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告别柳家与北上的新征程

　　柳如烟接任家主后的第七天，柳家终于恢复了平静。

　　那些原本支持柳青云的长老，在白千雪和孟七娘的震慑下，要么选择效忠，要么被逐出了家族。赵家那边似乎也消停了——至少表面上没有再找麻烦。

　　这天傍晚，白璃正在院子里修炼《五行混元诀》，柳如烟来了。

　　“白姑娘，有空聊聊吗？”她问。

　　“有。”白璃收功起身。

　　两人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柳如烟亲手泡了一壶茶。

　　“这是柳家特产的‘云雾茶’，你尝尝。”她给白璃倒了一杯。

　　茶香清冽，入口微苦，回味甘甜，确实是好茶。

　　“柳家主找我有事？”白璃问。

　　“还是叫我如烟吧。”柳如烟笑了笑，“我来是想问问，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白璃沉默片刻，说:“我想离开江南。”

　　“去哪儿？”

　　“北方。”白璃说，“《五行混元诀》的其他四卷，可能散落在各地。我想去找找看。”

　　“北方……”柳如烟沉吟，“冰原？沙漠？还是更北的蛮荒之地？”

　　“都去看看。”白璃说，“修行之路，本就是一路寻找，一路成长。”

　　柳如烟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羡慕:“真羡慕你，可以自由自在地游历。不像我，这辈子可能都要困在柳家了。”

　　“你也可以出去走走。”白璃说，“柳家现在稳定了，有孟长老和白……有我娘在，出不了乱子。”

　　柳如烟摇头:“你不懂。身为家主，肩上扛着整个家族的命运。我不能任性。”

　　她顿了顿，忽然问:“白姑娘，你觉得……我娘还活着吗？”

　　白璃一愣。

　　白千雪说过，柳如烟的亲生母亲——也就是白千雪的姐姐白素心，三十年前带着真正的冰魄珠离开了，从此杳无音信。

　　“应该还活着吧。”白璃说，“修为到了金丹期，寿命至少有五百年。三十年前……对你娘来说，不算什么。”

　　“我也希望她还活着。”柳如烟轻声说，“但我更希望……她能回来看看我。哪怕一眼也好。”

　　她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哀伤。

　　白璃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好在柳如烟很快调整了情绪，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

　　“柳家掌握的一些情报。”柳如烟说，“关于《五行混元诀》的其他四卷。虽然不完整，但应该对你有帮助。”

　　白璃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里记录了几条线索:

　　金卷——可能藏在北地冰原的“金剑峰”，那里是上古剑修的遗迹。

　　木卷——据说在东海之滨的“万木林”，但那片区域被妖族占据，人族很难进入。

　　水卷——有传言说，三千年前被一位水族大能带去了深海龙宫。

　　火卷——最神秘，完全没有任何线索。

　　“谢谢。”白璃收起玉简，“这些线索很有用。”

　　“能帮到你就好。”柳如烟说，“另外……我想让清弦跟你一起走。”

　　“为什么？”

　　“他在柳家待着不自在。”柳如烟说，“虽然我压下了那些闲言碎语，但人们的眼神是藏不住的。他是半妖，在这里永远得不到真正的尊重。不如让他跟你出去闯荡，或许能找到属于自己的路。”

　　白璃点头:“也好。”

　　“还有这个。”柳如烟又掏出一个储物袋，“里面是一些丹药、符箓，还有五万下品灵石。路上用得着。”

　　“这太贵重了……”

　　“收下吧。”柳如烟打断她，“你救了柳家，也救了我。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白璃不再推辞，接过储物袋。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柳如烟才离开。

　　当晚，白璃把要离开的事告诉了苏夫人、清弦和赤炎。

　　苏夫人虽然不舍，但没说什么——她知道女儿的路还很长，不能一直留在柳家。

　　清弦很激动——他早就想出去闯荡了。

　　赤炎更是兴奋得直蹦——小家伙在柳家待得都快发霉了。

　　只有白千雪，心情复杂。

　　“一定要走吗？”她问。

　　“嗯。”白璃点头，“娘，我知道您舍不得，但我……”

　　“我明白。”白千雪打断她，“雏鹰总要离巢的。只是……外面危险，你要照顾好自己。”

　　她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挂在白璃脖子上:“这是我用冰魄珠的边角料做的护身符，能抵挡金丹期修士全力一击。只能用一次，别乱用。”

　　“谢谢娘。”白璃抱了抱她。

　　白千雪眼圈红了，但还是笑着说:“走吧，记得常回来看看。”

　　第二天清晨，众人到柳家门口送行。

　　柳如烟、孟七娘、白千雪都来了。

　　“保重。”柳如烟说。

　　“你也是。”白璃说。

　　孟七娘递给白璃一个锦囊:“这里面有三张传讯符，遇到危险就捏碎，我会尽快赶去。”

　　“多谢孟长老。”

