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此刻的心意

纯白的空间，少女平稳的呼吸似乎是在做什么梦，忽然她皱了皱眉，看起来像是要从梦中醒来了。

“嗯……这里是？”

苏芙忒揉了揉困倦的眼睛，发现缇娜就在身边，但这里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看起来像是某个空间内。”

缇娜摇摇头，轻轻扶稳了苏芙忒的身子。

苏芙忒的也开始回忆起昏睡之前的事。

由于美梦与噩梦的碰撞融合，再加上她们就在中心，应该是被波及到送进某个空间内了。

不过她能看出来这个空间不算坚固，而且还在梦之地内，还是很轻松就能出去的。

稍稍安心了之后苏芙忒突然想起来不知道她睡了几天了。

“说起来我睡了几天了？”

“大概两天吧。”

“这么久！”

就连苏芙忒也被惊讶到了，没想到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那艾露莎她们在外面不该担心死了。

说着她就准备破开这个空间出去，但被缇娜给阻止了。

“反正都睡两天了也不差这一时，不如再休息一会儿？”

“我……”

鬼使神差下苏芙忒竟然同意了，又重新坐到缇娜身边。

缇娜靠近了一些，轻轻靠在她的肩膀上。

感受着身旁的气息，苏芙忒的身子有些僵硬，耳边传来缇娜清晰的声音：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不如……”

“！”

听到这句话苏芙忒俏脸微红，又想起了之前梦境里的梦魇。

不过好在接下来的话让她松了口气：

“我记得你之前有话要对我说，既然事情已经结束了，再加上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不如就在这里说说看吧。”

有了缇娜的提醒苏芙忒才想起来她之前确实有话要对缇娜说。

但一想起来是什么话题，刚放下去的心又紧张起来。

“我……”

苏芙忒轻抿嘴唇，她之前确实是有话要说来着，但现在……

“没关系，时间还有很长，慢慢来就好。”

缇娜平淡的声音抚平了苏芙忒紧张的心，少女轻轻点头，思绪回到之前。

那一吻的含义是什么呢，在那之后她经常这样问自己，但她实在猜不到。

曾经的她没有朋友，没有任何人陪伴，只是一味的去追寻力量。

但她的出现打破了这个生活，从刚开始注意到她，再到巡礼的开始。

一路上的经历，特别的礼物，甚至可以不顾自己的安慰来救她。

从合作的陌生人到同伴，再到可以安心把背后交给对方的朋友。

她很清楚在那一刻她们的关系再次发生了变换，或者说从一开始她们的关系就没有那么简单。

但她却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关系。

“或者说这份感情应该叫什么？”

少女轻抚红唇，仿佛那里还残留着些许温暖。

从交心的朋友变成了现在茫然的感情。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就在她想要逃避时梦魇让她无法再逃避。

而她也决定去面对这份感情，这份不知从何时升起又不知该如何处理的感情。

“事情本该如此的……”

苏芙忒轻抚身边纯白的玫瑰花说道，这片空间全是这样的花朵，纯洁无暇，就好像……

少女摇了摇头，没有再继续想下起。

其实她之前也是想和维娜坦白这样的感情，她只是会去面对，但仍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但现在这份感情似乎又发生了一点变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或许是从那个舞台开始的吧。

当长剑刺穿魔女的胸膛，心房绞痛的无法呼吸的却是她。

当她在花海收到那份礼物，或许心就已经乱了。

当她义无反顾的替她挡下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时，她清楚萌芽已经开始生长。

而她失去力量时又是她陪在自己身边，当她迷茫时同样是她默默倾听。

即使她很清楚，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

当她从她的口中得知所谓的侍剑人时便已经知晓了答案。

但她依然无法阻挡萌芽的生长，直到它绽放出美丽的花朵，再也无法让人直视。

“缇娜……”

苏芙忒轻咬着嘴唇，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一样。

“因为你我没有放弃追寻力量，也是因为你我逐渐明白了力量的含义。”

