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因你诞生的第一份美梦

缇娜的话虽然平淡，却带着无尽的冰冷。

“一颗星球的陨落。”

苏芙忒喃喃自语，她之前和那个叫林乐的女人交过手。

“记一颗星球的陨落。”

直面那种场景的震撼依然历历在目。

而一颗星球上有多少生命呢，或许没有一个完全的标准，但她们所处的天国就有几十亿人，一颗星球上的生命更是不可计量。

“只是因为没有通过考试就要陨落，为什么？”

苏芙忒难以置信的问道，这是什么规则，而且这又和天上的那些诸神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缇娜淡淡说道：“死亡与毁灭是所有生命恐惧的东西，所谓的创世神也不例外。”

“而那些贪婪的寄生虫便是没有通过考试的家伙。”

“但他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苏芙忒疑惑的问道，她记得缇娜说过，考试失败就意味着死亡。

“很简单，只要成为祂的走狗就行了。”

“祂？谁？”

苏芙忒更加困惑了，有一种对世界重新认识的感觉。

“制定下这份规则的那个人。”

“祂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芙忒微微皱眉，仅仅是靠着一场考试便随意决定了无数生命的生死。

“谁知道呢，或许在祂眼中只有不断成长的生命才配存在，而那些失败者自然要化作宇宙中的养料。”缇娜摊手无所谓的说道。

“还是继续说回那些寄生虫吧，考试失败的他们本该就此毁灭，却有人甘愿成为奴仆为祂效力，自然而然的更多的失败者便由此成为了祂的奴仆。”

“当然，成为奴仆的代价自然是帮祂在宇宙各处降下各种考试，以此来帮助他们的主人完成某种筛选。”

“而曾经发生在他们身上的命运也因此在其它的星球上重演，由此他们汲取着星球的一切能量，变成让自己更加强大的养分，循环往复。”

“……”

苏芙忒听完了缇娜的讲述，大概明白了一些事情。

“汲取着别的星球的能量来化作自己的养分。”

苏芙忒重复着缇娜的话，似乎叫做寄生虫也是对寄生虫的一种侮辱。

明明自己也曾经历过那些，现在反倒是变成了同样施加的人，甚至他们从未想过让那些星球通过考试。

他们所做的只是为了吸取能量，让自己变得更强大罢了。

苏芙忒揉了揉眉头，她大概明白了什么。

“所以……灵便是因此而诞生的，对吗？”

就像缇娜所说的那样，无数学者都无法探究出的灵降临的原因，其实只是一场贪婪者的考试罢了。

而天空并非璀璨的星辰，而是一个个等待着收割的贪婪者。

“没错。”

缇娜点点头，让苏芙忒疲倦的叹了口气。

一度要将她们覆灭的灵，也只是诸神创造出来的生命罢了。

听完缇娜的故事，她差不多也明白缇娜所做的一切的目的了。

“所以你所做的从一开始就是为了那些家伙吗？”

苏芙忒沉声问道，她不知道所谓的神有多强大，但如果连圣贤都无法反抗的话……

“呵～”

然而缇娜却笑了，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那些寄生虫？他们可不值得我所做的一切。”

苏芙忒怔怔的看着缇娜的眼睛，猩红的眼眸仿佛是燃烧的怒火。

“所以……”苏芙忒想到了一个可怕的猜想：“是那个主宰一切的神？”

缇娜没有说话，但苏芙忒已经从她的微笑中得到了答案。

明明这片空间没有风的存在，但她依然感到了一丝寒意。

她不知道缇娜从什么时候便开始准备了，但仅仅是她所知道的事情的话……

“值得吗？”

想起那天少女的悲伤，苏芙忒忍不住问道。

“我不知道。”缇娜摇摇头：“我所做的并非为了崇高的道德，只是一把高举的愤怒之剑。”

“……”

苏芙忒看着她没有说话。

摘星从来不会获得幸福，但幸福可以自己创造。

“所以，白糖便是第二位摘星者，对吗？”

