天,许连雨收到三封面试通知。

  她看着邮箱,愣了很久。

  然后给蓝哲发消息。

  “收到了。三封。”

  他回得很快。

  “恭喜。”

  许连雨想起他改的简历,投的公司,还有他站在书架旁边,等她看简历的样子。

  眼眶又热了。

  她打字。

  “谢谢你,师哥。”

  他回:“不用谢。”

  顿了顿,又发了一条。

  “面试的时候,我陪你去?”

  “好。”

  方觉夏那天晚上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书店里的画面。

  她站在收银台后面,低着头,认真看东西。

  旁边站着那个男人。

  很近。

  她抬头看他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他想起自己站在书架后面,看着他们。

  她一次都没往他这边看。

  他翻了半小时书。

  她一眼都没看他。

  他坐起来。

  拿起手机。

  打开字屿。

  看着她的头像。

  迟雨。

  连雨。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又打,又删。

  最后发了一条。

  “今天开心吗?”

  发出去。

  等了好久。

  她没有回。

  他又发了一条。

  “晚安。”

  还是没有回。

  他把手机扔在一边。

  躺下,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那个男人的脸。

  温润的,清冷的,站在她旁边还离的那么近。

  他翻了个身。

  闭上眼。

  睡不着。

  还是睡不着。

  她说他漂亮,他也不差吧?

觉雨IF:曼妙的第一次2311字

  觉雨IF:曼妙的第一次

  IF线第九章

  江城的天气总是时好时坏,恰好,今天是个好天气。

  许连雨轻手轻脚走到蓝哲身旁。

  镜湖边,微风拂面,他安静地坐着看书,耳朵上落了一只小虫子,他动了动耳朵也没管。

  她憋着笑,悄悄摸了摸他的脑袋,他好像还没发现的样子。

  许连雨生了更多逗弄蓝哲的心思,往他的耳朵边上吹气。

  他终于抬起头。

  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恼,只是弯着眼睛笑了一下。

  他颇为宠溺的说:“调皮。”

  许连雨在他旁边坐下,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湖面上,一闪一闪的。

  她想起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

  那是大二下学期。

  她加了文学社,他是社长。

  第一次社团活动,他站在讲台上讲稿子怎么写,她坐在最后一排,听不太进去,光顾着看他。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和月牙一样,整个人很柔和,很多学弟学妹都喜欢他。

  她也喜欢。

  后来她才知道,那是他的习惯。

  再后来,她成了副社长。

  再后来,他们在一起了。

  第一次牵手是在图书馆。

  她帮他找一本书,够不到最上面那一排,踮着脚够了半天。他走过来,站在她身后,伸手替她拿下来。

  她转身,他正好低头。

  两个人离得很近。

  她愣住了,他也愣住了。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走吧。”

  她跟着他走,手心都是汗。

  他没松开,手指在她的掌心抓挠。

  第一次接吻的时候是在教学楼的天台上。

  那是冬天,很冷。

  她缩着脖子,把手揣在兜里。他站在她旁边,也缩着脖子。

  两个人看着远处的灯火,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转头看她。

  她感觉到了,也转头看他。

  月光下,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许连雨呆萌的眨着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退开一点,看着她,轻声说:“可以吗?”

  她舔了舔自己的嘴巴,感觉还不错的样子。

  “嗯,可以。”

  他又低下头,亲在嘴唇上,也是轻轻的。

  她不知道怎么回应,就傻傻站着。

  他笑了一下,又亲了一下。

  然后把她揽进怀里。

  她听见他的心跳,和她的一样快。

  第一次去他家是他生日那天。

  宿舍熄灯早,他说买了蛋糕,让她去他家吃。

  她去了。

  很小的房子,是他租的。

  蛋糕很小,两个人分着吃。

  吃完,他洗碗,她站在旁边看。

  他洗好碗,转身看她。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看着对方笑。

  过了一会儿,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低头看她。

  “小雨。”

  “嗯。”

  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

  “今晚……”他顿了顿,“不回去了好不好?”

  她的心跳快起来,开始有点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的眼睛里有期待,也有紧张,“……好。”

  那天晚上,他们第一次躺在一张床上。

  关了灯,房间里很暗。

  她躺在他旁边,身子绷得紧紧的。

  他侧过身,面对她,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别紧张。”他在她耳边说。

  她点点头,但身子还是绷着。

  他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一下一下。

  过了一会儿,她慢慢放松下来。

  他低头,吻她。

  和天台上的吻不一样,更久,更深。

  她不知道怎么回应,只是跟着他。

  他的手从她背上滑到腰侧,隔着衣服。

  她颤了一下。

  他停下来,“这里怕痒?”

  “有点怕的。”

  他轻轻一笑,又低头吻她。

  吻着吻着,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攀上了他的脖子。

  他的手开始动。

  把她的衣服推上去。

  她有点慌,他停下来看着她。

  “不想的话,可以停。”

  她看着他的眼睛。

  她摇摇头,“没不想。”

  他又吻下来,他的手没有再停。

  把她的衣服脱掉。

  然后是裤子。

  她躺在那里,身上只剩内衣内裤。

  他看着她。

  目光从她的脸,到脖子,到胸口,到腰,再往下。

  她伸手想挡。

  他握住她的手在她的手腕内侧摩挲。

  她没动,他低头,吻在她锁骨上。

  然后往下。

  隔着内衣,吻在她胸口。

  她的手抓着他肩膀。

  他的手指绕到她背后,解开内衣扣子。

  内衣滑落。

  她完全暴露在他眼前。

  她脸红了。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然后低头,含住一边的乳尖。

  她深吸一口气。

  他慢慢舔着,吮着。

  另一边也没闲着,手指捻弄着。

  她腿软了。

  整个人靠在他身上。

  他的手往下,探进她内裤里。

  已经湿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

  “小雨。”

  “嗯。”

  “第一次会有点疼。”

  她咬唇,“嗯,我知道。”

  他低头,又吻她,吻了很久。

  等她放松下来,他把她的内裤褪下去。

  然后压在她身上。

  肉棒抵在她腿间。

  他温柔的注视着她,问她,“可以吗?”

  “可以。”

  他慢慢推进去。

  有点疼。

  她皱了一下眉。

  他停下来。

  “疼?”

  她点头。

  他没动。只是吻她,吻她的眼睛,吻她的鼻子,吻她的嘴唇。

  等她眉头松开,他才又动了一下。

  还是很疼。

  她咬着唇。

  蓝哲看着她的表情,停下来。

  “不做了。”

  她愣了一下,“为什么?”

  “你疼了。”

  她摇头,“可是我有点想。”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我想给你。”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睛里的柔情化成了水。

  他又吻她,他往下滑,滑到她腿间。

  她愣住了。

  “师哥……”

  他抬起头,“信我吗?”

  “嗯。”

  得到许连雨的肯定,蓝哲低下头。

  他的嘴唇贴上去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僵了。

  但很快,就不一样了。

  他的舌头很软,很热,一下一下,轻轻的扫过她的阴唇。

  她抓着床单。

  呼吸越来越重。

  他的手也没闲着,在她身上轻轻抚着。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

  只知道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堆积。

  越来越满,然后到了顶峰之后迅速的传遍她的全身。

  她整个人都在抖。

  他停下来,爬上来,把她抱在怀里。

  她喘着气,脸埋在他胸口。

  “舒服吗?”

  “嗯。”

  “那下次就不怕了。”

  她没说话,但心里知道。

  他不只是让她舒服。

  他是让她知道,这件事可以很好。

  后来他进去的时候,还是有点疼。

  但没那么疼了。

  他一直看着她。

  每次她皱眉,他就慢下来。

  每次她抓他,他就停下来。

  等她点头,才继续。

  最后他射的时候,趴在她身上,喘着气。

  她抱着他。

  两个人都在抖。

  过了很久。

  他抬起头,看着她。

  她脸红红的,眼睛水水的。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睛。

  “小雨。”

  “嗯。”

  “我爱你。”

  “我也是。”

  镜湖边,风吹过来。

  她靠在他肩膀上,想起那些事,脸有点热。

  他低头看她。

  “在想什么?”

  “没什么。”

  他笑了一下。

  没戳穿她。

  只是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阳光落在湖面上,一闪一闪的。

觉雨IF:三人行3346字

  觉雨IF:三人行

  IF线第十章

  方觉夏开始每天都来。

  不是站在门口看一眼就走,是进来,买书,看书,然后等到她下班。

  第一天,他买了一本加缪。

  第二天,他买了一本博尔赫斯。

  第三天,他拿了一本聂鲁达的诗集,坐在窗边看了两个小时。

  许连雨整理书架的时候,余光总能看到他。

  他看书的时候很安静,偶尔抬头,目光会和她撞上。然后他笑一下,继续低头看。

  她一开始觉得奇怪。

  后来就习惯了。

  “你又来了。”那天傍晚,她从他身边走过,忍不住说了一句。

  他抬起头。

  “嗯。”他说,“这儿书多。”

  她看了一眼他手里那本——《二十首情诗与绝望的歌》。

  “喜欢聂鲁达?”

  他点点头。

  “你呢?”

  她想了想。

  “也喜欢,尤其是那一首,《我喜欢你是寂静的》。”

  他的眼睛瞬间就亮了,然后合上书,目不转睛的盯着许连雨。

  “那一首我也喜欢。”

  两个人就这么聊起来了。

  从聂鲁达聊到博尔赫斯,从博尔赫斯聊到卡尔维诺。

  许连雨发现他读过很多书,而且每一本都能说出点东西来。

  他一点都没有那种掉书袋的卖弄,他是真的喜欢,真的读过,真的有自己的理解。

  她很久没遇到能聊这些的人了。

  在书店工作,每天和书打交道,但很少有人能跟她聊书。

  顾客来买书,大多是为了消遣,或者为了装点门面。真正喜欢的人,很少。

  他是其中一个。

  她突然的很庆幸,她能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遇到这些能聊上几句的人。

  聊到快七点半,她忽然看了一眼时间。

  “呀,要下班了。”

  他合上书,站起来,“那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坐地铁,而且你也不顺路吧。”

  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但跟着她一起出了门。

  她锁好门,转身,发现他还在。

  “你……”她开口说。

  方觉夏走到她的身侧,“我也往那边走。”

  她没多想。

  两个人并肩往地铁站走。

  梧桐路很长,路灯刚亮,路边的人熙熙攘攘,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

  擦肩而过的瞬间,或许也在不同的人的人生里留下一点什么。

  她走在他右边,他比她高一个头,走得很慢,配合她的步速。

  两个人聊了一路,聊的还是书,许连雨越聊越起兴,都没注意到手机一直在震动。

  到地铁站口,她停下来。

  “我到了。”

  他也停下来。

  “明天见。”

  她脸上的笑有点僵硬,什么叫明天见呢。

  他明天还会来吗,是来看书的吗。

  许连雨:“明天见。”

  她转身,走进地铁站,走了几步,没忍住回头看。

  他还站在那儿,看着她。

  她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心里有点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来。

  一直到上了地铁,她才看手机,她收到了江城文艺出版社面试的通知。

  她不敢相信,反复的点开几次。

  回到家,她向蓝哲分享了这个消息,蓝哲说:“恭喜你。”

  “谢谢师哥帮我改简历。”

  第二天,蓝哲就来了。

  还是下午的时候,他手上提着吃的和奶茶。

  她正在和方觉夏说话。

  两个人站在文学区,她手里拿着一本书,正指着某一页,说着什么。方觉夏站在她旁边,低着头,听得很认真。

  风铃响。

  她抬头。

  蓝哲站在门口。

  看到她,蓝哲的眉梢轻轻一软,唇角浅浅弯起。

  然后目光移到方觉夏身上。

  方觉夏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许连雨没察觉。

  她只是走过去。

  “师哥,你怎么来了?”

  蓝哲收回目光,看着她。

  “路过,”他说,“顺便看看你。”

  他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她。

  “买了点水果和糕点,对了,还有奶茶,放你店里吃。”

  她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是她喜欢的那种橘子以及面包和蛋糕。

  她抬起头,笑眯眯的说:“谢谢师哥。”

  他的眼睛一直在她的身上,“跟我不客气。”

  方觉夏站在书架那边,看着这一幕,没说话,但手里的书,翻了一页,又翻回去。

  许连雨把水果放好,回来的时候,蓝哲已经走到书架那边了。

  他和方觉夏站在同一排书架前。

  两个人都在看书。

  但气氛有点奇怪。

  她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只是走过去,站在他们中间,“你们认识?”

  蓝哲看了方觉夏一眼,“不认识。”

  方觉夏也看了蓝哲一眼,“不认识。”

  许连雨点点头。

  “那正好,介绍一下,”她指了指蓝哲,“这是我大学师哥,蓝哲。”

  她刻意的漏掉前男友这个身份,蓝哲现在对于她来说更像是朋友。

  至于曾经的恋人的这件事,她不敢提,也不敢去想。

  许连雨又指了指方觉夏,“这是……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方觉夏眉头皱褶,语气却没什么不满。

  “我叫方觉夏。”

  她点点头,身子是朝向蓝哲的,“他叫方觉夏,最近常来店里看书。”

  蓝哲看着他,目光沉静,“方先生,你好,我叫蓝哲,是小雨的师哥。”

  方觉夏也看着他,目光凌厉,“蓝先生,你好,我是许连雨的朋友。”

  两个人握了握手,很短暂,但是两人小臂的肌肉紧绷起来了。

  许连雨没注意。

  她只是觉得,今天店里人真多。

  七点半,她下班。

  锁好门,转身,发现两个人都站在门口。

  蓝哲站在左边,方觉夏站在右边。

  她愣了一下,“你们……”

  “送你回去。”蓝哲说。

  “我也往那边走。”方觉夏说。

  她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哦。”

  三个人并肩往前走。

  梧桐路很长。

  她走在中间。

  左边是蓝哲,右边是方觉夏。

  谁都没说话。

  她有点不自在。

  但说不上来为什么不自在。

  走了半条街,蓝哲先开口。

  “面试准备好了没?”

  “准备好了,师哥,在下周一,我和同事调班了。”

  他点点头,“别急,慢慢来。”

  她“嗯”了一声。

  方觉夏在旁边听着。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你要去哪里面试?”

  她侧过脸看他。

  “江城文艺出版社。”

  “什么方向?”

