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我想静静
只赚钱不谈情,职业舔狗我最行! · 长叹一声 · 4,726 字
“???”
陆星停下动作,转头盯着池越衫,匪夷所思,难以理解道。
“你们有病啊?大过年的不回家?”
池越衫挑眉轻笑道,“我说的是我要上晚会,没时间回去,其他人怎么回事我就不知道了。”
“那你怎么还在这儿?”
“因为我的节目是录播。”池越衫眉头舒展,黑色发尾缀上纯白雪花,“所以我不但假唱,我还假演。”
风吹地面,刮起雪雾。
胡钟钟和李大春揣着两只手坐在车斗的纸板上,耳朵直愣愣的竖起来,就等着听点儿内部消息吃瓜呢。
池水站在池越衫的旁边满脸迷惑,他实在是不懂为什么姐姐姐夫之间的关系能在几分钟之内发生这么多的转变,刚才不还是能好好说话的吗?
可没有人主动说话。
陆星眯起眼,透过风雪看着池越衫那张人畜无害,清丽婉约的脸。
“我都这么诚实了......”
池越衫往前走了两步,站到陆星的旁边。雪花落在她裸露的肩头瞬间融化,留下一道微亮的湿痕。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那指尖带着风雪浸透后的冰凉,轻轻戳在陆星放在车把上的手背上。那一下触碰轻得像雪花坠落,却带着一种刻意而为的停留——指腹没有立刻收回,而是沿着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缓慢滑过,感受着那层皮肤下搏动的温度与生命力。
陆星的呼吸滞了一瞬。那一碰,在零下的空气里却像是一粒火星溅落在干燥的引线上,从被她触碰的方寸皮肤开始,一阵过电感迅速蔓延,穿过虎口,沿着手臂内侧窜上脊椎,直达颅顶。他能清晰感受到她指端的纹路,那种细腻与冰凉与自己粗糙发热的手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车把上残留的雪水被她的手指抹开,带起一阵酥麻的凉意,随即她的指尖又在他手背凹陷的骨缝间轻轻碾压了一下,像是在试探他的反应。
“不如你考虑一下?”
陆星望过去。
雪光映照下,池越衫的轮廓美得不像凡人。淡蓝色的裙摆在她的小腿边随风轻轻晃动,那裙摆的边缘沾着些许细小雪花,像是镶嵌了一圈碎钻。她嘴角弯起的弧度恰到好处,既不是热烈的笑也不带丝毫勉强,而是那种精确计算过的,从容不迫的诱惑。此刻她美得像吸人精魄的艳鬼——不,应该说,她比艳鬼更致命,因为艳鬼只需要索取,而她言语间,已经把给予包装成了你无法拒绝的馈赠。她柔柔地开口道,声音像浸过蜜糖的温水。
“应付我一个的话,可比应付好几个要简单的哦。”
说完这话,她并没有立刻后退拉开距离,反而又往前走了一小步,脚尖几乎要触碰到三轮车的踏板。就在这一步之间,她的裙摆擦过了陆星裸露的小腿——那层薄薄的布料带着她身体的余温,像是一只柔软的手隔着衣料轻轻拂过。丝绒质地的裙摆与冬夜冷风中的皮肤接触,激起一层细微的鸡皮疙瘩。
池越衫的手从他手背上滑落,指尖却沿着他手臂外侧的弧线一路下行,最终落在他的手腕处。那里的脉搏正以她可以清晰感知的频率跳动着——比她预想的要快一些,但也还在可控范围内。她的拇指按在他手腕内侧的寸口处,像是中医在把脉,感受着他的心跳与血流。那种温热的搏动传达到她冰凉的指腹上,让她不自觉地加重了一些力道,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向他传递着什么无法言明的信息。
她的呼吸在两人之间狭窄的空间里化作一团白雾,那团雾气散开在陆星的下颌线上,短暂地模糊了他的轮廓。她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耳垂,呼出的热气精准地喷洒在那块最容易泛红的皮肤上。她闻到了他身上混着机油和冬夜寒气的味道,那是一种冷冽中带着一丝暖意的、属于这个男人的独特气味。而她身上那股淡雅的茉莉花香也随即渗透进陆星的嗅觉系统里,与风雪的凛冽和三轮车特有的铁锈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诡而诱人的嗅觉记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她压低声音,那音量刚好控制在旁边车斗上的两人无法听清的程度,确保这对话的空间只有他们两个能够进入。“你现在脑子里转的那些借口,我已经替你想好了。比如——‘我三轮车没地方放’,或者‘家里太乱不适合待客’,甚至可能想用胡钟钟他们当挡箭牌。”
她笑了,那个笑容里带着智珠在握的从容。
“这些都不是问题。我的越野车后备箱够大,可以把你的三轮折叠起来放进去。至于我家乱不乱——你说得对,那确实是个问题,因为我的衣帽间太满了,你得帮我整理一下。”
