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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节

第10章 胆小鬼

陷落指南 · 佚名 · 2,831 字

她被困住了,四面高墙,她一下一下用身体试图撞坏钢筋水泥,一群人就在单向玻璃外无谓的看着。有人拿塑料瓶子砸她,逗她咆哮,怒不可遏。她更凶狠的撞墙。

好凉,刚刚那瞬间的疼痛卷土重来,越积越多。

“嗯……”她不住呻吟一声。

楚昀瑾把毛巾拿开,看着她泛红的脸,一身红痕淤青,那是自己留下来的,十四天内就会消退。

手腕上有划痕,烟疤,烫伤,他大概猜的到是谁作为。

还有手肘,膝盖,小腿上那些细小的瘢痕,是与岁月挣扎过,和土一样的沉积。

他忽然感觉到自己什么都带不走,不愿再看那些,于是猛的抱住了她。今晚她会留下。

大概五点钟的时候,她醒了,身上很干爽,只是痛不停袭来,她感觉有些刺眼,眯着眼睛扭头看,看到一盏小灯孤单的亮着,窗外天还暗,但用不了多久,黑夜就会消失。

楚昀瑾以一个很怪的姿势睡着了,像桥一样弓着腰,头枕着手臂,腿蜷缩着。

不帅气,很疲惫,很脆弱。

她不由自主去摸他的手。

他瞬间抬起头,看着她,眼瞳黑沉沉的像笼着雾,他用沙哑的声音说:“你醒了。”

然后他立刻站起来,“我去给你倒杯水。”

何昭阳有些楞,看着他消失在视线里,而过了很久他回来,带了一身凉风,刚刚那个人不见了。

他身姿挺拔,举止有度,关上门,绅士的把水递给她。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昨天那么哭喊,现在嗓子只是有些疼,并不干,于是浅抿了几口,“麻烦你昨天照顾我了,抱歉。”

“没关系,你好受些了吗?”

她一瞬间脸上发烫,“不是什么大事,我不经常那样的。”随即用开玩笑的语调把楚昀瑾的话堵了回去:“多谢,涉足圈子这么久,有您这种定力的人真少见。”

她是笑着说的,油腔滑调。但此时此刻看见她笑容的只有楚昀瑾,也只有楚昀瑾看到了她强撑着笑感觉难受。

你才刚好一点,第一丝力气就用来把我往外推吗?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又说,“您昨天问我的话,我的答案是——我欣赏您的为人。曾经我似乎也是想过成为一个跟您差不多的人,奈何早年水不好,本身也不是白莲能出淤泥而不染。关系中所约定的所有条目,初衷都是为了维护关系,可关系的目的是为双方服务,如果你作为dom介意,我可以继续遵守,但我希望你不要被它耽误,没必要,也不应该。”

天空不知何时已然煞白,亮了一夜的灯显得孤独无力,温存留在了夜里。

“好,昨晚对你有些冒犯……”

“不不不。”

两个人都累了,两个人都撑着。撑着礼貌,撑着体面,撑着高傲。

气氛一时有些尬。

“我想回去了。”她笑了一下,说着便撑着床起身,疼的龇牙咧嘴。

楚昀瑾站起来扶着她下床。

楚昀瑾没再说话,她坚持要自己换衣服,于是他走出去,背靠在锁住的门上。

他确信自己没用猜错她的需求,她确实需要疼痛,他非常完美的满足了她。她像终于找到出口的困兽,淫荡的叫,摇着屁股求操,每一巴掌落下她都会爽的发抖,像疯了一样不停高潮。可是她清醒后,他甚至不敢抱一抱她。

何昭阳回到家后睡了一整天,不停的做梦,猫绕着她叫,她也没力气起来看看。

半死不活的发现自己发烧了,撑着起来量体温,吃药。猫没什么事,有吃有喝,或许只是担心她。

于是又昏昏沉沉,时不时突然惊醒又昏睡,凌晨三点清醒后,烧退了。

她饿的很,不想打扰阿姨,打开手机打算叫外卖,看见楚昀瑾的信息:

“记得抹药。”

她烦躁的把屏幕按灭,手机倒扣在床上。

她觉得自己应该想些事情,但是不知道该想什么,就盯着睡着的猫发呆,直到程兰给她打了个电话。

“阿阳,你这么晚还没睡呢。”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也是被吵醒的。”

“没可能,一般你手机都是静音。”

她一时无话,只好说:“怎么了?”

