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第233章 她若不死,我便永无出头之……
乖乖小夫郎 · 佚名 · 3,284 字
说着白书宁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 语气淡漠了起来,“久到……我都忘了这世间还有与我沾亲之人。不过与我而言,这样的情分……可有, 也可无。”
话一出, 周围人也都变了脸色, 尤其白芙寒笑容僵住, 面露一丝尴尬与愧疚, 她抬起手想要触碰,“表妹……”
可白书宁未给她机会, 转身牵起陆越清的手就朝府门走去。
突然另一道急促的女子声音传来。
“宁儿!”
白书宁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陆越清跟着声音望了过去。
来人除了祖父, 还有一位中年女子不认识,此女子两鬓斑白, 慈眉善目,一身水墨长衫尽显文人儒雅风范。
他看过妻主已逝阿爹的画像,细看此女子的五官, 眉眼之间有几分相似, 显然来人就是刚刚刘叔口中那位姑母。
白亦然神色忧伤, 双眸泛红, 一步一步上前,“宁儿……”
白书宁听到对方唤她, 手指逐渐攥握, 她闭了闭眼,冷声道:“自我出生起,您就很少看过我,我大婚那日, 您也没来,如今我成了太女,您倒是来了……可我不想见您,一见到您便会想起我已逝的阿爹,您还是回去吧。”
说完,白书宁再次牵着陆越清的手离开。
白亦然脸色一白,突然好似没了力气一样往后倒去,幸好白芙寒眼疾手快,立刻扶住了她,“阿娘!阿娘!您怎么了?!”
其他人见状,纷纷围了上去。
陆越清听到身后的响动,下意识看向妻主,白书宁自然也听到了,心里不禁紧了紧,但还是没回头,直到上了马车,白书宁这才稍微将情绪往外泄了一些。
陆越清将妻主的表情变化都看在眼里,默默握住她的手相扣在一起,“阿清知道妻主并非薄情寡义之人,此举是为了保护姑母她们。”
之前韩书宁年幼时,白家曾想将她接到白家照顾,可那时韩书宁不易奔波,此事便就罢了。
但韩书宁所用的名贵药材,大部分都是白家在外打探,花了大价钱买下后,派人送到京城。
其实白家对韩书宁这个外孙女也花费了不少心血。
白书宁心情沉重,缓缓开口:“白家不似韩家与陆家。韩家有军功在身,受陛下看重,陆家世代经商,又有驸马和七皇子二人相互依托,而白家不一样,它无权无势,没有韩陆两家护己周全的能力。京城这地水很深,我又处在风口浪尖,不想将姑母她们因我陷入危险,至少当下最好离开京城越远越好,可想她们离开,以姑母对我的感情,唯有忍痛漠视,对我避而远之。”
陆越清心中担忧,“万一姑母她们依然不肯离京呢?”
白书宁蹙起眉,“那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护好她们的安危。”
说到这,白书宁为防万一,朝外吩咐道:“小盈,派人暗中时刻护着姑母她们,直到她们安然离开京城。”
右小盈领命,“是。”
接下来这几日,陆越清照常跟着白书宁去上朝,但因临近中秋佳节,之后他便待在府里打理事务。
同样皇宫也开始筹备。
这天下朝后,白书宁与顾辛谈完事,照样在御书房批阅奏章,忽然一位宫侍进来禀报,“太女,德贵君来了。”
白书宁身体一顿,“德贵君?”
他来做什么?
随后她停笔,抬眸,“让他进来。”
片刻一位衣着素雅,容貌秀气的中年男子进来,虽是脸上有了岁月的痕迹,但还是看得出保养得不错。
白书宁上前微微躬身行礼,客气道:“太女,见过德贵君。”
德贵君一边微微颔首,一边将眼前的女子细细地端详了一遍。
太女每日除了上朝,偶尔去趟养心殿,就待在御书房,处理好政务后,片刻不停留就出了宫,如今进了宫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真切见到这位太女。
今日亲眼一看,果然这张脸像极了那人,尤其眉眼之间简直一模一样,难怪陛下没有片刻迟疑,就对她如此偏爱。
白书宁进宫这么久,除了皇太君,这后宫其他人还未见过,而眼前这位德贵君便是第一位。
对于这位德贵君,她早已有所耳闻。
德贵君算是后宫之中最受宠的那位,尽管他一直未能诞下子嗣,却深得陛下信任,手握打理后宫之权。
白书宁问:“不知德贵君今日来此有何事?”
德贵君微微一笑,“眼看中秋就要到了,依礼制除了祭月,皇家会设赏月宴,邀请百官……”
“等等!”