她的话语像是一张精心编织的网,每一句话都在收紧绳结,把陆星可能的退路一条条封死。而她的身体也在配合着话语的节奏,一点一点地缩短最后那段危险的距离——她的膝盖几乎已经贴上了三轮车的车身铁皮,那双包裹在透明丝袜里的修长双腿并拢着微微弯曲,高跟鞋的鞋跟陷入了雪地里留下两个小小的凹陷。
陆星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靠近带来的压迫感——不是危险的压迫,而是那种暧昧的、带着体温的、让你不自觉想要后退却又被某种磁力吸住的压迫。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那近在咫尺的领口处停留了一瞬——那里有一小片因为体温而微微泛红的皮肤,锁骨下方隐约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走向,在雪光的映衬下像是淡淡的水墨画。
池越衫捕捉到了他那个一闪而过的眼神,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些。她没有刻意遮掩,反而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让自己的身体正对着他,那个角度恰好让领口的阴影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她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也清楚如何利用这些优势而不显得轻佻。恰到好处——就像她做人一贯的标准。
她又伸出了手,这一次目标是他放在车把上的另一只手。她用指尖轻轻拨开他因为握车把而弯曲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像是在拆开一份精心包装的礼物。当他的手掌完全摊开后,她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相扣。冰凉的指尖与温热的手掌贴合,那种温度的反差让她不自觉地微微收紧了手指。她能感受到他指节上因为常年劳作而产生的厚茧——那些粗糙的硬茧摩擦着她掌心的细腻皮肤,产生一种奇异的触感,一种真实的、属于这个男人的触感。
“你感觉到了吗?”她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音——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这种坦然的亲近让她自己也有些意外。她以为自己会更紧张,会需要更多的掩饰来掩盖内心的波动。但真正做出来的时候,却发现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好像她的身体早就知道应该这样做,只是大脑一直在犹豫。“即使在这么冷的天,我的手指也是热的。”
她确实没有说谎。即使是在零下的户外,她的指尖也保持着一种反常的温度,像是体内的血液有着比普通人更强的供热机制。那股温度正通过两人交握的掌心,源源不断地输送进陆星体内,像是在寒夜里为他接上了一根暖气管。
陆星的拇指不自觉地动了动,擦过她手背的皮肤。那一下轻微的回应让池越衫的笑容里多了一丝真实——不再是那种精心设计的完美微笑,而是一种控制之外的、带着惊喜的真实表情。她的心跳开始加速,她能感觉到那股血液涌上脸颊的热度,但她没有回避,反而迎着风抬起了下巴,让更多的雪花落在她微红的脸上,用自然的低温来掩饰那份属于人类最原始的反应。
“跟我走吧。”
她又说了一遍,这一次声音里少了些设计好的调子,多了些恳切和期待。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像是在用自己的体温来证明什么。“今晚的月亮很圆,雪停了,路也干了。你不需要任何理由,只需要——跟我走。”
她说完,忽然踮起脚尖,在陆星的嘴角留下一个极轻的吻。那个吻快得像雪花落在皮肤上又立刻融化,带着她唇上残留的口红的微甜和冬夜空气的凛冽。在她退开的那一刹那,她的嘴唇几乎是蹭着他的下颌线划过的,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湿润痕迹。那道痕迹在寒风中迅速变凉,却在他皮肤上留下了一种持续的热感,像是被烫出了一个标记。
车斗里,胡钟钟和李大春看着这一幕,同时屏住了呼吸。
这个吻的无声宣告像是按下了世界的一个静音键,连风都仿佛停了一瞬。远处有烟花的声音隐约传来,但这片雪地里的时空像是被冻结了,只剩下站在三轮车旁和坐在三轮车上的人,和那个落在嘴角的,在漫天雪花中显得既不真实又无比真实的吻。
听到这话。
胡钟钟难以置信:握草啊!是倒追!
李大春眉头紧锁:回去还得我开车。
池水双手握拳:上啊上啊上啊上啊!
