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归墟海眼与试炼开启

　　清晨的雾隐岛被薄雾笼罩，海面上漂浮着淡淡的雾气，像是给整片海域蒙上了一层纱。

　　白璃收起血棺，三人走出山洞。九个月的闭关修炼，让他们看起来都有些不同——眼神更锐利，气息更沉稳，就连最跳脱的赤炎，如今走路都带着几分神兽的威仪。

　　“时间到了。”白璃看了看天色，“该出发了。”

　　她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海图——这是沧澜临走时给的，标注了归墟海眼的位置。

　　归墟海眼位于东海深处，距离雾隐岛有千里之遥。以他们现在的速度，全速赶路也需要三天时间。

　　“走吧。”

　　三人御剑而起，朝着东南方向飞去。

　　白璃用的是从幽灵船上找到的一柄中品飞剑，虽然品质一般，但胜在消耗小。清弦有自己的本命飞剑，速度更快。赤炎则是直接踏空而行——神兽天赋，不需要法宝就能飞行。

　　飞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小岛。

　　岛上有一座城镇，看起来还挺繁华。

　　“下去歇歇吧。”白璃说，“顺便打听打听消息。”

　　三人落在岛上。

　　这座岛叫“珊瑚岛”，因周围海域盛产珊瑚而得名。岛上居民大多以采珠、捕鱼为生，也有不少修士往来。

　　白璃找了家茶馆坐下，点了壶灵茶。

　　茶馆里人不少，都在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归墟海眼那边出大事了！”

　　“什么事？”

　　“海神试炼要提前开启了！就在七天后！”

　　白璃手中茶杯一顿。

　　提前开启？

　　沧澜不是说三个月后吗？这才过去三个月零十天……

　　“为什么提前？”旁边有人问。

　　“谁知道呢。”那人摇头，“反正消息已经传开了，现在各路人马都在往归墟海眼赶。据说这次试炼的奖励特别丰厚，连东海龙宫都派了人参加。”

　　龙宫？

　　白璃心中一动。

　　如果龙宫也派人参加，那敖广会不会……

　　“还有更劲爆的。”另一人压低声音，“我听说，这次试炼之所以提前，是因为海神宫出了变故。具体是什么变故，没人知道，但肯定不小。”

　　变故？

　　白璃皱眉。

　　这可不是好消息。

　　她本来打算在试炼前再提升一下实力，现在看来，时间不够了。

　　“我们得加快速度。”她对清弦和赤炎说，“明天一早就出发，争取五天内赶到归墟海眼。”

　　三人喝完茶，在岛上找了家客栈住下。

　　晚上，白璃在房间里研究海图。

　　归墟海眼位于东海最深处，是一片被称为“无尽深渊”的海域。那里海水极深，压力巨大，寻常修士根本下不去。就算是金丹期，也要借助避水珠之类的法宝才能潜入。

　　而海神试炼的入口，就在归墟海眼的正中央。

　　“压力这么大，避水珠能撑得住吗？”清弦担忧地问。

　　“应该可以。”白璃说，“沧澜给的这颗是上品避水珠，能抵御万丈深海的压强。但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得做些准备。”

　　她拿出纸笔，列了个清单。

　　“深海抗压符，每人三张。避水丹，每人一瓶。还有……”

　　正写着，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谁？”白璃警惕地抬头。

　　窗纸被戳破一个小洞，一只纸鹤飞了进来。

　　纸鹤在空中盘旋一圈，落在桌上，化作一张信纸。

　　白璃拿起信纸，上面只有一行字:

　　“试炼提前，速来。小心龙宫。——沧澜”

　　果然是沧澜传来的消息。

　　白璃烧掉信纸，对清弦和赤炎说:“我们今晚就走。”

　　“现在？”清弦一愣，“天都黑了。”

　　“夜长梦多。”白璃说，“既然沧澜都传信来了，说明情况确实紧急。我们早点到，也能早点做准备。”

　　三人收拾好东西，连夜出发。

　　为了节省灵力，他们没有御剑，而是买了一艘小船——用灵石驱动的法船，速度比御剑慢一些，但能持久。

　　小船在夜色中破浪前行。

　　白璃站在船头，看着漆黑的海面，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次海神试炼，恐怕不会顺利。

　　五天后。

　　小船驶入了一片奇特的海域。

　　这里的海水颜色比其他地方深得多，几乎呈墨黑色。海面上漂浮着淡淡的雾气，能见度很低。最诡异的是，这片海域安静得可怕——没有海浪声，没有风声，甚至连海鸟的叫声都没有。