“俱乐部今天不忙,我想去找你。”

“来吧,但是我好饿。”

“明白。”

一个小时后程兰带着肉粥和沙拉出现在了她的卧室。

“这么晚,不会是你自己做的吧?”

“怎么,我做饭你很惊讶?”

何昭阳眨了眨眼睛“你不会要害我吧?”

程兰:“……”

何昭阳勉为其难尝了一口,却发现出乎意料的好吃,于是一声不吭,沉默干饭,连粥都被刮了干净。

“你真是雪中送炭了,怎么说,突然想起来找我了?”

“拜托大忙人,我上星期找你你在出差啊,还三次不接我电话。”

“……三次我都在白天给你回了,是你作息太离谱,别人醒了你睡了。”

程兰眯着眼睛笑了笑,瞄到了床边没来的急扔掉的药包装。“你怎么了?”

“有点发烧。”

“说真的,我怕你有天一个人死在这个房子里。”

“说不好,不过近几年应该不会。”

程兰无语,翻了个白眼,“你不是说出差回来去找他吗?怎么一个人躲着生病。”

“找过了,回来了。”

程兰这才意识到什么一样,拍案而起,“他把你弄成这样?!”

“诶你…不是,你先坐下。”何昭阳浑身没力气。“我挺开心的。”

程兰冷笑:“我收过那么多m、sub,喜欢的都是肉体带来的心里刺激,你是真行,玩疯了是吧。”

“他也没个数,呵呵,看起来相貌堂堂的。”

“你急什么啊。”何昭阳说,“休息几天就好了。”

“呵,你那摆烂的康复方式,要好,也不容易吧。”

“无所谓,时间长短而已。”何昭阳听了这话脸不红心不跳,毕竟认识好几年,对方啥xp都知道。

“我就是不明白了,我一直听你说要好好维持这段关系,怎么今天万念俱灰的。”

何昭阳不知道该怎么说。她要怎么说一个沈既秋横空出现带回了她人生前二十年的所有苟且,怎么说自己因为自卑而充满攻击性的对着楚昀瑾说了一大堆伤害自己的话?

她现在明白过来,楚昀瑾突然问那么一句,是想把她从陷入过去的低落状态拉出来。他把评价自己的权力交给她,是隐晦的在向她表达他不因此改变对她的态度,他愿意继续积极的构建关系,而不是想看她破罐子破摔的。

她只能装作无所谓道:“原谅我这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

“你再给我装。”

何昭阳无奈笑了笑:“他挺好的,但我们不合适。”

“没听见你说谁合适过,关键是你之前明明不是这个态度,所以前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何昭阳看着这个大波浪女人,忽然觉得她跟楚昀瑾不只是认识,大概率也是朋友。但是她没有证据,于是没回答,而是问道:“你知道他的感情状况吗?”

“他一直是间隔几个月来思慕接活,还爱挑那些事多的。大家对他评价很高,但最近几个月没来过。如果你是问他有没有女朋友,这个我不知道。”程兰顿了顿,“你想尝试和他在一起?”

“我们不合适。”

“为什么?”

“我怎么说呢,他挺正的……我们根本就不是一类人,何必闹到最后不好收场。”她说。

“爹呀,大哥!”程兰白了她一眼:“说到底你不就是怂吗?”

“啧,你也不能怎么说。如果他是打算玩玩,或者图我钱,那还好说,可他这样,我不能……”

“你要是真的良心发现不如直接跟他断掉,不要留念想。”

何昭阳一愣,“我说了不限制他和别人的关系,但如果他真的有了其他关系,这也是自然的。”

“你介意?”

“他介意,你想他对我都这样,对女朋友会更好。”

“这么高的评价。”程兰挑眉:“真让人意想不到。”

“这种人可遇不可求。”何昭阳笑笑,低眉逗弄二狗。

“事已至此。”程兰用力的拍了她的肩一下:“你试试呗,他都开始试探你了,这不就是说明他不在意这些吗?”

“不对呀。”何昭阳歪头看着她笑道:“你怎么这么积极,不会是带着任务来的吧?”

“嘿你这人!”程兰推开她,“真是不识好人心,只是怕某些人将来后悔罢了。”

“嗯嗯。”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