  “编辑,文案之类的。”

  方觉夏:“我认识几个出版社的人,可以帮你问问。”

  她连忙摆手,“不用不用……”

  “没事,举手之劳。”

  她低下头,说了句:“谢谢。”

  余光里,蓝哲似乎一点反应都没有,他还是安安静静的听着,许连雨有时候很是好奇,蓝哲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呢。

  那天晚上,字屿上又来了消息。

  寻舟:“今天开心吗?”

  她回:“还行。”

  他回:“怎么还行?”

  她想了想。

  “今天有两个人送我回家。”

  他回:“两个人?”

  她回:“嗯。一个是我师哥,还有一个是最近认识的,经常来店里看书。”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回:“他对你好吗?”

  她看着这行字,想起方觉夏说要帮她问工作的事。

  “挺好的。”她回。

  他回了一个月亮。

  她也回了一个月亮。

  但总觉得,他今天话有点少。

  接下来几天,都是这样。

  白天,方觉夏会来店里。有时候买书,有时候只是坐着看。他会和她聊书,聊作者,聊那些她喜欢但没人能聊的话题。

  下午,蓝哲会来。有时候带水果,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只是站在旁边看她理书。

  七点半,她下班。

  两个人一起送她。

  她走在中间。

  左边蓝哲,右边方觉夏。

  她渐渐习惯了。

  甚至觉得,这样挺好的。

  有个人聊天,有个人关心,还有个人陪她走那段长长的梧桐路。

  她没想过为什么。

  只是觉得,日子好像没那么难熬了。

  有一天,她正在和方觉夏说话,蓝哲来了。

  她没注意,继续说。

  说到一半,忽然发现蓝哲站在旁边,看着她。

  她停下来,“师哥?”

  他笑了一下,“你们聊,我随便看看。”

  他往书架那边走。

  方觉夏看着他的背影。

  然后收回视线,继续和她说话。

  但她总觉得,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会往那边瞟。

  她没多想。

  只是觉得,今天店里的气氛,有点奇怪,莫名其妙的有点紧张是怎么回事。

  那天晚上,蓝哲送她到楼下。

  方觉夏不知道怎么的,也跟着一起去了,说是在附近有事。

  方觉夏站在不远处,说自己往另一边走走。

  她点点头,转身进了楼里。

  她觉得这两个人很奇怪,怎么都不走呢。

  蓝哲还站在那儿。

  方觉夏也还站在那儿。

  两个人都看着她。

  她愣了一下,然后挥挥手。

  “晚安。”

  两个人同时点了点头。

  她转身上楼。

  走到二楼,从窗户往下看。

  两个人还站在那儿,面对面,不知道在说什么。

  她看了几秒。

  然后拉上窗帘。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

  方觉夏说话时的眼神。

  蓝哲站在书架边的背影。

  还有刚才楼下,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的样子。

  她忽然想起那个吻。

  酒吧里,她主动吻他的那个瞬间。

  她的脸热了一下。

  她翻了个身,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你更喜欢师哥。

  她知道的。

  从那个吻之后,她就知道了。

  但她不敢想。

  不敢想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能。

  不敢想他会不会还在意。

  不敢想自己配不配。

  她闭上眼。

  脑子里却全是他的脸。

  温润的,清冷的,看着她的时候,眼睛亮亮的,特别的温柔。

  她翻来覆去。

  很久才睡着。

  许连雨早上到店里的时候,方觉夏又来了。

  她看到他,忽然想起昨晚的事。

  “你昨天……”

  他认真的盯着,不带压迫感的等待她。

  她顿了顿,“好吧,其实也没什么。”

  他无奈的轻笑一声,心里却是满足的。

  他低下头继续看书。

  她站在收银台后面,看着他。

  他低着头,侧脸很好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她忽然想起他说过的那句话。

  “我叫方觉夏。”

  觉夏。

  夏天。

  她没忍住笑了一下,然后摇摇头,继续理书。

  而方觉夏在书签的上写了一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前世今生(1)2200字

  前世今生(1)

  1000珠珠福利

  雨稀稀落落地飘着,许连雨掀开帘子,轻声叹道:“好大的雨啊,不知道今日阿兄能不能按时赶回家。”

  她端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静静望着远处的山峦。

  从记事起,院子里便长着一棵苹果树,四季轮转,寒来暑往,她已经守着这棵树,收获了十来年的清甜苹果。

  如今的她,也早已出落得亭亭玉立,成了温婉的少女。

  窗外雨丝绵绵,打在院中的苹果树叶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倒也添了几分静谧。

  许连雨收回望向远山的目光,抬手将散落鬓边的一缕碎发挽到耳后,指尖纤细白皙,轻轻拿起桌上的绣绷与丝线。

  她坐得端正,脊背挺直却不僵硬,手肘轻抵桌面,绣绷稳稳搁在膝头,素白的手指捏着细针,走线轻缓又稳当,半点不见慌乱。

  她绣的是一方素色帕子,针脚细密齐整,正慢慢绣出一枝浅粉的苹果花,和院中的那棵树一般模样。

  屋里没有旁人,只有她穿针引线的细微声响,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雨声。

  她自幼无父无母,身边唯有阿兄方觉夏相依为命,偌大的院落,从来只有两人相依度日。

  阿兄为了养家糊口,整日在外奔波劳碌,风里来雨里去,从不让她受半分委屈,家里的粗活重活从不让她沾手,只许她安安稳稳待在院中,做些女红消遣时光。

  许连雨垂着眼,长睫如蝶翼般轻轻垂落,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唇角噙着一抹极浅的、温顺的笑意,可眼底深处,藏着几分只有自己知晓的依赖。

  她做女红,从不是为了消遣,平日里绣好的帕子、荷包,都会托人拿去市集换些零碎银两,贴补家用,她总想替阿兄分担一二,不愿他一人扛下所有辛苦。

  细针轻轻穿过布料,丝线在指尖缠绕,她绣得格外用心,连每一片花瓣的弧度都细细斟酌。

  这方帕子,是特意绣给阿兄的,他整日在外奔波,风餐露宿,帕子擦汗拭尘都合用。

  想到阿兄,她指尖的动作更柔了几分,心底的牵挂也更浓,只盼着这场雨早些停,盼着阿兄能平安归来,别被大雨困在半路。

  她偶尔抬眼,望向院门口的方向,看雨势有没有减小,随即又低下头专注于手中的活计,眉眼间的温婉清甜,裹着对兄长的满心牵挂,也藏着这孤苦院落里,两人相依为命的安稳与不易。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旁人相伴,她守着这一方小院,守着一树苹果花,等着那个唯一的亲人,也是她心底最依赖的人归来。

  屋里静得只剩穿针引线的细响,她自幼无亲无故,是方觉夏将她捡回身边,一养便是这些年。

  这处小院是方家长辈留下的旧宅,不算宽敞,却藏着两人相依为命的所有光景,粗茶淡饭,晨昏相伴,日子清苦,却也安稳。

  方觉夏本是满腹才气的人,提笔能诗,挥墨成文,本该走寒窗苦读、仕途坦荡的路,可父母早逝,家道中落,又要拉扯她长大,迫于生计,只得放下书卷,跟着东家学做生意,一头扎进市井烟火与商场算计里。

  细针刚穿过绣布,院门外便传来一阵轻快的叩门声,伴着一道清朗的男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放软的温和:“小雨,阿兄回来了。”

  许连雨手里的活计一顿,眼底瞬间漾开浅淡的欢喜,连忙放下绣绷起身,快步走到门边拉开门闩。

  雨丝被风卷着飘进门内,打湿了门框,方觉夏站在门外,一身藏青锦缎长衫,肩头沾了雨珠,发梢也湿了些许,却不见半分狼狈,反倒身姿挺拔,眉眼舒展,唇角扬着爽朗的笑,看着格外阳光通透。

  

  他手里提着一个油纸包,进门便先将油纸包递到她面前,语气轻快:“今日谈成了一笔生意,路过糕点铺,给你带了桂花糕,还是你爱吃的那家。”说话间,他抬手轻轻拂去她肩头沾到的雨丝,动作自然又亲昵,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全然是一副疼宠妹妹的好兄长模样。

  

  许连雨接过油纸包,指尖触到温热的触感,眉眼弯了弯,声音清甜软糯:“阿兄怎么又买糕点,外面雨这么大,你该早些回来避雨的。”

  她转身去拿干净的布巾,递给他擦雨水,心底满是暖意。

  

  方觉夏接过布巾,随意擦了擦发梢的雨水,目光扫过桌上的绣绷,又落在院中的苹果树上,笑意依旧爽朗,语气却带着几分认真:“这破院子又小又旧,逢雨便潮,周边邻里也繁杂,我跟着东家做了这几年生意,手头渐渐宽裕了,前些日子看中一处宽敞的宅院,宽敞明亮,景致也好,本想收拾妥当便带你搬过去,省得你在这旧宅里受委屈。”

  他说这话时,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他想给她最好的,想把一切都牢牢握在手里,包括她的安稳。

  在旁人面前,他心思深沉,算无遗策,手段利落,从不吃亏,可在许连雨面前,永远是那个开朗温和、事事以她为先的阿兄。

  许连雨闻言,垂眸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抚过身旁的苹果树树干,指尖摩挲着粗糙的树皮,语气软却坚定:“我不搬,阿兄。这里有咱们种的苹果树,有你教我写字的石桌,有咱们一起熬过来的日子,搬去别处,就不是咱们的家了。”

  方觉夏看着她执着的模样,眸色暗了一瞬,那点阴鸷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抓不住,随即又恢复了爽朗的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温柔妥协:“好好好,都听你的,不搬就不搬,咱们就在这住着,只要你开心便好。”

  他嘴上应着,眼底却掠过一丝深意。

  他从不是甘于妥协的人,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他向来步步为营,从未失手,只是对着她,他愿意藏起所有锋芒与阴暗,顺着她的心意。

  这旧宅他并非不想舍弃,只是比起宅院,他更舍不得她眼底的念想,更怕惹她不快。

  至于那些阴暗算计,那些为了生计、为了护她而耍的手段,他会永远藏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只把最开朗、最安稳的一面,留给这个他放在心尖上宠着的人。

  

  雨还在下,方觉夏将门关好,隔绝了门外的风雨,屋里炉火温热,桂花糕香气弥漫,伴着针线与书卷的淡香,看似岁月静好,可那份藏在温和表象下的腹黑与偏执,早已在心底生根,如同院中的苹果树,悄无声息,却盘根错节。

前世今生(2)3084字

  前世今生(2)

  1100珠珠福利

  许是这场秋雨本就绵柔,不过半个时辰便歇了,乌云散开,透出几缕浅淡的日光,落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映出细碎的光斑。

  许连雨惦记着院角的花草被雨水打歪,又想着去巷口的杂货铺买些针线,便跟方觉夏说了一声,提着小竹篮出了门。

  她换了一身浅碧色的布裙,长发简单挽成发髻,插着一支素银簪子,脚步轻缓地走在青石板路上,裙摆偶尔扫过地面的积水,也不恼,眉眼间依旧是温婉清甜的模样。

  雨后的空气清润,带着草木与泥土的气息,她低头避开水洼,只顾着看路,没留意前方走来的一行人,脚下忽然一绊,手里的竹篮脱手,里面的零碎物件散落一地。

  许连雨慌得连忙蹲下身去捡,耳旁传来一道温润清和的男声,语气平缓,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与温和,全无半分居高临下的疏离:“姑娘慢些,别着急。”

  她抬眼的瞬间,撞进一双温润如玉石的眼眸里。

  来人一身月白长衫,腰束素色玉带,身姿挺拔如竹,眉眼清隽柔和,周身透着一股书卷气,一看便是饱读诗书的文雅之人。

  身旁跟着的仆从低声回禀,许连雨才隐约知晓,这是刚放榜的新科进士蓝哲,今日正登门拜访乡邻。

  蓝哲早已弯腰,伸手帮她拾起散落的丝线与帕子,指尖修长干净,动作轻缓,生怕碰碎了什么一般。

  他将东西一一放进竹篮,递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清甜温婉的眉眼上,心头猛地一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久久不散。

  他见过不少名门闺秀,或是娇纵,或是端庄,却从未见过这般干净纯粹的少女,像雨后初绽的花,清灵又温婉,一眼便牢牢刻在了心底。

  “多谢公子。”许连雨脸颊微微泛红,连忙接过竹篮,屈膝福身道谢,声音软糯,带着几分少女的羞涩,不敢再多看他一眼,匆匆提着竹篮转身离开,脚步都快了几分。

  蓝哲站在原地,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直到那抹浅碧色的身影拐过巷口,才缓缓收回目光,眼底的温润里,多了几分执念。

  他转身吩咐身旁的仆从,声音压得很低:“去查一查,方才那位姑娘,家住何处,姓甚名谁,仔细些,莫要惊扰了人。”

  仆从应声退下,他站在巷中,指尖缓缓摩挲,方才无意间触到她指尖的微凉,依旧清晰。

  许连雨一路快步回到家中,心还在怦怦直跳,脸颊的红晕迟迟没有褪去。

  她坐在窗边,拿起绣绷想要继续做活,可脑海里全是方才蓝哲温润的眉眼,清和的声音,指尖的针线总是出错,往日细密的针脚,此刻变得凌乱。

  她定了定神,重新走线,原本打算绣满苹果花的素帕,不知不觉间,竟在角落绣了一只鸟。

  那鸟通体泛着淡淡的蓝色,羽翼饱满,光彩熠熠,停在花枝上,模样灵动。

  她绣完才回过神,看着那只蓝色的鸟,心头泛起一丝异样的情愫,说不清道不明,却让她忍不住反复摩挲绣纹,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浅淡的、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少女心事,朦胧又青涩,只是短暂的一场邂逅,便在心底悄悄生了根。

  这份异样,终究没能瞒过方觉夏。

  他本就心思缜密,腹黑敏感,对许连雨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从她进门时泛红的脸颊、慌乱的神态,到午后绣花时频频失神、绣出陌生的蓝色飞鸟,便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

  平日里她做女红,向来专注,满心都是家事与他,从未有过这般魂不守舍的模样。

  傍晚时分,方觉夏看着她依旧对着绣帕发呆,放下手里的书卷,走到她身边坐下,脸上依旧挂着平日里爽朗的笑,可语气里却带着几分兄长的压迫感:“小雨,今日出门,可是遇到了什么人?怎么一回来,就魂不守舍的?”