白书宁一听,蹙起眉,“现在虽是由我暂时打理朝政,可后宫之事好像并非我管,再说就算您想找人商议,也不该找我。”
德贵君温声道:“已同陛下回禀了此事,陛下说一切由太女做主。”
白书宁这下算是听明白了,难怪德贵君会来找她。
她沉吟一会儿,道:“既然由我做主,那就一切从简,中秋佳节除了祭月仪式,宫宴赏月什么的都免了。”
德贵君闻言,身体一顿,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出了御书房,他便去了内务府。
“中秋……”白书宁站在原地,神色逐渐凝重,心中突然闪过一丝隐痛。
*
夜里灯火明亮,苏瑾言沉默寡言在书房提笔练字,夏阳静候一旁守着。
“夏阳,”
直到苏瑾言忽然开口,长久的死寂这才被打破。
“你跟在本殿下身边有多少年了?”
突然被叫名字,夏阳不由一怔,但还是很快神色如常,望着桌案旁依然垂首写字的人,眼睛微微转动了一下,“回禀九殿下,差不多快六年了。”
“没想到已有这么久了……”苏瑾言浅叹一声,缓缓挺直脊背,放下手中的笔,语气带着几分感伤,“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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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姐已逝快六年了,本殿下记得大皇姐就是中秋之后没几日就病故了。”
夏阳瞳孔微微皱缩,随后眼睫微垂,眸中飞速划过一丝不被人察觉的哀伤,“大殿下是中秋之后第三日逝世的。”
苏瑾言闻言眼睫颤动,缓缓转动视线,晦暗难测的目光看向夏阳,微微一笑,“这么久了还清晰记得大皇姐的忌日……你有心了,大皇姐的在天之灵,看你如此记挂,定倍感欣慰。”
见苏瑾言对自己笑,夏阳没了往日里的轻松,反而心中一紧,她暗吸一口气,镇定自若道:“大殿下仁厚又待夏阳有知遇之恩,夏阳自当是没齿难忘。但夏阳记得,当初大殿下逝世,夏阳不知何去何从时,幸得九殿下赏识,九殿下对夏阳提携关怀之情……”
夏阳单膝跪地,抱拳行礼,诚恳道:“夏阳终身铭记,此生誓死效忠九殿下。”
苏瑾言敛了敛眸,旋即嘴角微扬,走到夏阳面前将她扶起,凝视着她的眼睛,“你跟了本殿下这么久,本殿下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你定不会负本殿下所托。”
夏阳目光低垂,道:“夏阳定不负九殿下所托。”
苏瑾言笑了笑,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声道:“夜已深,你早点歇息吧。”
“是,九殿下也早点休息。”夏阳微微颔首行,转身离开。
待房门关上,没了脚步声后,一个如鬼魅般的人影不知从哪冒出来,语气恶毒道:“主子既然对夏阳有了怀疑,不如让属下直接杀了她。宁可错杀,也不可放过。”
那人说完,苏瑾言一动不动,静默良久后,她这才缓缓开口:“此人还有用,暂时动不得。”
说着她一问:“你身上的伤可有好些?”
“已无大碍。”那人面色微白,手不由自主地附上腰腹伤口处,忍住心里将要腾起的怒火,咬牙切齿道:“属下大意,中了计,还请主子再给属下一个将功赎过的机会!”
苏瑾言语气轻轻,“我给你一个机会。”
那人瞬间兴奋道:“主子放心,这一次属下一定要了那个孩子的命!
“不,”
苏瑾言面色渐显一抹狠毒之色,目光沉沉地看向那人,“这一次,我要你……杀了白书宁。”
那人一愣,“杀、杀太女?”
苏瑾言咬紧后槽牙,“她若不死,我便永无出头之日!”
自白书宁监国那天起,朝堂上下看似风平浪静,没什么变化,可她发现白书宁暗地里一点一点地清除她安排在朝中的人。
尤其白书宁与都察院来往越密,这段时间都察院上奏的弹劾折子也就越多,显然白书宁明面不动手,可背地里借着都察院的职权,开始处处针对于她。
还重新改制,将六年一次的京察,改成三年一次,而恰好今年就是距离上次京察的第三年。
令她更没想到得是,白书宁竟然将手已经悄无声息地伸到了她吏部。
按照历朝历代的制度,这京察都是由吏部和都察院牵头,对在京的官员进行考核,最后或升或黜由当朝陛下亲自裁决。
可当下由白书宁监国,又岂会容得下她!
她的人只怕是要全部被换下。
但不得不承认,白书宁好计谋,刀不见血,却刀刀要诛心。
出手快准狠,以她迅速的雷霆手段,这一次完全打她个猝不及防。
而背后陛下的默许,又令她不得不服从。
可她又怎甘心看着自己这些年的心血付之一炬!
所以……白书宁必须死!
那人面露难色,“太女每日出行都有人暗中守护,而且高手如云,完全近不了身。”
苏瑾言眼睛微微眯了眯,“中秋之后,她势必会带着那孩子去皇陵祭拜大皇女,那时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我要你那日让她把命彻底交代在那!若是这一次,再有什么差错,你应该知道是什么后果!”
那人跪地领命,“属下若再次有负主子,便提头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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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祝大家六一快乐