身边人的心思各异,陆星则是突然笑了一声,幽幽道。
“你还挺懂我的。”
“当然。”池越衫笑容清冷,轻轻拂开落在陆星手上的雪花,她俯身凑到陆星的耳边轻轻吹一口气,低声说,“我很懂你,你不想直面冲突。”
她总是脸上带着笑意,背地暗下黑手,因为她很讨厌直面每个人因为愤怒而面目全非的狰狞样子。
陆星也是这样。
常年的摸爬滚打折断了他的锋利,任何剧烈争斗的场面都有可能不利于他的客户,让他的客户不高兴,给他造成麻烦。
所以。
如果那么多的前客户都齐聚一堂,她相信,陆星的第一反应绝对是,想走。
“我们是一样的啊。”
池越衫呼出一口气,在空气中迅速成为雾气,她眸子莹润,带着引诱道。
“跟我走吧。”
“我懂你,我知道你是什么人,我知道你想要什么,跟我走吧。”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为什么紧抓着陆星不放,这就像是在无尽风雪无尽孤寂的冰原上行走,冷风割刮着脸颊,暴雪冲击着眼眸时。
抬头,不远处走来了一个同行者。
即使陆星嘴上一定不会承认,但池越衫可以确定的是,陆星完完全全理解她,就像她也完完全全理解陆星。
“跟我走吧。”
池越衫的声音越发轻柔,裹挟着虚浮的雪花落进陆星的耳朵里。
“我们去喝杯热茶,在壁炉前聊聊这半年都看到了什么景色,接着再规划一下后面的旅行计划?嗯?”
几句话下来,给所有人都听呆了。
再怎么说池越衫也算是个大明星了,一点架子都没有就算了,怎么在陆星面前跟个人贩子似的?
尤其是这些话一说,简直男女通杀,没有人会拒绝灵魂知己。
胡钟钟咬牙:呜呜出生啊吃这么好!
李大春确认了:看来确实是我开车。
池水摸着下巴:是不是要当舅舅了?
雪停了。
满地亮银,像闪烁钻石。
陆星抬头,看到了月亮。
沉默片刻,他望向池越衫,那双饱含柔情的眸子里蕴含着理解和诱惑。
“看来这半年,你应该想清楚了很多东西,很厉害,我也认同你的分析。”
池越衫眼神亮起。
陆星大脑组织的很多话都无法言说,他觉得池越衫是个很神奇的人。
算了。
在所有人都在等待陆星长篇大论,在这个浪漫的雪夜里来一点小小的感情升温时,他毫无预兆的拧动车把手。
“走了。”
三轮车像个村头二流子,猛地窜出去,震得胡钟钟和李大春后脑勺嗡嗡的。
啊?
池水的眼神猛地从手机界面上抬了起来,震惊的看着已经走远的三轮车。
“不儿?就这么走了啊?我还没买呢!”
“......买什么?”
池越衫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池水的手机界面,突然顿了一下。
池水慌张的把手机锁屏,立刻解释。
“我我我不是寻思着姐夫年纪不大,应该不想当爹吗,我这是及时做好准备,让他感觉宾至如归,下次还来嗷嗷嗷!”
高跟鞋是好看,踩脚趾上就老实了。
滴滴——
池越衫手里攥着车钥匙,面无表情的拉开车门,“走不走?”
“走走走,还是我开吧,你这穿着高跟鞋开车实在是不遵守交通规则。”
池水以自己的脚趾发誓,他一定要把池越衫嫁出去!
太他妈痛苦了!
网上那群追星的还都哭着喊着要娶池越衫要嫁给池越衫,太眼瞎了!
汽车启动,很快追上了三轮车。
但并没有超越,而是在后面打着灯给前面的三轮车照路。
“呃......”胡钟钟往后看了一眼,汽车不疾不徐的跟在后面,他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俩...池越衫在追你吗?”
小小三轮车,功能还挺齐全,陆星没回头,只是瞄了一眼后视镜,然后说道。
“假追。”
啊?
胡钟钟满头问号,李大春因为这俩字直接脑袋宕机了。
这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听你俩说话,感觉她和你认识的时间挺长的了,你们怎么认识的?”
原谅胡钟钟的好奇心,任谁看到自己的朋友突然被一个大明星倒追,也会好奇心爆棚的。
陆星听到这些问题,陷入了思考。
为了没必要的麻烦,他从来没有对周围的亲戚朋友讲过自己以前是干什么的。
虽然写小说死路一条,但是统一口径——写小说。
而且这来龙去脉解释起来实在是太麻烦了,于是陆星搬出来了最苍白的理由。
“我想静静......别问静静是谁。”
胡钟钟和李大春对视一眼。
好吧。
看来是旧情人。
不过......
胡钟钟想想今天在电视上看到的节目,再想想魏青鱼和夏夜霜,还是得感叹。
“你吃得是真好啊。”
陆星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只是拧动把手加速,原本到家的时间硬是被缩短了三分之一。
“到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