　　“这里就是无尽深渊？”清弦低声问。

　　“应该是。”白璃看着海图，“归墟海眼就在前面一百里处。”

　　她拿出避水珠。

　　珠子在黑暗中散发出柔和的蓝光，照亮了周围的海域。

　　“小心点，这里可能有……”

　　话音未落，船身突然剧烈晃动！

　　“怎么回事？”清弦稳住身形。

　　白璃低头看去，只见海面下，一个巨大的黑影正缓缓上浮。

　　那黑影至少有十丈长，形状像是一条大鱼，但浑身长满了触手，看起来诡异又恐怖。

　　“深海妖兽！”白璃惊呼，“快躲开！”

　　她操控小船，想要避开。

　　但已经晚了。

　　那妖兽张开大嘴，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利齿，一口咬向小船！

　　“清风剑诀·剑气化形！”清弦出手了。

　　三道青色剑气斩出，劈在妖兽身上。

　　“噗噗噗——”

　　剑气入肉，溅起黑色的血液。

　　妖兽吃痛，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但攻势不减反增，更多的触手从海面下伸出，缠向小船。

　　“赤炎！”白璃喊道。

　　“明白！”赤炎张口喷出一道火焰。

　　麒麟真火温度极高，触手一碰就被烧焦，缩了回去。

　　但妖兽的本体还在逼近。

　　白璃咬牙，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沓符箓——这是她九个月来炼制的“爆裂符”，虽然只是低阶符箓，但数量够多。

　　“去！”

　　数十张爆裂符飞出，贴在妖兽身上。

　　“爆！”

　　“轰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妖兽被炸得皮开肉绽，终于退缩了。

　　它沉入海底，消失在黑暗中。

　　三人松了口气。

　　“这是什么妖兽？”清弦心有余悸。

　　“不知道。”白璃摇头，“深海里奇奇怪怪的生物太多了。我们得加快速度，尽快赶到归墟海眼。”

　　小船继续前行。

　　越往深处，海水的颜色越深，压力也越大。

　　白璃能感觉到，船身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这是法阵承受不住压力的表现。

　　“撑不了多久了。”她说，“还有五十里，我们必须下船，用避水珠潜水过去。”

　　清弦和赤炎点头。

　　小船又前行了十里，终于承受不住，开始解体。

　　三人跳入海中。

　　避水珠发挥作用，在他们周围形成了一个直径三丈的气泡，将海水隔绝在外。

　　气泡缓缓下沉。

　　深海之下，是另一个世界。

　　这里没有光，只有一些发光的生物在游动，像是夜空中的星星。巨大的海草在水中摇曳，奇形怪状的鱼类从旁边游过。

　　白璃操控着气泡，朝着归墟海眼的方向前进。

　　下沉，下沉，再下沉。

　　压力越来越大，避水珠形成的气泡开始收缩，从三丈缩小到两丈，再到一丈。

　　白璃不断往避水珠里注入灵力，维持气泡的稳定。

　　终于，在下降了约莫千丈后，他们看到了归墟海眼。

　　那是一个巨大的漩涡，直径至少有十里。漩涡中心深不见底，海水被吸入其中，发出低沉的轰鸣声。漩涡周围，有数百个光点——那是先到的修士，都在等待试炼开启。

　　白璃操控气泡，靠近漩涡边缘。

　　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粗略估计，至少有五六百。人族、妖族、海族都有，修为大多在筑基期，偶尔能看到几个金丹期。

　　“这么多人？”清弦惊讶。

　　“看来奖励确实丰厚。”白璃说，“我们找个地方落脚。”

　　她在漩涡边缘找了块突出的礁石，带着清弦和赤炎站了上去。

　　刚站稳，就有人过来搭话。

　　“三位也是来参加试炼的？”说话的是个年轻女子，穿着一身水蓝色的长裙，眼睛是淡蓝色的，耳朵后面有鳃一样的结构——显然是海族。

　　“是。”白璃点头，“请问姑娘是……”

　　“我叫蓝汐，来自深海鲛人族。”女子笑了笑，“看你们的样子，是第一次参加海神试炼吧？”

　　“你怎么知道？”

　　“经验。”蓝汐说，“老手都知道，试炼开始前要保存体力，不会像你们这样东张西望。而且……你们连‘试炼令牌’都没准备。”