  他的目光落在那方绣帕上,盯着那只蓝色的飞鸟,眸色暗了几分,指尖攥紧,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是疼宠妹妹的兄长模样。

  他在逼问,用这份朝夕相伴的兄妹情分,逼她说出心底的秘密,他绝不允许,有外人闯入他们相依为命的世界,更不允许有人分走她的心思。

  许连雨被他问得一慌,连忙将绣帕藏到身后,脸颊更红了,眼神微微躲闪,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没、没遇到什么人,就是路上不小心摔了一下,没大碍的。”

  她不敢说出蓝哲的名字,一来只是萍水相逢,连对方的底细都不清楚,二来,她心底清楚,阿兄向来护着她,不愿她与外人过多接触,更怕他生气。

  她确实不知道蓝哲的全名,也不清楚他的家世,可那场短暂的邂逅,那个温润如玉的身影,却实实在在落在了她心底。

  她对他生出了朦胧的好感,无关家世,无关身份,只是单纯被那份温和清润打动,这份青涩的少女心事,她藏得小心翼翼,却还是被方觉夏看出了端倪。

  方觉夏看着她躲闪的模样,心底已然了然,笑意淡了几分,那抹阴鸷转瞬即逝,他没有再逼问,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力道比平日重了些许,语气依旧温和:“没事就好,咱们院里的日子安稳,你少与外人打交道,阿兄才放心。”

  他嘴上不再追问,可心底的算计与偏执已然翻涌。

  他会查清楚,到底是什么人,让他的小雨动了心思,无论是谁,都别想轻易打破他护了这么多年的安稳,更别想从他身边,将许连雨夺走。

  而另一边,蓝哲早已拿到了许连雨的底细,站在小院外的巷口,望着那棵苹果树,温润的眼底,满是笃定与期待。

  转眼已是几日过后,秋意更浓,院中的苹果树叶子落了几片,青红相间的果子挂在枝头,透着半分青涩半分甜。

  许连雨这几日总想着再出门走走,倒不全是为了采买针线,心底藏着一丝连自己都说不清的期盼,盼着能再遇上那日巷中的白衣公子。

  可她每每开口,都被方觉夏不动声色地拦了下来。

  “今日风大,染了风寒可怎么好,想要什么,阿兄顺路捎回来便是。”

  “午后我要对账,你留在家里帮我理理书卷,免得我一人忙乱。”

  他从不说不许出门,只用这些温和又不容推脱的理由,将她牢牢困在这方小院里。

  许连雨性子温顺,向来听他的话,即便心里闷闷的,也只坐在窗边,望着院门口的巷口发呆,指尖反复摩挲着绣帕上那只蓝色飞鸟,不敢反驳,也不敢再提出门的话。

  方觉夏将她的落寞看在眼里,面上依旧是爽朗温和的兄长模样,眼底的掌控欲却更重,他不愿她再踏出院门半步,不愿再有外人入了她的眼,分走她半分心绪。

  而巷外的蓝哲,日日都会寻了由头,绕到这条巷子里来。

  他一身素净长衫,或是缓步慢行,或是站在离小院不远的老槐树下,目光轻轻落在那扇半旧的木门上,望着院里探出的苹果树枝桠,久久不动。

  他早已查清,姑娘名叫许连雨,自幼养在方家长兄身边,性子温婉清甜,与世无争。

  他满心都是那日邂逅的模样,他也深知贸然登门太过冒昧,既会惊扰了姑娘,也会落人口实,毁了她的清誉,只能日日守在巷外,远远看一眼院里的动静,盼着能再撞见她出门的身影。

  偶尔风过,院里飘出淡淡的草木香,他便会想起她泛红的脸颊,软糯的道谢声,只觉得这姑娘,像极了院里挂在枝头的苹果,青涩干净,带着未经世事的纯粹,轻轻一碰,便让人心头发软,舍不得惊扰半分。

  夜里,许连雨累了整日,早早便睡下了。

  屋里只留了一盏微弱的油灯,昏黄的光透过床幔,洒下细碎的光影。

  她睡得安稳,长发散在枕间,眉眼温顺,唇角带着浅浅的弧度,像个毫无防备的孩子。

  方觉夏处理完生意上的账目,轻手轻脚地推开她的房门,没有点灯,只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静静站在床边,看着熟睡的她。

  白日里的爽朗笑意全然褪去,只剩满脸的沉静,眼底藏着化不开的偏执与占有,还有一丝温柔。

  他看着她恬静的睡颜,蹙起的眉头,想起白日里她望着巷口发呆的模样,指尖动了动,终究没有碰她,只是静静看着。

  他守了她这么多年,从她懵懂孩童,养到如今亭亭玉立,她就像院里这棵苹果树结出的果子,青涩、干净,是他一人护着的珍宝,未经风霜,不染尘埃,只能属于他,只能待在他身边。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将她从他身边夺走,哪怕是一丝念想,也不行。

  他站了许久,直到月色西斜,才轻轻转身,掩上门离开,脚步轻得像一阵风,生怕吵醒了睡梦中的人。

  屋里重归寂静,只有浅浅的呼吸声,而院外的巷口,蓝哲也早已离去,只留下一地微凉的月光,照着这方藏着双向执念、青涩心事的小院,等着下一场相遇,或是下一场暗流涌动。

觉雨IF:可是他要的从来都是她2270字

  觉雨IF:可是他要的从来都是她

  IF线第十一章

  知返书店的午后阳光透过磨花玻璃落在木质书架上,浮尘慢悠悠飘着。

  许连雨捏着手机,屏幕上是江城文艺出版社发来的面试通过通知,短短一行字,她来来回回盯了快十分钟,指腹反复摩挲着屏幕边缘,没敢立刻出声,也没敢立刻回复。

  她站在收银台后,背微微弓着,肩膀习惯性往里收,像是要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避开旁人的目光。

  柜台上摊着刚整理好的旧书台账,笔尖还停在最后一笔未干的墨迹上,她缓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吸了口气。

  指尖颤抖着敲下“收到,谢谢老师”,发送成功的瞬间,她飞快把手机扣在台面上,垂着眼睫盯着自己洗得发白的帆布鞋鞋尖,耳尖悄悄泛红。

  “连雨。”

  温和的女声从身后传来,许连雨猛地抬头,指尖下意识攥紧了围裙边角,布料被捏出几道深深的褶子。

  店长白玉兰端着一杯温温的蜂蜜水走过来,把杯子轻轻放在她手边,目光落在她扣着的手机上,没多问,只是靠着柜台站着,语气平淡。

  白玉兰,留着利落的短发,眉眼温柔,身上总带着一股旧书与清茶相融的气质,待人向来疏离却周全,唯独对许连雨,多了几分旁人没有的包容。

  她知道这姑娘性子闷,做事踏实,话少,受了委屈也自己憋着,从不抱怨,也从不主动提要求。

  “是不是有好事?”白玉兰抬手,轻轻拂掉了许连雨肩头落着的一点碎纸屑,“看你站这儿半天没动了。”

  许连雨嘴唇动了动:“店长,我……面试过了。江城文艺出版社。”

  她说完,又立刻低下头,像是怕白玉兰觉得她要辞职走了,会不高兴,慌忙补充了一句:“我会把手里的工作都交接好的,剩下的书单整理、新书上架,还有老客户的预定单,我都一一理清楚,绝对不耽误店里的事。”

  她语速偏快,带着几分急切。

  明明是值得庆贺的事,她却先想着赔罪,先想着别给别人添麻烦,生怕自己的选择给旁人带来不便。

  白玉兰却笑了,她伸手拍了拍许连雨的胳膊:“好事,该恭喜你。知返这里,从来不是困住人的地方,你有更好的去处,我替你高兴。”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许连雨依旧紧绷的侧脸,放缓了语气:“不用急着交接,也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慢慢来。你在店里这大半年,做事最稳,我都看在眼里。往后去了出版社,也不用总低着头,你写的那些东西,我看过几篇,很干净,很有灵气,你配得上这份工作。”

  许连雨猛地抬眼,眼里泛着浅浅的水光,却没敢掉下来。

  她从来没跟人说过自己会写东西,更没想到白玉兰会留意,会这样直白地夸她。

  在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平庸、觉得那些文字拿不出手的时候,眼前这个温柔的女性,给了她最踏实的肯定,没有居高临下的指点,只有平等的惺惺相惜。

  这是她长这么大,少有的被人稳稳托住的时刻,不是同情,不是怜悯,是纯粹的认可与祝福。

  “谢谢店长。”许连雨声音哑了些,只说出这四个字,却比千言万语都沉。

  白玉兰没再多说,只是指了指旁边的休息区:“下午没什么客人,你去坐会儿歇一歇,交接的事,咱们慢慢捋。我给你留了一周的时间,足够你把所有事理顺,也足够你跟店里告个别。”

  许连雨点点头,攥着那杯温热的蜂蜜水走到休息区,坐在靠窗的角落,阳光落在手背上,暖得发烫。

  她这才敢重新拿起手机,给郑祺发了消息,说自己面试通过了,想周末请她和蓝哲一起吃顿饭。

  消息发出去没两分钟,郑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里满是激动,絮絮叨叨说着恭喜,还说一定要挑个好地方,顺便骂她几句不早点说。

  许连雨握着手机,嘴角弯了弯,听着好友的声音,心里的惶恐散了几分,却还是没敢多说自己的忐忑,只是应着“好”“都听你的”。

  她没提字屿上的寻舟,那些藏在屏幕背后的拉扯,她不敢碰,也不想让旁人知道。

  另一边,蓝哲收到郑祺转述的消息时,正坐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骨节分明,眉眼温润得像浸在温水里的玉。

  他指尖轻轻转着钢笔,对着电话那头的郑祺淡淡开口:“知道了,时间地点定好发我,我准时到。”

  “你可算能见到人了,这阵子你托我看着她,我可一点没敢马虎,这姑娘就是太闷了,什么事都自己扛。”郑祺叹了口气,“这次面试过了,算是熬出头了,师哥,你可得抓住机会啊。”

  蓝哲沉默片刻,声音低沉温和:“我会的,而且我一直在等她。”

  他等了很久,从分手那天起,就一直在等,等她放下过去的芥蒂,等她愿意重新抬头看他,等她愿意接纳他的靠近。

  他向来温润,待人有礼有节,从不会强人所难,对许连雨,更是掏心掏肺的尊重,哪怕心里念得发烫,也从不会越界半分,只默默守在不远处,偶尔借着偶遇靠近,从不给她半分压力。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份温润之下,藏着怎样偏执的占有欲,私下里的反差,从来只对她一人。

  几乎是同一时间,方觉夏坐在知返书店斜对面的咖啡馆里,目光隔着玻璃,精准落在书店休息区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他穿着一身深色休闲装,周身气场偏冷,眉眼深邃,透着一股压抑的阴郁,指尖握着冰凉的咖啡杯,杯壁凝出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他却浑然不觉。

  他盯着许连雨的侧脸,从她低头攥拳,到接过白玉兰的水杯,再到拿着手机浅笑,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被他尽收眼底。

  他是南川,是寻舟,也是那个借着买书名义,加了她微信的客人方觉夏。

  他靠着字屿上迟雨账号透露的只言片语,摸到了知返书店,用两个身份,一点点挤进她的生活。

  他对她的迷恋,生理性的喜欢几乎要冲破理智,每一次见她,目光都忍不住落在她的脖颈、手腕,那些纤细柔软的地方,心跳快得压抑。

  可他从不会表露半分,永远是冷淡疏离的客人模样,微信上的寻舟却偶尔会说几句戳中她心事的话,两边来回切换,把她的心思牢牢攥在手里。

  他看到她手机亮了又暗,看到她嘴角那点极淡的笑意,指尖猛地收紧,咖啡杯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他知道,她身边有别人,那个叫蓝哲的男人,他查过,能力出众,温润清贵,对她势在必得。

  可他不在乎。

  他要的,从来都是她。

本书名称: 成瘾性早安(h女性向)(原名:《每天都被肏醒(h 女性向)》)

本书作者: 祈年岁岁

觉雨IF:夹心饼干(一)2835字

  觉雨IF:夹心饼干(一)

  IF线第十二章

  接下来的几天,许连雨全身心扑在工作交接上,每天早早到书店,把所有台账整理得清清楚楚,新书分类上架,老客户的预定信息一一标注明白,甚至把每一项工作的注意事项,都工工整整写在便签上,贴在对应的文件里。

  白玉兰看着她密密麻麻的便签,心里越发软和,抽空给她整理了一沓出版社相关的参考资料,都是自己早年积攒的干货,递给她的时候,只说:“拿着吧,刚入职能用得上,别紧张,你比自己想的要厉害。”

  许连雨捧着那沓资料,指尖在发抖,说了好几声谢谢,眼眶一直红着。

  她从小就习惯了被忽略,习惯了自我否定,从来没人这样真心实意地帮她,托着她往前走。

  周五傍晚,书店闭店,许连雨把最后一份文件放好,脱下围裙,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收银台里,跟白玉兰道了别。

  白玉兰送她到店门口,晚风拂起两人的发丝,白玉兰轻声说:“以后常回来坐坐,知返永远给你留位置。”

  许连雨点点头,没敢回头,怕一回头就掉眼泪,背着帆布包,慢慢走到街边。

  街边停着两辆车,一辆是低调的黑色轿车,车窗半降,蓝哲坐在驾驶座上,侧脸温润,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等着,像往常每一次偶遇一样。

  另一辆是深色SUV,停在稍远的地方,方觉夏靠在车门边,指尖夹着一支烟,没点燃,目光沉沉地盯着她,周身的阴郁气息更浓。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藏着压抑的欲望与偏执,生理性的迷恋几乎要溢出来,却依旧绷着嘴角,没上前,只是用目光牢牢锁住她。

  许连雨脚步顿住,站在原地,手指死死攥着帆布包的肩带,指节泛白。

  她的脚腕发僵,原本要迈步往小区方向走的脚步,硬生生顿在原地,指尖把帆布包肩带掐出一道深痕,指节泛出青白。

  没有多余的念头,只是身体先一步做出了反应,迈不出左边,也挪不开右边。

  两人都没说话,也没上前争抢,只是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同时看着她,形成一种诡异又紧绷的平衡。