　　白千雪则拉着白璃的手，说了很多话——注意安全、按时吃饭、别太拼命……像个真正的母亲。

　　最后，在众人的目送下，白璃、清弦、赤炎，还有苏夫人和小蝶，上了马车。

　　这次，马车是柳家送的，比之前的更大更舒适。拉车的也不是幻马，而是真正的“风灵马”——一种低阶灵兽，速度极快，日行千里。

　　马车驶出临江城，朝着北方驶去。

　　车上，气氛有些沉默。

　　苏夫人抱着小蝶，默默流泪。清弦看着窗外，眼神坚定。赤炎趴在白璃腿上，很安静。

　　白璃则进入血棺，开始修炼。

　　《五行混元诀·土卷》的修炼很顺利，她能感觉到，距离筑基中期越来越近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一路北上。

　　白天赶路，晚上修炼，偶尔在路过的城镇停留，补充物资。

　　第七天，他们进入了北地冰原的边缘。

　　气温骤降，放眼望去，一片素白。

　　“前面是‘冰风镇’。”清弦看着地图说，“今晚在那里歇脚。”

　　冰风镇是个小镇，但因为靠近冰原，有很多修士在这里落脚，准备进山寻宝或者猎杀妖兽。

　　白璃他们在镇里找了家客栈住下。

　　晚饭时，大堂里坐满了人，都在高谈阔论。

　　“……听说没有？金剑峰那边出事了！”

　　“什么事？”

　　“前几天有队散修进去寻宝，结果一个都没出来。后来又有几队人进去，也失踪了。现在都传，金剑峰里有鬼！”

　　“鬼？修士还怕鬼？”

　　“不是普通的鬼，据说是上古剑修的怨灵，厉害得很。金丹期进去了都出不来！”

　　白璃心里一动。

　　金剑峰……不就是玉简里提到的，可能藏有金卷的地方吗？

　　“清弦，我们明天去金剑峰看看。”她说。

　　“太危险了吧？”清弦皱眉，“连金丹期都出不来……”

　　“富贵险中求。”白璃说，“而且……我有血棺，就算遇到危险，也能逃出来。”

　　清弦想了想，点头:“好，我陪你去。”

　　“我也去！”赤炎举手。

　　“你留在客栈，保护我娘和小蝶。”白璃说，“我们快去快回。”

　　赤炎蔫了，但还是答应了。

　　第二天一早，白璃和清弦出发去金剑峰。

　　金剑峰离冰风镇不远，骑马半个时辰就到了。

　　那是一座陡峭的山峰，通体漆黑，像一柄倒插在地上的巨剑。山峰周围缭绕着淡淡的黑气，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山脚下已经聚集了一些人，都在观望，没人敢上去。

　　“看，又有人来送死了。”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嗤笑道。

　　白璃没理他，和清弦直接上山。

　　山路很陡，而且越往上，黑气越浓。这些黑气带着刺骨的寒意，还能侵蚀灵力，连白璃的土系真元都受到压制。

　　“这黑气……不简单。”清弦说。

　　“嗯。”白璃点头，“小心点。”

　　两人走了大约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了一个山洞。

　　洞口很大，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能感觉到，洞内散发着浓郁的金系灵气。

　　“应该就是这里了。”白璃说。

　　两人走进山洞。

　　洞内很宽敞，地上散落着一些白骨，还有破碎的兵器。墙壁上刻满了剑痕，显然经历过激烈的战斗。

　　最引人注目的是洞中央——那里插着一柄金色的巨剑，剑身已经锈迹斑斑，但依旧散发着恐怖的剑气。

　　“这是……”清弦瞪大了眼睛，“上古剑修的佩剑？”

　　“可能。”白璃说，“不过……小心，有东西来了。”

　　话音未落，洞内突然刮起一阵阴风。

　　阴风中，隐约能看到几十个透明的身影——那些都是剑修的怨灵，穿着古老的服饰，手持长剑，眼神空洞。

　　“擅闯剑冢者，死！”一个怨灵嘶吼道。

　　所有怨灵同时扑来！

　　清弦立刻出手，锁链像鞭子般挥舞，将靠近的怨灵抽散。

　　白璃也施展法术，地刺、流沙轮番使用，暂时挡住了怨灵的攻势。

　　但这些怨灵太多了，而且杀不死——打散了又会重新凝聚。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清弦说，“它们会耗光我们的灵力。”

　　白璃也看出来了。

　　她看向那柄金色巨剑。

　　也许……关键在那柄剑上。

　　“清弦，你拖住它们，我去看看那柄剑。”

　　“好！”

　　清弦全力爆发，锁链化作一张大网，暂时困住了怨灵。

　　白璃趁机冲向巨剑。

　　但就在她快要碰到剑柄时，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那是一个穿着金色铠甲的中年人，面容威严，眼神锐利如剑。他虽然是怨灵，但比其他怨灵凝实得多，气息也强大得多——至少金丹期！

　　“小辈，想拿我的剑？”中年人冷声道，“先问问我手中的剑答不答应！”