　　“试炼令牌？”白璃一愣。

　　“就是这个。”蓝汐从怀里掏出一枚贝壳状的令牌，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没有令牌，就算到了归墟海眼，也进不去试炼入口。”

　　白璃心中一惊。

　　沧澜没跟她说这个！

　　“那……令牌要怎么获得？”

　　“有两种方法。”蓝汐说，“第一，从有令牌的人手里抢。第二，通过‘海神考验’获得。”

　　“海神考验？”

　　“对。”蓝汐指向漩涡的另一边，“看到那些石柱了吗？那里就是考验的地方。通过考验，就能得到令牌。不过……考验很难，一百个人里，能通过的不超过十个。”

　　白璃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在漩涡边缘，立着十二根巨大的石柱。每根石柱前都围着不少人，有人在尝试，有人在观望。

　　“谢谢告知。”白璃真心道谢。

　　“不客气。”蓝汐笑了笑，“我看你们顺眼，才提醒你们的。对了，如果你们通过了考验，可以来找我组队。试炼允许三人组队，我正好缺队友。”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白璃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个蓝汐，可信吗？”清弦问。

　　“不知道。”白璃摇头，“但至少她给的信息很有用。走吧，我们去看看那个考验。”

　　三人来到石柱前。

　　这里已经围了上百人，都在观望。

　　石柱上刻着复杂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每根石柱前都有一个平台，平台上有一个凹槽，应该是放令牌的地方。

　　“下一个！”一个声音响起。

　　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走上平台，将手放在石柱上。

　　石柱亮起光芒，将他笼罩。

　　片刻后，光芒散去。

　　那修士脸色苍白，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放在凹槽里。

　　令牌被吸入石柱，石柱上浮现出一行字:

　　“考验通过，获得试炼资格。”

　　那修士松了口气，走下平台。

　　“看来考验是精神层面的。”白璃观察后得出结论，“应该是测试意志力或者心性。”

　　“那我们应该没问题。”清弦说。

　　“不一定。”白璃看向那些失败的人，“你看他们，有的直接晕过去了，有的精神恍惚，显然考验不简单。”

　　她决定先观察一会儿。

　　又过了几个人，有通过的，也有失败的。

　　白璃发现，通过的修士，大多是心志坚定之辈。而失败的，要么是心性有缺陷，要么是心中有魔障。

　　终于，轮到她上场了。

　　“小心。”清弦叮嘱。

　　“嗯。”

　　白璃走上平台，将手放在石柱上。

　　瞬间，眼前一黑。

　　等她再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回到了现代。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楼房，熟悉的车辆……

　　她站在人行道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有些恍惚。

　　这是……幻境？

　　“小璃，发什么呆呢？”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白璃转头，看到了她的闺蜜林晓。

　　林晓穿着她们最后一次见面时的那条裙子，手里拿着两杯奶茶，笑着递给她一杯:“给你，你最爱的珍珠奶茶。”

　　白璃接过奶茶，触感很真实。

　　“怎么了？不舒服？”林晓关心地问。

　　“没……没有。”白璃摇头，“就是……有点不真实。”

　　“不真实？”林晓笑了，“你该不会是昨晚熬夜看小说，到现在还没清醒吧？”

　　说着，她拉起白璃的手:“走吧，电影要开始了。今天可是你偶像的新片首映，你期待了那么久，可不能迟到。”

　　白璃被拉着往前走，心里却越来越疑惑。

　　这个幻境，太真实了。

　　真实到她几乎要相信，自己真的回到了现代，之前的穿越只是一场梦。

　　但……

　　她摸了摸胸口。

　　那里，有血棺的气息。

　　血棺是真的。

　　修炼是真的。

　　清弦、赤炎、苏夫人、夜罗刹、沧澜……都是真的。

　　这个幻境，是想考验她什么？

　　是让她留恋过去，还是让她认清现在？

　　白璃停下脚步。

　　“怎么了？”林晓回头看她。

　　“晓晓。”白璃说，“对不起，我不能跟你去看电影了。”

　　“为什么？”林晓不解，“你不是期待了很久吗？”

　　“因为……”白璃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这里不是我的世界。我的世界，在另一个地方。”

　　话音落下，周围的景象开始崩塌。

　　街道碎裂，楼房倒塌，林晓的身影渐渐模糊。

　　“小璃……”林晓伸出手，眼中满是不舍。

　　白璃心中一阵刺痛，但她知道，自己必须做出选择。

　　“再见。”

