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万碎万碎万万碎!
只赚钱不谈情,职业舔狗我最行! · 长叹一声 · 4,325 字
生活索然无味,陆星登上皇位。
温家别墅,客厅里。
陆星站在沙发上,身上披了一件黄色床单,郑重其事的望向远方。
在沙发旁的地毯上,囡囡傻傻的趴在地上,奶声奶气的说道。
“大王万碎万碎万万碎!”
陆星轻咳了一声,缓缓伸出手。
“爱卿平身。”
囡囡挣扎着爬了起来,在鼻涕都控制不住的年纪控制住了台词。
“谢谢大王~~~”
陆星差点没绷住笑出了声。
唉。
感觉当皇帝也没有那么爽吧?
真不知道那些人为了个皇位是怎么做出来那么多丧心病狂的事情的。
不过要是让我继承皇位的话。
那就当朕没说。
囡囡站在沙发边上,拉了拉陆星的床单边边,仰着头奶声奶气道。
“该我了,爸爸,该我了。”
“哦。”
陆星跳下了沙发,若无其事道。
“我不想玩了。”
囡囡:???
囡囡:!!!
畜生啊!
居然诈骗三岁小孩!
看囡囡呆滞的样子,陆星真的笑出了声。
囡囡完美的继承了她父母双方的基因优点,长得白白软软的,像一块小蛋糕似的。
果然。
陆星讨厌的不是小孩,讨厌的是泼皮无赖的小孩。
“爸爸欺负我!”
囡囡气呼呼的,试图把陆星拉进卧室里,叉着腰说道。
“惩罚爸爸在卧室里睡觉!”
啊?
陆星乐了。
别人家都是把人赶出家门反省,这怎么是让人去睡觉来反省啊?
不过也对。
像囡囡这个年纪的小孩,不愧是新脑子,一天天的精神头好到炸裂。
她也不爱睡觉,所以睡觉在她的心里估计就算是惩罚了。
想到这里,陆星不免庆幸。
幸好她每天在学校运动量够了,晚上回来就能睡觉。
要不然的话。
精力充沛的小孩对于家长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噩梦。
不过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为了弥补自己逗小孩的过错,陆星扛着人在屋里转了好几圈。
到最后,陆星问道。
“宝宝,你还记得周五是什么日子吗?”
“知道!”
囡囡立刻举手。
“周五是麻麻的生日!囡囡要给妈妈做贺卡!”
陆星大感欣慰。
不错不错。
温总这女儿没白养,至少生日还被记住了。
不过一想到囡囡这个小屁孩只用送个贺卡就能收获母爱,他还得费心费力的想送什么用心礼物才能让客户开心的时候,陆星又emo了,嘟嘟囔囔道。
“等我小了,我也把贺卡当成礼物送!”
生日,一张贺卡。
结婚,一张贺卡。
生子,一张贺卡。
只要人人都献出一张贺卡,这个世界的份子钱就能不那么夸张了呜呜~
陆星拿着杯子给玩累的囡囡喂水,一边喂水一边想。
“小学姐的招数挺好使的啊。”
从那天见面开始,就处处的给他制造小惊喜小幸运,到最后在摩天轮上表白。
在这个过程当中,他的心情指数一直都是不断的往上叠加的。
而有些人送惊喜吧,喜欢搞先抑后扬,先把人给整哭了,再给人来个礼物。
虽然送惊喜最后的结果是好的。
但是在那个过程里,在那个“抑”的经过里,人家霎那间的伤心是真的。
就像是看书,谁家好人看书只看最后一页啊。
所以尽量不要搞先抑后扬的惊喜,太落伍了。
囡囡攥住了陆星的食指,好奇的问道:“爸爸,你要送给妈妈什么呀?”
陆星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神神叨叨的说道。
“秘密。”
囡囡:???
爸爸有小秘密了!
看囡囡气鼓鼓的样子,陆星笑了,他其实想好了,但是没打算跟囡囡说。
也不是不相信囡囡的保密能力,主要是太相信温总的套话能力了。
......
