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落网
陷落指南 · 佚名 · 2,118 字
冬季落日很早,夕阳挤着余晖,瞬间消失在都市天际线。高楼冰冷林立,已近深夜,温暖早已一点不剩了,只有无尽的寒寥笼罩着大地,笼罩着人。
这几天迅速降温,何昭阳穿着厚风衣来的,但落在了那个房间。
她不可能回去取衣服,仅剩的衬衣也早被汗水打的湿透。可她什么都顾不上了,她在车里抱住自己的胳膊,手指还在发抖。
楚昀瑾打开门,看见她头发凌乱,神色凄惶,脸上还有泪痕。那个永远临危不乱的决策者,就这么跪在地上,跪在他的门前。
像一条丧家犬。
不知道她跪了多久。
他显得毫不意外,更毫无热情。
“主人……”她像被困在井里的人拼命抓住绳子,抓住男人的裤脚,生怕被拒之门外。
“主人,我有话想……”
男人不容质疑。
可她在冰凉的瓷砖上跪了好久,膝盖早已痛到麻木。竟然一下没站起来,膝盖又重重砸在地上。男人不为所动,似乎连担心都没有。
她踉跄起身,用手抹掉眼泪,怯懦的看着他。
“进来说。”他转身进屋。
她连忙跟上,小心的关上门,站在客厅不知所措。
楚昀瑾自顾自坐在沙发上,没有请她坐下。“什么话,说吧。”
“主人…我……”
“我们的主奴关系已经结束了,称呼我先生。”
她像被重重击打了一下,喉咙几乎发不出声音:“对不起,先生。”
“你为什么而道歉?”男人冷冷的看着她,目光像要把她洞穿。
“为你一声不吭拿钱打发我滚,把我扫地出门把我的的东西打包扔回我家,还是为刚分开没几天就有了新欢然后在公共场所顶撞我? ”他的语调越来越无动于衷。
“或者是今天不请自来,出现在我家门口?”他的皮鞋在灯下反射着冷光。
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如果是来道歉的,那么已经说完了,你可以走了。”男人下了逐客令。
“不……先生,求您不要赶我走,求您。”她跪下,几乎是爬到他脚下,却不敢触碰他。
“我知道我之前做的很过分,我没有任何可以解释的余地,我也不配向您祈求原谅……”
“从前您那样待我,我却退缩了……我一直在麻烦您…直到最后还伤害了您。”眼泪夺眶而出。“您想要我怎么样都可以……能不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她把头磕在地上,以最低贱最卑微的样子,只求一瞬怜悯。
如楚昀瑾所说,切割金钱后,她在这段关系里将完全被动。他曾经的确给了她一张牌,但现在……大概已经弄丢了。
皮鞋踩住了她的手背,力度逐渐加重。她恍惚的抬起头,想起两人在咖啡厅的第一次正式交谈。但这次抬起头,楚昀瑾却没有风度翩翩的对他笑,反而抓住了她的头发,逼她直视他的目光。
“作为人,你有权力对爱你的人所欲为。但这样对曾经的主人,还敢跑回来求和,你的胆子真够大的。”
“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一切?”男人挑眉。
“是的,先生。”头发被紧紧拽着,脖子仰到了一个有些酸的角度。
“好。”男人放开她。“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证明。”
她几乎是欣喜到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天亮之前,我将剥夺你作为‘人’的所有权利。无论我对你做什么,你都无权反对。如果你做到了,我可以考虑给你一个机会。”他双腿交叠,指尖随意的抵着太阳穴。
她颤抖一下。
“你当然可以喊停,但如果这次你说出安全词,我会开车送你回去。”
她听到彻底结束的意思,本能摇了摇头。
“或者,立刻离开我的房子。”
她嘴唇轻颤着,许久才说:“求您随意支配我……先生。”
她仰视着男人,却看到对方凌厉的目光,连忙又低下头。
“把衣服脱掉。”他依然好整以暇的靠着沙发,腿随意的翘在茶几上,皮鞋反射着吊灯的冷光。似乎对她没有一点兴趣,只是无聊而玩味的看着,就像看一只在讨好主人的狗。
她没有犹豫,快速脱掉了全部。这本是最熟悉的场景,可他坐在那里,离她好远。光从他背后来,打在她身上,她就像一件被展示的拍品。而他的面部隐没在阴影中,何昭阳看不清楚,只觉得自己的皮肤白的刺眼。
“转过来。”
她却迟疑了。“先生,我……”
“需要我重复吗?”语调冰冷强硬,压力陡然上升。
她只好缓缓转过身。
臀部鲜红的印记难以抵赖。
男人终于站起身。她听见衣料摩擦的声音 赤裸的皮肤感觉到了一点动作带来的微风。他一直走到她的背后。
“带着一身别人留下的痕迹来找前主人,你是来道歉的还是来挑衅的?”他低沉的声音响起,像是铡刀落下。
“随便给你一口吃的,就按耐不住摇尾巴了吗?”
“有人用过你吗?”
被羞辱着,她唯有沉默。
“贱货。”他给了她一耳光。
她被打的眼冒金星,控制不住踉跄,撞在沙发上,跌倒在地。脸上火辣辣的疼,此时才感觉空气重新流过呼吸道。
她又努力控制自己的身体跪回原地。
下巴被掐住,她闭上眼睛,等待下一个巴掌。
可男人却迅速松开她,把她的脸甩向一边。
他当着她的面,走到吧台打开水龙头,在流速快的打出泡沫的水流中洗手,“去调教室里跪着。”
哗哗水流声中她像被雷击中,她肩膀一缩。楚昀瑾毫不掩饰对她的嫌弃,那是对自己丢了的东西被别人碰过的嫌恶。
她的确早就成了对方的东西。无论身体还是心理。这变化太过微小而漫长,以至于她以为她抽身的够及时,以为她会一直游刃有余,直到现在被摆在案板上。
这里依旧是黑色、金属、地毯与纱帘,并无改变。那张黑色的皮沙发也是。
她面朝沙发跪下,像过往的每一次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即使隔着厚地毯她的膝盖也格外疼痛。没有钟表的房间暗无天日,她闭着眼睛,直到听见开门声,感受到一丝光。
她猛的睁开眼的瞬间,几乎立刻就被眼罩盖住。她甚至没来得及看一眼男人的眼神,就陷入比之前更深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