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第237章 灯灭了
乖乖小夫郎 · 佚名 · 3,214 字
去皇陵祭奠这日, 天灰蒙蒙,云层低垂,没有一丝风。
今天陆越清心中莫名的沉闷, 不知为何就是堵得慌, 可眼下出发的时辰已到, 外面这么多的人都在等着, 已是不能再多耽误片刻。
他给白书宁整理好衣服与发饰后, 一瞬不瞬地盯她的眼睛,认真叮嘱:“妻主, 此行务必一路小心。”
“嗯,妻主会的, 你放心。”
白书宁嘴角微弯, 长臂一伸圈住陆越清的腰,俯下身亲了亲他的额间, “在家里乖乖地等妻主回来,妻主走唔……”
陆越清仰起脖颈,重重地攫住白书宁的唇瓣, 热情地开始了绵长的吻, 半响后, 他才喘着热热的气息, 依依不舍地松开,“妻主可要早点回来, 阿清受不了……”
中秋之后, 白书宁便也在没有碰过陆越清。
因为陛下凤体抱恙,祭奠大皇女的事由她这个现太女主持,依照东陵礼制,为表以虔敬, 她需要提起三天戒斋焚香,沐浴更衣。
在此期间也要禁止妻夫同房。
白书宁目光温柔,忍不住又亲了一下他的红唇,承诺着,“一完事,妻主会马上回来,等妻主......”
皇家陵园选址极好,位于城东山郊腹地,面朝绿水,背靠青山,可谓一处钟灵毓秀的风水宝地。
此行出发的仪仗队伍浩浩汤汤,一路上无不彰显皇家气派,出了城门行驶一段时间后,马车里的白书宁抬手拉开一角窗帘,往外瞧了瞧周围宜人的山景。
随后她抬头望向这天色,不知怎的心抽动了一下。
白书宁抚着心口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这时忽然马车减缓速度,紧接着帘子被掀起,未等白书宁同意,苏依依自行进来坐下,对着白书宁露出灿烂的笑容,“路上无聊,依依特来陪姐姐说说话。”
若是之前,白书宁定是不会与他共乘一辆马车。
但自从上次与他谈话后,他好似已经想通了,对她不再苦苦纠缠。
这段时间除了上朝时见面,他便再也没有出现过她的眼前。
这样的结果对她来说,自是再好不过了。
“姐姐今日起得这么早,去皇陵又还有段路程,现在定是有些饿了吧。”苏依依从食盒取出一碟精致的点心,笑盈盈地递到白书宁面前,“姐姐,这是子菱亲自做的点心,你快尝尝。”
又为了让白书宁安心,自己先拿起一块吃了起来。
听着他一口一个“姐姐”叫着,白书宁微微蹙眉,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婉拒,“不用了,我不饿,再说……”
她用眼神示意一旁陆越清为她准备的各种零食,“糕点,水果,蜜饯这些,我马车里都有,你留着自己吃吧。”
苏依依眼里的亮光瞬间黯然,失落地垂下眼睫,咬了咬唇,“看来……姐姐还是不相信子菱。”
白书宁解释,“你别多想,出发前我已经用过膳,我是真得不饿。”
苏依依抬眸,露出委屈可怜的神情,“那……姐姐可以稍微浅浅尝一下吗?就一小口也可以。”
白书宁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点心,思忖片刻还是伸手拿起一小块碎的,“那我便浅尝一下。”
苏依依一听顷刻开心地睁大眼睛,一脸期待又紧张地望着白书宁,“姐姐,这点心如何?”
白书宁品尝后,微微一笑,“还不错。”
得到对方的夸赞,苏依依喜不自胜,不禁脸色微红,“姐姐喜欢就好,那子菱就放在这里,等姐姐若是想吃时,随手可取。”
白书宁没有拒绝,客气道:“多谢了。”
“姐姐同子菱不必如此客气。”苏依依眼神温柔,嘴角扬起,“其实……姐姐不计前嫌,现在还肯如此待子菱,子菱便已就知足。对了,姐姐此行为何还带那孩子?是打算今日就将那孩子的身份公之于众吗?”
白书宁闻言,定定地看向他,“这不是你该问的。”
苏依依赶紧解释,“姐姐你别误会,子菱只是想尽己所能帮助姐姐。你也知道子菱与九皇女打了这久的交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会使什么手段,子菱也都有所了解,只要姐姐告诉子菱心中所想,子菱定是能在旁协助姐姐。”
白书宁敛了敛眸,道:“不用,我自己能解决。”
“可子菱就是想帮姐姐……”苏依依眼神无比诚恳,“姐姐如此真心待子菱,自始至终都为子菱隐瞒男儿身份,子菱总觉得亏欠姐姐太多,若是不能为姐姐做一些事,子菱难以心安。”
说着他伸手轻轻地扯了扯白书宁的衣袖,“姐姐,就让子菱帮帮你一回好吗?就这一回?”