晚上吃完饭之后,一家三口去商超逛逛消消食。
其实按照温总的身家,每天都会有专门的人定点来给家里准备最新鲜的食材。
像她们这些人,足不出户就能有各行各业的来上门来服务。
可是人嘛。
有的时候太远离人间烟火,也觉得没有什么意思。
于是。
囡囡一只手牵着陆星,一只手牵着温灵秀,然后快乐的开始吊环。
温灵秀怕囡囡玩受伤,就打算制止这个行为。
陆星笑着说道。
“不管男孩女孩,有点劲儿是好事。”
就像是李大春说的那样,只有敌人才会想让你弱小。
见陆星这么说,温灵秀也不阻止了。
三人进了商超,刚逛一会儿,就看到有人手里拿着气球编成的花花和动物。
囡囡看了好几眼。
陆星注意到了,于是立刻去问一个拿着气球花的路人。
“姐,你这是哪儿买的?”
一声甜甜的姐,叫得人大姐身心舒畅,立刻说道。
“三楼,购物就免费送的。”
看着陆星毫不犹豫就行动的样子,囡囡迷茫的拉了拉温灵秀的手。
“妈妈,为什么我没有说,爸爸都知道我喜欢这个。”
温灵秀望着陆星跑去三楼的背影,柔情的说道。
“因为爸爸跟妈妈一样,都爱着囡囡。”
“那爸爸也爱着妈妈吗?”
囡囡天真的问道。
温灵秀眼神幽深,又不想小孩子失望,于是点了点头。
也许曾经是。
不过几分钟,陆星手里就拿着一个气球编的书包回来了。
囡囡瞬间眼前一亮,迫不及待的想要背上。
陆星认真的开始分配。
“喏,这个背包送给囡囡,这个花花送给妈妈。”
温灵秀惊喜的看着陆星递过来的一个精致小巧的气球花束。
果然。
不管何时何刻,陆星都不会忘了她的。
......
片刻之后。
一个小孩指着温灵秀手里的气球花束,羡慕的说道。
“好可爱!”
小孩的目光太灼热了,温灵秀有些犹豫的征求陆星的意见。
然而,就在她准备开口的瞬间,陆星的手指先一步覆上了她的手背。他的掌心干燥而温热,指尖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拒绝的力量,将那朵脆弱的气球花连同她的手一起拢住。她本能地想抽回,指尖却微微一颤,被他指尖的温度定在了原地。
那触感太清晰了。他修长的手指并非简单地搭着,而是带着一种近乎霸道的占有感,指腹缓缓碾过她无名指骨节处凸起的细小血管,又沿着那根青色的血管脉络向上,轻轻抵住她的虎口,在那里画着看不见的圈。那是一种深埋在记忆深处的熟悉触感,骤然炸开在她神经末梢。她裹在西服袖口里的手臂霎时绷紧了,一股潮湿的热意从被他触碰的那一点蔓延开来,顺着小臂内侧的经络一路攀爬,最终盘旋在她胸腔里,化作一阵轻微的、几乎不可闻的轻颤。
“小朋友好像喜欢,那我要给她吗?”她说出的句子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尾音上扬,像询问,又像是某种确认。那截纤瘦的手腕在他掌心里,像一只误入陷阱的白鸽,脉搏跳得又快又急,隔着薄薄的布料撞上他的掌心。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正缓慢而均匀地拂过她耳边的碎发,带着一种懒散的、不容置喙的裁定。
“你喜欢就不用给,你喜欢你先玩。”
陆星自然地说道。
温灵秀怔住了。
我喜欢就可以不用给吗。
这句话像一枚石子投入深潭,在她眼底激起一圈涟漪。她的睫毛颤动了一下,视线从气球花上移开,落在他抓着自己手背的修长手指上。他掌心的温度透过那层薄薄的布料,持续不断地渗透过来,像她从未感受过的、毫无保留的偏袒。她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头有些发涩。那朵用廉价气模扭成的花被她攥在半空中,她捏着塑料棍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忽然觉得那柔软的触感有了不同的意义——像是某种更珍贵的东西,被郑重地放进了她空荡已久的手心。
那个小孩还在眼巴巴地望着,母亲已经开始拉扯她离开。温灵秀看着那对母女走远,忽然转头,目光笔直地撞进陆星的眼睛里。她眸底有一瞬波光潋滟的痕迹,稍纵即逝,仿佛露水被晨光迅速蒸发。她低下头,用另一只手轻轻抚过花瓣边缘的气泡纹理,指腹擦过薄薄的塑料膜,发出轻微的“嘶嘶”声。那声响在嘈杂的商场里本应被轻易淹没,此刻却清晰得像是贴着她耳膜响起。她终于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好。”
这一个字,尾音拖得比平时更长,像某种隐忍的、无声的融化。她甚至没有松开手,任由他继续握着,只是微微侧过身,将气球花更贴近自己胸口的位置。那朵花碰到她胸前柔软的布料时,她心跳的震颤隔着衣料传递到花枝上,再沿着他依然覆在上面的手指传回他掌心的弦。那一瞬间,仿佛连商场里嘈杂的背景音都远去了,只剩下她发梢洗发水的馨香,和他指腹间残留的、属于午后阳光的慵懒气息。