“但我不会成为所谓的侍剑人，我所拥有的只有属于我的剑，一把强大的，带来毁灭与希望的剑。”

修长的手指轻抚冰蓝之剑，一朵纯白的蔷薇再次绽放。

“所以……”

少女站起身，将剑插入纯白的玫瑰之海中。

她伸出手，极力压制着颤抖的声音，冰蓝的眼眸闪动点点水光，向眼前美丽的魔女说出自己的心意：

“你，愿意一直陪伴在我身边，见证我不断变强，直到带来这把剑带来救赎的希望吗？”

少女的眼眸带着期许，那双猩红美丽的眼睛中倒映出她此刻紧张的神情。

邪恶的魔女静静听完她的诉说，轻笑了一声：“呵……”

仿佛是击溃少女的千金巨锤，少女的身躯在颤抖。

缇娜看着眼前美丽的冰山美人缓缓说道：

“其实我原本是想要你成为侍剑人的，你只需按照我的安排走下去就好。”

“但……”

冰凉的手触碰到少女的脸颊，她没想到寒冰也会有些融化的那一天。

既然如此，那就让风雪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她牵起苏芙忒的手，在纯洁的蔷薇之剑的见证下：

“那就然我陪着你见证那带来希望的毁灭吧，亲爱的。”

泪珠落在冰蓝的长剑，映射出少女含泪的模样。

这一次……

苏芙忒主动上前，脚尖轻轻靠在一起，冰冷的指尖也传来温暖。

在纯白的玫瑰花海的誓约下，轻吻在令人心动不已的蜜唇。

剑与绽放的鲜花会守护她们的誓言。

花海中，缇娜躺在苏芙忒的膝枕上微微眯眼休息，这两天她都守在苏芙忒身边没有睡觉，现在确实有些累了。

不过……在睡着之前还有一件事情要处理。

她让人心动不已的爱人似乎有什么难题。

“有什么想问的吗，芙芙。”

“请不要叫这个称呼。”

苏芙忒脸颊微，不过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毕竟是从小养成的很难改掉了。

“那叫什么，亲爱的？”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苏芙忒的表情，缇娜升起了一丝调笑的心情，想看看她的冰山美人害羞的模样。

“还是叫第一个吧。”

苏芙忒微微叹了口气，至少这两个爱称中的第一个她还是被叫了不少次的。

至于想问的……

“我可以问吗？”

苏芙忒轻声说道，但她更希望缇娜拒绝，因为她不希望刚刚确立的关系就此破灭，甚至……

“当然，我会对你坦白一切，你想知道或者不愿意知道的一切。”

但结果还是让她失望了，苏芙忒点点头把插在花海中的剑收了起来，她不想在之后对她拔剑相向。

看到苏芙忒的动作缇娜只是露出微笑，没有说什么。

苏芙忒深吸一口气问道：

“你是从什么时候盯上我的？从萌芽试炼开始？还是更早之前？”

连续的三个问号代表着她现在非常困惑的表情，就像她之前说过的，她早就知道是缇娜有目的的在引导着她。

诚然如此她还是选择了去接受她，但她想要知道她究竟是什么时候就开始注意到她了。

“让我想想，很久很久之前。”缇娜模糊的回答道。

“有多久？”苏芙忒继续追问道

“久到那时还被称作探索纪元吧。”

缇娜轻笑道，苏芙忒看着她的眼睛却并不像是在开玩笑，只能叹了口气。

“是因为所谓的侍剑人的身份吗？”

“没错。”缇娜毫不犹豫的承认道。

“为什么是我？”苏芙忒微微皱眉，这也是她一直疑惑的地方。

比她还要强的人有很多，如果说唯一特殊的地方也只有她是冰灵圣贤的后代了。

但这一点放在强者身上根本不值一提，也就是说，比她更适合的大有人在。

“因为是你，所以只能是你。”

“这可不算是回答。”苏芙忒清冷的说道。

“那……你对我来说很特殊，这样呢？”

