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并肩
陷落指南 · 佚名 · 3,318 字
第二天两人分别后,还没到中午。何昭阳在办公室处理事务,白悦敲门告诉她:“楚先生找您。”
话音未落,楚昀瑾便进来了。
“您来了?坐。白悦,沏茶来。”何昭阳有些惊讶,站起身。“怎么了?”
“你问我怎么了?”楚昀瑾没有坐,双手放在西服口袋里。眼神平静,让人看不清楚情绪。
何昭阳不明所以,心想楚昀瑾不是那种拎不清的人,总不至于为了他们中间一点小play影响双方的工作吧。
看着她懵懂的样子,楚昀瑾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微微低头看着她。“我看到新闻了,关于你的。”
“啊,这些都是小事,我已经在处理了,很快就……”
何昭阳还没解释完,便被搂进了怀里。“抱歉。”他贴着她的耳朵说,“我昨天不知道这件事,没有照顾好你的情绪。”
“没有……不是的。”
何昭阳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说什么。恰好白悦端着茶进来了。
何昭阳余光瞥见对方深吸一口气,一边把茶放在桌上,一边把眼睛瞟向书柜,走的时候还贴心的碰上了门。
她习惯了装模作样,其实这件事并不好处理。骂她的话越来越难听,什么政商勾结干扰司法,六亲不认独霸父母财产。骗高富帅的钱导致沈家破产,自己则拿着钱开公司逍遥自在,仿佛她就是社会第一大毒瘤。股价持续下跌,并没有万无一失的做法。
楚昀瑾没有待太久,午饭后就回学校了。
夜晚,何昭阳站在阳台上点了一支烟,楚昀瑾端着牛奶过来,换掉了她的烟。“你打算怎么办?”
“这两天抛售的股票我都买了,一来稳住股价,二来……”她一笑“也是天助我也,他们怕我在董事会里不够一言九鼎,又给我点股份。”
股价持续下跌对于公司来说是很危险的,市场对你产生怀疑,很可能像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发不可收拾。何昭阳几乎是整合了所有的流动资金来对抗。
“目前……解决方案我已经确定了,也在逐步进行。不用担心,小事儿。”何昭阳转移了话题:“明天周末,出去玩玩呗,你有没有建议。”追新来一零吧二巴斯五陆三九
“我都忘记这回事了。”晚风猎猎袭高楼,楚昀瑾把她披着的大衣系上扣子,“新来了一个姓许的实习教师,约周末去骑马,叫我问你去不去。”
那位实习教授说是请他们,反而是最晚到的。何昭阳他们玩了半天,对方才姗姗来迟,显得兴致缺缺的样子。
他第一眼看见楚昀瑾和几个教授站着聊天,立刻把头转到一边。就差直接去骑马了,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打了个招呼。
“您几个来度假啊?”
“小宋没吃早饭,有点低血糖,正陪他缓缓呢。”年纪稍长的女教授回答。
“那楚教授怎么不去骑啊?”许成琳吊儿郎当的,颇有些挑衅意味。楚昀瑾微微抬眸,还未来的及说话,何昭阳自远处策马而来。马蹄声声带来细微扬尘,在烈阳照射下仿佛金沙。
“whoa--”何昭阳让马停在他们面前,英姿飒爽,沙尘落下,露出俊雅容颜。
“小许总?”何昭阳咧开嘴笑了“是你啊?”
“昭阳姐!”那青年一收之前的痞气,眼睛亮的像鹿。“我以为你不来了呢。”
何昭阳翻身跃下马背,走向楚昀瑾身旁,“这是许家的小公子,许叔叔是我父亲的朋友,我们小时候见过。”
楚昀瑾像是明白了什么,微微一笑。“哦?许成琳从来没跟我提起过。”
“你们是朋友么?”许成琳态度不善。
“我女朋友。”楚昀瑾微笑。
许成琳瞪了楚昀瑾一眼,又看着何昭阳:“这些年一直没联系到你,当时在国外,我真不知道……”
“害,之前的电话号丢了。想找你们来着,事情多一直没机会,改天请你吃饭。”何昭阳笑着打断了他。
这是s市最大的马术俱乐部,马场一望无际。何昭阳在这有一匹自己的马,纯血,肩高一米七,通体乌黑,在阳光下闪着栗色的光。
她此时正安静的站在栏杆内,温柔的注视着何昭阳。
管理员牵来了许成琳的马,是一匹白色温血。
“请大家穿上护具。”管理员在一旁说。
“她怎么不用穿?”宋教授一边穿气囊背心一边好奇的问。
许成琳冷笑一声:“你有她的水平你也不用穿。”
“我常来,跟马混的比较熟。”何昭阳笑笑。
大家随性的绕了几圈,小宋缠着何昭阳求她指点。许成琳经过,目光像被磁石牢牢吸引。说道:“没意思,咱们比一场吧!”
“好啊!”小宋应的倒快。
几人说笑着去了室内赛马场,楚昀瑾提醒小宋。“记得安全第一。”
许成琳过了许久才姗姗来迟,还像吃了炮仗一般:“还没比就怕了啊?要不楚教授您在旁边儿看着?”