  晚风卷着街边的梧桐叶,擦着她的鞋尖滚过去,衣角被风掀得轻晃。

  她垂着眼睫,视线死死盯着地面的砖缝,睫毛颤得厉害,心跳一下重过一下,撞得胸腔发闷。

  许连雨纠结起来,不知道选择哪边,是蓝哲那边温而笃定的目光,和方觉夏这边沉而逼人的视线,纠缠在她身上,让她没法随意偏步,连抬手捋一下碎发的动作都变得不自然,每一个细微的举动,都被这两道目光牵着走。

  蓝哲先开口,声音温和,隔着晚风传过来,清晰又轻柔:“连雨,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几乎是同时,方觉夏掐了手里的烟,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迈步往前走了两步,停下,声音低沉沙哑,没什么情绪,却带着压迫感:“顺路,我送你。”

  她先是下意识往蓝哲的方向偏了半寸脚尖,可刚动了这一下,余光就撞上斜前方方觉夏的眼神,直直落在她的侧脸,她的脚尖又硬生生收了回来,膝盖绷直。

  没有偏向任何一方的念头,只是两人的气场一前一后牵制着她,让她没法做出选择。

  蓝哲的温和是软的牵绊,让她舍不得干脆拒绝,怕辜负这份长久的等候;方觉夏的沉郁是硬的拉扯,让她不敢轻易忽略。

  她就站在中间,被动地受着两边的影响,连开口说一句“不用麻烦”的勇气,都被这两股力道磨得散了。

  她嘴唇抿成一道浅线,始终没发出声音,肩膀微微往内收,还是习惯性想缩起自己,可两边的目光都没移开,她连躲都躲不开。

  蓝哲没再催促,只是静静坐在车里,保持着让她舒服的距离,这份耐心反倒让她心里发紧,觉得不回应便是失礼。

  方觉夏也没再靠近,就站在原地,周身的阴郁气息没散,却也没逼她,可越是这样,她越没法转头就走,像是被他的沉默牢牢扣住。

  她就那样站了半分钟,晚风把鬓角的碎发吹到脸颊上,也没抬手去撩。

  不是不想走,是这两个男人的存在,本身就成了她做决定的阻碍,一个用温柔的等候拖着她的脚步,一个用沉默的凝视锁着她的动作,一温一沉,一明一暗,把她困在这片小小的街边,打破了书店里积攒的所有平静。

  她的成长才刚刚掀开一角,那些藏在骨子里的怯懦,不是靠一份offer就能抹平的。

  而这两个悄无声息闯进她生活的男人,用各自的方式,一点点左右着她的每一个小动作、每一次下意识的抉择,往后的路,再也没法像在知返书店里那样,安安静静,独善其身。

  许连雨干脆径直走向地铁站,她走的干脆自然,她不喜欢这样的威逼利诱。

  蓝哲见状,开着车跟在许连雨的身后。

  方觉夏转身拉开车门,关门声闷而重。

  他摸出烟点燃,狠狠吸了一口,烟雾从鼻间窜出,糊住车窗。

  他盯着那道小小的背影,指节捏得发白,心里那股不服气压不住。

  他发动车子,不远不近跟在蓝哲车后,车厢里烟味渐浓,他没开窗,一路跟着。

  

  许连雨走进地铁站入口,彻底没了踪影。

  蓝哲停了车,望着入口愣了片刻,调转方向盘,往许连雨租住的小区开。

  方觉夏也跟着调转车头,隔得更远了些,烟燃到尽头,烫了指尖,他掐灭在烟灰缸,眼神更沉,依旧没跟丢。

  

  蓝哲比许连雨早二十分钟到小区,车停在单元门口,没下车,车窗半降,晚风掀动他额前碎发,眉眼间的清润淡了些,多了几分沉郁。

  他从天色微暗等到路灯全亮,直到看见背着帆布包的身影走进小区,脚步依旧平稳。

  许连雨走到单元楼门口,伸手掏门禁卡,余光瞥见旁边的车,动作顿住,指尖悬在包里,没掏出来,背对着车,站着不动。

  蓝哲推开车门下来,脚步轻,踩在水泥地上,没出声。

  他站在她身后两步远,没再靠近,平日里温和的嗓音,带着藏不住的委屈。

  

  “小雨。”他顿了顿,喉结滚了一下,“不想见我?”

  风卷过小区里的冬青叶,沙沙响。

  他又开口,声音更轻,带着几分久等的乏:“我没逼你,没越界,送你一程,也不行?”

  许连雨肩膀僵住,背绷得直,没转身,没应声。

  她站在原地,没迈步进单元楼,也没回头看他,就那样僵着,晚风掀动她的发梢,贴在脸颊上,也没抬手拂开。

  不远处的树荫下,方觉夏的SUV熄了火,他坐在驾驶座,车窗留了一道缝,烟味飘出来,目光穿过缝隙,死死盯着单元楼下的两人,指尖抠着方向盘,目光一点点沉下去。

  蓝哲走向前,俯身盯着她的眼睛,许连雨想后退,手却被蓝哲紧紧的攥住。

  蓝哲压着声音说:“你......你对我到底是怎么想的?那边的那个男人和你真的只是朋友吗?”

  “确实只是朋友。”

  蓝哲再进一步,“那我呢,我的问题呢?”

  “师哥。”

  他低头作势要吻她,她闭了眼。

  方觉夏猛的按了车的喇叭。

  蓝哲反应极快,立刻抬手捂住许连雨的耳朵,掌心盖住她的耳廓,挡住所有噪音,另一只手依旧攥着她的手腕,低头,吻狠狠落了下去。

  他吻的力道沉,带着久别后的克制与急切,唇瓣相贴的瞬间,许连雨浑身一僵,原本攥着包带的手松了,帆布包滑到臂弯,她忘了挣扎,忘了睁眼,脑子一片空白。

  只剩对方掌心的温度、唇上的力道,连呼吸都乱了节奏,整个人轻飘飘的,七荤八素,站都站不稳,只能被动靠着身后的单元门,手腕被他攥着,耳朵被他护着,整个人被圈在方寸之间,躲不开。

  树荫下的方觉夏,指腹还按在喇叭按键上,喇叭声停了,他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眼底彻底沉成墨色,阴郁和醋意翻到极致,生理性的占有欲冲破理智。

  他盯着单元楼下相拥的两人,盯着她被护住的模样,指尖狠狠捏成拳,骨节泛白,猛地推开车门,车门撞在路牙上,发出一声重响,他迈步朝着两人的方向走,步子又快又沉,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觉雨IF:夹心饼干(二)3134字

  觉雨IF:夹心饼干(二)

  IF线第十三章

  所有的情绪都混在灼热的吻里,许连雨的脚很软,差点站不住。

  蓝哲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许连雨哼唧了一声,蓝哲停顿了一下。

  她的胸脯起伏不平,嘴巴被吸的麻麻的,她想舔嘴唇,可是蓝哲的唇立马覆盖上去。

  许连雨有点喘不过气了,她想推开蓝哲,可是蓝哲的手收的很紧。

  “师哥......师哥...唔......”

  “小雨......嗯......”

  蓝哲的呼吸早就乱了,鼻尖萦绕着她的香气,清甜又清爽,亲吻的时候还是会紧张的颤抖。

  熟悉的一切,让他抛掉所有的理智,现在他只想专注的吻她。

  一切的失控都起源方觉夏,他以为自己能忍到许连雨再次走向他。

  可是方觉夏就那么毫无征兆的出现了,她看向他的眼神不再坚定了。

  她的脸上也出现了不一样的明媚的笑容,蓝哲越想越气,啃咬力度变大了。

  许连雨吃痛的推阻了一下,方觉夏本来只想看一眼,但是见她皱着眉头哼了一声。

  他快步的走到许连雨和蓝哲的身边,他扯着许连雨的手,将许连雨从蓝哲的怀里带到他的怀里。

  蓝哲懵了几秒,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愤怒,他瞪着方觉夏,目光在触及到许连雨的时候才稍微的放软。

  许连雨咽了咽口水,抬头看了一眼方觉夏,截然不同的气味,刺激着她的感官,他抽了烟,淡淡的烟草味钻进她的鼻腔里。

  她站稳之后,退出方觉夏的怀抱,脸上的情潮还没有褪去,被方觉夏和蓝哲这样盯着,她的耳朵现在红得能滴血。

  “你...你怎么跟来了。”

  方觉夏歪着头,“我就不能来吗,连雨。”

  “方先生......”

  蓝哲得眉头动了一下,然后往前走,许连雨捏紧自己的手,“我明天还有事,我先上去了。”

  方觉夏快疯了,他现在根本没有什么立场说话。

  蓝哲跟着想上去,但是许连雨一个眼神看过去,他突然站住了脚。

  “我也不能上去吗?”

  “师哥,你说过的,我们现在只是朋友......”她擦了擦自己的嘴唇,又继续说,“你刚刚那样做,我很不舒服。”

  蓝哲的肩膀突然的松了下来,方觉夏的眼神里也有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两个男人站的位置和许连雨的位置正好形成一个稳定的三角形。

  许连雨叹了口气,径直走向楼道,一路上她一直在想现在到底算什么。

  手机弹出一条信息,来自字屿的寻舟:“今天工作还算顺利吗?”

  迟雨:“还算顺利,已经完成离职的事情了。”

  寻舟:“也就是你之前说的面试已经过了吗?”

  迟雨:“嗯,已经过了,所以我要迎来不一样的自己了。”

  寻舟:“那你那边的天气怎么样?”

  迟雨:“挺好的。”

  许连雨转动门锁,走进家里,她没有立马换鞋,而是靠着门缓缓的滑下,如果现在她因为情感的问题去向身边人求助,是否会对别人造成困扰呢。

  迟雨:“如果,有两个很好的人同时出现怎么办?”

  方觉夏的开着车停到了许连雨家附近的停车场,他的指尖夹着一只烟,在字屿和微信之间来回的切换。

  寻舟:“我想,如果是我,我会选那个更令我心动和放松的人。”

  许连雨没想好怎么回,下一秒方觉夏的信息就发了过来,“抱歉,今天跟着过去是我,冒昧了,但是我还是想知道,蓝哲到底是你的谁?”

  许连雨:“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方觉夏:“很重要,如果那是你心爱的人,我会退出。”

  许连雨的脑袋上盯着三个大问好,方觉夏的意思是他喜欢她,可是她以为只是朋友之间正常的交往的。

  她甚至因为遇到了这样一个投缘的人而感到高兴。

  微信和字屿,许连雨都没有立刻发出信息,方觉夏吐出一口烟,烟圈被风吹散,又打在他的脸上。

  他第一次觉得,这个牌子的烟很难闻。

  烟头被他碾碎,黑夜中的那一点火红立马消失了。

  沉寂的沉默让他心口发紧,是他来的太晚了吗?

  她明明在字屿上说过,她没有男朋友的,蓝哲算是她的追求者吗?

  可是他吻的那样的熟练,她沉溺的被他牵引着,方觉夏根本无法信服,他们只是师兄妹的关系。

  许连雨捂着自己的脸,试图从混乱中彻底的清醒过来。

  许连雨:“你的意思是,你喜欢我吗?可是为什么呢?”

  方觉夏:“遇到你的那一天,我迷途知返。”

  许连雨摸不着头脑,“我没你想的那么好的。”

  方觉夏:“我也是,我没你想的那么好。”

  许连雨不知道怎么回了,切回了字屿,“可是我现在选不出来,我不知道我对那个人是不是新鲜感,而我对另一个人又是那么的依恋。”

  寻舟:“迟雨,你为什么叫迟雨呢?”

  迟雨:“因为我觉得我的人生就像一场雨,迟来的雨一样。”

  寻舟:“那就好好的享受这场雨吧,在这场雨里和喜欢的人相爱拥抱吧。”

  许连雨:“你不介意我和蓝哲的事情吗?”

  方觉夏:“你和他的什么事情?”

  许连雨:“他是我的师兄,也是我的前男友。”

  方觉夏关上车窗,盯着手机看了半晌,原来他们曾经相爱过,所以那么的熟悉对方。

  方觉夏不屑的笑了一下,他还偏要后来者居上,他才是她要的那场雨。

  蓝哲算什么呢,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方觉夏:“那你多看看我,我也不错。”

  许连雨:“我们先接触看看。”

  方觉夏:“好。”

  许连雨看见方觉夏说好,心里的石头突然放下了,她紧张的那些时刻,或许是怕方觉夏就此离开,他笑起来那么漂亮,她每次想起方觉夏都觉得开心。

  如果让他就这么离开,她会觉得很遗憾。

  蓝哲在她家楼下站了很久,脑海里一直想着她刚刚的那句话,“你刚刚那样做,我很不舒服。”

  越想这句话,蓝哲的嘴角越是压不住,他第一次觉得这样拒绝的话语是那么的动听。

  许连雨缓缓站起来,去了浴室洗漱,而蓝哲在转身离开之前给她发了一条信息。

  蓝哲:“小雨,有时间和我谈谈吗?”