　　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经回到了石柱前。

　　手还放在石柱上，石柱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考验通过，获得试炼资格。”石柱上浮现出字迹。

　　一枚令牌从石柱中飞出，落在她手里。

　　白璃松了口气，走下平台。

　　“怎么样？”清弦迎上来。

　　“没什么。”白璃摇头，“就是一些幻象。你们也去试试吧。”

　　清弦和赤炎依次上台，也都通过了考验。

　　三人拿到令牌，正准备去找蓝汐，突然，人群一阵骚动。

　　“龙宫的人来了！”

　　白璃转头看去。

　　只见一支队伍从深海方向游来，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金色铠甲的青年，面容英俊，但眼神高傲。他身后跟着十几个侍卫，个个修为都在筑基后期以上。

　　更让白璃心惊的是，那青年腰间挂着一块玉牌，上面刻着一个“敖”字。

　　敖姓，东海龙宫的皇族！

　　“是敖烈！”有人惊呼，“龙宫三太子！他竟然也来参加试炼？”

　　“完了完了，有他在，我们还争什么？”

　　“不一定，试炼看的是综合实力，不是身份……”

　　众人议论纷纷。

　　敖烈扫视了一圈，目光在白璃身上停顿了一下，但很快移开。

　　他带着侍卫，直接走向石柱，连考验都没参加，就拿出令牌，放进了凹槽。

　　石柱亮起光芒，通过。

　　特权阶级，到哪里都有特权。

　　白璃握紧拳头。

　　敖烈，敖广的儿子……

　　如果他知道自己和敖广有仇，会不会……

　　正想着，蓝汐走了过来。

　　“恭喜你们通过考验。”她笑着说，“怎么样，考虑好了吗？要不要跟我组队？”

　　白璃看了清弦和赤炎一眼，两人都点头。

　　“好。”她说，“我们组队。”

　　蓝汐很高兴，从怀里掏出三枚贝壳:“这是‘同心贝’，组队用的。我们每人一枚，滴血认主后，在试炼中就能互相感应位置，还能传音。”

　　白璃接过贝壳，滴了一滴血在上面。

　　贝壳发出微光，然后化作一道纹路，印在她的手腕上。

　　清弦和赤炎也照做了。

　　“好了，现在我们是一队了。”蓝汐说，“介绍一下，我叫蓝汐，筑基后期，擅长水系法术和治疗。你们呢？”

　　“白璃，筑基中期，擅长土金木三系法术。”

　　“柳清弦，筑基中期，剑修。”

　　“赤炎，筑基初期，火系神兽。”

　　蓝汐眼睛一亮:“三系灵根？神兽？你们这个组合，很有意思啊。”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我得提醒你们，这次试炼不简单。刚才龙宫三太子也来了，还有……”

　　她压低声音:“净邪司的人也来了。”

　　白璃脸色一变:“净邪司？”

　　“嗯。”蓝汐点头，“看到那边那几个穿黑袍的了吗？就是净邪司的人。领头的那个女修，叫夜罗刹，金丹期修为。她身边还有两个金丹期，阵容很强。”

　　白璃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在漩涡的另一边，夜罗刹正带着两个黑袍人站在那里。她似乎感应到了白璃的目光，转过头来，对着白璃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那笑容里，满是杀意。

　　“你们跟她有仇？”蓝汐问。

　　“算是吧。”白璃苦笑。

　　“那麻烦了。”蓝汐皱眉，“夜罗刹这个人，睚眦必报。试炼里遇到她，你们最好躲着走。”

　　“我知道。”白璃说，“但有时候，不是想躲就能躲得掉的。”

　　正说着，归墟海眼突然震动起来。

　　漩涡旋转的速度加快，中心处，一个巨大的光门缓缓升起。

　　那光门高十丈，宽五丈，门内是深邃的蓝色，像是通往另一个世界。

　　“试炼入口开启了！”有人惊呼。

　　所有人都看向光门。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光门中传出，响彻整个海域:

　　“海神试炼，现在开启。持有令牌者，可入内。试炼为期三十日，通过者，可入海神宫。失败者……死。”

　　话音刚落，光门彻底稳定下来。

　　“走！”

　　不知道是谁先动，数百道身影同时冲向光门。

　　白璃深吸一口气。

　　“我们也走。”

　　四人一起，汇入人流，冲进了光门。

　　光芒闪过，消失不见。

　　深海重归寂静。

　　只有那巨大的漩涡，还在缓缓旋转。

　　而漩涡之外，一场残酷的试炼，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