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暖阳

心脏像是被挖出一块，一直被皮囊盖着，现在才感觉到冷风呼呼往里灌。

眼泪顺着脸颊流进脖子，流进两人紧紧相贴的胸膛。

男人把她放在石台上，让她的视线与他齐平。

“他们不爱你，就意味着你这条命一文不值了吗。”楚昀瑾把她压在镜子上，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你争权、夺利，一步一步不顾死活的往上爬。最终的目的，还只是向他们证明，你是值得被爱的，如果他们还是不爱你，那你就要用非死即伤的方式让他们后悔吗？”

楚昀瑾把她压在镜子上，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泪又流出来。

“楚昀瑾…对不起。”

“呵，”男人反笑道：“我在意你，所以你不该拿自己冒险，因为这会伤害我对吗？”

她点点头，声音颤抖，“对不起…”

“不要再给我道歉了！”他双目通红，一字一顿：“如果我不爱你呢？如果没人爱你你就一文不值了吗？”

“我……”她被他吼的颤抖一下。

她就像犯错的孩子，不明白怎么才能平息家长的怒火，不知所措。

“说话！”楚昀瑾抬手，她吓得闭上了眼。

巴掌落下来，却在脸前停住。男人叹了口气，捏住她的下颌，吻了上去。

何昭阳颤抖着，小心翼翼抬起手，想抱住男人的身体。可刚一触碰到他的胳膊，又缩了回去，手悬在空中，不知道该怎么办。

楚昀瑾把她的手拉到自己身上，又用力抱住她。

他叹了口气，不再逼她，“吓着你了。”

何昭阳摇摇头。

他向后稍微分开一些，把她被冷汗打湿的碎发别到耳后。

“你答应我的追求，意味着你允许我进入你的生活，干涉你的决定吗？”

她犹豫一下，点点头。

“把你的钥匙给我，”楚昀瑾神色又恢复了往常的冰冷：“你需要有人看着。”

何昭阳买了一张大床，放在另一个主卧。同样坐北朝南，有配套的浴室衣帽间。

她甚至亲手帮着搬家公司收拾东西，指挥他们安放。楚昀瑾的东西不多，一切尘埃落定还是上午。

今天有冬日难得一见的明媚阳光。

二狗蹲在阳台的猫吊床上晒太阳，两人凭栏而望。江上波光粼粼，游船缓缓驶过。

“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不害怕吗？”楚昀瑾问。

“怕什么？”何昭阳不解。

“有人会害怕空旷无人的地方。”

“我好像很喜欢这样的地方。”她偏过头，“您害怕吗？”

楚昀瑾摇摇头，“韩教授害怕，因为这个一直住学校两人间宿舍。”

看到何昭阳一愣，他问道，“怎么了？”

“没事，”她摇摇头。想起老师带她去英国找朋友治病时，为了陪她租了两人间公寓。直达她状况稳定才独自回国，期间两人各住各的房间，她从不知道。

虽然给自己放假了，何昭阳也不清闲，b公司技术刚收入囊中，在书房写了一上午的企划方向。

突然，蹲在桌子一旁的二狗伸了个懒腰站起身，跳下桌子，一溜烟顺着门缝钻出去了。

何昭阳视线顺着二狗离开的方向，一偏头，似乎闻到了若有若无的肉香味。

“不该呀，平时阿姨都是十一点买好菜过来，十二点做好饭，今天怎么提前了？”她把电脑锁屏，也走出房间，边走边想：“不知道是什么菜这么香，早点吃饭也行，正好楚昀瑾也在，一起吃饭。”

走到他房门前，却见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她有些奇怪，走向厨房。透过玻璃门，滋滋啦啦的油锅前一道高大挺拔的背影，不是楚昀瑾是谁。旁边阿姨一边切菜，一边笑着转头对楚昀瑾说什么。

而二狗早已在厨房门口蹲守，等着拦路打劫。

楚昀瑾将菜舀进一个精致的骨瓷盘中，吩咐阿姨句什么，端着盘子走了出来。

“你们鼻子倒挺灵。”他看见站着的何昭阳，笑道。

“喵！”二狗绕着他腿蹭来蹭去。

二狗是一只像极了人的猫，不吃生肉，对猫粮也没什么兴趣，阿姨每天给她煮鸽子、鸡腿、牛肉。

“它能吃吗？”楚昀瑾问，“红烧肉。”

“可以吃一点。”

楚昀瑾给了它一块，它叼着肉飞速跑走了。

何昭阳趁他喂猫，也偷偷捏了一块，塞到嘴里。

肥二瘦七，甚美味。

不过吃的太急，忘记了这肉刚做出来。楚昀瑾回头，正看见她被肉烫的眨眼，有些无语的把椅子拉开：“急什么，都是你的。”

何昭阳有些不好意思，刚刚那简直是本能反应，想都没想就下手了。于是转移话题：“您还会做饭？”

“我不止是会做饭，我是会做很多很好吃的菜。”他把筷子递给何昭阳。

“嘿嘿，”何昭阳一笑，“厉害。”

阿姨摆上了剩下的菜，为他们盛上了米就走了。

何昭阳他们圈里，平均一家五个厨师，但是何昭阳很少在家吃饭，也不喜欢家里有人，常驻只有一位宠物营养师，在三餐时出现又飞快消失，负责照顾二狗。

刚刚的阿姨，何昭阳也只有偶尔才会叫她来做饭。 做了也是一个人吃，倒和今天的感觉很不一样。

那天除了那盘红烧肉，何昭阳别的菜只动了几口。很久很久过去，别的菜是什么都忘了，只记得肉香弥漫唇齿之间，楚昀瑾拿出杯子给她倒了一瓶果汁。

晚上他们关了灯，依偎在床上，一边聊天一边看远处的霓虹灯与高楼。

冬天了，窗外漫着带着湿气的冷，房间里的地暖热乎乎的，他们盖了薄薄一层被子，二狗在她肚子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