  许连雨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到了放在桌角的简历。

  是她的个人简历,打印得整整齐齐,纸张边缘没有折痕,是最终定稿的版本,字是宋体小四,行间距调得规整,一眼看过去清爽利落。

  她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纸页,没敢立刻拿起来。

  这不是她最初写的那份。

  

  最开始她自己写的简历,薄得只有一页,寥寥数行,毕业院校一栏写得轻描淡写,实习经历缩成一小段,奖项荣誉干脆空着。

  

  是蓝哲拿走了那份潦草的初稿,没说重话,没指责她的不自信,只是默默改了三晚,发回给她的时候,没多言,只附了一句:“你的本事,该写清楚。”

  简历摊开,足足两页,内容扎实,每一笔都是她被自己忽略的优秀,全是蓝哲一字一句梳理、补全、润色的痕迹,没有夸大,只是把她藏起来的光,一一摆到了明面上。

  个人简历

  姓名:许连雨

  性别:女

  毕业院校:江城师范大学   汉语言文学专业(本科)

  学历:全日制本科    

  毕业时间:20XX年6月

  教育背景

  本科期间专业成绩位列年级前12%,连续两年获校级二等奖学金、校级“优秀学生干部”称号;主修现当代文学、文学创作、编辑出版学、文案策划相关课程,单科成绩均85分以上,具备扎实的文字功底与文学素养。

  在校期间担任校文学社编辑组组长,负责社刊排版、稿件审核与校对工作,统筹完成4期校园文学刊物编撰,累计审核修改稿件超300篇,擅长文字润色、内容梳理与逻辑优化。

  实习与工作经历

  1.   江城日报社文艺部   实习编辑

  协助责任编辑完成专栏稿件校对、选题整理、读者来信分类工作,参与2期本地文艺专栏内容策划,撰写短篇书评、散文多篇,稿件风格细腻克制,适配刊物调性,获部门负责人口头认可。

  2.   知返书店   店员

  负责图书分类上架、台账整理、客户订单对接与老客户维护,独立完成新书推荐文案撰写、店内阅读活动基础筹备工作;工作期间细心严谨,零差错完成各类文职类辅助工作,擅长文字类事务处理,耐心沉稳,适配慢节奏且注重细节的工作环境。

  个人技能与特长

  1.   文字能力:熟练掌握稿件撰写、校对、编辑、排版技巧,擅长散文、书评、短篇纪实类创作,有个人文字作品发布于文学类平台,文风干净细腻;

  2.   办公技能:熟练使用Office办公软件、基础排版工具,擅长文档整理、数据核对与台账梳理;

  3.   其他:细心沉稳,专注力强,对文字类工作保有热忱,学习能力强,能快速适配新岗位要求。

  求职意向

  编辑助理、文字校对、文案策划类相关岗位

  她轻轻拿起来,又放了下去。

  她趴在床上,不知不觉睡着了,那张简历被风吹的高高的,到了月亮上。

觉雨IF:心动越界的吻3002字

  觉雨IF:心动越界的吻

  IF线第十四章

  新一周的清晨,江城文艺出版社的玻璃门映着淡白的天光。

  许连雨提前十分钟到岗,把帆布包放在桌角,指尖先捋平了桌布的边角。

  她被分到编辑一组,做助理校对,工作不是很多,但是需要很细心。

  原稿上的错字、标点、语序,她都一笔一划标得清楚,本子记得密密麻麻。

  唐晶递来文件时会笑说:“许连雨,你比我们还上心。”

  她总是低头应一声,耳尖发烫,手里的动作变轻了。

  她有点怕做错,怕辜负这好不容易得来的位置,怕自己配不上桌上这一叠叠书稿。

  越是认真,越是顺手,一周下来,陈静夸了她两次,说她稳、细、有文字底子。

  她没敢当真,只当是客气。

  傍晚六点,下班铃响。

  许连雨收拾好东西,刚走出出版社大门,目光先下意识往路边扫。

  这几天都是如此。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老位置,车窗半降,蓝哲坐在驾驶座上,衬衫袖口挽到小臂,眉眼清润,看见她,只轻轻点头,像一株安静立在风里的树。

  他不逼她,不缠她,只每天准时等在门口,她不上车,他就一路慢慢跟着,直到她进地铁口。

  而另一道身影,来得更直接。

  方觉夏靠在对面的梧桐树下,一身深色休闲装,指尖没有烟,只安静看着她。

  他的目光落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直直落在她的发顶、脖颈、手腕。

  他是来接她下班的。

  明目张胆,毫无遮掩。

  许连雨脚步一顿,手指轻轻攥住包带。

  她答应过,先接触看看,让她没法再像从前那样干脆躲开。

  蓝哲先开口,声音温和:“下班了?”

  方觉夏也同时迈步,走近两步,停在她身侧,距离不远不近,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归属意味:“走吧,去吃饭。”

  方觉夏的语气平淡,却不是商量。

  许连雨抬眼,先看了一眼蓝哲。

  蓝哲的脸上依旧温润,只静静看着她,眼底藏着一点浅淡的落寞,却依旧尊重:“我等你下次。”

  简简单单五个字,没有纠缠,没有逼迫。

  许连雨心口轻轻一涩,却还是轻轻点头,跟着方觉夏转身。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一直落在她背上,温温的。

  方觉夏的车停在近处,他替她拉开车门,手掌虚护在车顶,等她坐好,才轻轻关上车门。

  车厢里有淡淡的烟草味,不浓,清冽,和蓝哲身上干净的皂角香完全不同。

  蓝哲是温水,是月光,是让人安心的旧识。

  方觉夏是暗火,是夜色,是让人莫名心慌的靠近。

  车子平稳开出去,方觉夏目视前方,声音很低:“今天累吗?”

  “还好。”许连雨小声答,手放在膝盖上。

  “工作顺不顺手?”

  “顺手。”

  他没再多问,只把空调调到她适合的温度,车窗留了一条小缝,晚风轻轻吹进来。

  字屿上,寻舟每天都会准时发来消息。

  不聊过分的,不探听隐私,只问她工作、天气、心情。

  寻舟:今天校稿顺利吗?

  迟雨:顺利,组长夸我了。

  寻舟:你本来就很好。

  许连雨看着那行字,心口轻轻一颤,锁屏,把手机放回包里。

  方觉夏带她去的是一家安静的私房菜,在老巷子里,灯光柔,人少,没有嘈杂。

  他替她拉开椅子,等她坐下,才在对面落座,菜单推到她面前:“点你喜欢的。”

  许连雨不敢多点,只挑了两道清淡的。

  方觉夏默默加了一汤一菜,都是偏温和的口味。

  吃饭时,他话不多,只偶尔给她夹菜,动作自然,他的目光会落在她的手上、唇上、脖颈间。

  他尊重她的节奏,可也在一点点推进。

  吃完饭,两人沿着老巷慢慢走。

  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方觉夏的影子,大半都罩着她的。

  走着走着,他的手背轻轻擦过她的手背。

  许连雨浑身一僵,脚步顿住,心跳一下子乱了。

  她下意识想缩手,却被他轻轻扣住指尖,温热的指腹贴着她的,轻轻一捻。

  “怕?”他低声问。

  许连雨没说话,耳尖红透,肩膀往里收。

  方觉夏没再进一步,只牵着她的手,慢慢往前走。

  他的手掌偏大,指节分明,带着薄茧,温度偏高,一点点烫进她的皮肤里。

  回到她小区楼下,已经是夜里九点。

  许连雨想抽回手:“我上去了。”

  方觉夏没放,轻轻一拉,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半步,距离骤然拉近。

  他身上的气息裹下来,清冽的烟草混着淡淡的木质香,压得她呼吸一滞。

  “连雨。”

  “嗯?”

  “我很想你。”

  直白,坦荡,不带一丝掩饰。

  许连雨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眼底。

  她心口一软,又一慌,她答应过,接触看看。

  这一刻,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那道缝隙,悄悄涌了进来。

  方觉夏低头,慢慢靠近。

  许连雨没躲,唇瓣轻轻相贴的那一刻,她浑身一颤,睫毛猛地闭上,指尖死死捏住他的衣角。

  方觉夏一点点碾过她的唇,温柔,却又极具侵略性。

  他的手掌轻轻托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往怀里带,力道不重,让她整个人都贴在他身前,能清晰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心跳的节奏,以及他身体绷起的线条。

  许连雨呼吸乱了,脑子一片空白。

  她被动地仰着头,任由他亲吻,唇齿间全是他的气息。

  膝盖发软,整个人轻飘飘的,只能靠着他,手不自觉攀上他的肩。

  方觉夏的吻慢慢加深,呼吸乱了,贴着她的唇,低声哑唤:“连雨……”

  她应不出,只轻轻哼了一声。

  他的手掌顺着她的腰侧轻轻往上,动作很慢,很轻,每一寸都在试探,都在等她拒绝。指尖擦过她的后背、腰线,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引起一阵阵细微的颤栗。

  许连雨浑身发烫,她仰头,更靠近他一点。

  方觉夏的动作顿了顿,眼底更深,吻得更沉。

  手掌轻轻抚上她的侧脸,拇指擦过她泛红的眼角,再往下,滑过她的脖颈、肩线,停在她的肩头,轻轻按住。

  彼此的呼吸交缠,体温不断升高,空气里弥漫着暧昧又黏稠的气息。

  拥抱、亲吻、抚摸。

  每一步,都在靠近那条线。

  许连雨闭着眼,整个人软在他怀里,脑子混沌,只凭着本能贴近他。

  就在那根弦快要崩断的瞬间——

  许连雨忽然一颤,像被冷水从头浇下。

  她猛地睁开眼,一把推开方觉夏,后退半步,后背抵在冰冷的单元门墙上,大口喘气。

  脸上还残留着情潮,眼尾泛红,唇瓣微肿,头发有些乱,整个人还带着未散的暧昧气息。

  可她清醒了。

  清醒得彻彻底底。

  她看着眼前同样呼吸凌乱、眼底还燃着火的男人,看着他伸到半空、想扶她又不敢碰的手,心口一阵发紧,一阵发酸,一阵慌乱。

  她刚刚在做什么。

  她怎么能这样。

  她还没理清自己对蓝哲的心思,还没放下过去,还没真正看清自己,就这样放任自己和另一个人越界。

  她不配,也不该。

  她低下头,声音发哑,带着浓重的歉意,一字一顿:

  “对不起。”

  方觉夏伸在半空的手,慢慢收了回去。

  他眼底的火没有灭,却多了一层隐忍的暗涌。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沙哑:“我知道。”

  “我等你。”

  许连雨没再看他,也没再说一句话,转身飞快掏出门禁卡,刷开单元门,一步跨进去,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把那道沉沉的目光,隔在了外面。

  她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下去。

  楼道里声控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心口乱得一塌糊涂。

  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在躲什么,在愧疚什么。

  一边是旧人温柔等候,一边是新人猛烈靠近。

  一边是安心,一边是心动。

  一边是依恋,一边是新鲜。

  她站在中间,被两股力量拉扯,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每一次靠近,都怕自己摔得粉身碎骨。

  她还不够好,还不够勇敢,还不够清醒。

  她还不配,好好被爱。

  楼外。

  方觉夏站在原地,指尖轻轻擦过自己的唇,上面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与气息。

  他没走,只静静站在路灯下,生理性的渴望还在胸腔里烧。

  他不急。

  他可以等。

  等她放下过去,等她看清自己,等她愿意完完全全走向他。

  而不远处的树荫下,另一辆黑色轿车,安静停在那里。

  蓝哲坐在驾驶座,车窗半降,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他从头到尾,都看见了。

  看见她被方觉夏牵着手,看见她被拥入怀中,看见她在吻里沉沦,看见她最后惊醒,看见她慌乱逃离。

  他没上前,没打断,没质问。

  他等了那么久,守了那么久。

  不会就这么放手。

  夜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在三个人之间,轻轻打了一个旋。

  许连雨的成长,才刚刚开始。

  而这场一明一暗、一温一烈的拉扯,才刚刚进入正题。

觉雨IF:师哥我还要(h)3023字

  觉雨IF:师哥我还要(h)

  IF线第十五章

  周六的傍晚,天色擦黑,晚风裹着淡淡的桂花香,飘进江城老城区的私房菜馆。

  许连雨站在菜馆门口,穿着一身素色的长袖连衣裙,款式普通,洗得干干净净,头发乖乖别在耳后,是她最稳妥、最不会出错的打扮。

  郑祺的电话催了两遍,说都是大学同系的旧同学,好久没聚,让她务必过来。她犹豫了整整一下午,最终还是来了。

  毕业之后,她考公失利,丢了应届生的底气,躲在书店做店员,整日缩在方寸之间,几乎断了所有社交。

  同学聚会这种热闹场合,她向来不敢去,怕被问起工作,怕被人看出自己的落魄,怕自己融不进喧闹的人群。

  她习惯性避开所有目光聚焦的时刻。

  这一次是郑祺反复保证人不多、氛围松快,她才松了口。

  可现在真的站在门口了,她还是脚步发沉,肩膀下意识往内收,想往后退,又想起郑祺的期盼,硬生生顿住脚。

  蓝哲大概率也会来,她又应该怎么面对蓝哲呢。

  自上次小区楼下的尴尬分别,蓝哲没再频繁等在出版社门口,却也没彻底消失,依旧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尊重她的节奏。

  这次组局,更像是换了一种方式靠近。

  推门进去,包厢里人声热闹,灯光暖黄,七八个人围坐在圆桌旁,说笑的声音扑面而来。

  许连雨下意识眯了眯眼,脚步放轻。

  “连雨!这儿!”郑祺率先招手,语气热络,起身拉着她往空位走,“可算来了,大家都等你呢。”

  许连雨低着头,小声跟众人打招呼,耳根发烫,目光不敢四处乱飘,被郑祺按在靠窗的空位坐下。

  身边的位置,很快被蓝哲占据。

  蓝哲穿了一件浅灰色衬衫,袖口规整,眉眼温润,他没刻意凑近,只侧头看了她一眼,声音轻缓:“来了。”

  许连雨点点头,没敢看他的眼睛,指尖抠着桌布的纹路,小声应:“嗯。”

  桌上菜品已经上了大半,热气腾腾,众人推杯换盏,聊着大学旧事和当下的工作,气氛愈发热闹。

  许连雨全程话很少,只顾着低头吃饭,别人敬酒,她就小口抿一下果汁,从不主动搭话,安安静静缩在角落,尽量把自己藏起来。

  蓝哲始终留意着她,不动声色地把她够得到的菜品往她面前挪了挪,夹了她爱吃的清淡菜放进碗里。

  酒过三巡,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酒瓶摆在圆桌中央,转起来,瓶口对准谁,谁就选一项。

  许连雨心里发紧,指尖攥紧了裙摆,她最怕这种游戏,怕被问到尴尬的问题,怕被迫做难为情的事,恨不得立刻找借口离开。

  可众人兴致正高,郑祺拉着她的手,不让她走,她只能僵着身子,默默祈祷瓶口别对准自己。

  偏偏事与愿违,第三轮,酒瓶缓缓停下,瓶口直直对准了许连雨。

  哄闹声瞬间响起,许连雨脸色发白,抬头看向众人,眼神里带着无措,嘴唇抿成一道浅线,半天说不出话。

  “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啊连雨?”有人笑着起哄。

  她咬着唇,真心话怕被问起感情和工作,大冒险怕出糗,两难之间,蓝哲轻轻开口,声音温和,压下周遭的哄闹:“别为难她,选大冒险吧,我替她担着。”

  看到蓝哲护着许连雨,众人更是来了兴致,起哄声更大,有人笑着喊:“那不行,蓝师哥,要替就一起受着!大冒险很简单,你们俩对视十秒,或者,亲一下脸颊就行!”