　　他抬手一招，金色巨剑自动飞到他手中。

　　剑在手，他的气势暴涨，整个山洞都震动起来。

　　“不好！”清弦惊呼。

　　白璃也脸色大变。

　　这个怨灵……生前至少是元婴期剑修！

　　“跑！”她对清弦喊道。

　　但来不及了。

　　中年人一剑斩出！

　　金色的剑气像一条巨龙，咆哮着扑向白璃！

　　这一剑的威力，足以将她斩成两半！

　　白璃想躲，但身体被剑气锁定，动弹不得。

　　眼看就要被击中，她心口的血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她召唤的，是血棺自己动了！

　　血棺从她心口飞出，瞬间变大，挡在剑气前。

　　“铛——！！”

　　剑气与血棺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血棺表面出现一道深深的剑痕，但……没碎！

　　它挡住了！

　　中年人愣住了:“这是……血棺？！”

　　他也认识血棺？

　　血棺挡住剑气后，没有停下，而是主动飞向中年人，想要吞噬他！

　　中年人连忙挥剑格挡，但血棺的吞噬之力太强了，连他的剑气都能吸收！

　　“该死！”中年人咬牙，“血棺怎么会在这里？！”

　　他且战且退，很快就被血棺逼到了墙角。

　　“等等！”他突然喊道，“你是血棺宿主？”

　　白璃一愣:“是又怎样？”

　　“我们可以做个交易。”中年人说，“我不杀你们，你们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把我的剑，带回‘剑冢’。”中年人说，“我是上古剑修‘金剑真人’，三千年前在此坐化。我的佩剑‘金锋剑’不能留在这里蒙尘，必须回到剑冢，接受后人的祭拜。”

　　剑冢？

　　白璃心里一动。

　　金剑峰……难道就是剑冢？

　　“剑冢在哪儿？”她问。

　　“就在这座山的山顶。”金剑真人说，“但山顶有禁制，外人进不去。只有带着我的剑，才能打开禁制。”

　　白璃想了想，说:“我可以帮你，但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五行混元诀》的金卷，是不是在剑冢里？”

　　金剑真人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猜的。”白璃说，“所以，在不在？”

　　“……在。”金剑真人点头，“三千年前，我确实得到过一本《五行混元诀》的金卷残篇。但我主修剑道，用不上，就把它放在了剑冢里。”

　　太好了！

　　“我答应你。”白璃说，“把你的剑带回剑冢。”

　　金剑真人松了口气，收起剑:“跟我来。”

　　他带着白璃和清弦，朝着山洞深处走去。

　　山洞尽头，有一道向上的阶梯。

　　“上面就是剑冢。”金剑真人说，“但我要提醒你们，剑冢里不止我的剑，还有其他剑修的遗物。有些剑有灵性，可能会攻击你们。”

　　“知道了。”

　　三人走上阶梯。

　　阶梯很长，走了大约百级，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山洞，洞内插着无数柄剑——长的、短的、宽的、窄的，各式各样，密密麻麻，至少有上千柄！

　　每一柄剑都散发着不同的气息，有的凌厉，有的厚重，有的诡异。

　　山洞中央有一个石台，台上放着一个玉盒。

　　“金卷就在里面。”金剑真人指着玉盒。

　　白璃走过去，打开玉盒。

　　里面果然是一本古籍，封面写着:《五行混元诀·金卷》。

　　她收起古籍，又看向金剑真人:“你的剑……”

　　“插在那里吧。”金剑真人指着一个空位，“让我和其他剑修作伴。”

　　白璃依言，把金锋剑插在那个空位上。

　　剑插入的瞬间，整个剑冢都震动起来。

　　所有剑同时发出嗡鸣，像是在欢迎新同伴，又像是在……告别。

　　金剑真人的身影渐渐淡去，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谢谢……我终于可以……安息了……”

　　他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走吧。”白璃对清弦说。

　　两人离开剑冢，下山。

　　回到冰风镇时，天已经黑了。

　　苏夫人和赤炎早就等急了，看到他们平安回来，才松了口气。

　　“怎么样？”赤炎问。

　　“找到了。”白璃拿出金卷。

　　“太好了！”赤炎兴奋地蹦了起来。

　　当晚，白璃在血棺里开始研究金卷。

　　金卷的修炼方法和土卷不同，讲究锋芒毕露，锐不可当。但两者又相辅相成——土是根基，金是锋芒。有土无金，厚重有余，锐利不足；有金无土，锋芒毕露，根基不稳。

　　只有两者结合，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白璃尝试着同时修炼土卷和金卷。

　　起初很困难，两种属性的真元互相冲突，在经脉中横冲直撞，疼得她冷汗直流。

　　但她咬牙坚持，一遍遍尝试。

　　终于在黎明时分，她成功了！

　　土黄色的真元和金色的真元，在她丹田中缓缓融合，形成了一个淡淡的太极图案。

　　虽然还很微弱，但确确实实融合了！

　　“五行混元……原来是这个意思。”她喃喃道。

　　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

　　五行相生，循环不息。

　　这才是《五行混元诀》的真正奥义！

　　虽然她现在只有两卷，但已经能感觉到这套功法的强大。

　　如果集齐五卷……

　　那该有多强？

　　她不敢想象。

　　但她知道，自己离目标又近了一步。

　　窗外，天亮了。

　　新的旅程，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