“不是怕不怕,咱们学骑马第一课就是安全意识,小许总是不是逃课去啦?”何昭阳玩笑着化解了这句刻薄的话。
许成琳闭了嘴,一言不发上了马。
没满一圈,几人便有了差距,小宋落到最后。何昭阳身体前倾,速度慢慢提升,纯血马本来就是为速度而生,与她配合默契,很快兜了他们几圈,完成比赛。
她坐在看台上喝水,楚昀瑾他们与葛教授本来差了半圈。他的马却越来越快,直接越过了葛教授。
“可以啊!”女人喊道。
何昭阳却觉得有问题,楚昀瑾身体重心偏后,不像是他主观加速。
直到他跑完了比赛,没有减速反而更快了,她确定了不对劲。
“这怎么回事啊?”小宋他们也发现了不对劲。
马场的马都是久经训练,按道理不会出现受惊疾驰的情况。
马是敏感的动物,能感受到人的状态。但这样疯跑,谁又能完全冷静。
楚昀瑾目光专注,重心后移,试图稳住这匹马,却无济于事。
“不要用力拉缰绳!”何昭阳起身喊道:“跑内圈,拉一下松一下!”
楚昀瑾听到了,但马完全不受控制,扯着头也要疯跑。这么高的速度不能真的用力扯,马一旦受惊人会被甩飞的。
“这怎么回事?”何昭阳问旁边的管理人员。
“这……”他支支吾吾,面色有些异常。
疾驰的马没有人敢去拦,这种情况往往只能靠骑手自己。这匹马状态更加狂躁,随时都要把人甩下去。
“这……”许成琳脸瞬间白了,他没想到会这样。这个速度要是从马背上摔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何昭阳来不及多想,手套都没戴,翻身上马。
“驾--”她从外圈快速跟上楚昀瑾,在转弯处挡在外面,把那匹马往内圈逼。
那匹马十分倔强,甚至要扭头咬何昭阳的马。她早有准备,拿着鞭子作势要抽,同时楚昀瑾配合向内拉缰绳。又绕三四圈,马才缓缓减速,直到停下。
“没事吧?”何昭阳问。
“没事。”楚昀瑾摘下手套,拿起何昭阳的手,眼看已经被勒红了。他看了一眼许成琳,对方已经脸色惨白,于是转过头对何昭阳说:“我们先回去吧。”
她点点头,回头一字一句说道:“小许总,玩的开心。”
刚上车,马场经理便急匆匆追过来道歉。
“您放心,涉事管理员我们已经开除了,保证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嗯。”她应了一声,车窗上升。
楚昀瑾往她的手心擦护手霜,“你还真是老样子,什么事儿都往前冲。”
何昭阳还没听懂,男人却换了话题。
“这家伙莫名其妙的,原来是你这的桃花。”
“不是……多少年没见过了。”何昭阳有些无奈:“小时候给我表过白,那都是几岁的事情了。”
“哦?”他尾音拉长:“青梅竹马?”
“不是!”何昭阳有种越描越黑的无力感:“那是吃棒棒糖的年纪的事了!后来我和家里闹得很难看,这些人也都疏远了。”
“既然他对你有这份心,为什么不直接去公司找你?”
“估计……怕我记仇吧,”她想了想“之前找过他帮忙,但当时他在国外,后来应该是知道了,但他父亲跟何峰一伙的。”
“所以想找机会破镜重圆?”
“他就是个小孩子,我真的从头到尾一点想法没有。”她抬头看着楚昀瑾,认真解释。
“我像是这么小气的人么?”楚昀瑾笑了。“不过,没想到你马术这么好。”
“我小时候奶奶就开始教我,她骑的就很好。”想起旧事,她笑了起来,可是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变得很落寞。
楚昀瑾正要说话,电话响。
车里很静,能听到那一头的声音。“楚先生您昨天与那位女士在一起被人拍到了。”
楚昀瑾打开手机,竟然是他们昨天站在露台,他为她整理衣服那张。
“这张照片在网络传播后,我们紧急处理了。请您以后多加注意言行,以防给楚老先生带来负面影响。”
“好的。”楚昀瑾挂了电话。
何昭阳凑过去看,发来的不只有照片。还有网暴楚昀瑾的言论,甚至扒出来了他在h大当教授。
有人已经定位到了她的住址,并将其上传网络。这一切都发生在何峰发布视频的36小时内。
“你姥爷?”何昭阳试探的问。
“秘书,姥爷现在已经不管事了。”
何昭阳最初查楚昀瑾的信息废了很大力气。从政的人脉告知过她楚昀瑾的姥爷是政界重要人物,三代亲属的信息都是受保护的,劝她收手。
何昭阳一直以为能找到楚昀瑾的父母信息是机缘巧合。她不知道是楚母年轻时以退出政界的方式跟家族割席,多年来偏安一隅。对她这一脉的信息自然没那么滴水不漏。
但稍有风吹草动便能立刻掐灭,这其实是不可想象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