  许连雨浑身一僵,头埋得更低,耳朵红得要滴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向来害怕在人多的时候展示这种亲密互动,她浑身不自在,无助的看着蓝哲。

  蓝哲没推辞,侧过身子,目光看向她,眼神温润,带着询问,许连雨抬头,撞进他的眼底,她紧绷的身子,松了半分。

  许是氛围烘托,许是酒意上头,她喝了半杯啤酒,微醺的劲儿慢慢涌上来,脑子昏沉,胆子也大了些许,。

  没等众人再起哄,蓝哲微微俯身,靠近她。

  许连雨没躲,闭了闭眼,下一秒,唇瓣轻轻擦过她的唇角。

  包厢里的哄闹声炸了锅,口哨声、嬉笑声此起彼伏,许连雨彻底红了脸,低下头,不敢再看任何人,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腔。

  蓝哲坐回原位,面色依旧温润,只是耳尖泛着浅红,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没再多言。

  游戏继续,许连雨再也没心思吃饭,酒意越来越浓,脑袋昏沉,浑身发软,整个人变得迟钝又茫然。

  她靠在椅背上,眼神涣散,偶尔看向蓝哲。

  散场的时候,已经夜里十点多,晚风微凉,吹在脸上,带着些许清醒,却压不住体内的酒意。

  众人各自道别,郑祺被朋友拉着走,临走前拍了拍蓝哲的胳膊,示意他照顾好许连雨。

  蓝哲扶着许连雨的胳膊,力道很轻,慢慢往停车的地方走。

  许连雨脚步虚浮,身子歪着,靠在他身侧,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酒气,长发垂下来,遮住泛红的脸颊。

  他把她扶到副驾驶,替她系好安全带,车子缓缓驶离,车厢里很安静,只有淡淡的车载香薰味,和她身上的酒气交织在一起,氛围暧昧又静谧。

  许连雨靠在椅背上,闭着眼,酒意翻涌,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出版社里安稳的工作,一会儿是方觉夏深沉的目光,一会儿又是蓝哲温润的眉眼,还有那晚在小区楼下,和方觉夏越界的亲吻,以及方才众人面前,蓝哲落在她唇角的温度。

  她拧巴了这么久,自卑了这么久,一直觉得自己不配被爱,不敢靠近,不敢选择,躲在自己的壳里,不肯出来。

  可这一刻,酒精麻痹了理智,那些怯懦和不安,暂时被抛在脑后,心里只剩下茫然,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

  车子停在小区楼下,没熄火,车灯在黑暗里划出一道暖光。

  蓝哲侧头看着她,眼神温柔,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碰到她的额头。

  他俯身,轻轻吻在她的额头。

  就是这一个额头吻,彻底击溃了许连雨心里最后一道防线。

  她猛地睁开眼,没了平日里的躲闪,眼神带着微醺的迷离,伸手一把抓住蓝哲的衣领,指尖用力。

  她仰着头,看着他温润的眉眼,声音沙哑,带着酒意,还有一丝破釜沉舟的执拗,一字一顿问:“真的想好了吗?”

  蓝哲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没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眉头微蹙,轻声问:“小雨,你说什么?”

  他没等到解释,下一秒,许连雨微微起身,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没有章法,带着酒意的莽撞。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知道,眼前这个人等了她很久,护了她很久,是她心底最安心的依赖,这一刻,她不想再躲,不想再纠结。

  蓝哲先是一怔,随即反客为主,平日里温润如玉的模样彻底褪去,露出骨子里藏着的浓烈与偏执,与外表形成极致反差。

  他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加深这个吻,车厢内的温度瞬间升高,呼吸交缠,暧昧翻涌。

  夜色浓重,车厢密闭,所有的情绪、渴望、等待,都在这一刻爆发。

  她急切的伸手去解他衣服的扣子,双手探了进去。

  蓝哲的呼吸又粗又重,按着她的背紧紧的提着他的身体,沉寂已久的欲望逐渐的苏醒,他再也没办法克制住自己。

  一想到方觉夏和她亲吻的样子,他就嫉妒的不行,可是他能对许连雨做什么呢。

  骂她职责她,他根本就做不到,现在,她软软的在他的怀里呜咽哼唧,他觉得自己真的不是所谓的柳下惠。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虚伪至极,下一秒蓝哲的手就隔着内衣揉着她的双乳。

  她的哼唧声变得更大了,身体也扭了起来。

  蓝哲的手生得规整,指节修长分明,掌心偏白,手背脉络浅淡,不凸起,不粗粝。

  指甲剪得齐短,边缘干净,没有半点修饰,透着自然的淡粉。

  他的另一只手伸到她的腿间,轻轻的揉着她的阴蒂,小穴立刻涌出了更多的爱液。

  “啊......师哥......唔......”

  蓝哲的发丝垂在眼前,缓缓的睁开,看着脸颊酡红的许连雨。

  她轻轻的喘着气,红润的嘴唇微张。

  他的双手撑在她的身侧,吞咽着口水,他直接将许连雨的衣服往下一拉,小巧的双乳从内衣里蹦了出来,乳尖已经高高的挺立着了。

  他低下头,大口的吮吸着她的乳尖,乳香味萦绕在他的鼻尖,他裆部的肉棒顶着她的大腿,肉棒的搏动让她的身体一颤。

  但是她不敢睁眼,怕一切幻灭。

  内裤慢慢的湿透了,许连雨身体里的空虚叫嚣着,她渴求的说:“师哥,还要......”

  他的手指挑开她的内裤,轻松的掰开她的两片阴唇,指腹在她的缝隙里滑动,惹得她浑身开始颤抖。

觉雨IF:小穴被磨的红肿(h)3645字

  觉雨IF:小穴被磨的红肿(h)

  IF线第十六章

  他的手指开始试探的在她的穴口揉着,她的身体还是很敏感。

  好在她的敏感点他都记得,循着记忆在她身体的每一处流连。

  一根手指很轻松的就插了进去,他抽插着,私处发出噗呲噗呲的水声。

  粘腻的水声听得许连雨面红耳赤,中指抵着入口,不急着进去,只是沿着边缘缓缓地画圈。指尖蘸着那层滑腻的液体,一圈,两圈,每一下都能带出细微的水声。

  她呼吸重了。

  他曲起指节,向里探入第一个关节。

  甬道立刻收紧,湿热的内壁裹上来,他缓慢地、持续地往里推进,直到整根中指没入。

  抽出来时,指侧泛着水光。

  再送入,这次加了无名指。

  两根并拢,入口处绷成了更紧的圆弧,周围的皮肤泛出薄薄的粉色。

  他感觉到她的骨盆微微抬了一下,于是抽插的动作变慢。

  每一次撤出,指间的缝隙里都会渗出乳白色的黏液,沿着会阴缓缓淌下去,在灯光下拉出一道细长的、透明的丝。

  银丝越拉越长,颤颤巍巍地悬着,直到重量超过了表面张力才断裂,垂落在她身下的布料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他换了个角度,指尖向上微微勾起,碰到了某个略微粗糙的区块。

  她整个人弹了一下,大腿内侧的肌肉绷紧又松弛,喉咙里溢出一声被压扁的喘息。

  更多的液体涌出来。

  抽出手指时,两根指间挂着明显的黏液膜,撑开时像一层薄薄的胶质幕布,在空气里慢慢破裂。

  中指和无名指分开的瞬间,中间连着一道浓稠的丝线,拉出近十厘米才断开,一端粘在他指根,一端悬在半空,微微晃动。

  他把手指重新抵进去,这次三根。

  入口被撑成不规则的圆形,边缘的皮肤绷得几乎透明。

  许连雨能感觉到那种被填满的酸胀,内壁的皱襞被一点点推平,柔软的组织顺从地容纳着侵入物。

  他的指节缓慢地屈伸,每一次扩张都能听到更清晰的黏腻声响,体液被反复挤压、抽离、再挤压的声音。

  三根手指完全展开时,甬道内部的粉嫩黏膜清晰可见。

  边缘挂着一圈半透明的黏液,随着他的转动被搅成细密的泡沫。

  他再次抽出来,退得很慢,指节一节一节地经过入口,每一个骨节的凸起都能带出一小股积存的液体。

  三根手指完全脱离的瞬间,她的身体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啵”——是空气涌入被撑开过又骤然空虚的腔道。

  而手指与身体之间,还连着三道不同粗细的黏液丝。

  最粗的那道悬在中央,快有筷子那么粗,呈现出琥珀般的半透明质感,里面裹着微小的气泡。

  它从她殷红的入口一直连到他指腹,在他缓缓拉远距离时被越抻越细,最终断成两截。

  断掉的那端垂落在她腿间,另一端粘在他皮肤上,随着他手指的转动缠成一道黏腻的线。

  他把三根手指重新并拢,掌心里已经汪着一小洼液体。

  再次送入时,毫无阻碍,甬道已经完全软化了,柔软地含住他整个指节,甚至在他进入最深处时,入口的肌肉会自主地做出吮吸般的收缩。

  每一次退出,那层附着在手指上的液体都会在灯光下折射出湿淋淋的光。

  她的身体终于完全的放松下来,他粗大的肉棒抵在她的穴口,有意无意的蹭着。

  车窗上凝了一层薄雾。

  他右手扣住她的膝窝,把左腿向车门方向压下去,她小腿肚撞在车窗玻璃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左手掐在她腰侧,拇指陷进肋骨间的凹陷里。

  她后背抵着手套箱,空座椅被放倒了一半,靠背边缘的皮革在她发力时发出细碎的吱呀声。

  他膝盖压在坐垫边缘,把她的右腿架在座椅靠背上,脚踝悬空,鞋尖随着动作一下下碰着顶棚。

  她左手抓着安全带出口的边框,指甲把塑料壳刮出几道白痕。

  每一次沉下去的时候,她后脑勺都会磕在头枕侧边,头发在头枕皮革上蹭出静电,几根发丝竖起来贴在他小臂内侧。

  他手臂上青筋浮起来,皮肤上有一层薄汗。

  她右手不知道该放哪里,最后抓住方向盘下沿喇叭没被碰到,但转向灯拨杆被她的手肘推了上去,左转灯开始有节奏地咔嗒响。

  他的呼吸喷在她锁骨上,在她皮肤上凝成一层水雾,又被他下巴上的汗珠打散。

  她膝盖内侧的皮肤蹭着方向盘外圈,方向盘上的皮套纹路在她腿上印出格子状的红痕。

  丝绸衬衫的扣子崩开了两颗,领口斜斜地滑落肩头,露出大片汗湿的肌肤。

  他的手指勾住那片薄薄的蕾丝边缘,往旁边扯了扯。

  布料绷紧,又弹开,发出极细微的声响。

  第二次拉扯时,它便乖顺地勒在一边,露出底下濡湿的、微微翕动的软肉。

  她的腰已经开始发抖了,他往前送了送粗大的肉棒。

  那片软滑的、泛滥的肉穴立刻含住了他,湿得惊人,没遇到任何的阻碍,只是绵密地、一层一层地包裹上来。

  每推进一分,便有细密的水声从交合处溢出,黏腻的,淫靡的,像踩进雨后积满水的草地。

  他动的很快,粗大的肉棒送进去时,便撞出“啪”的一声脆响,混着水液被挤压的咕叽声。

  她的身体随着这节奏晃动,而蓝哲的速度渐渐快了,变成了一种近乎粗暴的冲撞。

  每一次都整根没入,再抽出大半,只留顶端浅浅地嵌在入口处,紧接着又是狠狠一送。

  那层薄薄的蕾丝被挤得更加边缘,勒出大腿根部一圈浅浅的红痕,随着动作不住地滑动,湿透了,皱成一团可怜的、深色的布料。

  水越来越多。

  每次撞击都会溅出些许,沿着大腿内侧蜿蜒而下,在真皮座椅上留下一小片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空气里弥漫开一股腥甜的气味,混着皮革和汗水的气息,闷在紧闭的车窗里,浓郁得令人窒息。

  她的腿环上了他的腰,脚趾蜷缩着,高跟鞋还挂在脚尖,摇摇欲坠,随着颠簸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腿根处的皮肤泛着潮红,水光潋滟,每一次拍击都会泛起细微的、涟漪般的肉浪。

  他低头看。

  小穴已经被磨得红肿,亮晶晶的,全是她自己的水。

  那片蕾丝彻底歪到了一边,什么也遮不住了,只是碍事地横在当中,被两人的体液浸得透湿,变成了一条不起眼的、深色的绊索。

  她终于叫出声了。

  断断续续的,每个音节都被顶得支离破碎,像有人掐着她的喉咙在说话。

  她的声音不大,却尖细,带着哭腔,尾音总是上扬的,然后突然卡住。

  车窗上的雾气更重了。

  外面的街灯透过水雾照进来,变成一团一团模糊的、暖黄色的光晕,落在她起伏不定的腹部,落在她颤抖的胸脯上,光影晃动得厉害,像水波,又像某种不稳定的信号。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重,座椅的弹簧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和着肉体碰撞的“啪啪”声,水液被搅弄的“啧啧”声,混成一曲嘈杂的、毫无章法的交响。

  她的手终于抓不住了,软软地滑下来,搭在他汗湿的后背上,指尖无力地蜷着。

  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车窗和座椅之间的角落里,除了承受,什么也做不了。

  可怜的蕾丝内裤,还挂在她一条腿的膝盖弯处,随着晃动悠悠地荡着,像一面小小的、投降的白旗。

  后视镜里映出她绷紧的脚背,脚趾蜷缩着把高跟鞋勾住,鞋跟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最后啪嗒一声掉在脚垫上。

  车窗上的雾气越来越重,有水滴顺着玻璃往下流,在灰尘里冲出几道痕迹。

  许久之后,一切归于平静。

  车厢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呼吸渐渐平稳,只剩下彼此浅浅的喘息。

  许连雨靠在副驾驶座上,头发凌乱,衣衫微整,眼尾泛红,唇瓣肿起,脸上还残留着情潮未退的绯红,清纯与媚态交织在一起,格外动人。

  酒意醒了大半,理智回笼,她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瞬间陷入尴尬与无措,手指紧紧攥着裙摆,不敢看身边的蓝哲,肩膀发抖。