缇娜微微点头，蕴含的意味不言而喻。

苏芙忒揉了揉眉头，她感觉自己一开始不要刨根究底才对，而现在她感觉有一种莫名的绝望笼罩在头顶。

就像她现在得知白糖的死一样，她不知道缇娜所做为何，也不知那个如同糖果般甜蜜的女孩又是怎么想的。

但她现在并没有想象中的愤怒，只是感觉有些无力，以及……

“怎么样，这个真相你还满意吗？”

这次该换缇娜询问了，猩红的眼眸带着讥笑，却是对自己的。

苏芙忒看着她没有说话，于是缇娜握住了她的手放在胸口：

“我将一切告知给了你，而你又会如何对我呢。”

“是结束这份刚刚开始的恋情，还是更决绝一些，厌恶我这个邪恶的魔女。”

苏芙忒看着她，清晰的感受到她的心跳，她很清楚眼前是邪恶的魔女。

但……

“剑与繁华已经见证过了我们的誓约。”

少女轻语，抚慰她的悲伤。

苏芙忒抱住缇娜，柔软的触感告诉她，眼前的魔女也是一个还没有她大的小女孩。

“说实话，我一开始的确很愤怒，也很害怕在得知真相后会做些什么。”

“但谢谢你坦诚的告诉我一切。”

苏芙忒轻抚少女的脸颊闭上眼：

“现在我对你只有深深的怜爱。”

“我不需要怜悯。”

“我知道。”

听到少女嘴硬的话，苏芙忒轻笑道安抚，不知谁的泪水滑落进唇齿间有些苦涩。

“所以这不是怜悯，而是我对你的爱。”

她不知道缇娜到底都做了什么，又承受了什么。

但她愿意在之后的道路上用自己的剑，用自己的力量为她斩断一切阻碍。

“所以休息一下吧，亲爱的。”

“白糖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纯白的空间内，苏芙忒坐在花海中轻抚睡在她的膝枕上的少女的脸颊。

既然是她的选择她便不再说什么，而且听说天使是会重生的。

至于关于深渊与星空的事情也已经明了。

有人臣服，被称为星使。

有人反抗，屠戮者便由此诞生。

一方坠入深渊企图推翻规则，而另一方则为了自己的利益维护着规则。

苏芙忒叹了口气，她越来越感觉自己还是不要知道这些事最好。

“这可是你非要问的。”

缇娜笑吟吟的看着一副后悔的表情的苏芙忒。

“嗯，所以我已经后悔了。”苏芙忒点头，在这之前她可以毫不知情的这样生活下去。

至少现在的黄金时代已经非常不错了，有一天她也许会到达她追寻的圣贤的境界。

但现在，她踏上一条更波澜壮阔的道路。

“反正已经知道了不少了，那还有一个问题也一并告诉我吧。”

苏芙忒揉了揉眉头干脆摆烂道。

“嗯哼～”

缇娜点点头，似乎已经知晓她接下来要问的事情了。

“我是这场舞台的编剧，每一幕的演出只是为了到达最后的落幕。”

“艾露莎也一样吗？”

苏芙忒再次问道，少女天真烂漫，对缇娜无限的信任与爱恋。

但即便是如此……看着缇娜的眼睛苏芙忒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想说：“你还真是一个邪恶的魔女。”

当然，魔女的邪恶早就深入身心。

缇娜微微一笑：“我从来不认为自己善良，当然也不会吝啬于善良。”

舞台的剧本发生了改变，最后的演出又会走向何方。

缇娜站在苏芙忒的背后，冰冷的少女手持白蔷薇之剑，如同那不可战胜的女武神。

“你带来的会是惊喜还是惊吓呢，亲爱的。”

缇娜用之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语，但她走上前牵着她的手。

像之前亦如未来同样不变的动作，与她一起挥剑。

她不喜欢做梦，但她愿意将此刻当成她第一个美梦。

牵着彼此的身影消失在纯白的空间，这场属于她们的美梦不会停留在此刻。

舞台的剧本发生了改变，未来将会更加精彩……

点点星光洒落，星光没有一丝杂质，只是单纯的美。

苏狸挽着梦凡的胳膊看着前面，似乎在等待什么。

“我说小梦啊～”