马车外,云嫚看着一旁守护的右小盈,眼里不自觉地流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犹豫许久许久,还是默默地走到她身边。
突然有人靠近,右小盈下意识握紧剑柄,待她看清来人,她松开手,蹙起眉,一边防备云嫚,一边继续往前走,“你有事?”
这时云嫚拿出一锦帕,当着右小盈打开,里面包裹着看起来不错的点心,她先拿出一块放入口中,然后再拿一块递给右小盈,“有点饿了吧,尝尝。”
右小盈看了一眼点心,心里早已满腹疑惑,自从上次与她交过手后,这人最近无事献殷勤的次数越来越多,令她除了顿感不适,更是摸不着头。
她本以为这人频繁讨好她,就是想拉拢她,为五皇女做事,又或者同她套近乎,想要从她这里打探太女的事,然每次此人并未多说什么。
可越是这样,右小盈越觉得奇怪,对她迅速提高警惕,“不用,我不饿。”
“既然不饿,那便不吃。”云嫚被拒绝后依然笑着,然后用锦帕将点心妥善包好,然后放入怀里。
沁雪园。
送走白书宁后,陆越清来到后花园静坐,试图通过刺绣来分散心里莫名的心慌,令自己平心定气。
“嘶——”
突然指尖一疼,陆越清不禁皱起眉,看着不小心被绣针扎伤而冒出的鲜血,心里越发不安,“怎么回事?为何我就是静不下来?”
“轰隆隆——”
突然天边传来一声雷鸣,震得陆越清惊心不已,他抬眸望着越来阴沉的天色,越发惴惴不安。
就在这时,明源急额间冒汗,匆匆从外赶来,“少主君!”
陆越清见明源回来了,他一边擦掉血,一边放下手中的东西,站起身上前问:“这么晚才回来,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我交代你的事有何结果?”
明源如实道:“明源此番去寒山寺,没有见到了尘大师,”
陆越清蹙眉,“没见到?为何?”
明源艰难出声,“明源刚到寒山寺,了尘大师他、他就圆寂了。”
“什么!?了尘大师圆寂了……”
陆越清身体一震,好半天他才回过神,慢慢垂下眼眸,面露一股沉重与哀色,忽然他想起什么要事,抬起眼睛牢牢盯着明源,紧张地问:“了尘大师圆寂后,那在莲花殿里供奉的那盏长明灯呢?”
明源面露难色,没有回答,只是将背在身上的包袱拿下,取出里面的木匣子放到陆越清桌前,“了尘大师就是在这盏长明灯前坐化,了尘大师圆寂的同时,此灯莫名也灭了。”
“灯灭了?”陆越清闻言,心口处骤然一紧,还是强压住心里的不安,“这灯……怎会灭呢?我不相信……”
直到他打开匣子,看到长明灯上面熟悉的字痕——清漪,他脑子突然嗡了一声。
他终于相信此事是真的,瞬间脸色煞白,身子不由晃了晃,幸好他提前用手扶住桌沿撑着,这才没倒下去。
明源见少主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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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劲,情绪如此激动,赶紧扶他坐下,可陆越清却坐立难安,满脑子装得都是妻主。
这长明灯一灭,本就代表着不好的预兆要发生,而妻主与长明灯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这一点,他最清楚不过来了。
他要马上见到妻主!
马上!
“快备马车!我要立刻去皇陵!”
明源一听要少主君现在要去皇陵,赶紧道:“明源来时就注意到这天色,显然暴雨将至,这会儿要是出门,必然很危险,少主君还是等雨后再去。”
陆越清心急如焚,坚决地摇了摇头,“不!我现在就要去!快给我备马车!快去!”
山间道路坑坑洼洼,一下大雨泥泞不堪,一不小心很有可能车仰马翻,明源又怎会看着少主君此刻去涉险,斗胆违抗他的命令站着不动。
“明源恕难从命。”
陆越清一时梗住,“你!你……”
见明源不听自己的,陆越清便立马另外叫刘管事来,结果他一听少主君现在要去皇陵,不约而同地与明源保持一样的态度,劝道:“少主君当下不宜出行,您还是……”
陆越清再也忍不住,面带怒火道:“我让你去便就去!听见了吗?!快去!”
刘管事第一次见少主君发这么大火,一时懵住在原地,但很快回过神,选择默不作声,就算要挨训,也低头站着不动。
陆越清见状,只好自己去备马车,刚踏一步,就见上官溪不知何时已经来到沁雪园,他迅速站在陆越清面前,而陆越清看到上官溪,仿佛看到了希望,想让他送自己去。
“我要去见妻……”
但他话刚说一半,便细微地发现上官溪脸色不太对,眼眶里虽是没有一丝泪光,可那两只眼睛却异常的通红,就像刚刚大哭了一场。
陆越清神色骤然大变,颤抖着声,“你、你为什么出现在这?是不是……妻主出事了?!你告诉我啊!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