  她觉得自己太过莽撞,酒后失度,没理清自己的心意,就和蓝哲发生了关系,既对不起蓝哲的长久等待,也对不起自己心里的纠结,更觉得自己这样随便,配不上蓝哲的温柔与珍视。

  她低着头,把脸埋在臂弯里,耳根、脖颈全是绯红,浑身僵硬,手足无措。

  她的身体却很诚实,还残留着刚才的触感与余温,肌肉发酸,每一寸都在怀念刚才的情事,骨子里的媚态藏不住,和她脸上的窘迫青涩,形成鲜明的对比,矛盾又真实。

  蓝哲整理好衣衫,面色恢复了平日的温润,只是眼底多了几分浓烈的情愫。

  他没逼她说话,没调侃,也没追问,只是拿过外套,轻轻披在她身上,挡住她的窘迫,动作轻柔,替她护住最后的体面。

  “别想太多。”他声音低沉温和,没有半分强迫,“我送你上去。”

  许连雨摇摇头,带着尴尬:“不用,我自己上去就行。”

  她不敢和他单独同处,怕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亲密,让彼此更难堪。

  她推开车门,脚步虚浮,几乎是逃也似的往单元楼跑,没敢回头看蓝哲一眼,心脏跳得飞快,脑子里一片混乱。

  蓝哲坐在车里,看着她慌乱逃离的背影,没追,只是静静看着,指尖轻轻摩挲着唇瓣,眼底满是笃定。

  他等了这么久,从来不是一时兴起,不管她是酒后莽撞,还是真心使然,他都认,也会一直等她真正看清自己的心意,依旧尊重她的所有选择。

  而此刻,小区外的街角暗处,一辆深色SUV静静停着,车窗留了一道窄缝。

  方觉夏坐在驾驶座,指尖夹着一支燃尽的烟,烟灰落了满手,他浑然不觉。

  他盯着小区楼下的那辆车,盯着许连雨慌乱跑开的身影,眼底翻涌着浓烈的醋意,生理性的迷恋与不甘缠在一起,冲破了理智。

  他没上前,没打扰,只是静静看着,指节捏得发白。

  他知道蓝哲的手段,温和却步步为营,可他不会就此放手,越是这样,他越要牢牢抓住许连雨。

  许连雨回到家,背靠着门板滑坐下去,身上还披着蓝哲的外套,沾染着他的味道。

  她抱着膝盖,脸上绯红未退,身体的余韵迟迟不散,青涩与媚态交织在一张脸上,心里满是尴尬、茫然,还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悸动。

  她觉得自己做错了事,可身体的感受,却骗不了人。

  她在这份混乱又浓烈的情感里,被迫往前迈了一大步,只是这一步,带着狼狈,带着窘迫,也带着藏不住的心动。

  等着蓝哲离去之后,方觉夏下了车,向着刚刚亮起来的那扇窗户走去。

觉雨IF:直接插进她的小穴(h)2152字

  觉雨IF:直接插进她的小穴(h)

  IF线第十七章

  每一个台阶都有他的脚印,犹豫不决的混乱的脚步。

  他不知道到底该不该敲开那扇门,如果看见的是她刚刚那副样子,他到底还能不能冷静的问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这个走廊一点也不大,他走了很久,抬起了手又放下,楼道的灯暗了又亮。

  方觉夏再次抬起自己的手,指节干脆又利落的扣在门上。

  轻轻的三声敲门声过后,许连雨打开了门,裙子的肩带松散的挂在她的肩头。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双高跟鞋还在她的腿上,他的手扶着门框,然后向前走了一步。

  许连雨屏住呼吸,用手抵着他的胸膛。

  “方觉夏,你怎么会来的。”

  方觉夏的闭了眼,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再度睁开自己的眼睛,“我不能来吗?或者是说,这里只有你的前男友可以来?”

  许连雨踉跄的往后退了一步,方觉夏男人往前一进,她便往后一退。

  他走得急,她退得更乱,快要要站不稳,一步、两步,退得越来越急,呼吸都乱了。

  “不,我没有这个意思,有什么不能坐下来好好说吗?”

  “做?”

  许连雨忙不迭点头,“对啊,坐下来说,你这么晚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方觉夏的盯着许连雨的嘴巴,什么都听不进去,她的嘴巴有点肿,蓝哲也是怎么吻的呢?

  他一把攥住许连雨的手腕,对许连雨说:“我来一定要有什么理由吗,喜欢你这样理由够不够?等你半天看到你和另一个男人缠绵,这就是你说的先接触看看吗?”

  许连雨整个人发怔,不敢想方觉夏到底看到了多少,她慌忙的想甩开方觉夏的手,方觉夏却依旧牵得很紧。

  “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呢,那个缠绵的吻对于你来说就是一个消遣是不是?”

  “这些日子我是怎么对你的,难道你不知道吗?许连雨......”

  “许连雨......你说人生就像一场迟来的雨,我做你的这场雨好不好......”

  “我求求你,看看我......”

  许连雨觉得方觉夏说的话很熟悉,但是又忘了是在哪里听过。

  腿刚刚被蓝哲掰得太开,现在有些站不住,她脚一软,方觉夏将她扯进自己得怀里,在她得颈间猛嗅。

  灼热又急切得气息让她缩了缩身子,也没办法再理智的思考。

  为什么他得到来会让她的心那么的乱,她刚刚心虚的那些瞬间又是为了什么?

  她乱不清,两个人的气息完全的交融在一起,他开始吻她的脖颈。

  仅仅只是这样的刺激,刚刚平息的蜜穴又开始分泌爱液。

  尴尬又羞赧的时刻,她试着想推开方觉夏。

  方觉夏的呜咽着啃咬她的脖颈,“他可以,我就不可以吗?我为什么不行呢?”

  “没说你不行。”她还是想推开,但是力度却没刚刚那么大了。

  他说着,双腿就抵进她的双腿中间,她站不稳,双腿开始打颤。

  他贴在她的耳边,压着声音笑的短促。

  她瞪大眼睛,不敢相信方觉夏此刻在做什么。

  “唔......”

  他的舌尖撬开她的贝齿深入她的口腔,她整个人被他牢牢的按在怀里,她动弹不得,私处的粘腻感越来越明显。

  他的手直接扯开她的裙子,她下意识的想抱自己,他却抱紧了她,小腹那里抵着粗大的肉棒,随着接吻的节奏在那里蹭着。

  方觉夏吻得太急,许连雨都快没办法呼吸了。

  他的手顺着她的身体摸下去,摸到蜜穴的时候那里满是湿滑的爱液。

  他不禁笑了一下,却听起来苦涩。

  许连雨扭着身子,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

  他直接解开自己的裤子,将大肉棒直直的插进她的小穴里,突如其来的饱胀感让她不知所措又觉得满足。

  她抬起手,搭在他的肩上,她有些看不清方觉夏了,他是嫉妒了吗?

  看到她被另一个男人肏的时候,他在想什么呢,是觉得她背叛了他吗?

  可是现在他们又在做什么呢,他的肉棒比蓝哲的更粗一点,撑得她有点难受。

  进进出出得肉棒一次次得打开她得身体,她忍不住得叫出来。

  他托起许连雨得臀部,把她放在沙发上,然后再次插进去。

  插得实在是太深了,她双腿想要合拢,他却握住她得脚踝,吻了她得鞋尖。

  淫水打湿他的阴毛,他撞的发了狠,眼尾带着点点的猩红。

  屋子里没有开灯,只有外面透进来的一点月光。

  他眼尾的那颗痣现在是那么漂亮,他的眼睛也漂亮,水灵灵的眼睛,带着点委屈的盯着许连雨。

  许连雨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我见犹怜。

  他这样优秀的男人在为她哭,一边哭一边肏着她。

  她心里的那点邪恶突然的出现了,如果她注定要在这两人之间纠缠,那他们就为她流泪吧。

  所有的过往,从今晚上就消失吧。

  她压抑的喘息变得高昂起来,她主动的拉方觉夏的手揉捏她的乳房,声音越发的娇媚。

  方觉夏的脸上逐渐的舒展起来,那些委屈和愤怒,在一次次的抽插中被消磨。

  她现在这么享受,她应该也是喜欢他的,她应该也是更想和他在一起的。

  “许连雨,谁让你更爽?”

  “都爽。”

  方觉夏不满意她的回答,又狠狠的撞进去一次,她发出尖锐的叫声,下一秒,他的手指却插进她的嘴里。

  “再说一次,到底谁的鸡巴让你更爽。”

  许连雨的舌尖勾着他的指尖,就是故意的不说,他有些急了,肏她的频率变得更快。

  敏感点一直被顶着,她开始有些撑不住。

  “你的更大一点。”

  方觉夏觉得还是不够,他想要她的里面都是他的形状,他想要她的身上都是他的味道,他的印迹。

  到底为什么他会这么的痴迷许连雨,他反复的问过自己很多次,但是没有答案。

  她的身体被月光照得泛着珍珠般得光泽,他俯身一只手揉着她的奶子,另一只手捏着她的奶子,然后张口含住。

  很甜的味道,就像他白天喝的苹果汁一样。

  软乎乎的乳肉在他的嘴里,软乎乎的人被他压在身下,为什么她的心不软呢?

  小穴被肏得淫水直流,紧致得包裹感让他上瘾。

  成瘾性的东西利用人的弱点,利用多巴胺和内啡肽,在无数个循环里,让他都无法摆脱爱上她的命运。

  爱,是这个时间最容易成瘾的奢侈品。

觉雨IF:世界的中心2238字

  觉雨IF:世界的中心

  IF线第十八章

  早晨,许连雨醒的时候方觉夏还在睡,她洗漱好出来,方觉夏已经醒了。

  她没有看他一眼,径直走出去。

  方觉夏急了,从床上跑下来,衣不蔽体,他连忙拽住许连雨的手。

  许连雨看着两人交缠在一起的指尖,视线缓缓上移,看着方觉夏紧张的脸。

  “我要去上班,你什么离开都可以。”

  方觉夏凑上前,鼻尖轻点她的鼻尖,“怎么了,睡完了就不想负责了?”

  许连雨盯着方觉夏的眼睛,“没有,我只是急着去上班。”

  “那我送你。”

  许连雨泄了口气,“行吧,你快点。”

  她看着方觉夏回去穿衣服,打开自己的手机,发现寻舟给她发了信息。

  寻舟:“最近过得怎么样上次你困惑的问题解决了吗?”

  迟雨:“暂时还没有,但是我突然不想回避了。”

  彼时的方觉夏在卫生间里,看到许连雨的信息,嘴角根本压不住。

  他就知道许连雨的心里是有他的。

  没过几分钟,方觉夏走出来了,许连雨看了一眼,然后走出门。

  去出版社的一路上,许连雨什么话都没有说,她只是看着窗外,思索自己这两年到底在做什么。

  好像一切都是她自己选的,可是她却因为这些东西感到那么的痛苦。

  欲望和能力不成正比的很多瞬间,她都想回家,可是回家了难道就会是她想要的生活吗?

  县城女孩的一生,如果被固定在那里,那么再过几年,她就要面临着相亲、结婚、生子。

  她并不是排斥这样的生活,而是想,她自己有能选的机会。

  聚会上,每个人都在说自己的近况,有的人进了国企,有的人进了外企,有的人在创业。

  而她,终于能体面的说出自己的职业,一个文字编辑。

  起码和自己的专业是相关的,起码这个职业能给她带来一点成就感。

  书店的店员并不是一件坏事,可是要怎么摆脱世俗审判的标尺是她不知道的。

  也是那个瞬间,在那些人的起哄声中,她突然的明白了,她只是被人取乐的一个物品罢了。

  愤怒与不甘充斥在她的心里,她挑衅的吻了蓝哲,蓝哲也自然的接受了。

  而现在,另一个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人在开车送她去上班。

  有时候,她真的想知道为什么她会被喜欢。

  食色性也,他们图的又到底是什么呢。

  许连雨重重的喘了一口气,然后侧头对方觉夏说:“你不是我的唯一,你能接受吗?”

  方觉夏敲击方向盘的手一顿,轻笑一声,“你的觉得我比不过蓝哲吗?”

  许连雨捏紧自己的包带,“我目前还没办法做出选择。”

  方觉夏挑眉,倒也没有想再逼她做选择,“我等不了太久。”

  许连雨的手按在安全带的卡扣上,“我到了。”

  方觉夏停下车,不解的看着许连雨。

  她扎着高马尾,身上穿着极简冷调通勤装束,衬衫平整,裙身利落,一身清冷淡然,像咬开时带着微酸凉意的青苹果,眼神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那点微妙的变化,他称之为魅力。

  许连雨下车,站在方觉夏的车前,“方先生,你似乎忘了,你是追求者,而我才是那个选择的人。”

  她说完,就干脆的关上了车门。

  她步履干脆利落,风吹起她的一缕头发,扫过她的眼角。

  到了办公室,许连雨揉了揉自己的脖子,昨天的运动还真的有点累人。

  但是下次,她不能再这样了。

  她坐下来,开始思考自己要怎么在这一行做大做强。

  唐晶晚她一步进来,她笑着和唐晶打了个招呼。

  早上,她特意化了一个淡妆,为了掩盖自己不好的气色。

  还有一种说法就是化妆之后的脸,是另一张脸。

  蓝哲给她发了信息,问她还好吗?

  她说很好,谢谢师兄的关心。

  蓝哲眉峰微蹙,眼底掠过一丝不解。

  太阳落山,许连雨结束一天的工作,她选择坐地铁回家,这是最方便的方式。

  走出去之前,她想过,如果蓝哲和方觉夏又来怎么办。

  那个时候,她又面临选择,选谁好像都不太好。

  干脆谁都不选,随便他们怎么想。

  她走出去,不出意外就要出意外了,方觉夏抱着一捧花,笑得灿烂。

  许连雨眉头紧皱,行走间步伐明显加快,“你这是干什么?”

  方觉夏闻了一下手里的花,“很香的花,亲自去挑的,确定不要吗?”

  许连雨看向远处蓝哲的车,视线又回到方觉夏的身上,“花我收下了,车我就不上了。”

  方觉夏瞪大了眼睛,“难道你要上蓝哲的车?”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很感谢你来,但是不用每天都来,你难道很闲吗?”