“怎么了？”

梦凡疑惑的看着苏狸有什么要说的表情。

于是苏狸委屈巴巴的说道：“咱们就这么在这里干等着吗？”

虽然小梦说那两个孩子会在这里回来，但已经等到晚上了，难免还是会感到无聊的。

“嗯哼？”

梦凡挑了挑眉，她大概猜到她的小於菟接下来会说些什么了。

“咱们来聊聊天呗，不然太无聊了。”

“好好，说吧，想聊些什么。”

看着苏狸一脸兴奋的样子，梦凡就知道她会这么说。

无奈的叹了口气，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是跟个小女孩一样耐不住性子。

不过她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聊聊天也不错。

听到梦凡的话，苏狸嘿嘿一笑试探性的说道：“不如……来聊聊这里吧。”

“这里？这里有什么好聊的？”

看着苏狸的样子，梦凡忍不住逗她一下，于是便明知故问道。

“哎呀，就是梦之地的事情嘛，你还想瞒我瞒多久？”

苏狸摇晃着梦凡的胳膊不满的嘟嘟嘴。

梦凡继续装傻道：“反正我说你也知道，凭你的能力看穿过去不成问题吧。”

“哎呀，自己看到的哪有你亲自讲出来有意思嘛～”

苏狸抱着梦凡的胳膊继续撒娇道。

“好好好，我说就是了。”

被她的小於菟摇的有点头晕，梦凡带着宠溺的笑容投降。

“说说吧，想知道些什么？”

“就从这里的作用说起吧，梦之地可不只是一场梦这么简单吧。”

苏狸带着胜利的笑容说道。

如果梦之地只是一个单纯的梦的世界那可不会出现梦境裂隙这样的灾害，不过她之前并内有深究，让小梦自己说出来更有意思嘛。

“你还真是像猫一样又聪明又狡黠啊，小於菟。”

梦凡无奈的开口说道，不过她也知道凭小於菟的能力是不可能察觉不到真相的。

“不过该从哪里说起来好呢……”梦凡抬起头沉吟，一副有些困扰的样子。

“听说过梦中梦吗？”梦凡沉思片刻后问道。

“就是那种以为自己醒来了，其实还在梦中并且继续做梦的梦？”

苏狸沉吟道，和多重梦境比较相似。

“没错。”梦凡点点头。

当初在创造梦华之地时小於菟并不清楚这里的作用。

其实梦之地表面是由现实中的美梦所编织成的世界，但其实依附于这场华美之梦的还有一个梦。

“什么梦？”

听到梦凡的话苏狸顿时来了兴趣，抖了抖不存在的猫耳一脸好奇的看着她。

而梦凡也没有卖关子缓缓说道：“不断重复的过去。”

“不断重复的过去……”

苏狸喃喃自语似乎明白了什么。

“当梦之地的人们以为自己身处的就是梦境时，另一场梦也在悄悄展开。”

“而不断循环的梦其实就是我们所处的那些过去。”

“也就是说我们的过去在这场梦中不断重复着，而像是幻他们也在这场梦重复着曾经的过往？”

苏狸一下就明白梦凡说的意思了。

不过她不太明白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

“其实你已经明白了吧。”

看着装傻的苏狸，梦凡还不留情的戳穿她拙劣的演技。

不过还是温柔欣赏着梦之地美丽的夜晚说道：

“就像现实与梦的关系那样，梦之地的存在也只是为了留下火种。”

“……”

苏狸沉默的看着她，她当然知道她们要做的是什么，因此为了达成计划她们做了很多。

不过在此之前她们是守护文明火种的圣贤，不管计划能否成功，至少要将火种留下。

所以梦之地便由此诞生，当然是以计划失败为前提而诞生的。

“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这里将会尽可能的容纳幸存者，让人类的火种得以继续延续。”

“虽然这里只是梦的世界，但让他们无忧无虑的生活在梦中也许也不错吧。”

梦凡叹了口气说道，她虽然不提倡过分沉醉在梦中，但真的到了那一天也是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