陆星低头看着自己掌心下那只不再试图挣脱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他松开手的动作很慢,指尖依次撤开,从她的虎口滑到指根,最后在滑过她无名指指节时,轻轻一捻,像在完成某个无声的契约。
温灵秀的指尖随之微微一蜷,那朵气球花在她指间晃了晃。她垂下眼睫,将花枝握得更紧了些。那些平时被她束在精致套装、昂贵香水、得体微笑下的东西,此刻全化作一种原始而柔软的冲动,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尖上。
她忽然觉得,那颗被周遭一切磨得光滑坚硬的心,似乎被什么给轻轻碰了一下。不是捶打,不是重击,是一个柔软的、带着廉价塑料气味的气泡,正抵在胸腔里那一小块最柔软的地方,一点一点地,重新把它熨出温度来。
她的手心有些潮,指尖却发凉。她将气球花竖得更正了一些,让那朵丑萌的、形状有些歪斜的紫色花朵正对着自己的脸。花瓣上用黑色记号笔画着一个大大的笑脸,笑意歪歪扭扭的,却莫名戳中了她某些柔软的记忆。她忽然想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为自己喜欢什么而坚持过了。从小她就被教育要学会分担、学会成全、学会把好的留给别人。她习惯于照顾周全、习惯于把情绪整理得井井有条,哪怕是最亲的人,她也习惯了先问一句“你要不要”而不是“我要不要”。
而此刻,当那个“喜欢就可以不给”的判断落下来,像一道赦令一样砸进她心坎时,她愣在原地,眼眶忽然有些发酸。她眨了眨眼,把那点潮意逼回去,然后低头看着自己和他还残留着温度的手背。
陆星已经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了,囡囡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身边,正在叽叽喳喳地问他“爸爸那个气球是怎么编成的”。温灵秀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手里握着那朵花,像握着一颗被剖开的、还带着体温的心。她忽然觉得,那个她以为早已习惯了的、坚固的世界,好像真的有什么不一样了。
她快步跟上,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气球花的花瓣,那柔软的触感从指腹传至心底,和方才他指腹残留在她手背上的余温一起,交织成一种既陌生又令人心安的回响。
“温灵秀,你喜欢它,它就是你的。”
她对自己说。
这句话像一道咒语,让她眼底忽然亮了一下。那是一种久违的、被允许喜欢的、被赋予占有权的笃定。她攥紧了手里的塑料细杆,将花束举到鼻尖前轻轻嗅了嗅——有什么味道呢?其实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股新塑料淡淡的、工业化的气味,她却像嗅到了什么比玫瑰更馥郁的东西一样,嘴角弯起了很久不曾有过的、真正柔软的笑意。
她快步走到陆星另一边,自然地伸出空着的那只手,轻轻勾住了他的小指。陆星脚步一顿,低头看了一眼她纤细白皙的、勾着自己小指的手指,眼底有些意外,随即化作一种深沉而柔软的光。他没有抽开,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将那只被勾住的、带着她和气球花余温的手放慢了些,随着她的步调一起走。
囡囡仰头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虽然不太懂大人在进行什么复杂的心理活动,但她敏锐地感觉到空气中那股甜甜的、和平时不一样的气氛,于是她咧嘴一笑,奶声奶气地宣布:
“今天开心!囡囡有气球包——妈妈也有花花!”
温灵秀低头看向女儿亮晶晶的眼睛,眸光如水。她一手被陆星小指的温暖勾缠,一手将那朵气球花拢在怀里,像捧着一朵不会凋谢的、只属于她的春天。
她低头看了看花上那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忽然也跟着笑了一下,很轻、很淡,却像是冰雪初融时那第一道细弱的阳光。
原来被偏爱是这样的感觉。
原来喜欢的东西,真的可以不用让出去。
那颗多年来习惯了退让的心,在这一刻,忽然学会了理直气壮地为自己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