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长夜

“现在反悔还来的急。”楚昀瑾脱掉了外套，衬衫上套着修身的马甲，修长高挑。

他活动了一下拿鞭子的手腕，长鞭凌空甩出，击打在厚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应该清楚，剥夺你作为人的一切权利，是什么意思。”冰凉的鞭柄缓缓滑过她的脸颊。

“求先生随意惩罚我。”眼罩遮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和嘴唇。

“我没有义务惩罚你。”她感觉到楚昀瑾走到了她的侧面，从墙上取下了什么。“是你送上门，求我随便玩。”

她心如刀绞，喉咙滚动：“求您…随便玩我……”

“双手撑地，把屁股撅起来。在我允许你动之前，保持这个姿势。”

她刚刚摆好动作，未来的急反应，就听见空气撕裂的声音。她本想要忍住，却瞬间被剧烈的疼痛淹没，惨叫出声。

身体也因疼痛而变形，肌肉紧缩。她立刻意识到这种像是被刀子割开一样的狭窄锐利疼痛不是鞭子，可能是藤条。

疼痛不只是疼痛，轻微时它像一杯烈酒燃起人的欲望。过度的疼痛也不只是疼痛，她感到眩晕，血压升高心跳加速。一下就已经到了承受极限，她咬破嘴唇鲜血流出都未感觉到疼。

最痛的并不是接触皮肤的瞬间，而是脱离以后，身体像是被飓风掀翻，像被生生撕开，除了痛什么都感觉不到。她咬着牙，头痛苦的埋进臂弯，依然无法控制的惨哼出声。

“跪好。”皮鞋在她的膝盖上不轻不重的踢了一脚。

巨大刺激引起血压降低大脑缺血，她的反应有些迟缓，等了一两秒才意识到楚昀瑾要她做什么。

“好疼……”

“还记得我们的安全词吗？”她感觉到楚昀瑾半跪下来，温热的呼吸就打在她敏感的耳畔，他像魔鬼一样极尽诱惑。“受不了就说出来。”

她的头无力的垂了下去，上身仅靠双臂支撑，肌肉不受控制的痉挛发抖，却还是摇了摇头，尽量摆正自己的身体。“请您……继续。”

第二下如约而至，她即使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却依然在这样的剧痛中难以呼吸。

她的身体扭成一团。从头到尾，男人对她的身体没有任何束缚。楚昀瑾甚至没有绑住她的手。她拼劲全力才能压制本能反应，让自己不挡不闪。

新的疼痛引发了第一下已经略微有些沉寂的疼痛，连在一起像是无穷无尽的狱火，要把她烧尽。

男人对她依然了若指掌，她才刚刚平息一些，立刻连着两下抽在不同的位置。她又痛的肩膀贴地，几乎控制不了的要在地上打滚。

眼泪涌出，喉咙里发出呜咽。

“受不了了吗？”

“我错了主人……我真的知道错了…”她本能顺着声音去抓男人的脚，涕泪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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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兴趣听你认错。”

“呜…”她闷哼一声，濒临崩溃，又控制自己跪好。

又一下，她知道这样程度的击打一个星期都难以愈合，楚昀瑾想把别人的痕迹彻底遮掩吗？用她破损出血的新伤？

“多少下了。”冰冷的声音从头上传来。

“……我不知道，先生。”

头发突然被抓起来，眼罩空洞的朝着楚昀瑾。

“你不怕我打坏你吗？不怕我把你打残，让你后半辈子都无法走路吗？”

“我怕，先生。”

她的嘴唇被咬破了，鲜血流出，楚昀瑾用纸替她擦去，“真倔啊。”

“我曾经很喜欢你的倔强。”他在她耳边轻轻说。

“不过我没想到，你的感情这么廉价，你的身体也是。”说完毫不留情的松开抓她头发的手。

她无力的垂下头。

楚昀瑾说的是事实，可她并不是……

那些天几乎每天醒来脸上都有泪痕。

性本来是缓解压力的一种方式，并不必需要别人。可对方留下的钢印难以泯灭，她躺在床上，身体却抗拒把手放在下体。并没有因为逾矩的快感，因为她清楚不会有人罚她。楚昀瑾不允许她自慰，她已经习惯讨好他，让他满意才有高潮。

比理智上的不舍更可怕的是身体的依赖，他们认识不到一年，他就在她身上留下了如此绵长又强硬的改变。她焦躁的寻找能消除这些人，她轻浮的对待那些男男女女，也轻贱了自己。

楚昀瑾说的对，的确，她的确不堪。

刑罚依然在继续。

她感觉自己像坠入了冰窟里，刺痛与钝痛交替。

她不怀疑楚昀瑾对“度”的把握。但她不确定，对方是否还对她有任何眷顾与底线。如果男人仅剩一个目的那就是报复，她无论做什么都将无法动摇这一点。

他最终还会把她扔出家门，他或许会很体贴周到的照顾她的伤，但她不会再见到他。

心中的恐惧比身体的痛苦剧烈百倍。

又一下，她的身体在短暂僵硬后，不受控制的震颤起来，她的意识几乎消散，只剩一些本能支撑自己。

楚昀瑾没有让她缓太久，藤条再次打来。前几下出了大量的汗，此时身体开始发冷了，汹涌的痛苦一直提醒着她的存在，此时也渐渐模糊。她感觉身体快要飘起来了，手死死抓着地毯，也无法阻止乱飞的身体。

“主人……”她一口一口倒抽着气，小声呻吟着。

她的反应幅度便小了许多，只在藤条落下的瞬间腰更深的塌陷，肌肉抽动。

毁灭性的疼痛持续着，每一下都在她稍微缓和时又把痛苦推上顶峰，直到男人停手，她依然身体僵硬在原地。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冷汗淋漓。

眼罩已经被打湿了，楚昀瑾把它扯下来。光并不强烈，但是刚取下眼罩她依然有些难适应。身上的剧痛，更压的她一动不能动。

看着她眼中晶莹流淌的痛苦与目光的渴求，男人终于微微俯身，手指揩去她的眼泪。

这样缱绻的接触，她本能用脸颊去蹭。男人没有抽出手，目光里却只有无边的冷静。她不禁打了个寒颤，眼泪又不受控制的流出。

“何昭阳，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