  方觉夏想了想,他确实有点闲,上一本书完结之后,他说要给自己放假,一直到现在新书是一个字也没有写。

  编辑问他是去旅游了吗?

  方觉夏当时说的是追雨。

  无厘头的回答,旁人自然不会过多的询问。

  蓝哲透过后视镜,看着许连雨和方觉夏的互动,她接过了他送的花。

  一捧很漂亮的粉玫瑰,和今天的许连雨很搭。

  她很少穿这个风格的衣服,好像买的也不多,突然想换个风格吗?

  蓝哲打开购物软件,搜索了同类型的女装。

  即使嫉妒的火焰在燃烧,他优先处理事项还是许连雨的事情。

  许连雨的面部表情不好,想来是没有答应方觉夏,他的心静了下来。

  他不相信,一个突然出现的人能比得过他和许连雨的几年。

  更何况,她应该也还爱着他的,外界给她的诱惑很多,这又不是她的错。

  许连雨走到蓝哲的车前,敲了敲蓝哲的车窗,蓝哲降下车窗,“怎么了,小雨,要我送你回去吗?”

  许连雨抱着花,垂下的发丝和玫瑰花纠缠在一起。

  “没,我只是想和师兄说,其实不用天天来的。”

  “为什么?是因为他吗?”

  蓝哲说完,快速的瞥了一眼许连雨手里的花。

  许连雨摇头,“不是的,我只是觉得太麻烦你了,而且我坐地铁也很方便的。”

  蓝哲伸出手,将她垂落的发丝,挽到耳后,许连雨曲着腿,配合他的动作。

  接着他又用拇指的指腹轻轻摸了许连雨的脸,“那好,如果以后需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告诉我。”

  “我想知道为什么?”

  蓝哲笑得温柔,“因为爱你。”

  “爱不是有条件和代价的吗?”

  蓝哲放下自己的手,但还是盯着许连雨,“放手的时候,我已经付出过代价了。”

  俩人亲昵的动作,惹的方觉夏不快,可是冲过去打断,许连雨应该会讨厌他。

  他不死心,打开字屿。

  寻舟:“今天过得怎么样?”

觉雨IF:退无可退3331字

  觉雨IF:退无可退

  IF线第十九章

  迟雨:“心情挺不错的。”

  寻舟:“为什么呢?”

  迟雨:“因为收到了花。”

  方觉夏看着信息:“看来我送花还是有用的。”

  许连雨的工作越来越忙,加班的时间越来越晚,好几次,她下班的时候,地铁站都快关门了。

  入职的时候,主编说出版行业节奏慢,适合性子稳的人。

  可真正坐在工位上才发现,慢的是流程,急的是人。作者催编辑,编辑催印制,印制催仓库,所有人都在等,所有人都在赶。

  她的工位在办公室最里面靠窗的位置,桌上摞着半人高的书稿,最上面那本翻开扣着,压了一支没盖笔帽的中性笔。

  电脑屏幕上开着三个文档,光标停在某一段落的批注框里,她打了半句话,又删掉了。

  隔壁工位的唐晶递过来一杯咖啡,许连雨接过来,纸杯有点烫手,她用袖口垫着喝了一口。

  唐晶:“你最近走得越来越晚了。”

  许连雨无奈的叹了口气,“手里这本稿子下周要交。”

  唐晶有些惊讶,“主编给你派的?”

  许连雨点头。

  这是她独立负责的第二本书,一个新人作者的长篇处女作,文字粗糙但有灵气,需要大修。

  她花了一周时间通读,又花了一周拉结构,现在卡在第三章,改了三遍还是觉得不对。

  唐晶没再问,收拾东西走了。

  办公室的灯灭了一半,只剩下她头顶这一盏,在白纸上照出一小片暖黄色的光。

  她揉了揉脖子,看了一眼手机。

  晚上九点四十。

  微信上有两条未读消息。

  蓝哲发的是六点钟的:“下班了吗?今天降温,多穿一件。”

  方觉夏发的是八点钟的:“今天没去出版社门口蹲你,是不是该夸我懂事。”

  许连雨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屏幕朝下。

  她不想回。

  不是不想理他们,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自己还在加班?

  他们会觉得她辛苦。

  说马上回家?

  他们会问要不要来接。

  说什么都会引出下一句,而下一句往往让她不知道怎么接。

  她从小就不太会接话。

  别人对她好,她第一反应不是开心,是想“我拿什么还”。

  这种念头不是谁教她的,但是她总是这样。

  手机震了一下。

  她翻过来看,是寻舟。

  寻舟:“这么晚还在加班?”

  许连雨愣了一下,往窗外看了一眼。

  窗帘拉着,什么都看不见。

  她打字回过去。

  迟雨:“你怎么知道?”

  寻舟:“猜的。你平时回消息没这么慢。”

  迟雨:“在改稿子。”

  寻舟:“改得怎么样?”

  迟雨:“卡住了。”

  寻舟:“卡在哪里?”

  许连雨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

  她不太习惯跟人聊工作,总觉得自己的困难说出来显得笨。

  但寻舟不一样——他们没见过面,说什么都不怕。

  迟雨:“第三章。人物动机不对,写出来的东西像我在替她说话,不是她自己想说的。”

  寻舟隔了一会儿才回:“你这个人是不是对什么东西都这么认真。”

  迟雨:“不认真做不好。”

  寻舟:“那你对自己也这么认真吗?”

  许连雨没回。

  她把手机放下,继续看书稿。

  白纸黑字,密密麻麻,看了三行就走神了,目光飘到窗外。

  玻璃上倒映着自己的脸,模模糊糊的,嘴唇有点干,头发扎了一天,碎发翘在耳边。

  她又想起蓝哲下午那条消息:“下班了吗?”

  她没回。

  他应该不会追问,他从来不追问。

  每次她不回消息,他就安静地等着,过半天再发一条不相关的内容,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方觉夏不一样。

  她不回,他就发。

  发一句不够就发三句,三句不够就发一张照片,有时候是路边看到的猫,有时候是他在写的稿子,有时候什么内容都没有,就一个句号。

  许连雨拿起手机,先回了蓝哲。

  许连雨:“刚下班。加了一件。”

  发完觉得“加了一件”三个字太短了,像在敷衍。

  但她确实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说谢谢关心?太客气了。

  说你也注意保暖?太亲密了。

  她删掉打了半天的“你也是”,只发了这两句。

  蓝哲秒回:“路上小心。”

  许连雨又打开方觉夏的对话框,看了几秒,退出来了。

  不回了。

  她关掉电脑,收拾书包。

  书稿塞不进帆布袋,她抱在怀里,用下巴压着,腾出一只手关灯。

  走廊黑漆漆的,她的脚步声在瓷砖上响得很清楚,到了电梯口才想起来看地铁末班车时间。

  赶不上了。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决定打车。

  等车的时候风灌进领口,她把书稿抱得更紧。

  手机响了,是方觉夏的电话。

  她犹豫了三秒,接了。

  “下班了?”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沙哑,像是窝在沙发里说的。

  “嗯。”

  “我看你一直没回消息,猜你还在公司。”

  “你怎么知道我在公司?”

  “你那边有风声。外面?”

  “等车。”

  “打车?”

  “嗯。”

  “车牌号发我。”

  许连雨没说话。

  “我不是要去接你,”方觉夏说,“我就是想知道你上的是哪辆车。”

  “……好。”

  挂了电话,她把车牌号发了过去。

  方觉夏回了一个字:“好。”没有再说话。

  出租车来了,她上车,报了地址。

  车里暖风开得足,玻璃上起了雾。

  她用手指划了一下,露出外面的街景。

  路灯一盏一盏地过,光从她脸上滑过去又暗下来,滑过去又暗下来。

  手机又震了。她以为是方觉夏,打开看是蓝哲。

  “到家说一声。”

  许连雨盯着这五个字,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她从小就不太会撒娇。

  小时候摔了跤,膝盖磕出血,她自己爬起来,拍拍土,回家才哭。妈妈问她怎么不早说,她说怕妈妈担心。

  妈妈叹了口气,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

  她到现在也不知道,那是犟,还是怕。

  怕麻烦别人。

  怕被人看见。

  怕被人说“你怎么连这个都做不好”。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她付了钱,抱着书稿下车。

  走到楼下的时候,看到蓝哲的车停在路边,没熄火,车灯关着,只有日间行车灯亮着两道细长的白线。

  她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车窗降下来,蓝哲的脸在仪表盘的微光里显得很柔和。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高领毛衣,袖子推到小臂,手腕上什么都没有。

  车里放着很轻的音乐,听不清是什么曲子。

  “你怎么来了?”许连雨问。

  “顺路。”

  她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

  “从你家到我这里,不顺路。”

  蓝哲没接这句话。

  他看着她怀里的书稿,伸手接过去,说:“我帮你拿上去。”

  “不用——”

  “书稿挺重的。”

  许连雨没有再拒绝,跟在他后面进了单元门。

  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他们走一层亮一层。

  蓝哲走在她前面,步伐不快不慢,刚好是她跟得上的速度。

  他穿着深色的大衣,肩很宽,抱着一摞书稿的样子不像在搬东西,倒像本来就应该拿着什么。

  到了门口,许连雨掏钥匙开门。

  锁有点涩,她拧了两下才打开。

  蓝哲把书稿放在玄关的鞋柜上,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早点睡。”

  “嗯。”

  “明天还加班?”

  “应该要。”

  “晚饭吃了没?”

  许连雨顿了一下,“……吃了。”

  蓝哲看了她一眼,只是点了点头,说:“那我走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往电梯走。

  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转身面对她。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笑了一下,很轻。

  电梯门合上了。

  许连雨关上门,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

  鞋柜上的书稿摞得整整齐齐,蓝哲放的时候还特意把边角对齐了。

  她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坐在床边擦。

  手机亮了,是方觉夏的消息。

  “到家了?”

  “到了。”

  “没上蓝哲的车?”

  许连雨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

  她不知道方觉夏怎么知道的,也不想知道。

  “没。”

  方觉夏没再回。

  许连雨躺下来,头发湿漉漉地铺在枕头上。

  天花板是白的,灯是灭的,窗帘缝里透进来一道光,落在对面的墙上。

  她想起寻舟问她的那句话:“那你对自己也这么认真吗?”

  她对自己认真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不想再像以前那样了,缩在书店的收银台后面,觉得全世界都比她过得好,觉得所有的门都对她关着。

  现在门开了一条缝,她挤进来了,可是进来了之后呢?进来了就要站稳,站稳了就要往前走。

  寻舟:“卡住的稿子,明天再想。睡吧。”

  许连雨盯着这条消息,忽然觉得奇怪。

  她没说自己在改稿子卡住了,她跟寻舟说过,但那是一个多小时前的事了。

  他怎么知道她现在还在想这件事?

  可能是猜的吧,他好像总是能猜到。

  迟雨:“好。晚安。”

  寻舟:“晚安。”

  她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湿头发贴着脖子,凉凉的。

  外面有车经过的声音,轮胎碾过路面,沙沙的,像翻书页。

  很多时候她怕犯错,所以不敢选。怕犯错,所以不敢说。怕犯错,所以别人对她好,她先往后退一步。

  可是退又能退到哪里去呢。

  她已经退过一次了。

  退到书店里,退到一个人,退到谁也不见。

  然后蓝哲找到她,方觉夏也找到她,连寻舟都隔着屏幕问她“你对自己认真吗”。

  好像所有人都在告诉她:你不用退了。

  她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真的。

  但她想试一次。

  试着不跑,试着站在原地看着那些人走过来。

  试着说“花我收下了”,试着说“我才是那个选择的人”。

  说出来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好像在学一门新的语言,磕磕绊绊的,每一个字都咬不准音。

  但她说了。

  那就够了。

  窗外的光慢慢暗下来,那辆车大概开走了。

  许连雨的呼吸渐渐平稳,手指还搭在手机边缘,屏幕朝下,压在枕头旁边。

  她没有做梦。

本书名称: 成瘾性早安(h女性向)(原名:《每天都被肏醒(h 女性向)》)

本书作者: 祈年岁岁

觉雨IF:我要去找你2408字

  觉雨IF:我要去找你

  IF线第二十章

  第二天早上,她比闹钟先醒。

  窗帘缝里透进来灰蒙蒙的光,天还没完全亮。

  她坐起来,头发干透了,翘得到处都是,对着镜子梳了半天,最后还是扎了个马尾。

  出门的时候,她看了一眼鞋柜上的书稿,犹豫了一下,带上了。

  地铁上人不多,她靠着车门站着,把书稿翻到第三章,又看了一遍。

  很多时候作者写的好像是人物,又好像是自己。

  她作为编辑看过那么多的书稿,角色,故事,都是作者思想的体现。

  她没有写过书,此刻正在路上的她自己,正在写书自己的人生。

  到了出版社,她泡了一杯茶,坐在工位上继续改。

  茶水冒着热气,唐晶来的时候她没注意,直到一杯酸奶被放在她桌上。

  “早饭,别又忘了吃了。”

  她垂下头,“我吃过了。”

  “你骗谁呢。”唐晶没看她,坐下开电脑,“你昨天加班到那么晚,家里冰箱里有什么你自己清楚。”

  许连雨没说话,把酸奶喝了,很甜,甜得有点齁。

  中午的时候,主编过来问她稿子进度。

  她说了第三章的问题,陈静听完说:“你感觉对了,改的就快了。别怕改,改坏了再改回来。”

  下午她改完了第三章,从头读了一遍,觉得比之前好了一些。

  窗外天已经暗了。

  她看了一眼手机,五点半。

  蓝哲发了消息:“今天加班吗?”

  方觉夏也发了:“我今天真没去出版社门口。是不是该奖励我。”

  许连雨看着这两条消息,先回了蓝哲。

  许连雨:“加。大概到八点。”

  蓝哲:“好。八点我路过,顺不顺路都路过一下。”

  她盯着“都路过一下”这五个字,嘴角动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了。

  然后她打开方觉夏的对话框。

  许连雨:“你想要什么奖励。”

  方觉夏秒回:“你主动给我发消息,就是奖励。”

  许连雨把手机扣在桌上,耳朵有一点热。

  她继续改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