缇娜微笑道，苏芙忒摇摇头算是默认了。

“最后一个问题……”苏芙忒咬着嘴唇纠结该不该说。

与这个问题想比，先前的那些根本不重要。

从萌芽试炼中的突出表现被她注意到，眼前的魔女便一直在做一些事情。

从缪斯歌剧院开始，到巡礼的旅程中，摘星的舞台，紫雾花海的剑，哪怕是梦之地的一切。

甚至是……白糖的死。

苏芙忒注视着缇娜的眼睛想要从里面看出她的情绪，但她失望了。

猩红的眼眸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哪怕此刻的她带着淡淡的微笑，没有任何事可以让她真正有情绪波动。

不，她见过一次。

那个如砂糖一般的女孩的死，她第一次见到那样悲伤的她。

既然如此又为何……

“你很聪明亲爱的。”缇娜的声音打破了平静。

轻轻抚摸着苏芙忒的脸颊：“你早就看出了一切对吗，虽然你没有问题的答案，但你探究出了问题。”

“不过……”

缇娜轻启红唇：“要说回这个问题，还是从摘星的故事讲起吧。”

苏芙忒没有说话，安静的倾听这个她已经听了很多次的故事。

但每一次都有不同的感受。

传说摘星可以获得幸福，于是有两个天真的少女信以为真。

她们先后踏上了旅途，或许所期望的愿望不同，但无一例外，她们想要摘下那颗做大的星，获得实现一切的幸福。

但真正的故事是……那是一个骗局。

摘星并不能获得幸福，相反那是贪婪者的谎言，两位少女奋起反抗却也只能承受摘星的惩罚。

流浪在无尽的大地上，天上的繁星皆是贪婪者所投下的目光。

“而舞台的故事便由第一位摘星的少女而启。”

“请继续说。”

苏芙忒揉了揉眉头，缇娜笑了笑继续为她的恋人讲故事。

“迷失的少女一遇到了隐居森林的魔女，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但其实是魔女找上了她，幸福的生活同样不存在。

这个故事皆有谎言编织而成，但唯有一点相同。

“什么？”苏芙忒被勾起了兴趣。

“摘星的少女想要再次摘下星星，但这一次并非为了实现愿望，而是反抗那贪婪傲慢之神。”

“但她失败了，魔女替她坠入深渊，而她继续漫游在大地上。”

繁星等待着第二位摘星者的出现。

苏芙忒看着缇娜的笑容想到了舞台的最后一幕。

摘星如同诅咒，少女依然奋不顾身，而她的傲慢同样害得魔女替她坠入深渊。

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她不知道魔女又如何从深渊走出，但她仍有一点想要问。

“那侍剑人呢？”

这个与她息息相关的角色又该如何。

“已经不存在了，不是吗？”

缇娜笑着说道意有所指。

“有着强大力量却不知为何而生，如同剑之鞘，只为收纳斩断一切的力量。”

“这便是侍剑人，但这个故事已经不需要这个角色了。”

苏芙忒沉默的看着她，她当然知道原因，但不会为此后悔。

她不同于侍剑人，她知晓力量为何而生，也清楚该怎样使用这份力量。

“所以……那些贪婪的诸神究竟是什么。”

苏芙忒询问道，她早已经在缇娜口中得知诸神，却仍然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

“一些寄生虫而已。”

缇娜的话中满是嘲讽。

突然又转头看着苏芙忒说道：

“你知道星球与宇宙这个概念吗？”

苏芙忒点点头，她虽然没有亲眼见过星球之外，但还是能从迷雾降临前的时代获得一些信息的。

“他们便是宇宙中的星辰，或者说每一颗有生命的星球都是他们所创造的，通俗点讲就是创世神。”

“创世神……”苏芙忒微微皱眉：“既然是神又为什么被称为寄生虫？”

“因为一个文明想要活下去，必须要经过不断的考核，成功则晋级等待下一场考试。”

“失败呢？”

“连同自己的星球上所有的生命一起陨落在茫茫宇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